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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拉近,几个学生模样的青年眼含热泪,振臂高唿:“沅江挺住!”
镜头再转,无数带着物资驰援沅江的车队堵在高速公路上,纷纷默契地减速慢行,打着双闪灯,鸣笛默哀……
南都大学校园内,灯光全关,一片漆黑。两万余在校生自发组织起来,人手一支蜡烛,站成一个巨大的心形,乘坐在直升机上高空拍摄的摄影师也听得到他们的齐声呐喊:“沅江加油!”
伴随着音乐,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深情说道:
“天灾无情人有情,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不论你来自天南地北,今夜我们都是沅江人。
为死者祈祷,为伤者加油。
炎黄子孙不会被灾难所打倒,愿天佑沅江,愿天佑华中!”
无数观众在屏幕前流下热泪,纷纷慷慨解囊为沅江重建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深夜中,寒冷的钢铁壁垒内,远江人围聚在用于修建临时居住地的空地上,燃起无数篝火,在活物般跳动的火焰旁边,静默地凝望着一片废墟。
那曾是他们的家乡。
远江哀歌,曲终。
(未完待续。。)
第一章 远江人不讲道理
江北省南都市金融街七号又迎来了忙碌的一天,各个公司的员工们踏着沉重的步伐走进这座墓碑似的建筑,又开始重复枯燥乏味的工作,仿佛在无休止地循环上一天。
不过今天确实有些变化,治安极好的金融街今天迎来了一队不速之客。
一队青年男女闯进了写字楼,二十多号人声势凌厉,尽管都是赤手空拳,但那股子强势霸道,狂妄不羁的气势令人胆寒。
只配备了橡胶棍的保安根本不敢阻拦,看这来者不善,第一时间就让开道路,选择报警。
“欧艺公司的办公室在哪?”领头的女青年拽着一个保安的衣领问话,声色俱厉。
“七楼,在七楼。”保安吓得哆哆嗦嗦,等到那凶神恶煞的女人放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小江小刘各带五人,守住电梯和各个出口,其他人跟我来!”领头的女人大喊一声,带着其余十多个人,从楼梯一路跑上七楼,竟然气都不喘一口。
走近欧艺公司的办公室后,女人再次拽起欧艺公司前台迎宾的衣领,不知哪里来的怪力,一下就把她拽到跟前,像提只小鸡一样轻松。
“你们这是不是有位员工,名叫洛菲?”
迎宾连连点头,面对这队突然冲进来气势汹汹的人,她吓得要流眼泪,但一想到不能哭花了自己的妆,又生生忍住。
“是的是的,但是洛姐两个多月以前就离职了。”
“你们老板马成功是不是以前经常骚扰这位洛菲女士?”
迎宾注意到,提及“洛菲”这个名字时,眼前这彪悍女人很是尊敬。
“这个……”
“说!”
“是是是,我说,我们老板是有点毛手毛脚,欧艺的女同事只要是稍有姿色,都被他揩过油。洛姐……洛姐资格老,跟总公司的老总都认识,他倒不敢对洛姐明着来,不过以前他是经常借各种理由骚扰洛姐,还当大家面又是送花又是求婚。要说这是骚扰,应该也算吧。”一打开话匣子,迎宾就叽里哌啦说了一大堆,毕竟她也是受害者之一,往日里敢怒不敢言,这下明显有人来报复那咸猪手了,还不得添点油加把火?
“那他人现在在哪呢?”
“就在他的办公室,往里走,门牌上写着总经理,走过去就能看见。”
女人松开迎宾,大跨步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活动着双手手指和全身筋骨,发出噼里啪啦一串炒豆子似的脆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马成功?”女人一脚踹开门,居高临下用鼻孔俯视着坐在高背皮椅里的富态中年人,轻蔑地问道。
马老板一愣,不悦的皱起眉头,问:“你谁啊?”
