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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旁收拾月离风衣服的衡贺身体一僵,怎么还有他的事儿?
月离风似乎很不解,眼露疑惑,似乎还有点嘲笑,“师叔怎的对师侄身边所有的东西都感兴趣?衡贺尔蒋也想带走?这么说,除却师侄,师叔都想要据为己有了?”
楚凉音霎时有些哑然,似乎找不到反击之词,那边衡贺悄悄的转过脑袋,偷瞄着这边,想查探一下事态发展。
点点头,楚凉音很大方的承认,“是啊,师侄身边所有事物皆良品,当然,你不算其中。所以,想借用一段时间,但是又想师侄也离不开这哼哈二将还有那舒服的马车,那老娘就勉强的带着你吧。”她一副慷慨之像,好像给了月离风天大的施舍。
月离风轻笑出声,好似第一次听到如此好笑的笑话,微微颌首,下一秒脸上笑容尽失,就恍若变脸一般。
“尔蒋昨日将师叔发生的事都如实的禀报给了师侄,师叔想必是要参与摩耶神教的事,恕师侄不能奉陪。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师侄也应该与师叔分道扬镳了。”他语气友善,面色却丝毫不见暖意。
楚凉音微微眯起眼,暗咒一声脏话,突然砰的一下将手中宝剑砸在桌子上,那不禁摧残的桌子发出吱嘎两声,桌面现出几丝裂痕,想必坚持不了多久了。
衡贺一听赶紧跑过来,先将桌子上的茶具端走,那可是他们自己带来的东西,若是这客栈的,砸了就砸了,这些茶具都是上等的,可不能碎了。
月离风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剑,垂下眼帘遮住眸子,“师叔打算使用武力胁迫师侄么?”
楚凉音冷哼一声,倒是不再藏着掖着,“这么和你说吧,月离风,老娘知道你眼线多,查个消息杀个人的都不在话下,老娘就是看中了你的能力,这是唯一一次老娘觉得你的能力有用,所以,你必须跟着老娘走,不然,老娘可就真动手了。”
“既然师叔想求师侄办事,那么不需要有所表示么?”月离风好似没听到楚凉音威胁的话,居然讲起了条件来。
楚凉音眉梢一挑,满眼藏不住的讽刺,“月离风,你最好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老娘可没求你,而是要求你。给你两个选择,跟我走呢还是跟我走呢?看来你没得选,赶紧收拾,老娘马上要启程!”说罢,她霍的起身,拿起宝剑转身扬长而去,也不管背后视线如刀,恍若未闻。
☆ 036。 下地狱
天上阴雨蒙蒙,从半夜时天空有暗哑的闪电出现后,小雨就开始淅淅沥沥了。
精致华贵的马车在小路上行进,也因着天气的原因,马儿的速度不是很快,踢踢踏踏,泥泞的地面被它踏过的地方,均泥水四溅。
衡贺一身防雨的蓑衣斗笠,虽然下着雨,虽然迎着风,但是他依旧固守在这个位置,哪怕天上下刀子,他都坚决占住这里,那风吹不到雨淋不到的车厢,他没有一点向往之意。
车厢里,果然比外面好很多,淡淡的松香漂浮在空气中,舒适宜人。
好似昨日重现般,楚凉音依旧占据着最舒服的位置,躺在那里,闭着眼睛,好似已经入睡了。
月离风稳坐一端,姿态一如往常优雅的恍若雕像,对面靠着车门位置就是尔蒋了,他脚边还放着那盆已经渐渐凋落的黑牡丹。
“吁。”外面突然传来衡贺的声音,而后马车缓缓停下,马儿不再踢踏,车轮不再滚滚,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也听得清楚了。
“七师叔,有个红色的鸽子一直在跟着我们,好像是宁小姐的信鸽。”衡贺的脑袋突然出现,头上戴着大斗笠,显得他脑袋更小。
躺在那里的楚凉音蓦地睁开眼,扭头看向衡贺,脸色明显有些烦躁,“抓来。”除了宁昭然没别人,身在外地陪着美男,还得遥控指挥她,思及此更烦。
“哦!”衡贺答应一声,收回脑袋,之后就听到他在外面扑腾的声音。
