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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峰耐心的解释道。
程友亮脑子一下子转过来,还样以来,老大绝壁要悲剧。
虽然觉得这么做有点不地道,一想到天力士公司三四个亿的资产,程友亮立刻变得无比坚定。
男人活一辈子,为了什么,钱,权力,女人而已,作为什么背景都没有的吊丝出身,权力别想了,现在好不容易把价值三四亿资产的公司掌控在手,身边还有一堆嫁给了爱情的‘女友’,放弃了才是真的傻蛋。
老大,对不起。为了钱,做弟弟的要插你两刀。
嫂子和大侄女,兄弟一定替你照顾好。汝妻子吾自养之,汝勿虑了。
“多谢道长”
程友亮瞬间觉得,这次来找楚峰的决定,太对了。
一个天大的难题,轻飘飘的就被解决了。
“事情已了,贫道就不留你了”
楚峰直接赶人。
这种垃圾,在这里多呆一秒钟,楚峰都嫌脏。
程友亮想到老大明天就出来了,必须快点回去布置,说了两句感谢的话,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楚峰来到侧殿外的广场上,远远看到苏轼一个人在雨中慢慢的走着。
楚峰干脆,在侧殿前的台阶上等待。
不一会儿,苏轼来到,看到楚峰第一句就是。
“同行皆狼狈,余独不觉”
这句话翻译成现代话就是,和我一起冒雨回来的人,都很狼狈,都很仓皇,在雨中跑的贼快,只有我一个人什么都没感觉到。
如此装逼犯的行径,非要用一句装逼的话媲美的话,屈原那句‘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很合适。
或许是听到殿外的动静,黑猫、张伟等人从侧殿里走了出来。
“苏大诗人,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谁狼狈?”
衣服整洁的张伟无语看着被雨淋的跟落汤鸡一样的苏轼。
苏轼笑笑没说话,一副任尔东南西北风,我全都不在乎的样子。
次日一早,楚峰变成一个寻常青年的模样,带着许嘉蓉去了马中诚所在的第五监狱外。
时间尚早,两人简单的吃过一顿早饭,又压了好长一段时间的马路,随着一阵密集的发动机声,一辆辆车出现在第五监狱的门口附近,从东到西,一眼望不到尽头。
如此大的排场,成功把路人吸引住了,不少人拿手机拍摄。
一早就听楚峰说了这件事的许嘉蓉,笑嘻嘻的说:“等会儿那位马大哥出来,不知道会不会傻眼!”
楚峰笑笑没说话。
过了大概有十五分钟的样子,监狱的门开启,走出一个穿着风衣,派头很足的中年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因为五年前的案子,坐了五年苦窑的马中诚。
看到数以百计的轿车,马中诚第一反应不是来接自己的,正要朝一边走,一阵密集的礼炮声响起。
紧接着,数百名穿着西服,带着墨镜眼镜的青年从轿车出来。
这场面放在香江那边,完全可以拍一个大场面的江湖片。
马中诚愣在原地。什么情况,难道这些人真的是来接自己的,只是这场面搞得太大了。
一个穿着蓝色西服,在众人中很醒目的年轻人,大步走来。
“哥,欢迎回家”
