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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入夜你出去找王章从,告诉他子夜时分在镇门口等我。”
“小的明白”
“还有,这城中有一个女鬼,你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她的踪迹。”唐石目光冷峻的说道。
65 旧闻
傍晚时分,任府准备着晚宴,唐石也被任婷婷一早叫了出来,漫步在花园中,任婷婷就像一只百灵鸟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听。唐石时不时的附和两句。
“唐大哥,我其实挺羡慕你的。”任婷婷忽然说道。
“嗯?你羡慕我?为什么?你衣食无忧怎么还羡慕我?”唐石笑着问道。
“因为你自由啊,我从小母亲去世,父亲虽然对我宠爱有加,但是却约束很紧,我小时候都没有什么朋友。”任婷婷委屈的说道。
唐石看着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大小姐,摇头笑着说,“你这可有点无病呻吟了,我虽然自由,可是我却连饭都吃不饱,更何况自由和朋友没有任何关系啊,我小时候别说朋友,连亲人都没有一个呢。”
任婷婷闻言连忙说道,“对不起,唐大哥,我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唐石微微摇头,“都过去了,人要向前看啊”说完看到不远处的树上挂着一个风铃,唐石有些好奇的说道,“那个风铃倒是精致。”
任婷婷顺着唐石的目光看去,接口道“那是白先生留下的。说是可以旺宅的。”
“白先生?”唐石疑惑的问道。
“就是给我爷爷点穴的白先生。”说完任婷婷脸色一变,“唐大哥你之前说过这个白先生心怀叵测,那这个风铃也一定有问题,我现在就去把这个风铃扔了去。”
说着任婷婷便吩咐下人将风铃取下,唐石抢先拿了过来,仔细端详着这个风铃,入手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装进兜里,唐石说道,“先不急着丢,回头我研究研究。你和我说说那个白先生的事儿吧。”
任婷婷不觉有异,说道“那个白先生据说是爷爷的旧时,爷爷好像挺信任他的。当初爷爷去世的时候,我还未出生。我爹说当时从丧事到下葬都是白先生一手主持的。后来爷爷去世一年多以后,我出生了,没多久我娘因为生我身子虚弱也过世了。我娘去世的时候,白先生又来了,这个风铃也就是那个时候挂上的。”
“那这个白先生你见过吗?”
“没有,自从我娘去世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了。爹说他应该是死了,因为他的岁数好像比我爷爷还大呢。”
“老而不死是为贼”唐石喃喃自语着,任婷婷诧异的问道,“唐大哥你说什么?”
“没什么。对了,除了这个风铃还有什么东西是那个白先生留下来的?”唐石想了想问道。
任婷婷摇摇头,说道,“应该没有了,不过具体的还是要问我爹才知道。”
唐石微微颔首正准备说话,这时从远处一个惊喜的男人的声音传来,“婷婷表妹!”
唐石和任婷婷听到这个声音皆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西装戴眼镜的男子一副欣喜的模样朝任婷婷这边走来。
任婷婷有些惊讶的说道“表哥?你怎么来了?”
阿威走到任婷婷身边,说道“我是专门来探望你的,你知不知道当初我听到他们告诉我你的噩耗我是多么伤心,多么心痛。好在现在你大难不死平安归来,我自然要来看看你了。”
“谢谢表哥关心,我没什么事了。”任婷婷有些客套的额说道。
“婷婷表妹,这一次回来就别走了吧,外面兵荒马乱的太危险了。”说着阿威情绪激动,便准备去牵任婷婷的手。
任婷婷秀眉微蹙,颇有些不满的躲开,“这些就不劳表哥操心了,来,我给表哥介绍一下,这位是唐石唐大哥,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阿威好似才发现唐石一般,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唐……石?你从哪来?做什么的?”
任婷婷见状终于按捺不住火气,“这是我的救命恩人,表哥你怎么这么和唐大哥说话?”
阿威连忙把任婷婷拉倒一边,“婷婷表妹,这个人衣着怪异一看就不是好人,你说他救了你,很有可能就是他的为了接近你设下的圈套,这种事情我见得多了。你先等等,让我将他带回保安队好好询问。”
“你胡说什么呢!”一下子将阿威推开,任婷婷走到唐石身边,“唐大哥我们走,不要理他!”说罢带着唐石朝别墅走去。
……
龙湾镇外,义庄内
餐桌前九叔端着紫砂壶一言不发,在他身边秋生对着文才眨巴着眼睛,文才不解,偏身附耳过去,却听见秋生说道“师父这是怎么了?怎么不吃饭?”
