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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以貌取人的下场-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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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都这个地方,有身份的人太多,没准公厕门口收费的大爷,家里都有一个牛逼的亲戚。有钱就好好地吃喝玩乐,欺负普通人有什么意思,现在踢到铁板总算知道疼了。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谁还管他疼不疼了?

    只要跟这位岑五爷在一起,祁晏都有一种紫气也不是那么值钱的错觉感,虽然实际上对于大多人来说,只要人生运气中带一缕紫气,就已经算是难得的好命格了。

    “岑先生,谢谢你。”祁晏不傻,到了这个时候他如果还不明白岑柏鹤是为了他才专程跑这一趟,那他智商就感人了。

    “祁大师不用跟我客气,”岑柏鹤苍白的脸上出现一抹笑意,“更何况就算我不出现,祁大师也能全身而退,我不过是多此一举而已。”

    “岑先生愿意为在下跑这一趟,又怎么会是多此一举,”祁晏笑了,“能为我这个萍水相逢的朋友如此费神,岑先生如果不嫌我高攀的话,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对于一个会看相的人来说,别人是真心还是假意,他凭借肉眼都能看出来。岑柏鹤为了他专程跑这一趟,让他开始真正的正视这位让无数人都仰望的岑五爷。

    性冷寡情但却又重情重义,这个人的性格非常矛盾,但却不让人意外。有些人天生寡情,但是被他真情相待的人,永远不会担心被背叛,被辜负。

    “朋友。”岑柏鹤唇齿间轻轻吐出这两个字,漂亮的唇角微扬,“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岑柏鹤面色有些病态的白,他周身的气势与病气结合在一起,有一种难言的魅力。让人发自内心敬畏他,欣赏他 ,尽管他身体不健康,但是没有谁会因为他身体不好,而对他有丝毫轻视。

    “能与岑先生做朋友是我荣幸。”祁晏笑了。

    “柏鹤,”岑柏鹤拉了拉自己脖颈上的领结,“既然我们已经是朋友,以后你叫我柏鹤就好。”

    “松柏之常青绵延,鹤之吉祥福泽,”祁晏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你有一个很好的名字。”

    长辈的祝福全都在这个名字中了,可见家人对他的拳拳爱意。

    岑柏鹤笑了笑,显得十分平静。家人的关心与祝福他又怎么不知道,可是有些东西,不是强求就可以得到的。

    祁晏伸手在空中一抓,笑眯眯的对岑柏鹤道:“第一天正式做朋友,我送你一件礼物。”

    岑柏鹤摊开了右手掌。

    “左手。”祁晏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换只手。

    岑柏鹤无奈一笑,把左手伸到他面前。

    祁晏把手覆在他的左手心上,在这瞬间,岑柏鹤觉得自己掌心烫得让他心慌。

    不过这种心慌感只是眨眼间的事情,因为祁晏很快就把手收了回去,他的手心里什么都没有。

    坐在副驾驶上的保镖有些无语,作为五少的保镖,他随时都要注意任何一个与五少有来往的人,平时想要讨好五少的人不少,但是他第一次见到有人抓一把空气当礼物的。

    “谢谢。”岑柏鹤笑了笑,握紧掌心,仿佛手心真有什么东西似的。

    保镖摇头,没有想到他们家五少也有拿百花奖影帝的潜质。

    祁晏就喜欢岑柏鹤这种虽然什么都不明白,但还是很给面子的人,他笑嘻嘻的道:“不客气。”

    保镖在心里抓狂,没有想到五少的择友标准是这种厚颜无耻的人,跟外面清纯不做作的人完全不一样。

    车子开出繁华的街区,进入老城区范围,祁晏的小区就在老城区外围。因为市政规划的原因,这里的房子还保留着19世纪的建筑风格,待在这种地方,如果不是路人身上的现代化服装,很容易让人产生时空错乱感。

    在车子即将路过一个巷口时,祁晏看着那个狭窄的巷子皱起眉头:“等一下。”

    车子应声而停,岑柏鹤见祁晏脸色有些不太好,“怎么了?”

    “有人在这里借运。”祁晏打开车门刚走下车,就见自己在岑柏鹤不身上蹭的紫气,也被巷子里的借运阵吸走了一缕。他转身把想要跟着下车的保镖按了回去,然后在保镖迷茫的眼神下,在车上打了一个结印,“别出来!”

