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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空地上的火燃烧了半晌才渐渐熄灭,地面上全是烧焦的黑色的尸体,不时地冒着缕缕白烟,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洞水灵的尸体还是蝙蝠的尸体了。周围那腐肉焚烧的味道变成了烧焦的糊味,呛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南天鹰,这场比斗你已经输了!”花姑伸手向南天鹰一指,厉声道。
南天鹰闻言嘴角抽动了几下,事实上这场斗法他耗费了精血,的确是略占下风,此时他心中在快速思索着,该如何才能将面前这三人全部除掉,如果单打独斗,花姑来娣和蛮牛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但如果三人一起出手,那自己的胜算就极为渺茫,花姑在得偶甘辏霸谭钋叭蚊胖鳎簿褪窃掠案傻氖Ω福缃裼中掠案晒芾睃降门,其蛊术造诣之精深在门内已是有目共睹,蛊术斗法自己显然不是花姑的对手。
想着,南天鹰突然心生一计,便仰天狂笑起来。
花姑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他为何突然狂笑,蛮牛性急,怒骂道:“你这个鸟人,你已经打输了,有什么好笑的?”
南天鹰笑声骤止,目光阴沉的扫视了花姑三人一眼,伸手从腰后取出一把弯刀,高举到头顶,高声道:“你们看,这是什么?”
花姑、来娣和蛮牛三人全是一愣,定睛一看,起身惊讶道:“血影魔刀?”
“不错!见血影魔刀如见门主,门主之命不得违抗!”南天鹰冷笑着看了花姑三人一眼,脸色一变,怒道,“跪下!”
来娣和蛮牛见状齐齐看向花姑,眼神中有怀疑,也有不解,花姑盯着南天鹰手中的血影魔刀,咬牙切齿道:“南天鹰,为何血影魔刀在你手上,你把门主怎么样了?”
“现在血影魔刀在我手上,我就是门主!我让你跪下!”南天鹰阴狠的说道。
花姑咬了咬下嘴唇,极不情愿的跪了下来,得诺燃渡希芍掌鹁陀忻殴婀娑ㄑ澳У赌耸钦泼判盼铮殖盅澳У墩呒次降门门主,门内弟子必须遵从门主差遣,违者将处以万蛊噬咬之刑。此时虽然南天鹰手中的血影魔刀是不正当手段抢夺而来,但也只能屈就。
来娣和蛮牛见状也跟着一起跪下,三人垂首低声道:“参见门主!”
“哈哈……”南天鹰狂妄的高声大笑起来,笑声一停,他阴冷的看着花姑三人道,“门主有令:适才花姑、来娣、蛮牛三人冒犯门主,令你们三人马上自行了断!”
第三百零二章 表明身份
南天鹰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就是想以血影魔刀的名义要花姑来娣和蛮牛三人的命。
来娣和蛮牛听到南天鹰的命令,同时抬头一脸惊恐的看向南天鹰,而后又转头看向花姑,两人没有言语,但眼神中却在征询花姑的意见。无论从地位还是年龄来看,两人向来以花姑马首是瞻。
花姑毕竟经验老到,闻言犹豫的看向南天鹰。得诺拿殴婀倘恢匾窃谀持忠庖迳侠此担降门弟子听从的应该是门主的命令,而不是手持血影魔刀者的话,否则那只能算是愚忠。
况且南天鹰手中那把血影魔刀真假难辨,花姑心中也有几分怀疑,然而如今月影抚仙不知下落,南天鹰手中的血影魔刀究竟是不是从月影抚仙手中得来也未为可知,血影魔刀关乎得虐参#曰ü枚云渲幸恍┠谇樾闹敲鳎床桓颐橙唤衣丁�
心念至此,花姑将手伸到腰间,握住了腰间那把弯刀的刀柄。
“不要相信他!”突然,吴志远从一旁的草丛中站起身来,一声怒喝之后,站到花姑三人面前,伸手一指南天鹰手中的血影魔刀,“他那把血影魔刀是假的!”
场中四人俱是一脸惊讶,尤其南天鹰,其惊讶之色远远超过花姑三人。
“小畜生,你居然没有死?”南天鹰打量着吴志远,愕然道。
花姑三人见情形突变,急忙站起身来,全部看向吴志远。
吴志远冷哼一声,转头向花姑道:“他手中的血影魔刀根本就是假的!”