回答他的是一个拳头,说起女孩子挥拳,大部分总是会联想到“撒娇”“嗔怒”“粉拳”这些没有实质性威胁的词语。但这回不一样,挥拳者作为连续蝉联江北省自由搏击冠军的传奇人物,在零点酒吧做酒保时连那些尸堆里血海里杀进杀出的猎尸人都能镇住,靠的就是这一双铁拳。
“砰”
闷响中夹杂着一声脆响,这一拳带着唿啸声炮弹似的砸在马成功脸上,让他鼻梁像遇了滚水的泥巴似的软下去。
这一拳就把他的鼻子给打歪了,几颗门牙一并打掉。但挥拳者的力道却恰到好处,没有让马成功当场昏厥,还能保持清醒,感受这深刻到灵魂深处的痛楚。
“哇啊”
马成功发出一声让人皱眉的尖叫,揪心的痛让他三角眼上两条毛虫状的短眉毛耸到一处。
这一声惨叫把欧艺公司正在上班的员工全吸引到外面围观了,不过没有一个人为马成功站出来,都举着手机开始拍摄照片录制视频,不少人脸上都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可见马成功人缘极差。
“爽吗?”女人把马成功快二百斤的肥胖身躯从座位上拉起来,掷到地上,俯下身笑眯眯地问道,“有没有你用咸猪手摸女员工那么爽?”
马成功这会儿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鼻涕眼泪顺着肥脸往下流,跟鼻血一起流到口腔里,血红粘稠的液体粘在他被烟成黄黑色的牙齿上,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你说什么?”女人侧过耳朵,仔细倾听,“别打了?给我钱?哈哈,马总,你真幽默。你问我想干什么?别紧张,你先回答我一下,你平时摸别人,是用左手还是用右手?”
这话中含义让马成功脸色煞白,五官都扭曲起来,满身肥肉抖得厉害。
“左手,还是右手?”女人语气平和,像是聊着家长里短的闲事,“你不说我可就猜了,我猜两只手都摸过?”
“不不不,左手,左手摸的!”马成功惨嚎一声。
“噢,你是右撇子,保住右手更重要。好聪明啊马总!”女人说完,一脚踩在马成功的右手手腕上,只听见一声“咔哒”,马成功的右手便被踩的稀烂,连木质地板都凹下去一个浅坑。
马成功还没来得及惨叫,女人又抬起脚在他左手上剁了一下,这回马成功也没力气再叫,白眼一翻,晕过去了。
女人再次抬起脚,她身后一个男青年赶紧走上前拉了她一下,劝道:“高姐,算了,别打了,再打要打死了。”
“这狗东西,打死他是为民除害。”高姓女子瞪了一眼躺在地上死活不知的马成功。
“这时候出人命,周会长他们会很被动的,说不定留在远江还没能出来的其他同胞又得延期了。”
这一句说到关键,女人叹了口气,放下了修长的腿,回头说道:“打120吧,把这个垃圾拖去抢救,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他手还能保住。”
青年应了一声,电话还没打通却听到楼下传来尖厉的警笛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刹车声。
警察来了。
“高姐,让弟兄们先撤?”青年以请示的目光看了女人一眼,“说句实话你可能不爱听,这事儿咱们不占理啊。”
“不占理?”女人丢了个白眼给他,“咱们远江人不讲道理。”
(未完待续。。)
第二章 小千世界
南都市市中心的望南路两个多月前开了一家书店,装修虽说不上奢华,但谁都知道这黄金地带的店铺租金有多贵,光转让费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大家都说这家书店的老板一定是个不缺钱的大金主,从何得来的这么个结论呢?
现在是网络时代,网上什么都买得到,尤其是书籍,各种电子书商店多如繁星,就算有那么一部分人只钟爱实体书,那也可以在当当网淘宝网上网购,价格便宜还方便,快递直接送上门,实体书店早就在这网络风暴的冲击下摇摇欲坠,连新华书店都快撑不下去。
在这个时候,选在市中心开书店,那不摆明了拿几百万去打水漂吗?现在实体书店哪个不得带上内置咖啡厅、游戏室、茶亭?光靠卖书能挣几个钱?连租金都付不起,全靠副产业搞创收。
可这家书店的老板倒好,里面除了书就是书,再没别的东西,规矩还定的奇怪,没看完的书不许买。那有几个人会花大价钱买一本看完了的书?
