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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解决柏朗这边的问题,如果有人要打,我就把柏朗带出来后顺便过去劫狱,如果没打起来,我就再去要于善好了,你可以先去监狱里等着我,做内应。”陈阵想出了计划倒数第二步的分支。
计划的最后一步自然是一起离开荆城。
一步步制定计划,设想可能性和应变措施,他们这边人少,而且实力都不弱,机动性很好,计划也可以定得比较灵活。
但是有一个很大的阻碍挡在陈阵面前,一个矮小的人,一座大山孔度。
…
第三二二章 柏家家主
对于荆城的百姓来说,这一天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吃饭喝水、屙屎撒尿、上班上学、洗澡睡觉,本不应有什么意外,柏家与林家之间的战斗规模一直都很小,没有闹得轰轰烈烈。
一些百姓甚至都不相信有战事存在,认为那是胡扯,认为林家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和柏家对抗,整个盘古大陆,受百年事变影响最小的自然还是荆城,柏家原来就是这里的老大,现在还是这里的老大,甚至连货币都没有更换过,最大的变化仅仅是狮群改名为士兵部分百姓也喜欢称其为狮兵,以及柏家大院的院墙上多了很多士兵。
所以当街上巡逻的士兵集体朝着柏家大院跑去的时候,老百姓们都感觉到了不安,心跳得厉害,不敢跑去看热闹,只好向熟识的人打听发生了什么事。
一些人是士兵的亲戚朋友,追着问,听到了一个令他们吃惊的消息陈阵来了。
陈阵来了,士兵们跑到了柏家大院院门所在的街道上,才知道陈阵并没有进攻柏家大院,他盘膝坐在街上,没有拿武器,身上穿着蓝色的斗篷,左臂缠着白色的绷带,像是在等人。
等人倒是没什么,可这等的地方也过于高调了,哪有在大街中心等人的?这也高调过头了,更像是在堵大门,堵柏家的大门,他不需要紧挨着大门坐,因为他是陈阵,哪怕再坐远点,他也能用黑暗堵住柏家的大门。
士兵们从四面八方赶来,并不是荆城的所有士兵,要是一两千人挡不住陈阵,那么再来一两千人也无济于事,先赶到的士兵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手持钢弩,将陈阵围在中心,而他一点也不害怕,一动不动的坐着,像是在闭目养神。
包围圈正在变大,士兵们都好奇的看着中间的人,心思各异。
他们没有把陈阵当作敌人,因为陈阵是敌人的敌人,他前段时间和林家的人战斗过好几次,杀了不少人虫,不仅没有和荆城的人起过冲突除非有人故意招惹,还和柏朗走得很近,出现在这里大概也和柏朗回荆城有关,所以没有人动手,只是戒备着,等待着上头的命令。
陈阵来到这里之后,只说了一句话:“我找柏朗。”
说完他就转身到街上坐着了,等待着柏朗的出现,他准备等一个小时,到时应该能引起足够多的人关注,然后把看到刘仪的事说出去,再等一个小时,如果柏朗还不出现,就闯进去要人。
士兵没有动手,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孔度,孔度没有上战场,一直留在柏家大院里,几乎不出来,林家进行了针对柏家几兄弟的刺杀,但柏家大院却没有出过任何乱子,原因之一就是孔度坐镇,人虫厉害是厉害,但在孔度面前还是差得太远,而且孔度一旦注射了强化药剂,那实力又要变强很多。
陈阵不知道孔度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来这里一是为了表示态度,一定会带柏朗离开,二是为了让柏家重视刘仪的事,否则后悔就来不及了,三是试探柏家的态度,知道了柏家的态度,才能知道带走于善的可能性有多大。
很热,太阳炙烤着大地,不少士兵额头上都有了汗珠,他们不希望有事发生,因为陈阵大闹翼城、青城,还从来没被抓到过,他们也没有抓他的信心,可内心深处又希望能有点什么事发生,总比陈阵干坐在街上,他们干等在这里好。
至少,柏家得来个人静态,要杀还是要请陈阵进去喝茶都好。