“好了好了,别再挣扎了,我又不能把你怎么样。”衡贺在抱怨,之后就两手捧着那一身淡红色的鸽子钻进了马车,尔蒋顺手接过来,将鸽子腿儿上的小竹筒拆下来递给了楚凉音,做的顺手又恭敬。
坐起身,将竹筒里的纸条拿出来,扫了一眼她便重重的冷哼了一声,尔蒋顺着鸽子的羽毛,一边瞧了一眼楚凉音,观察脸色。
月离风至始至终闭着眼睛,面色平静,车厢里发生的一切都恍若未闻。
“见色忘义。”楚凉音低低的咒骂一声,然后将手里的纸条握紧,再次松开手,一堆粉末自手心掉落。
尔蒋暗暗唏嘘,也不知道那上面写了什么,让她那么生气。
“月离风,摩耶神教的流云堂长老被断了脊椎骨,而且是一掌了结。掌印紫中带黑,属于哪门路数?”她微微蹙眉,除却少林寺传说的什么金刚指,好像没有哪个门派有这样的武功,更何况少林寺的金刚指只是传说,据传言,已经有几十年没有人练过了。
那边月离风睁开眼,稍显细长的眼眸有着点点水雾,许是因为闭眼时间过长吧,有些朦胧感。
淡淡的摇头,“以掌法见长的门派世家不过一二,但皆没有如此狠毒的招数,一掌拍断脊椎骨,想必只有武林中少许几位能做到,比如师叔。”他前半句回答的真真切切,下半句就将楚凉音带上。
楚凉音倒是没生气,反而挑眉,略有兴致道:“师侄能明白老娘实力,也算开窍了。发动你的眼线去打听打听吧,除却大齐武林,没准是别国也说不定。”被月离风含沙射影楚凉音倒是很高兴,不过说到别国,楚凉音这么多年也四处的走过,周边国家自有武林高手传奇门派什么的,但是一向不与大齐武林有瓜葛,所谓阳关道独木桥,各走各的,从不干涉。如果真是别国门派跑到大齐来兴风作浪,无论是朝廷亦或是武林,均得插手。
月离风唇角上扬,扯出一抹云淡风轻的笑,眸子里有淡淡的讽意,“完全可以,师叔有需要,师侄定当全力以赴,不过会用多少时间,师侄可不敢保证。”
这俩人一言一语,那边尔蒋捧着鸽子开始往角落里缩,眼珠子在俩人身上来回转,有些惶恐。
果不出尔蒋所料,他眼前一花,鼻端窜过一阵凉风,下一刻再看,楚凉音已然不在原位。
楚凉音倾身在月离风之上,一手搭在他的肩头,一手擒住月离风的手腕举在上方固定在车壁上,姿势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亲热。
俩人之间的距离完全可以忽略,楚凉音俯视着月离风,因为姿势原因,月离风不得不抬起头来看着她,俩人对视,呼吸胶着,这场面哪是一个诡怪可以形容的。
“月离风,别跟老娘玩那套。这事儿赶紧办完赶紧拉倒,你以为老娘愿意每天看你这张脸啊?痛快的把这事儿办完了,你就可以滚蛋了,日后咱俩井水不犯河水,你也算做了件善事,没准阴曹地府记你这一笔,日后下地狱能少受点折磨。”楚凉音指名道姓,话落一边唇角翘起,眸中带笑,俯瞰众生之势秒杀一切。
月离风看着她,面上笑容不再,眼眸如同寒冰刺骨,冷冷的看着她,整个车厢内温度骤降。
尔蒋捧着鸽子靠在角落,因为注意力都在那俩人身上,无意识的手收紧,使得那小鸽子不停的挣扎。
“楚凉音,自古有言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自诩正义无双,可在天下人眼里,你又是什么?说我会下地狱,我不反对,但是我会在那儿等着你。”月离风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三个字从他嘴里而出就好似一把匕首,锐利又冰冷。
楚凉音听闻无谓一笑,“好啊,那就看看咱们俩有没有那个缘分在地狱相见了?不过先甭管日后如何,先把老娘的事情办好,说不准,日后下了地狱,老娘还能替你求求情。”
她慢慢松开手,月离风被禁锢在车壁上的手臂恢复了自由,同时楚凉音也起身,放在他肩头的手也松掉,身子一动,下一刻返回原位坐下,不经意的抚了一把肩头的长发,她笑的眉眼弯弯,那风情夺人眼球。尔蒋有瞬间愣怔,而月离风却恍若未见,恢复端正的坐姿,那被楚凉音捏过的肩头却一直紧绷,还有细微的几声骨骼响动,他整个下巴绷得紧,眸光如刀,一抹寒凉自眸中流过,杀意尽现。
☆ 037。巧合