    这个借运阵已经成了气候,比上次在菜市场遇到的阵法厉害很多,同样也凶残许多。他凭肉眼就能看出,这个巷子里漫着煞气甚至死气,或许不久之后,这里就会出现类似于火宅之类的意外,造成不少人员伤亡。

    只不过今天气温太高,现在正是下午三四点比较热的时候,巷子里几乎没有多少行人,而且也不知道这些行人是巷子里的居民,还是路人,所以也不能从这些人面相上看出事态究竟发展到了哪一步。

    有人想要借这种阵法逆天改命,那么代价而是巨大的,就算牺牲十个人的姓名,也不一定能为另一个人延寿十年。

    “简直是疯了!”祁晏看了眼四周,确定这里没有监控后,也顾不上岑柏鹤等人还在车上,躲到拐角无人注意的地方,从裤兜里掏出一支……指头长的铅笔,下笔犹如神助,快得几乎让人只能看到残影。

    “五、五少,祁大师他在做什么?”保镖有些傻眼,他想打开车窗看得更清楚一些,却发现车窗好像出了故障,怎么也打不开。

    岑柏鹤目光落到墙角处,那个顶着烈阳不停写写画画的身影,在这个平静地小巷口显得格外的诡异,却又格外的和谐。

23、不科学

    铅笔是世界上很伟大的发明,因为它功能强大,适应力好,写写画画的时候也很方便。祁晏拿着它不是在画符,而是在画这条巷子的大概形状,结合四方走向,来推断这个阵的阵点在哪。

    做术士这一行的,要想在阵法方面有所造诣,空间几何知识一定要足够的优秀,不然列阵的时候,不仅半点效果都没有,甚至还有可能反噬自己,所以几何成绩太差的人,不适合学这个。

    拿出手机,打开网络地图,对比路线走向后,确定与自己推断无误,祁晏把手机与铅笔收好,起身往巷子里走去。

    坐在车内的保镖擦了擦眼,眼睁睁看着祁晏身影消失在巷口。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这个巷子看起来好像格外的黑暗,就像是怪兽张开着血盆大口,随时等着把人给吞噬进去。

    他虽然不清楚祁晏在做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这里有事发生,他转身去看后座的五少。

    五少面色凝重,手搭在门把上,但是他知道,这都是徒劳无功的。也不知道那位祁大师对这辆车做了什么,他用尽方法也没能把车门打开,简直邪门。

    巷子的道路旁停满了车,一丛艳丽的花朵从窗户防盗窗内延伸出来,为这沉寂的巷子增添了几分活力。巷子的尽头,有一棵巨大的榕树,可能因为上了年头,还有植物保护协会给它特意戴上的牌子。榕树的根部被花坛围了起来,花坛里面放着几个小小的玻璃瓶,每个瓶子里都插着纸叠的花朵,瓶颈挂着小小的卡片,上面写着——送给大树的礼物。

    字写得歪歪斜斜,犹带稚气。

    树叶唰唰晃动着,祁晏却没有感觉到有风飞过。他抬头看了眼树冠上茂密的树叶,转身欲走时,树叶摇晃得更厉害了。

    万物有灵,树木也一样。祁晏不知道这棵大树是因为受阵法气场影响才晃动的树叶,还是它与这里的生灵有了感情,靠晃动树叶来提醒这里的人类或是来求他帮忙,但他还是停下了脚步,转身向这棵大树行了一个道家礼。

    树叶仍旧在晃动,祁晏却没有再回头,他伸出自己的手指,纠结了两秒,认命的在裤兜里掏了掏,掏出一个拇指宽的小盒子,从盒子里取出一根银针,颤抖着手在指腹上一扎,龇牙咧嘴地看着血珠从手里冒出来。

    “元始安镇,普告万灵。岳渎真官,土地}灵……”祁晏把血画在自己眉间,血珠瞬间变成了菱形,四处不断涌动的煞气随着他念咒与结手印,开始慢慢消散,再也进不去各家各户的门窗里,各户人家的运气与生机也不再外冒。

    他现在用的是道家常用八大神咒中的安土地神咒,这个神咒主要作用是请神归位之意。神是什么,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没有人亲眼看过。在祁晏的理解来看,神就是人类自身的信仰,他要借用的就是人类本身对平安宁静渴望的精神,来压制这股煞气,召回本属于他们自己的运道与生机。

