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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身体里澎湃的基因力量,唐石有些惊讶。吞食了罗利安,不仅修复了自身伤势,甚至距离突破暴君第一形态也只有一步之遥。看着死在椅子上的干尸,唐石面带嘲讽,死得好啊。血液中居然有这么强大的能量,怪不得这么厉害。
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唐石看着破败不堪的房间心里还惦记着先民血液,飞速的找了一圈却毫无发现,不作更多停留,唐石翻身跳出窗户,消失在了夜色中。
41 火车(求票~)
清晨,夜上海的喧嚣终于告一段落,但是上海火车站这个时候正是人声鼎沸之时。随着有一趟火车到站,南来北往的商客、旅人将火车站围得水泄不通。每一个人脸上都流露出兴奋的神情,每个人都梦想着在这个大都市扬名立万。
而在人群中,有一个身影格外引人注目。这是一个身材中等的男人,在这个初春时节,人们都穿着单衣,唯独这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长袍,从头到尾裹的严严实实。更让人们诧异的是,这个男人的黑袍下似乎提着一口大箱子。
每一个路过的人都会诧异的打量他,接着很警惕的理他远远的。男人的帽衫很低,人们很难看清他的样貌。但是本能告诉自己,这个男人恐怕不是什么好人。
不止旅客这么想,在火车站前巡逻的巡捕也是如此。一大早出现这么一个怪人,火车站旁两个一老一少的巡捕手持警棍神情紧张的走向男人。
“站住,你是干嘛的?!”年轻的巡捕将男人拦住,出声喝问道。
“游人”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这倒让年轻的巡捕有些惊讶。
“游人?你从哪来,到哪去?”年轻巡捕握紧了手中的警棍,时刻准备着应对突发情况。
男人轻笑一声,“我去南京”说着从黑袍中伸出一只手,手里面赫然是十块大洋“还请长官行个方便,这点钱就请两位长官喝茶了”
年轻巡捕看着男人苍白的左手,神情更加不敢懈怠,“把袍子脱下来!”
男人显然没想到居然在这个年代还有人不受贿赂,“嗯?长官,实在不好意思,我自幼染病见不得光”
年轻巡捕不依不饶的说道“我叫你把袍子脱掉!”声音陡然提高,周围的旅客都好奇的看着他们,从众心理下,很快一群人围拢上来想要看看热闹。
男人似乎没有听到年轻人的话,默不作声的没有任何举动,甚至伸出的左手也纹丝不动。意外的冷场让年轻巡捕顿觉面上难堪,看了眼周围指手画脚的人,年轻人脸上厉色闪现,直接伸手想要摘掉男人的长袍。
眼看着就要碰到长袍的时候,旁边一直没有出声的年老巡捕一把将年轻人的胳膊抓住。年轻人不解的看着身边的同僚“赵爷,您这是干嘛?”
年长巡捕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神秘男人,另一手取过神秘男人手中的银元,对着年轻人说道“人家既然有病,咱们就不要苛求了,这一大早的如果不是要出远门,谁没事跑到这火车站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这话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着神秘男人,“南京的火车还有十分钟就检票了,你快去吧”
“多谢”男人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年轻巡捕颇为不满的说道“赵爷,这人肯定有问题,说不定就和洋人神父灭门有关,您怎么就把他放了?”
年迈巡捕掂了掂手中的银元,接着又拿起一个咬了咬,确认是真货之后,这才幽幽的对着年轻人说道“侬也知晓他有问题侬还敢拦着?侬不要命啦?”
“可是,上面交代不得放过一个可疑人员。咱们这么做万一被上面知道了……”年轻人听着训斥,心中也觉得有理,一种侥幸的感觉自心底涌出,但是又不肯落了面子,只能狡辩的说道。
年迈巡捕一个爆栗敲在年轻人头上,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侬逼样子脑子瓦特啦,侬管上面怎么说,侬拿了多少钱就敢连命都不要了?如果不是看在你叔叔的份上,老子才懒得管侬去送死。”
说罢又指了指远处迈过火车站大门的神秘男人,“侬自己看,那个男人提这么大一个箱子,走路还那么轻松。如果他真是杀害洋人的凶手,就凭咱俩冲上去不就是送死吗?!戆大!”
