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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看起来似乎也没什么,可是每次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总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打开微信朋友圈,有同学进入交响乐团担任乐手,有同学在网络平台上上传了自己的原创歌曲,有同学前往国外留学发来了在维也纳金色大厅参观的照片。
他们可都没有忘记自己的音乐梦想啊,而我就真的要一辈子待在家乡,教导一个个对音乐没有丝毫热爱的学生么?
每天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孙倩都会在枕头上发现被泪水打湿的痕迹,或许这就是因为失去梦想后不甘的泪水。
工作,听同事传播无聊的八卦;下班,按照父母的要求去和县城里的青年才俊们相亲,可是这些父母极其满意的青年却不能让孙倩感到心动。
倒不是说这些人有什么不好,实际上孙倩对他们几乎没有什么印象;我今年才二十三岁啊,难道就要和相亲结识的男人度过一辈子么?每每想到这些她就感到惶恐,婚姻难道不应该从爱情开始么?
孙倩啊,你的天分在我们这级学生里也算是突出的,看着你这样将它埋没,我都为你感到心痛,同学们如此评价道。
对家乡生活的不习惯,和同学的劝说让孙倩的想法渐渐发生改变,或许我该重新试一试?她看向挂在墙上的吉他。
这样的想法一旦冒出就像野草一样迅速蔓延,最终盖过了她对父母的依顺,对未来的担忧,终于有一天她鼓起勇气向父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要出去闯一闯,要不然这辈子都不会甘心。
然后是漫长的冷战、责怪,可父母终究还是心疼孩子的,见到孙倩脸上不见了笑容,身子日渐消瘦,父母终于还是软化下来,同意了她的请求,所以今天孙倩就是来学校向校长递交辞职信的。
“白老师,早。”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口,正好看到教语文的白老师从里面出来,“校长在里面么?”
“在。”白老师点点头,给她让开了路,踩着高跟鞋扭动摇曳的腰肢渐渐远去,孙倩道了声谢,然后上前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了高校长浑厚的男中音,高校长这声音似乎适合唱歌剧,不知道为何孙倩脑海里冒出这样的念头。
“高校长好。”孙倩进到里面,从包里掏出辞职信递了过去,此前她已经和学校打好了招呼,今天来不过是走个流程而已。
“哎,说实话,我真舍不得放孙老师这样的好老师走啊。”高校长也是颇为无奈,孙倩的专业技能还是非常过硬的,那几名音乐生在她的教导下成绩提升的很快,她走了之后学校恐怕是再难找到合格的接替者了。
“实在是给您添麻烦了。”孙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干巴巴的应着。
“你们年轻人的想法多,在外面呆久了就不想再留在这种小地方,这种想法也是可以理解的。”说着高校长打开了孙倩的辞职信。
只见信上面先是感谢了自从来到这所学校后,各位领导和同事对自己的帮助,再说明了自己辞职的理由,倒也算中规中矩。
“趁着年轻,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也好,将来要是在外面闯累了,想休息休息了,一中仍然欢迎你。”该做的劝说工作也都做了,高校长在辞职信上签下了“批准”二字,自这一刻起孙倩重归自由。
从学校大门出来,孙倩顿时感到身上轻松一大截,她忍不住哼唱起当年上学时候自己写的歌来。
迈着轻快地步子回到家里,看到自己女儿脸上的笑容,父母都沉默了,或许当初让她回来就是一个错误吧?