五个字把马中诚的魂拉了回来,等程友亮走到近前,马中诚责怪道:“怎么搞这么大的动静!你这是要把我放在和谐社会的对立面啊”
早已想好了该怎么接的程友亮,浑不在意的说:“怕什么,我们又没违法”
不违法,也不能这么高调啊,这小子是不是想坑老子!马中诚心中犯起了嘀咕。
五年的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恭顺的兄弟,马中诚心中满是怀疑。
“大哥”
几百个人好像排练好了一样,同时喊了一声。
炸雷般的声音,把马中诚吓了一跳,正要呵斥,耳畔传来程友亮的声音。
“这里面九成五,是我找的群众演员,排练的还不错吧”
不错你妈个头,你是不是想玩死老子,要不是现场有这么多人,马中诚真想一巴掌抽死程友亮。
这特娘的,太坑人了。
“大哥,那辆加长林肯,是我专门租来的”
程友亮指着不远处停着的加长林肯,一脸大哥出来,我很高兴的样子。
忍着打死程友亮的冲动,马中诚脸上带着笑意,一边挥手,一边朝加长林肯走去。
程友亮满脸笑容的跟在后面,任谁都想不到在这张阳光的笑容后面,是一颗坑死大哥的心。
两人相继上车,坐在后面的马中诚下意识的看向第五监狱的门口,正好看到身材高大的监狱长,阴沉着脸站在那。
麻蛋,要坑。
程友亮假装没看到,吩咐司机开车。
不一会儿,数百辆轿车消失。
当天下午,一则黑老大高调出狱,几百辆轿车迎接的新闻,在各大媒体传播。
一些营销号,趁机蹭热度,胡编乱造,把黑老大描述的跟只手遮天的大魔王似的。
上面很生气,下面很受伤。
刚刚出狱不到半天的马中诚被重新逮捕,之前的审判被推翻,又加了几个罪名。
在某些人手里,法律就是这么任性。
被马仔坑了的马中诚,这次要做十年左右的牢,对已经快五十的马中诚来说,这辈子等于完了。
消息传到网上,洞察秋毫的网友立刻玩起了段子‘老二套路深,大哥接着蹲。’
长生观,楚峰在一棵大树下,和苏轼下棋,两人都是围棋高手,急切间难分胜负。
忽然,黑猫窜进来,落在楚峰的脚旁边。
“道长,那个叫程友亮的二五仔来了,想要拜见你”
楚峰头也没抬,继续下棋。
“这种人,你料理了就是”
好久没玩弄过人的黑猫,闻言眼睛一亮,嗖的一下跑了出去。
在一旁看楚峰下棋,看的有点困的张伟,追了上去。
“等我一下”
666 一夜白头的苏轼
白墙黑瓦的道观外,停着一辆九成五新的保时捷911,穿着风衣的程友亮潇洒的倚着车门,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大哥马中诚又进去了。
他不但可以继续掌管大哥财富,今天晚上还要继续去安慰嫂子。
没错,就是安慰嫂子。早在三年前,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程友亮就已经把汝妻子吾自养之汝勿虑也,变成了现实。
“嚯,开的车挺不错的啊”
穿着道袍的张伟,大大咧咧的从道观里走出来。
程友亮误以为张伟是道观的正式道士,拱了一下手,笑道:“这位道长,我是来拜见楚道长的,请代为通传。”
张伟摇头,走到近前,在程友亮诧异的目光中,搭着程友亮的肩膀。
“道长已经知道你来了,跟我进去吧”
程友亮对张伟诡异的自来熟有点抗拒,扭了一下,没摆脱张伟,皱眉道:“不知道长怎么称呼?”