这哪是开店做生意,分明是在烧钱,不过人家烧得起,根本不在乎,所以说这家书店的老板肯定来头不小。
这一点在今天又被一件少有人知的事情给证实了。
在金融街事件发生后不久,一辆奥迪开到望南路的停车场,两个人从车里走出来,一个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黑夹克,另一个看年纪不到三十,戴金丝框眼镜,眼角不时流露出得意和自信,穿着一身名贵西服,皮鞋黑得发亮。
“祝书记,我现在是个商人也就罢了,可这望南路属于昌江区,那不是你的辖区么?这家书店老板这么大牌,你请他不来,还得你亲自跑来见他?”男青年扶了扶自己的金丝框眼镜,嘴角嗪着含蓄的笑。
“汪总,您刚回国,有些情况还没有来得及了解。这家书店的主人可不是什么商人老板,哎。”昌江区区委书记祝达无奈地笑了笑,旁边这人的身份可不只是个刚回国的商人那么简单,还是江北省省委常委,南都市市委书记的独子,这次棚户区大改造的项目招标就是这位汪干明汪大公子中标,其背景之深厚,实力之雄浑,不是他区区一个区委书记能媲比的。
“祝书记,这你可就小瞧我了不是?现在可是信息时代,信息是最值钱的,咱们做生意的,对信息最敏感,还能不及时了解情况?”汪干明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一语点破天机,“不是单纯的商人,我知道,是战争英雄嘛。”
“诶,是这样没错。我听说这位可能是在远江会战中受了心理创伤,脾气怪得很,一会儿您可别介意。听说这位在远江幸存民众之中的声望极高,如果能让他出面说几句话,那么咱们这次棚户区改造工程能顺利很多。”祝达一边说一边走,两人很快走到这家古怪书店门前。
“小千世界。”汪干明一字一顿念出书店的名字,没来由笑了声,说道,“这名字有点意思。”
“是,是有点意思。”祝达应和一声,推门走进书店,里面空空落落,没几个人,祝达径直走到收银台,冲站在台后那个少年点了点头,客气地说道,“你好,我是昌江区区委书记祝达,我想见一见杨先生。”
“祝书记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呃,没有。”祝达目光疑惑,他到底是个区委书记,怎么见个书店老板还要预约呢?
“能麻烦通知一下杨先生吗,就说我想来跟他商讨一下这个棚户区改造项目,这件事关系到远江人民群众的切身利益,所以说……”
“好的,我会向会长汇报,如果您没有预约,请您在这里等候,那边有各类书籍,可以用来解闷。”少年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祝达的话,让祝达微微愣住。
站在原地好一会儿,祝达才压下这口气,强笑着问道:“请问杨先生是在忙吗?如果是有重要的事,我可以改日再登门拜访。”
站在收银台后面的少年用蓝牙耳机完成了通话,回复道:“会长在睡午觉,不希望有人打扰,您可以在这里等候,那边有座椅。”说完,少年指了指书架旁边几张木椅。
睡午觉?不能打扰?这简直是毫无掩饰的羞辱,饶是祝达混迹官场多年,心里也涌起一股恶气,只感觉全身的血都变得滚烫,一直往头顶上涌,心脏咚咚地跳,声音大的好像要跳出胸膛。
但祝达没有失去理智做出失态的事情,官场里摸爬滚打的经让他修炼出很深的城府,他只是沉下脸,一声不吭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汪干明伸手拉住。
“祝书记,来都来了,等等也无妨。”汪干明的脸色也不好看,但却劝祝达留下等待。
这让祝达心头一动,这位汪公子可不是个简单角色,一直都是看人下菜,从来不惹不该惹的人,所以即便平时行事高调嚣张,也从来没捅什么大娄子。难道这汪干明掌握了他没有掌握的情报?
想了想,祝达决定留下继续等,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就在祝达的耐心即将再一次耗尽时,之前答话的那个少年出声了:“祝书记,汪先生,会长有请。”
进门之后并未自报家门的汪干明眉毛一挑,随后立刻压下眼里的惊疑,起身跟祝达一起在少年的带领下,走进书店里一扇不起眼的木门。
门后空间远比想象的要大,看着像个布局精巧的院落,院子中央有座假山,山下一座水池,池里游着几尾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