二十分钟后,柏家大院的院门打开了,一个老人从里面走出来,荆城的人都知道,那是老管家柏洵,连现任家主柏容都是他带大的,虽然只是个管家,在柏家却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连柏家嫡子都不敢对柏洵无礼。
出来的是柏洵,而不是孔度,就已经表明了柏家的态度,这架暂时是不会打了,当然,在陈阵离开之后还打不打就无法确定了。
“陈先生里边请。”柏洵走到陈阵面前,轻声说道,他今年六十多岁,是柏家的第三代总管家,亲自迎出来,是给了陈阵极大的面子。
陈阵从柏朗那里了解过一些柏家的事,猜到了这个老人的身份,从地上站起来,问道:“我进去恐怕不太好,在这里等柏朗就行了。”
他一站起来,周围警戒的士兵就立即绷紧了神经,做好了抬弩射击的准备。
柏洵微微一笑,说道:“陈先生远来是客,又是二公子至交,没有带武器来,想必不是来为难柏家的,没什么好不好,远来是客,要是柏家连一碗茶水都舍不得给陈先生喝,家主失格,又怎么佩做天下之主。”
陈阵自然不会去因为老管家几名客气话就飘飘然起来,他的通缉令是柏家发的,骨乐园是柏家包庇的,柏刚到梁城闹事恐怕也是柏容首肯的,只是胃为柏朗的关系,明面上还没有翻脸而已。
当然,他还是想进去看一眼的,观察一下院里的情况,万一以后有个什么事,需要再回来,就用柏洵带路了。
“如果能见到柏朗,我就进去。”陈阵也没有忘了他来这里的目的。
“二公子在等着陈先生。”柏洵说着转身往院门走去。
陈阵跟在了后面。
门内是一面照壁,顶上是二龙戏珠的浮雕,箍头枋子上是凤凰与灵芝交替图案,耳了为麒麟面,线枋子上是如意形状的狮子雕刻,中心里是个规规矩矩的隶书“柏”字,须弥座上是头尾相衔的镇宅龟蛇。
过了照壁就是一个小院子,也不见有多华丽漂亮,只是古朴,中间的小路上,青砖都被踩得很平很亮,中间微凸,边缘稍稍凹陷,都是鞋底打磨出来的。
一过照壁,陈阵就感觉到有无数只眼睛看了自己一眼,随后又转移开来,他连对方的位置都弄不清楚,柏家的影子自然是在柏家大院里最多,这里恐怕有几十个,各个角落、小路都顾得到,无死角。
走过一片设了假山的小园林,穿过一条回廊,老管家柏洵把陈阵带进了一间大屋子里,让陈阵等着。
立即就有人送来了点心、茶水,陈阵也不吃不喝,就坐在那里,静静的坐着。
过了约五分钟左右,一个五十来岁,头发已经半白的人走进来,正是柏家的家主柏容,后面跟着几个人,有刚才带陈阵进来的柏洵,也有身材矮小的孔度。
陈阵没有想到这么轻易就见到了柏容,也没想到孔度会跟着出来。
孔度和上次见面时没太大区别,最后一次见面时是在乐园镇的草场上,大年初一的早上,陈阵去给孔莹送画,孔度准备离开乐园镇,在那之后发生了很多事。
“陈先生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柏朗回来的意思我也知道了,但是他现在不能走。”柏容在主位上坐下来,微笑着向陈阵说道。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虽然没有黑眼圈,但还是给人一种憔悴的感觉,没有上位者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场,也没有平易近人的温和,笑得很坦然,看陈阵时的目光充满了好奇。
这就是目前盘古大陆上身份最高贵的人,只要他愿意,他在一年前就可以登基当皇帝了。
“那你知不知道刘仪的来意?”陈阵用十分平静的语气问道。
“原来是你看到的刘仪。”柏容点了点头,一旁的孔度微微睁了睁眼,随后又闭上。
一听他的这句话,陈阵就觉得事情似乎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就算柏容已经从柏朗那里知道了刘仪在这里,也不应该用这样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说这句话,让陈阵感觉刘仪就像是柏容请来的一样。
但柏容没继续说这件事,而是问起了梁城发生的事,以及柏刚的情况。
“柏朗应该已经都告诉你了。”陈阵不明白柏容问这件事的原因。
“我怕他顾及我的心情,没有说实话,故意隐瞒了。”柏容又笑了笑。
“他下肢永久瘫痪,如果你想让他回来,可以派人去接。”陈阵说道。
“不不不,让他呆在梁城最好,有你在,那里相对安全一些。”柏容轻轻摇头。
