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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人的能耐,也就只能欺负欺负这些年轻姑娘,很快便被赵承平打翻在地,赵承平大声喊道:“萧灵,萧灵?”
没有人回答,他着急了,一脚踩在兀自翻滚痛呼的巡视者背上:“被你们抢来的姑娘都在这里吗?”
“还有……在别处……”那人感觉后背快要被踩到地里去了。
赵承平将他拎起,让他前方带路,迎面撞上一个姑娘,她身后还跟着若干人,手里都提着食盒,闻着味道,还挺香。
“萧灵?”赵承平将那人扔在一边,赶忙上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没事吧?”
萧灵看着被摔在地上的巡视者、三台被砸碎的织机、慌乱的织女,知道这一定是赵承平刚才的“战果”,嘴角微微有些抽搐:“呃……”
她先召呼那些姑娘们来吃饭,然后又让巡视者回去治伤,这才拉着赵承平在一边坐下,将两人分开之后的事讲给他听。
第三十八章 汇报工作成果的技巧
“本来什么事也没有,突然乔瑜说姜王后私自逃出王宫,纣王大怒,命人将她抓回来治罪,后来我们到她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只怕纣王要爆炸,也不敢回去,只好往姜王后娘家走,”萧灵十分怨念。
想想也是啊,虽然所谓的王宫还不如如家快捷来得舒适,但是在这个空间里,已经是条件最好的住处了。
听见乔瑜两个字,赵承平的眼睛都亮了:“那乔瑜也在这里?”
“嘁!”萧灵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就惦记着乔瑜,在,睡觉呢,要不要把她给叫来?”
赵承平赶紧摆手:“别别别,这大半夜的,她这一路肯定挺辛苦的,让她好好睡吧。”
“哈?那我呢?”萧灵十分不满的指着自己。
猛然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赵承平连忙补救:“你跟她不一样,你们搞建筑设计的都是社会精英,像你这么重要的人要是睡得时间太长,整个社。会。主。义现代化进程都会受影响。你们有没有问姜王后为什么私自离宫吗?”
萧灵撇撇嘴:“问了,不知怎么她的嗓子哑了,写出来的字我们一个都不认识,完全无法交流。”
“好好的哑了嗓子,肯定是有人动了手脚,”赵承平皱眉道。
萧灵打了个呵欠:“你能说点有用的吗?谁不知道肯定有人动了手脚。”
见她神情萎顿,赵承平笑笑:“看你困的,先去睡觉吧。”
此时,东方已露出鱼肚白,赵承平敏锐的听到有人,而且是不少人,正在向这里跑来,他大踏步走出门去,果然有二三十人,手中拿着木棍,正在向这里跑来,为首者身着官服,他身边一人指着赵承平:“就是他!”
身穿官服之人喝问道:“哪里来的刁民!竟敢在此撒野!”
赵承平剑眉一挑,就要上前,却被萧灵拉住了:“别。”
“不用担心,这几个人我还不放在眼里。”赵承平冷冷地扫视这些人,在这个可以使用法术的世界里,手里只有木棍的平凡人,根本毫无胜算。
萧灵摇摇头:“你把他给打了,谁给我结工钱?”
“啊?”赵承平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你不是被拐来的吗,怎么,还有工钱?”