文才摇摇头,小声说道“我也不知道,自从做了衣裳回来,师父就这样了。”
“那你去问问,该吃饭了”秋生用眼神朝九叔方向瞟了瞟,说道。
文才连忙摇头,“为什么你不去?”
“我是师兄,所以你去!”说罢秋生瞪了文才一眼,文才不甘的朝着九叔走去,“师父”
看到九叔依旧没有反应,文才大声喊道“师父!”
九叔吓了一跳,猛地抬头,一巴掌打在文才脑袋上,“鬼叫什么?!”
文才委屈的揉揉脑袋,说道“师父,该吃饭了。”
九叔瞪了他一眼,“一天就知道吃吃吃,其他事情不见你这么积极。”正在骂骂咧咧的时候,忽然从窗外飞进来一只黄色的纸鹤,九叔眼疾手快,一把将纸鹤抓在手中。
看了一眼,说道“文才你去,再做两个菜,你们师叔来了。秋生,你去把义庄大门打开。”
文才和秋生对视一眼,颇有些苦恼,这肚子都饿了,什么时候才能吃饭呀。不过师命难违,两人只能照办。二人出去没多久,就听见一阵铃铛声传来。
半晌后铃铛声停,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穿着道袍的戴眼镜的道士。这正是原著中的四目道长,只见四目大大咧咧的走到九叔身边,一把抓起桌上的紫砂壶,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九叔看得直皱眉,“一把年纪了,还是这么不讲究。”
四目哈哈笑着,一抹嘴说道“就是因为年纪大了,所以更不用讲究。”说完看着一桌子饭菜,伸手就抓去“我果然赶上了饭点,嘿嘿。”
九叔用筷子一拍他的手背,“洗手去,一身晦气也敢吃饭。”
四目哂笑一声,走出房间洗了手片刻之后回来,坐到九叔身边,打趣的说道“听你徒弟说你有心事?咋了?遇见老相好了?”
九叔瞪了他一眼,说道“瞎说什么,今天我去镇上,在镇门口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煞气,这龙湾镇恐怕不太平了。”
“煞气?怎么个不同寻常?”夹着吃了一口菜,四目问道。
“说不上来”九叔眉头紧锁,“那煞气转瞬即逝,我甚至没能辨别出它来自何方。”
四目闻言有些惊讶,想了想说道,“我看你多半是老眼昏花认错了,好了,吃饭吃饭,别瞎想这些。”
66 僵尸
吃过饭,九叔陪着四目走出义庄散步。义庄附近虽然人迹罕见,但是风景还是不错的。皎洁的月色映照在山路上,旁边泉水涓涓。四目看着这些感慨的说道“师兄,难怪当初你选择在这定居,这里确实水土养人啊。”
“怎么?你也想陪我一起?”九叔斜着眼打趣的问道。
四目摇摇头,说道“我还是喜欢到处走走的生活,憋在这里会闷死的。”
九叔自然知道这个师弟的性情,也不强求。忽然,他问道“你这么多年,可再回过茅山?”
“没有”四目摇摇头,“当年的事情我已经不想追究了,但是我也不想回去,就这样顺其自然最好。”
“元机,当年也是我性子冲了,但是再怎么说,上千年的传承不能断。迟早还是要回去的。”九叔语重心长的说道。
四目扭头看着九叔,“到时候再说吧,还有师兄,我现在叫四目,不叫元机。”说罢,四目快步朝前走去,九叔苦笑一声连忙追了上去。
……
子夜时分万籁俱静,一个鬼魅一般的身影从任府一闪而逝。几个腾挪,唐石出现在了镇门口,在这里,王章从早已等候。看见唐石出现,他紧忙上前,“主人”
唐石点点头,直接了当的问道,“我让你探查周边情况,你有何发现?”