“我是俗家弟子,你叫我张伟就行了,道长还等着呢”张伟带着程友亮往道观里走。
“喵”突然一声猫叫,吓了程友亮一跳。
“一只猫把你吓成这样”张伟调侃。
程友亮尴尬的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进入道观,一小片枫叶树林挡住去路,上次来没看到树林的程友亮露出愕然之色。
就在这时,马中诚从树林里走出来。
“大哥”
程友亮大吃一惊。
明明已经进了监狱的大哥,出现在这里,太匪夷所思了。
“程友亮,你找不到工作,是我收留你,你娶老婆买房子钱不够,我眼睛不眨借给你两百万,我坐牢把老婆孩子交给你照顾,你特么照顾到床上,我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你堂而皇之的笑纳,我去你嘛的”
马中诚忽然从背后拽出一把刀,面目狰狞的扑过来。
程友亮是来拜见楚峰的,什么家伙没带,惊慌失措之下,猛推了张伟一把,扭头就跑。
“哪跑”
马中诚以诡异的速度追上来,砍在程友亮的腿上,鲜血汩汩流出。
“道长,救命,楚道长救命……”
程友亮一边在地上仓皇的爬,一边喊救命。
“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马中诚又是一刀砍在程友亮的另一条腿上,刀劈入骨,其痛可想而知。
程友亮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马中诚再砍,程友亮醒来,又晕,持续十多次。
最后,程友亮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
浑身都是血的马中诚摇身一变,成了一只毛发锃亮的黑猫。
张伟走过来,手一挥,身上惨不忍睹的程友亮,伤口消失,像是趴在地上睡着了。
“这货的心脏承受能力真特么强,吓了半天才吓死。”
黑猫感慨。
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张伟、黑猫制造的幻觉。
“尸体带车扔到八十里外的青石山,制造一个坠崖身亡的假象。”
张伟嘴里说着,人朝回走。
“用得着这么费事吗”
黑猫不解。
张伟走回来,把程友亮的尸体扛起来,化为一阵风消失,这阵风经过道观门口的时候,把保时捷也带上了。
不久,一处高约三百米的山崖上,出现张伟的身影,保时捷被丢在不远处的小径上。
“尘归尘,土归土”
张伟直接把尸体扔了下去。
……
次日,阳光明媚,表情郁郁的大文豪苏轼,一个人来见楚峰。
清幽寂静,焚香阵阵的丹房里,楚峰盘膝坐着。
“道长,苏某有一个请求?”
苏轼一进门就作揖。
楚峰还是第一次见苏轼这个样子,笑道:“是什么样的事,让苏大词人这么郑重。”
苏轼沉默了一阵,说出了来意。
思念死去的妻子。
希望神通广大的楚峰帮忙复活。
“贫道帮不了你”
楚峰摇首拒绝。
苏轼露出失望之色,过了一阵,退而求其次道:“苏某生前一直被贬,没能回亡妻的坟前看一看。希望道长施法,送我一程。”
这个倒是可以,楚峰点头同意。
日上三竿,大西部一处山林之中,漫山遍野的坟墓,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经历了千年风霜的坟墓,静静的矗立着,像是在等待丈夫的归来。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苏轼痴痴呆呆的走到坟墓前,嘴里不自觉的吟诵诗词。
出于怜悯苏轼,楚峰一指点出,唤醒了苏轼尘封的记忆。
那年,他十九岁,年少才盛,意气风发,考取功名,对他来说是易如反掌的事。
那年,她十六岁,正值如花般的年纪,对单纯美好的未来充满了向往。
在一次诗会上,他小小的露了一手,引得在场文人们的喝彩。
她,和几个要好的姐妹,远远的打量着他,心中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他没有注意到她,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同窗好友和赏心悦目的诗文上。
几天后,他从父亲口中得知,媒已经说好,他要成亲了,在去京城参加科举之前。
性格洒脱的他,略微思索了一阵,就同意了。
婚礼上,他望着顶着红盖头款款走来的她,心中一阵悸动,这将是与他相守一生的人。
她漂亮吗?
她温柔吗?
她会懂自己嘛?
夜晚洞房里,他拿着秤杆,挑开红盖头,那张羞涩美丽的面孔,让他心中既忐忑又喜悦。
婚后的日子,有甜蜜,有平淡,他读书的时候,她会泡上一壶好茶,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有时看到他分神,会主动提醒他遗漏之处,夜幕降临,她羞涩又主动,他自认为自己是个幸福的男人,不想,在他仕途刚刚踏上正轨的时候,一场疾病夺走了她年轻的生命,三十岁的他成了一个可怜的鳏夫。
后来虽然,他又娶了人,纳了许多妾,她在他心中的地位一直是最高的。
男人总是对自己第一个女人,有着特殊的感情。
“道长,我想留在这里,陪伴弗儿”
重温一遍记忆的苏轼,目光中尽是泪花。
“好,这些东西留给你”
楚峰放下一些灵果,转身离去。
第二天,楚峰复至,惊讶的发现,苏轼一夜白头。
“贫道以阵法封印这里,里面的人可以出去,外面的人不能进去,你什么时候,想出去了,可以直接离开。”
楚峰又放下了一些灵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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