萧灵“嘻嘻”一笑:“本来是乔瑜想做深入虎穴采访被拐妇女的英雄,让我陪着姜王后在村子里,姜王后说这地盘是她爹下辖范围,给她爹东伯侯送了信,然后说担心之前的女孩子出事,要去看看。”
“萧姑娘,你认识他?”穿着官服之人问道。
萧灵点点头,拉过赵承平:“你别看他这样,他可是大王钦点的国师,特许他在邑商之境随便走动,无论到哪处,都可以白吃白喝。”
“喂……”虽然萧灵说的最后四个字,也的确是纣王给他的一项权利,但是他始终也没有使用过,从萧灵嘴里说出来,觉得分外的奇怪。
“咳,不知这位是何官职,如何称呼?”赵承平客气问道。
官员连忙说:“没事了,你们都散了吧。”
身后举着木棍的汉子这才各自离去。
官员上前行礼道:“国师大人,下官南巢织造何云峰。”
“一个管织造的,竟然做起人口买卖来了。”赵承平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何云峰长叹一声:“实属无奈啊。”
南巢这里素来植桑养蚕,丝织业也十分发达,自成汤定鼎天下之后,便一直向历代商王进贡丝帛。
原本太太平平按步就班的织布上贡,纣王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但是上任织造不知怎的,突然发明了一种奇特的织造技术,织出的丝帛比原先更加的轻薄飘逸,不仅如此,布纹是六边雪花图案,透光一照,如漫天飞雪落在布上。
而更奇的是,在满月之夜,那些雪花形的提花图案,还会在月下莹莹生辉,远观,则如轻雪萦绕,更显灵动气质。
这种布美则美矣,却极费功夫,当年一百六十位织女日夜忙碌,每日也不过得小手指这么长一段,连续不断的织了一年的时间,也不过只够做一件外袍,那位织造大人便将那件外袍献给了纣王,纣王见之大喜,赏赐宝物无数。
“听起来……不像是一个好事的开端。”赵承平想起清朝皇帝为什么吃不到时鲜的东西,因为怕皇帝吃上瘾,不顾时节就要吃。
前任织造这么做,他是功成名就了,可把后任给坑惨了。
萧灵接话道:“是啊,那件外袍后来被赏给了姜王后,姜王后只在重要典礼上穿过一两回,偏让妲己给看见了,妲己哭着喊着说也要一件,你知道的,现在妲己可是纣王的心肝宝贝,所以,就下旨要何织造也要纺出一模一样的来。”
“那就纺吧,好在也不至于这么短的时间就技艺失传了。”赵承平只觉得挺费事,不过如果肯按价付钱,那也没什么。
何云峰叹了口气:“我还未上任,东夷叛军就打了过来,前任织造死在乱军之中,放着提花板的仓库付之一炬,就连当时参与纺织的织女都星流云散,只找到了一个,但工艺太复杂,没有提花板,她也只记得一个大概。”
于是何云峰就想出了一个笨办法,大量募集心灵手巧的女子,不断尝试,也许可以在限期之内交货,也总比什么都不做,坐以待毙的要强。
南巢本地在战乱之后,人口本就凋零,实在凑不够人数,而去外地找,年轻姑娘们哪个又是愿意背井离乡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眼看着限期要到,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才不得不想办法买人,这些来的女孩子吃穿用度,我一应全包,一日轮换四班,也并没有虐待她们,”何云峰自己也知道这事并不光彩,焦虑的表情中夹杂着愧疚。
“我已经安排好,若是到时候实在交不出来,大王必下旨取我性命,等我一死,就会有人给这些女孩子路费,并且送她们回家。”
赵承平回头看着那些姑娘们,确实气色还好,不似加班过劳的模样,说:“你倒是想的周全,好吧,我来帮你想想办法。”
“国师大人还会纺织?”何云峰睁大了眼睛。
“那外袍不是姜王后的吗?她还记得不?”赵承平扭头问萧灵。
萧灵摇摇头:“姜王后是将门之女,在后宫也都是管大事,还真从来没关心过女红针黹,她也就只能看出来织出来的布不对,哪知道怎么织。”
“我去问问她。”赵承平自信一笑。
第三十九章 拥有传统技能点的前任织造
原本何云峰以为自己死定了,连遗嘱都完稿还修改了十几遍,没想到,这普天之下能助他一臂之力的人竟都齐聚在这南巢城中,还都在他身边,这得是几辈子才能修来的福气。
不料峰回路转,现在情况又出现了反复,心情大起大落,实在是太考验人的耐挫性了。
那件丝袍的花纹的确是复杂非常,真是不知道前任织造是中了什么邪,竟会突然悟到这种织法。赵承平虽然在姜王后的记忆中看见了那身外袍的花纹,也将它详细描绘下来,何云峰召集所有纺织技艺最高超的女子,竟也一时不能看穿这些布纹的走向。
“何云峰!你把刀子放下来,等没有挽回余地的时候我会通知你。”赵承平正与乔瑜仔细看着花纹,刚抬起头想要活动活动酸痛的颈椎,就看见何云峰悄悄摸摸的拿了把刀子,对着自己脖子比划,喝了一句之后,又低下头,拿起笔,尽可能将看见的花纹再勾勒得清楚些。
乔瑜盯着花纹仔细看了半晌,长发如瀑披在肩头,赵承平忍不住伸手想要摸,恰好乔瑜转过头:“做什么?”