“好了好了,妈,我实在吃不下了。”
“多吃点,出去了还有谁这么关心你。”母亲固执的将鸡腿夹到了她的碗里。
既然已经做出决定,孙倩当天就定好了持票,拖着行李箱在车站向自己的父母挥手作别,“爸,妈,你们回去吧,不用担心我,我已经和大学舍友联系好了,到时候住她家,不会有事情的。”
“有什么事情就给家里打电话,我和你爸的身体都还硬朗,不用你担心。”妈妈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用力挥手。
上车的时间到了,孙倩擦干眼泪上了大巴车,汽车开始行驶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去看,却发现爸爸和妈妈依旧站在那里远远看向这里,这让孙倩心里有些难受。
抱着吉他,透过窗户欣赏着窗外的山川河流、花草树木,汽车在山路上绕来绕去,经过四个多小时的跋涉,孙倩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大学舍友的号码,“对,我已经到了,现在就在云中市汽车站。。。不用不用,你不用请假,说个地方我自己打车过去就好。。。。。。”
挂了电话,孙倩打开手机叫了一辆出租车,向说好的地方行去。
第64章 前期宣传
“终于可以稍微清净下了。”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沈一宾偷偷拉开窗帘的一角,发现前两天挤得满满当当的街面已经空了下来,他今天或许不用这么忙碌了。
大概是因为又到了周一的缘故吧,那些人不是要上班就是要上学,那有时间天天堵在门外等着,而且沈一宾还再三要求李尹诚他们帮自己挡住记者,所以才能稍微安静些。
“哈儿,贱贱,快起床啦,吃完饭带你们去逛公园。”在房子里憋了两天,终于可以大大方方的出去透透气了。
“嗯!”哈儿一咕噜爬了起来,叠好被子爬下床,套上棉窝窝去卫生间洗漱去了。
“啊,终于可以呼吸到新鲜空气了。”贱贱也颇为感慨,然后就是话锋一转批判起沈一宾来,“对了,你的练习已经中断了两天,今天必须加倍完成才行。”
你还没忘了这个啊?难道一会儿又要在湖边学狗喘气么?刚刚涌起的那点喜悦顿时烟消云散,沈一宾的好心情就这样被贱贱无情地打碎了。
“哎,本来说早上给你吃个吉布阿苏的,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沈一宾重新躺了下去,他现在一点儿也不想起床了。
“那都是我的,我的,我的,是人家给我买的。”现在该轮到贱贱着急了,沈一宾把这些水果都放到了冰箱里,贱贱可没办法打开冰箱。
“不管,我觉得还有点没睡够,我还是继续睡觉吧。”沈一宾拉起被子蒙住了脑袋,将贱贱的聒噪隔绝耳外。
“嗯!”贱贱没有力气掀开被子,可哈儿却不一样,在店里当了两天吉祥物,它早就不耐烦了,现在终于有了出去透气的机会,怎么肯让沈一宾继续睡懒觉?所以它直接爬到了沈一宾的肚皮上,两只爪子拉开了被子,可怜巴巴的看着沈一宾。
好吧,被你无辜的眼神打败了,我还是起床吧;起床,洗漱刷牙,换衣服,做早餐,打扫卫生,给宠物喂食,忙完这一切,沈一宾又拉着哈儿,肩膀上驾着贱贱除了店门,向不远处的公园走去。
“阿宾,早啊,哈儿,早啊,哦还有贱贱,你也早啊。”附近店面的熟人热情的打着招呼,等沈一宾他们消失在街角之后,这些人又凑到一起用羡慕嫉妒的语气讨论起沈一宾能从这次的选秀活动中赚到多少钱了,昨天晚上这家新成立的公司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宣传攻势。
“哎,要是我绝对不会把鹦鹉卖掉,留在家里自己无论搞点什么也比现在强啊。”当然,一说起这个,众人又把沈一宾当傻子了。
“糯米团,早啊,各位大爷大妈,你们也早啊。”到了公园,沈一宾带着哈儿和这些熟人一一打过招呼,然后像前几天一样左手拉着哈儿,哈儿再拉着糯米团,三个家伙开始绕着湖边的小道开始了散步。
至于贱贱,它又飞到树梢给这些大爷大妈表演起了京剧,这一次它从《空城计》换成了《沙家浜》,“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拢共才有十几个人,七八条枪。遇皇军追得我,晕头转向,多亏了阿庆嫂,她叫我水缸里面把身藏。。。。。。”
贱贱从羽扇纶巾、退敌于谈笑之间的诸葛丞相变成了大草包反动派胡传魁,顿时勾起了这些大爷大妈悠远的回忆,忍不住跟着贱贱哼唱起来。
散步结束,哈儿去旁边爬树锻炼,郁闷的沈一宾又开始“呼哧呼哧”的开始了呼吸练习,然而他似乎忘了上星期可是有不少大爷大妈在他那里买了宠物,金毛、二哈、拉普拉多也被他们带到了公园里。
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这些家伙立刻围了过来,团团坐在沈一宾的身边,伸长舌头学着他的样子“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让沈一宾顿觉生无可恋。
红着脸坚持完成了平时双倍分量的练习,沈一宾就实在没脸继续在公园里待下去了,带着哈儿和贱贱逃也似的回了店里。
“我看看他们现在推广的到底怎么样了。”沈一宾舒舒服服的靠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登录微博,只见这次选秀大会已经被他们运作成了微博热点话题,引起了无数人的转发和评论。
“我感到自己受到一万点伤害,我堂堂一个大活人、学了三年专业演唱的歌手,还没有一只鹦鹉歌唱得好。”贱贱的演唱视频下面,有人郁闷的评论。
“跪求达人告知,贱贱大爷到底喜欢那种风格的音乐?我好早做准备。”这位看样子似乎是要参加选秀大会了。
“我会钢琴、小提琴、黑管、萨克斯,但是根据选秀大会的要求,好像只能表演一种,我到底选哪一种好?”