    就算召不回来,也要停止生机的继续流失。以现在这个生机流失的速度,不出今夜凌晨,这个地方就要出现特大事故,死亡人数会达多少,他根本不敢去计算。

    “左社右稷,不得妄惊。”按理说这个时候,祁晏应该摆法坛的,不过紧急时刻紧急处理,祁晏也不拘泥行驶,调动自己周身的气与空气中的生机融为一体,加大自己神咒的力度。

    一些已经飞出去的生机与运道,开始渐渐往回流,一点点进入这个安静得有些诡异的小巷。

    “师兄!”李存虚察觉到法阵有异,忙摆下守阵法宝,“有人动我们摆下的阵法。”

    这跟他上次遇到的情况太相似了,那时候他刚来帝都不知轻重,带着两个徒弟就帮人逆天改命,后来阵法失败受到反噬,如果不是师兄出手帮忙,他现在还躺在床上休养。

    林淮洪也察觉到了有人在拆他们师兄弟二人摆下的阵法,而且此人还来势汹汹,应该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师兄弟二人现在也无暇去想究竟是谁再跟他们作对,两人互看一眼,在法坛前盘腿而坐,掐诀催动阵法的威力。本来还差几个小时,他们的计划就要成功了,怎么半路会杀出一个多事的程咬金?

    祁晏察觉到法阵的力道正在加强,原本已经回来的生机又再次溜走,他胸口一闷,无数凉气突然窜进他的身体中,他手势一变,飞快从身上掏出几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夹在指尖。

    双指一个用力,这些百元大钞飞速落到了八个点上,然后便死死黏住不动了。

    涌入祁晏身体内的凉气瞬间散去,祁晏踉跄一步,长长缓了一口气。

    不要小瞧百元大钞的威力,因为它是无数人喜爱的对象,上面又有伟人的头像,本身都带着自有的气场。普通人如果遇到鬼压床之类的情况,在枕头下放几张昝新的百元大钞或者伟人的头像徽章,这种情况就能得到缓解。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身为五好青年,祁晏把社会核心价值观背得滚瓜烂熟,他一边踩着披星踏月步,一边不断的掐手诀,最后一个驴打滚,整个人趴在了阵心上。

    “以服务百姓为荣,以背离人命为耻!”祁晏满头是汗,手持银针,想要把银针戳入阵心,但是阵心强大的抗力让他连举起手,就费劲了全身的力气。

    想要成为一个顶尖的术士,必须做得了数学化学,背得了政治历史,算得来地理区时,画得了各种符篆,不然都没脸出去说自己是新时代的好术士。

    此时天际已经乌云密布,灿烂的骄阳早已经消不见,狂风大作,暴雨即将来临。

    祁晏咬牙坚持,牙龈开始冒出丝丝血气,他左手扶住右手腕,深吸一口气,“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诸鬼伏藏!急急如律令!”

    这个神咒出口,他感觉到一股清新的生机涌了过来,这种感觉……很像那棵大榕树身上的勃勃生机。

    不过幸好有这股生机涌过来,祁晏觉得自己身上多了几分力气,银针离阵眼又近了几分。

    “师兄,我快撑不住了。”李存虚吐出一口血,手颤抖不止,几乎掐不住指诀。坏他们好事的究竟是哪位高手,竟然这么厉害。

    “既然他坚持不给我们留后路,那我们也不用心慈手软。”林淮洪取出几张黄纸,嘴里不断念着咒语,黄纸很快变成了一个小人,林淮洪在法坛前拜了三拜,把纸人放进了一个碗里,这个碗里全是乌红的血,带着难闻的恶臭。

    “师兄,你是要……”李存虚面色大变,这个夺人性命的术法,杀伤力极大,可是对施术者来说,伤害亦不小。

    “到了这个关头,我们不得不搏一搏,”林淮洪掐着指诀,催动着术法启动。

    这一次除非有百年难得一见的贵人相助,不然这个坏他好事的人,必死无疑!

    “五少?!”保镖目瞪口呆的看着老板竟然一脚踹开了车门,想要有样学样,哪知道……车门纹丝不动,一点都不给他面子。

    身为一名专业保镖,他觉得自己压力很大。

    岑柏鹤没有管还在车里折腾的保镖,大跨步踏进巷子里。当他看到祁晏顶着狂风,整个人趴在地上时,脚步诡异地停下了。

    他往四周看了看,发现祁晏四周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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