“那真的血影魔刀在哪里?”来娣急切的问。
“真的血影魔刀还在你们门主月影抚仙身上!”吴志远在现身之前已经想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不能说出血影魔刀现在已经遗落进了白狼谷的狼窝中,否则就被南天鹰捡了便宜。
“那门主现在在哪里?”花姑见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能说出月影抚仙的名字,便用谨慎的目光打量着他。
“她现在很安全,你们大可放心。”吴志远语气坚定地回答。
花姑点了点头,看向南天鹰怒道:“南天鹰,你勾结满清余孽,以蛊毒害人,藐视门规,早已被逐出得牛灰偻氲玫矫胖髦唬缃衲愕囊跄卑苈叮褂惺裁椿八担俊�
南天鹰扫视了面前四人一眼,阴鸷的神情突然一变,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骤止,他脸上再现出阴狠的表情,目光紧逼吴志远,冷冷道:“很好,今天我又一次栽在了你这个小畜生手里,这笔账老夫会记着。”
说完,南天鹰就地一跃,身形已在十丈外,紧接着又是一跃,转眼之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蛮牛和来娣发足便追,花姑一伸手拦住他们,说道:“不要追了,我们三个联手也只能与他打个平手,让他去吧。”
蛮牛气愤的一甩手,沮丧的刹住脚步。
“这位小兄弟,多谢你刚才出言相助。”花姑转身打量了吴志远一眼,抱拳说道。
“不必客气。”吴志远笑了笑。
“不知小兄弟怎么称呼?”花姑看着吴志远问道。
吴志远一愕,想起花姑正在追查自己,但现在花姑三人的身份基本确定,所以也不必有所隐瞒,便坦然道:“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吴志远。”
此言一出,花姑、来娣和蛮牛俱是一惊,三人目光警惕的看着吴志远,来娣厉声问:“那你为什么要冒充我们门主?”
“就是,你到底以我们门主的名义做了哪些坏事?”蛮牛也是一脸愤怒的上前一步,探手就要抓吴志远的衣领。他先前受到于一粟的蛊惑,一直以为吴志远假冒月影抚仙的名义做了不法勾当。
花姑一把拦住蛮牛,轻声道:“蛮牛不要无理,我想这位小兄弟必定有自己的苦衷。”说完,便看向吴志远,显然是在等吴志远的解释。
吴志远挠了挠头,笑道:“其实,我乃茅山派弟子,受了师公之命前来捉拿于一粟回去,因为我是刚入门的弟子,于一粟并不知情,所以为了掩饰身份,当他询问我的姓名时,我便脱口说出了月影的名字。”
“没道理啊,那么多人的名字你不说,为何偏偏要冒充我们门主?”蛮牛紧追不舍的问。
吴志远不知该做何回答,闻言羞赧的垂首不语。
“哦,我明白了,我看他是对我们门主有意思,心里想着人家,所以情急之中就说出了这个名字,我说的对不对?”来娣似乎看透了吴志远的心思。
吴志远微笑不语,来娣虽然点中了要害,但是他实在不好意思承认。花姑再次打量了一眼吴志远,绕过话题,客气的问道:“不知道我们门主现在何处?小兄弟能否给我们带个路?”
“她现在在离济南有一千里远的一个小山村,我正愁抓于一粟回去的路上没个帮手,如果你们信任我,可以与我一同前往,顺便帮我看着于一粟。”吴志远面露恳请的目光说道。
“可是,那个于一粟已经被大帅府的人抓走了。”花姑眉头一皱。
“我知道,只要他还在大帅府,我就能把他带出来。”吴志远信心满满道。
花姑闻言点了点头。
花姑接着向吴志远询问了月影抚仙的近况,吴志远想起月影抚仙曾被满清余党李兰如等人禁锢在燕国皇陵内的情形,不由得心中自责,但此事并非三言两语所能说得明白,所以他并没有告知详情。但适才听到花姑怒斥南天鹰“勾结满清余孽”,料想南天鹰必定早就与李兰如等人有所勾结,得哦源耸乱苍缇椭椤�
此时约摸已到四更时分,吴志远与花姑三人各自返回客栈,同时约定好明天一早在大帅府门前碰面。
双方分道扬镳之后,吴志远来到投宿的客栈门口,因为出门的时候客栈伙计早已入睡,吴志远当时只是将门轻轻带上,所以里面并没有反锁,他轻轻一推,那门便被推了开来。
吴志远悄声蹑脚的走到房间门口,此时已然下半夜了,菊儿必定早就睡了,想起她前一晚为了把床让给自己而趴在桌子上睡的情形,吴志远感到十分愧疚,为了不吵醒菊儿,便轻轻推开房门,尽量不要发出任何声响,然后小心谨慎的挪着步子,悄悄走到床前。
借着投射进来的黯淡月光,吴志远隐约能看到床上的被子已经铺开,但看上去却十分平整。
吴志远下意识的伸手向被子里一摸,居然是空的!