“刚刚在选秀大会主办公司的官方网站上报名完毕,我发现我的号已经排到十万名开外了,跪求上帝保佑能让我通过海选,能去选秀大会的正赛上露露脸也好啊,就算最后选不中,能见贱贱大爷一面我已经满足了。”贱贱现在也有铁粉了。
十万人?宣传计划从昨天晚上才启动的吧?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十万人报名了?沈一宾不得不为贱贱的巨大号召力和这家公司的强大炒作能力感到佩服。
再往下看,许多直播平台的签约歌手、乐手也纷纷表示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获得贱贱大爷的青睐,而那些往日风光无限的直播平台球星和游戏达人们似乎已经褪去了往日的光彩,变得无人关注起来。
心塞啊,为毛当初我就没学点音乐技能呢?这些人泪流满面,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这样好机会落到别人手中。
“沈先生,根据我们的预计,一星期内最起码也能收集到两百万人报名参加这次选秀大会,为此我们在多个城市准备了海选舞台,下周一第一批参加正赛的选手就会达到云中市。”李尹诚也打来电话,语气之中满是激动,想必这次宣传的效果也出乎了他的预料吧?
第65章 花样百出
“老板,老板在吗?”正看得高兴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嗲嗲的声音,回头一看,一个二十出头,模样俊俏,穿着一身名牌的女子正在四处张望。
“你好,欢迎光临。”呦,有顾客上门了,看样子还是个白富美,估计有能成交一单了,为了哈儿的饭菜、贱贱的热带水果,沈一宾连忙站起身来迎接,准备给她介绍店里的宠物,“您喜欢猫还是小狗?或者龙猫?”
“呀,熊猫!”白富美看到哈儿,眼睛顿时亮了,“听人说你们店里有熊猫,我还以为是骗人的,没想到还真有啊。”
不是啊,难道不是顾客,而是来参观啊?沈一宾似乎看到生意就这么飞走了,但出于礼貌他依旧保持着良好的态度。
“不过是个傻乎乎的吃货罢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贱贱忍不住吐槽了,声音里满是醋意,为毛别人一看到这货就惊喜的叫起来啊,它不过是长得圆了些而已;哎,难道才华终究比不过颜值么?我对这个看脸的世界绝望了。
“好聪明的鹦鹉啊,你说话好好听啊。”咦,这声音嗲的沈一宾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忍不住挪动脚步稍微离她远了些。
可这位白富美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反而凑得更近了,她拉着沈一宾的胳膊问道,“老板,老板,这只鹦鹉是什么品种啊?”
“哦,它叫贱贱,是黄翼蓝顶亚马逊鹦鹉,出生在亚马逊热带雨林,是世界上最擅长模仿语言的鸟类。”沈一宾做着介绍。
“怪不得,诶,我包里好像刚好有朋友从巴西寄回来的嘉宝果,贱贱要不要尝一尝?”白富美突然惊喜的叫到,连忙打开肩膀上挎着的爱马仕包包,掏出一盒长得像葡萄一样的水果来。
喂,我说你的表演也太浮夸了吧?刚才那句话里的惊喜太过做作、太过虚假,一点真情实感都木有;沈一宾当下了然,这位白富美绝对不是路过的顾客,而是专门来和贱贱套近乎的,要不然也太巧合了吧?
谁会在自己的爱马仕包包里塞上云中市难得一见的嘉宝果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