“如果林家的人要杀他,我不会阻止。”陈阵可没有当保镖的打算,柏朗也就罢了,要是林家来向他讨要柏刚,他应该会双手送出去。
柏容又是一愣,笑道:“这件事再说吧,先不急,林家暂时也不会有去梁城杀柏刚的打算,还是说回柏朗的事吧,他不能走,不是因为我或者柏弘把他软禁起来了,而是他在这里有事,走不了,等事情办完了就可以离开。”
“什么事?”陈阵不知道有什么事能让柏朗呆在这里,连母亲的安危都不去管了。
“什么事?”陈阵不知道有什么事能让柏朗呆在这里,连母亲的安危都不去管了。
“什么事?”陈阵不知道有什么事能让柏朗呆在这里,连母亲的安危都不去管了。
第三二三章 柏朗的信
陈阵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见到了柏容,见到了孔度,客厅里除了老管家柏洵外,客厅里坐着的全都是名震天下的大人物,柏容是可以直接当皇帝的,孔度是成名已久的宗师级武者,陈阵很难用一句话概括,硬要说的话算是天下最难杀的人。
当然,老管家柏洵也是很有名的,至少在荆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柏容说了些东西,又跟没说一样,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愿意把于善交给陈阵带回去,原因很简单,如果陈阵找到齐云晓,那他们肯定会去找林家的麻烦,毕竟齐云晓的父亲是林晋杀死的。
可是柏容没有说多少柏朗的情况,只是说他有事,陈阵不太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掌权者、政治家,说话习惯性的藏着掖着,语焉不详,从来不将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这样可以避免被打脸,但是和他们说话会很累。
“我要见他一面。”他向柏容说道,以其和柏容在这里嚼舌头,不如直接和柏朗说,如果柏朗真有要紧的事,他可以先带着于善离开,不过还是会劝柏朗离开,以免出岔子。
“他现在不方便见你。”柏容很平静的拒绝了,他没有说柏朗不在,也不打算解释为什么不方便,习惯了发号施令,总有种颐指气使的成人在里面,像是在提醒陈阵这里到底谁说了算。
陈阵看向了柏洵,柏洵亲口说了柏朗在等他,他才跟进来的,但目前这里看起来也不像个陷阱,毕竟柏容都在这里了,真要杀,他有信心在孔度面前把柏容杀死。
“二公子其实已经见到你了,只是不方便和你说话。”柏洵笑着说道。
“等我的意思是等着看我一眼?有什么意义?”陈阵无法理解,而且看向了柏容,这些话不是应该柏容跟他说的吗?为什么会由柏洵跟他说?
“他要确保我确实是把你带来了,确定我把这封信亲手交给你了。”柏洵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一封信,走上前递给陈阵。
信封上什么也没写,陈阵抽出信纸打开一看,从字迹可以判断出来确实是柏朗写的。
没有称呼,没有问好,直接就是内容,而且很短:
我必须说声抱歉,五个兄弟被杀了三个,家里人手不够,逼不得已,我只好帮忙,忙得昏头昏脑。
接走母亲的事请容我再考虑考虑,形势严峻,是否真该把母亲送到梁城?假如真像如你所说,刘仪那货已经来到荆城,作为柏子,我得做出表率,无论如何要在这最危险时刻、在这最困难时期带好头。
你想杀骨乐园的人,我没找到,算了吧,垂堂之戒不可违,这件事说到底也没有多大仇恨。
以上,既然来了,就多呆会再走吧,让人带着你到处逛逛,难得进一次柏家大院,不到处走走可惜了,下次可不一定会有这样的机会,于善的事我已经和家人说了,他们会安排好的,接到他你们就先回梁城吧,等过段时间我有了空,再来梁城找你们。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后面有落款“柏朗”二字,还盖了个章,按了个指印,跟化押似的。
反复读了好多遍,陈阵这才抬起头来,把信折起来放回怀里,再看向柏容。
“柏容是假货。”信里这样写道,难怪这么轻易就露面了,难怪柏朗的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