床上没有人!
第三百零三章 第二个人
“菊儿呢?”吴志远正疑惑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破风之声,他立时反应过来,知道背后有人偷袭,急忙向旁边一闪,一把笤帚从他的身侧划过,吴志远堪堪躲过了背后那一击。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菊儿一边喊着,一边抡起笤帚又朝吴志远打来。
吴志远一把抓住劈头盖脸而来的笤帚,连忙喊道:“是我,是我!”
菊儿听到吴志远的声音,方才停了下来,一脸惊恐又饱含愧疚道:“吴哥哥,原来是你?”
“就是我啊,你怎么这么害怕?刚才有人来过?”吴志远奇怪的问。
“没有没有。”菊儿心不在焉的回答道,扭着头朝吴志远身后和屋内其他地方扫视,她疑神疑鬼的问道:“还有一个人呢?”
“还有一个人?”吴志远没明白菊儿的话中之意,“我自己回来了,哪儿有第二个人?”
“可是……”菊儿满脸疑惑不解,欲言又止。
“怎么了?你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吴志远走到床边坐下。
菊儿再次环视了一下房内的情形,稳了稳心神,说道:“刚才我听到门口有脚步声,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回来了,为了以防万一,我就拿着扫帚躲到了桌子底下。结果,结果……”
“结果怎么了?”吴志远觉得菊儿的表现似乎有些反常,他不明白菊儿到底想说什么。
“结果我在桌子底下看到地上有两个人的影子!”菊儿咽了口唾沫,一口气说道。
“两个人的影子?”吴志远错愕道,“不可能吧?只有我自己回来了,保证没有第二个人跟进来,况且你也看到了,这房间这么小,床下用木板封住了,可以藏身的地方只有桌子底下,怎么会有第二个人呢?是不是你一时眼花看错了?”
菊儿疑惑的摇了摇头,若有所思道:“我明明看到了两个人的影子,两人一前一后朝床那边走过去了,两个人的头、脖子、肩膀和手投射到地上的影子都很清楚。”
“那你有没有看到四只脚啊?”吴志远一直觉得菊儿是个内心忧郁的人,没想到她还有几分可爱。
“这倒没有,我面朝的方向只能看到上半身的影子,下半身的影子就看不到了。”菊儿认真的回答。
吴志远哑然失笑,开始脱自己的鞋子,一边脱一边随口说道:“会不会看到的是鬼?”
菊儿闻言发出轻声尖叫,但旋即摇头质疑道:“鬼也有影子吗?”
吴志远一愣,一想也是,但始终觉得菊儿或许是因为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而神情紧张,加上晚上没有睡好才导致的幻觉,所以便不以为意。
见菊儿又俯身在桌前,吴志远轻声唤道:“菊儿。”
“嗯?”菊儿答应了一声,抬起头来看向吴志远,尽管她看不清吴志远的表情。
一问一答之间,房间内的气流仿佛停止了流动,万籁俱寂,听不到一丝杂音,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吴志远沉默片刻,终于说道:“今天晚上……你也到床上睡吧。”
菊儿闻言没有说话,吴志远看到她低下了头,却不知她心中所想。
“你别误会,其实,我从小在山村长大,父母都是山村里的农民,我并不是什么富贵子弟,所以我并不需要人照顾。可是我知道,如果我把床让给你,你肯定不会同意的,所以……不过我们各睡一边就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吴志远说了半天,始终不知道该怎样才会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已经算是暧昧之举了,如果再有同床共枕的行为,那两人的关系怕是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不过吴志远心胸坦荡,倒也没有想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