赵承平机智的从一旁机台上摸来一小条残布:“你的头发好像有点挡眼睛,那个,我怕你不舒服,想帮你扎一下。”
“啊,谢谢。我自己来吧。”乔瑜接过布条,利落地将长发束成马尾,赵承平遗憾的看着手掌。
“这种织法我好像见过,”乔瑜指着画上最详细的那部分,“我曾经去采访过一个博物馆,里面的藏品就有这样的织法,四经绞罗。”
好熟悉的名字,还未等赵承平反应过来,便听见外面传来清脆的声音:
“忙了一早上都饿了吧,先吃了饭再开工。”人未到,声先到,一听就知道是萧灵。她招呼厨工将饭菜都放下,动作麻利的将碗筷全部放好,绿色的罗裙在她如风的走动中飘来飘去。
“看来你心情很好。”赵承平说。
萧灵得意一笑:“那是自然,这可是个好地方。”
饭桌上,整整齐齐放着六菜一汤:西红枺醇Φ啊④壮慈馄⑼炼轨篮焐杖狻⒀蟠斜蛉狻⒍缃酚阃贰⑹炙喊恕⑺窀衫涎继馈�
这些菜与汤若是放在现实世界中,简直是家常菜的不能再家常菜,若是家里来客人,这些菜都嫌不够隆重。
可是这里不一样啊,这里是封神的世界,是商朝啊,西红柿、土豆、洋葱、辣椒……中东地区和美洲大陆这会儿有没有这些东西还难说呢,这个城市怎么就像bug一样集齐了。
“呀,这么多,你在哪里找到的?”乔瑜显然也看出了这些菜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在前任织造屋后的菜地里发现的。来来来,坐下吃饭。”萧灵招呼大家坐下,连一脸忧郁的何云峰也被拉过来坐下。
何云峰惊讶的看着鲜红色的西红柿,一脸紧张:“这东西颜色这般艳丽,怕是有毒,各位可千万不要冒险啊。”
看着他的神色,连乔瑜也忍不住轻笑出声,他这反应跟中世纪第一批看见西红柿的人一模一样,那会儿的人还给西红柿起了个名字叫狼茄,觉得定有剧毒,吃了之后非死即伤。
“难得能吃到正常的东西,怎么你还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萧灵望着赵承平。
赵承平看着碗中的西红柿块,脑中还在想着到底是在哪里听过四经绞罗这个名字的,忽然脑中灵光一现,他问乔瑜:“你说的博物馆,是不是长沙博物馆?”
乔瑜点点头:“没错。”
“你说的四经绞罗,是马王堆辛追墓出土的素纱禅衣啊!”赵承平兴奋的差点摔了筷子。
没人理会完全茫然的何云峰,现代人谁不知道马王堆汉墓大名鼎鼎利苍夫人辛追,她墓里的两件素纱禅衣,才几十克,结果最轻的一件被盗墓贼一把火烧了,即使是稍重的另一件,现代人也完全无法模仿。只因现代的蚕都是四眠蚕,又是家蚕,比起当年的三眠野蚕来说,胖了许多,吐出的丝也重,虽经许多专家努力,最后模仿的成品,还是比出土的那件要重一些。
不过,这放在商朝就不是什么问题了,反正纣王也不会想着跟根本还没出生的辛追比什么高下,也不会备有电子秤等着去秤姜王后的那件外袍到底有多重。
只要花纹符合就好了嘛,全程慒逼的何云峰被赵承平重重拍了两下:“不用担心了,提花板很快就好。”
复原版的四经绞罗提花板,赵承平曾经有幸在教授的带队之下,在某市云锦研究所里见过,早知道就是这东西,先前哪里还需要费这么大的劲。
他几下便将提花板画好,交给何云峰,之后就是何云峰的事了。
吃完饭,萧灵带着他与乔瑜去了前任织造的家,现在这里完全没有人住,所有的桌椅上都布满了灰尘,墙角与梁上,满是蛛网,倒是后院的几块菜地,虽没人管,倒是欣欣向荣的很。
“这么久没人管,居然没有枯?”赵承平疑惑。
萧灵向墙边一指,一小股清泉正泊泊流淌而出,这是从山上用暗渠的方式引下来的清泉,在暗处隐着一处水窖,即使老天几日不下雨,那里蓄着的水也会慢慢渗向泥土,让这些植物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