年轻人被教训的哑口无言,狠狠的瞪了一眼已经消失不见的男人,最终跟着年迈巡捕离开了火车站。
站台上,果真如那年迈巡捕所言,前往南京的火车正在检票,长袍男将车票和一块银元一起递了过去,列车员原本对男人提着大箱子还有些不满,见到银元顿时眉角带笑的说道“17座在左边靠窗的位置,你这个包裹太大,等下我帮你放到列车员休息站暂时寄存着吧”
“不用了,我会处理好的”男人婉拒,说完走上火车。
根据列车员的指引,男人找到了17座,坐在外面的16号车座上,男人看着车窗外人来人往的旅客摘下了墨镜。露出真容的男人正是引发上海大搜捕的唐石。
自从杀了罗利安,整个上海就炸了锅,无数的外国高官显贵将上海市政府都要拆了。根据教会的情报,整个上海的黑人能抓的全部都抓了,可是依然一无所获,整个上海也因为这件事风声鹤唳。
虽然事情闹得很大,但是唐石却浑然不惧,之所以离开上海也不是因为害怕。实际上无论教会找不找他,他都要离开上海,因为他准备去茅山看看。
来了这个世界也有半个月了,可是对于茅山正录他依旧一无所知。而且身处上海这种大都市,整个城市里面连个道士都看不见。所谓山不就我我就山,于是唐石打定主意找个道士探探虚实。
正好大名鼎鼎的茅山就在距离南京不远的句容,于是唐石便决定前往句容看看情况。至于茅山,他有了罗利安的教训,没有探查清楚虚实之前,他决定还是暂且不去。
既然决定出发,那么另一件事就要不得不面对,南京距离上海几百里的路,唐石可不想孤身走过去,所以无奈之下,他只能乔装打扮,找了一个硕大的长袍将自己装进去,一路上银钱开道,果然最终他顺利的坐上了火车。
茅山地界道士一定很多,正在想着怎样才能不打草惊蛇探查茅山底细的时候,火车上陆陆续续又上来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西服的年轻人,面容还算俊俏,只是白色西服搭配着白皮鞋,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在他身后跟着一男两女,另一男人面容普通穿着民国特有的学生装,反倒是身后两个女孩子让人眼前一亮,两个女孩子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级,其中一个头发微微卷曲,面容清秀五官分明,穿着绿色长裙很有一种小家碧玉的感觉。而在她的身边另一个姑娘,则是一个实打实的美女,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如花树堆雪,环姿艳逸。在这纷杂的车厢里,她仪静体闲旷世而独立,如同青莲。
这几个人站在车厢口,为首的西服男拿着手中的车票,四处张望,接着指着唐石的方向说道“在那”
42 任婷婷
找到座位的同时,西服男也看见了一身黑袍的唐石,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他说道“你们等一下,我去和那个人换个座”
说罢他径直走向唐石,看着全身被长袍包裹的唐石,他甚至不确定对方是男是女,敲了敲唐石的肩膀,说道“劳驾,换个座”
唐石慢悠悠的转过头,从西服男的角度只能看见唐石半张脸,如同死人一般惨白的肤色,喉咙处的喉结表明了对方男人的身份。接着西服男看见唐石微微抬起头,正欲说话,忽然看见唐石猩红的双眼以及冰冷的眼神。
西服男吓了一跳,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太丢面子,示威似得挺直身子,“劳驾,换个座”
唐石没有接话,随意打量了他一下,接着看向他身后的其他三个人,原本不经意的一瞥,直到看见那美丽女子,眼神立刻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你看什么!”绿裙子的小姑娘看见唐石好似登徒子一般的目光,立刻将女子护在身后,同时恶狠狠的斥责道。
视线被挡住,唐石这才收回目光,玩味的笑了,自顾自的低头闭目养神,“不换”
西服男被人驳了面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但是看唐石的样子实在不是好人,本着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准则,他最终冷哼一声,回头朝着另外三人说道“我和西桥坐这,曹薇和婷婷就坐隔壁吧”