王章从恭敬的说道,“主人,这龙湾镇确实有些不一般。此地有一处极为隐蔽的阴脉分支,按照阴阳相辅相成的规律,阴脉之上必有一处风水极佳的穴葬,但是当我追查到那处墓穴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墓穴风水已经被破坏。”
“你所说的该不会就是任老太爷的墓穴吧?”唐石略微沉吟之后问道。
“正是,主人,那任老太爷的墓穴本事蜻蜓点**,但是由于穴葬风水改变,加上墓穴上撒上了洋灰,现在那墓穴已经变成极阴之穴,葬在那里的人,哪怕是福泽深厚的善人恐怕也会怨气郁结,变成僵尸。”王章从心有戚戚的说道。
唐石冷笑一声,“这么看来,这高人早就算好这一步了?对了,血灵只有天生?有没有后天培养?按照任婷婷的说法,她爷爷去世之后她才出生。现在看起来,当初那人就算好将任威勇变成僵尸,可是那时候任婷婷并未出生,他又如何得知任发一定会生下一个血灵之女呢?”
王章从闻言一怔,显然也有些吃惊,“这属下着实不知,血灵之事在茅山上只有寥寥记载,并不详实。或许这人能够提前算出天术,未卜先知。”
“未卜先知?”唐石嗤笑一声,“我倒是不信,他要真能未卜先知,也不会筹谋二十年了。”说到这,唐石从怀中掏出任家看见的那个风铃,交给王章从手中,“你看看这个。”
王章从接过,仔细端量,半晌之后他有些拿不准的说,“这个好像是魂铃。”
“魂铃?这东西有个什么说法?”唐石追问道。
“这是为了凝聚活人生魂的法器,可以将一条生魂孕养在里面。只是眼前这个聚魂铃没有任何道蕴,似乎徒有其表,这倒让我有些拿不准。”
“你的意思这玩意是个废物?”从王章从手中接过风铃,唐石打量着说道。
“恕属下愚钝,确实看不出这魂铃作用。”
唐石原以为王章从能认出,没想到还是一头雾水,不过唐石总觉得那个白先生肯定不会挂一个废物在那里,于是又将魂铃装起来。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打更声。
“时间不早,你现在带我去任威勇的墓穴看看,我们今天还有活要做呢。”唐石玩味的笑着说道。
有事?王章从心中不解,但是他知道身为下属少说多做的道理,于是也不二话,带着唐石朝着龙湾镇外疾驰而去。
差不多一柱香后,他们来到了一片青山上,此时黑黢黢的山坳里,时不时有凄厉的鸟叫声传来,空气中阴气弥漫,整个场面很是人。不过唐石二人皆是尸身怪物,对于这种阴森恐怖的地方发反倒是格外亲切。
看了看任威勇的墓碑,唐石绕着坟墓走了一圈,冷笑一声,说道“既然当初那个白先生要二十年起棺迁葬,那么我们今天就帮帮他。”
王章从在一旁问道“主人,准备今晚起棺?”
唐石点点头,“没错,我倒要看看这位任老太爷变成了什么样子。”
接着唐石陡然变成暴君第三阶段,背后两个巨大手掌一下子就将墓碑打碎,手中动作更快,覆盖在棺材上的泥土很快被刨开,看着竖着葬在地下的棺材,唐石一声暴喝,双手用力提起。好似倒拔垂杨柳一般,棺材整个被他从泥土中拔了出来。
咚!
一声闷响,随手将棺材丢到地上,唐石伴着月光打量着棺材。这棺材木料很好,二十年的时间也一点没有腐坏。只不过上面的铆钉有些锈蚀。
还在打量间,棺材板猛地晃动。唐石轻笑着,对着身边的王章从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紧忙上前,一把推开棺材盖。
随着棺材盖被掀开,一股强烈的尸气扑鼻而来,唐石凑上前看去,只见早已身死二十年的任老太爷紧闭双眼,面容依旧,就好像昨天才下葬一般。
看了半天,这任威勇毫无反应。唐石见状一声冷笑,这家伙装死呢?想到这二话不说,一爪抓向任威勇。爪风袭来,眼瞅着任威勇就要面目全非。
倏然他猛地张开眼睛,看着袭来的利爪一声好似野兽一般的嘶吼,双臂交错在胸前,锋利的指甲快如闪电一般朝着唐石刺去。面对着这攻击,唐石毫无惧色,甚至没有防御,利爪速度不减反增。
吼~!
一把抓住任威勇的脖子,利爪刺透了他的皮肤,任威勇痛苦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