青山绿水风景宜人,天空一碧如黛,连绵的青山沐浴着阳光,那山谷间的溪谷流淌奔放,滔滔汩汩的声响震彻山林,伴随着不时鸟儿鸣叫,飞燕掠天,如此胜地让人流连忘返。
然而,就是在这个地方,六七天之前,摩耶神教的流云堂被袭击,导致七百多人死亡,多人重伤,流云堂长老瘫痪至今昏迷不醒,一场大雨过去,将一地血腥冲走,此时艳阳高照,这青山绿水恍若初生,哪儿还见得到前几日的一丝血腥。
楚凉音与月离风并肩走入这片绿草茵茵的空地,两面都是山,山间不远处就是溪谷,那流水的声音在这里听得清楚。前后是直通的山间小路,从这里走出去,绕过一座山,就是一个小城镇,当时流云堂应该是通过这条路赶往那个小城镇,却出了事。
“一场大雨把所有痕迹都冲走了,屁都看不到一个,还能查出什么来。”楚凉音不满,其实是对老天更不满,这一场雨成全了幕后黑手,难不成老天爷也看摩耶神教不顺眼了么。
月离风一身淡雅,墨色的长袍玉带,白色的及膝外衫,那如墨的长发一丝不苟的束在脑后,面如冠玉丰神俊朗,特别在这山水之间,恍若出尘谪仙。
“或许会有些有价值的线索,但可有可无,摩耶神教的流云堂应该只是倒霉碰到的,对方不是刻意盯住了他们,巧遇罢了。”月离风淡淡道,不似楚凉音仔细查找着这一片可能遗留的线索,而是专注于四周的风景如画。
楚凉音拧眉扫了他一眼,“有消息了?”
月离风收回视线看向楚凉音,唇角微微上扬,看起来风景好,他心情也不错。
“一些没有什么价值的消息,查到了那伙神秘人的踪迹,不过却消失在了襄州蓝海边缘的一个渔村。”俩人好似第一次这么平静的对话,没有了针锋相对,倒是让人感觉世界都变得美好了。
楚凉音了然的挑挑眉,“看来老娘是帮不上宁昭然了,那就让他们自己去办吧。”她没追根究底,反倒好像轻松了,放下环抱在胸前的双手,握着宝剑大步向前,踏过青青草地,朝着树林里走去。
月离风看着她的背影,眸底划过一丝不明,而后也跟上她的脚步,两人一同走进了树林,朝着那流水声甚大的溪谷走去。
溪谷很深,水流湍急,许是因为前两天大雨的原因,水也有些浑浊,然而却不碍它的气势,滔滔的顺着深谷向东流。
站在溪谷边,俩人一同注视着下方湍急的水流,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如不是站在树林外的衡贺尔蒋依稀的看着他们俩的身影等着半个时辰,还真会以为时间的指针根本没往前走。
“你说他们俩在干嘛?会不会也是在比拼谁的定力好?”衡贺走来走去,他们俩也不敢到近前探个究竟,只能在外看着猜测一二。
尔蒋摇头,“他们俩这两天一直也没发生什么冲突,应该不是在较量,或者在观察什么吧。”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沉,不知道他的小脑瓜里在想着什么。
衡贺不厚道的撇撇嘴,“天知道,反正只要这俩人别把对方弄进河里就行了。”虽然他这么说,其实更担心公子会被七师叔扔进河里,七师叔的武功可不是开玩笑的,门中大师伯都不一定是七师叔的对手。
尔蒋不经意的翻翻白眼,表示对衡贺的无语。
既然什么痕迹都没找到,楚凉音也不打算耗在这里,已经下午了,一行四人顺着山间小路,绕过一座山,打算进入前面的小城镇休息。
一无所获,楚凉音也打算不管这事儿了,所以,她要离开。离开自然是不与月离风同路,这么几天一直同行,以为她不腻烦?
那小城镇就是普通的小镇,但镇上却是比前一站的良辰镇热闹发达不少,可能是因为这里路过的人比较多,镇上居然有好几家客栈。
衡贺找了一间看起来门面不错的客栈停下,跑去问了一下有客房,而且条件还不错,所以,今晚就打算在这里休息了。
楚凉音与月离风走下马车便径直的进了客栈上楼,衡贺尔蒋独自的搬行李,两个大箱子,还有那一盆渐渐凋落了的黑牡丹。
衡贺每次看到那黑牡丹都要嘲笑一下,其实心下可能还有些嫉妒,因为那一盆黑牡丹价值千金,就算此时已经落败,但是一样值钱。
但这盆牡丹楚凉音已经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