说罢,西服男和另一个男生坐到了唐石的对面,神情戒备的看了眼唐石,西服男若有所指的对着身边两个女孩子说道“你们注意点,火车上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绿色裙子的女孩点点头,瞪了一眼唐石,说道“就是,婷婷,你坐里面”
坐定之后不久,火车上的旅客也来的差不多了,唐石当初为了方便早就购买了两张车票,虽然每个人都很诧异为什么他把行李都占一个座,但是看到他的样子也没人敢质疑。
火车很快开动,随着窗外的风景不断闪过,渐渐的西服男四人也渐渐忘记了之前的不快,自顾自的聊起天来。唐石在旁听着,这几个年轻人看起来是要到南京游玩,而那个西服男却是南京本地人,很热情的和他的同伴介绍着南京的名胜古迹。
“张译,说起来茅山就距离南京不远,你有没有去过茅山呀?”绿裙子的曹薇好奇的问道。
“小的时候去过,风景倒也不错,不过都是道士,神神道道的事情看多了也没啥意思”西服男张译说道。
“对哦,都说茅山道士道法高超,你有没有见过啊?他们真的能捉鬼吗?”曹薇似乎对于神道的事情更感兴趣,出声问道。
张译颇为不屑的说道“咱们也是受过新教育的新青年,怎么还能这么迷信,哪有能捉鬼的道士,无非就是一些道士骗人的把戏罢了”
“信则有不信则无吧,老祖宗传下来的,总还是有些道理的”一旁的婷婷忽然插口道“就好像当年我爷爷下葬,还是专门请了风水先生点了穴,而且还说二十年后必须要迁坟以利子孙,否则会有大祸”
听着婷婷这么说,张译颇有点尴尬,“上一辈的人对于这些确实挺相信,不过话说回来,外国人不信这些不也好好的”
婷婷点点头,并未言语,反倒是曹薇来了兴趣,“婷婷,那个风水先生真的说不迁坟就会有大祸?什么大祸?”
“我也不知道,只是挺家里人这么说,我爷爷去世的时候我还未出生呢,这些事情我也不是太清楚,也许真像张译所言,只是风水先生哄人的说辞”婷婷笑着说道。
话音落地,原本默不作声的唐石忽然扭头看着婷婷,说道“姑娘先祖可姓任讳威勇?”
这个突兀的问题让其余几人愣住了,片刻醒悟过来的曹薇怒目而视,“你这个人在胡说八道什么?别人先祖叫什么凭什么告诉你?”
唐石整理了一下帽衫,不理会曹薇,笑着重复道“姑娘,我说的可对?”
婷婷诧异的盯着唐石,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身着怪异的男人似乎对自已并无恶意,但是和一个陌生人讨论先祖,她却很难做到,于是她反问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唐石轻笑一声,“若是,我有一卦送与姑娘,若不是,就当我没说”
“卦?你是算命先生?”婷婷诧异的看着对方,显然没想到这个怪人居然还是算命先生,在她印象中算命先生不都是那种仙风道骨的模样吗。
“算是吧,不知道姑娘有没有兴趣听听?对与不对,尽可以日后回家问问你的父亲,任发老爷”唐石欲擒故纵的说道。
接连说对自己的家世,这下子任婷婷隐隐有些相信,将信将疑的她,死死盯着唐石,看着遮掩下的半张脸,她想知道这一切是不是熟人的恶作剧,可是回想起唐石的声音,又令她格外陌生“你到底是谁?”
“我说了,姑娘可以把我当做算命先生就好了”唐石淡然的说道。
“不要装神弄鬼了,说,你打探婷婷家世,到底有什么图谋?!”一旁的张译眼见着任婷婷被吸引,出于担忧他出声喝问。
此话说完,唐石并未理睬,也不言语,依旧等着任婷婷的回复。张译却以为自己揭穿了唐石的阴谋所以唐石无话可说,嘲讽的笑着“被我说中不敢说话了?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今天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谁?”
说罢直接起身,一把抓向唐石的长袍,唐石见状眼中厉色一闪而过,左手闪电般的抓住张译的手臂,用力一推。张译只觉得胳膊生疼,接着重重的跌坐回原位。正欲发怒,却看见唐石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