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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紧张的摸着那几张符纸,时刻准备着拼命。
果然,大个甲壳虫的两片甲片微微分裂,立刻扭动着身子向我们倒退了过来!
‘轰隆隆’
地震般的响动声接连不断的响起,地面上的青石板都已经碎成了碎块,废墟之中,那大个甲壳虫却很稳健的倒退着,将地面给推出了很平坦的一大片。
‘呯’
它的后背终于撞在了我们面前的红色光晕上,我清晰的看到那层红色光晕闪动了一下,瞬间破碎,消散在了空中。
不,不是消散,是被吞没了,被大甲壳虫后背上那个张着嘴巴的鬼脸给吞没了。
恐惧瞬间蔓延到了我的心头,我似乎闻到了死亡的气味。
便在那红色光晕被鬼脸吞没的那一刻,我们的头顶,那只八头大蛇突然扭动着身子,八个脑袋瞬间合拢,毫无阻滞的如叠罗汉一般叠加了起来。
八个石头蛇头叠加在一起是什么样子?
那是一副很恐怖的画面,八个形态不一,面目狰狞的蛇头在这一刻好像同仇敌忾的战士,它们阴毒的眼珠在这一刻都活了!
一共十六只蛇眼都变成了赤红色。
如果你认为这是一条活的八头大蛇,那你就错了。
我能感受得出,它还是一个死物,它眼中充斥的红色,是血液!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血液,充满了这八只蛇头,不止是那十六只眼珠,就连它们那长大的嘴巴内,都开始向外涌动血水。
那些血水好似流动不尽一般,喷薄而出,目标,就是那大甲壳虫的后背。
八蛇喷血,这是多么壮观的一幕?这又是多么血腥震撼的一幕?
如喷泉一般的力道,将无数的水流强硬的塞进一个人的嘴巴中是什么概念?
我只看到了那大甲壳虫后背的女人脸张开了嘴巴,那些血水悉数喷进了她的口中。
这一刻,她的脸上被喷洒了一片的血液,让人看着无比的恐怖。
我不知道这甲壳虫背上的女脸到底吞了多少八蛇喷出来血液,我只记得自己清晰的看着她张着嘴巴吞噬,一直到那甲壳虫的后背伤那块白色的羽片像是冲了血一样缓慢的变红,她才闭上了嘴巴。
她闭上嘴巴的那一刻,脸上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她似乎是为了抵抗八头大蛇才吞的这些血液,可是这血液却不肯就此放过她,依然不断的对着那大甲壳虫喷了过去。
大甲壳虫的后背上,那块白色的地带开始变红,一波又一波的血液喷洒在那块地方,好像浓厚的油漆,一遍又一遍的刷在那张女脸上。
那张女脸就好像喝醉了酒红了脖子的醉鬼,开始有些醉态出现。
可是那八头大蛇却依然不断的喷洒着血液,那女脸便开始显得酒劲上涌,从脖子开始红到了脸上。
遗像女脸的脸上开始泛红,大个甲壳虫似乎就有些支撑不住了,它不断的扭动着身子,似乎想要摆脱八头大蛇喷洒的血液,可是八头大蛇却好像不愿意放过它一般,八个蛇头分散开来,每四个头叠成一排,分两队向大甲壳虫的后背喷洒着那些血液。
整个墓室之中到处都充满了洒在地面的血液,让人作呕的血腥气和恐怖氛围迅速的上升。
我皱眉盯着这两个大怪物的对峙,抬头看着四周,突然察觉了一丝不对,这场面好熟悉,这是?血海吊魂!
第1136章 一屋子眼睛
血海吊魂,这个术法有很多种版本,事实上术法这东西,在高手的手中,只要环境允许,条件适合,因时因地制宜就可以释放出来。
我所遇到过的,便是当日在北疆血坑之中,云婆婆被吊魂的那一次,至今还让我心有戚戚焉。
此时的血海吊魂和当日云婆婆的那种略有不同。
当日的云婆婆是被吊在水晶棺中,导出灵魂慢慢折磨,而此时的血海吊魂,是把我们几个人当成了吊魂的对象,这血海,便是八头大蛇正在喷涌的那些血液。
事实上我所观察到的吊魂,应该是以八头大蛇为媒,吊的是那个遗像女脸的魂魄。
但是那遗像女脸的实力十分强大,很明显一时半会吊不出来这女脸,那么实力略差一筹的我们,肯定就要最先承受这血海的威力。
此时那些血液已经侵没了我们的鞋底,眼看着就要没了我们的鞋面。
如果单单是这点血液,起到的作用也不是很大,毕竟血液太少,称不上血海,便没有了海的威力。
更关键的是,我们避祸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大水池。
这大水池就是一个简化版的血海,一旦血液侵没了我们的小腿位置,便可以形成了血海吊魂之势。
更为严重的是,我似乎隐隐的感觉到了热度。
那些血液都是带着温度的,在这阴冷的环境下,血液上面缓缓的冒着缕缕白烟,显然已经有了一定的温度。
这是打算用温水煮青蛙的模式把我们给煮了么?
我看着那八头大蛇和遗像女脸依然在对峙,八头大蛇似乎是对这遗像女脸不死不休的节奏,我们明显的就会成为替死鬼。
“大家,听我的,趁着那些小甲壳虫已经没什么阻力了,快跑。”
我坚定的说道。
“跑去哪里?这大墓四通八达,一旦迷路了,会很麻烦的,总不能再跑回白毛女刚刚的那间墓室吧?那我们不是被瓮中捉……”
大雄吞吐了一下,没敢继续说下去。
我没好气的说道:“去这大虫子出来的那间墓室。”
“去大虫子出来的墓室?”
大雄疑问道:“那不也是关门打……”
李冠一咬牙道:“对,去大虫子的墓室,只有那里才有可能有出入口了。”
李冠一的话刚说完,我已经背起云韵,踏着地面的血浆开始往前跑了。
我的身后,紧跟着钱永真。
李冠一在阿图格格的搀扶下也快速的跟上,只剩下了大雄嗷嗷叫了两声,也只好跟着我们跑了起来。
出了这大血池,我感觉脚下的血液冷了很多,果然是血海吊魂!
幸好我们极早的出来了。
大水池外,成片成片的甲壳虫尸体密密麻麻的躺在地上,头顶上有是不是掉落的碎土,我们却根本没有任何顾忌了,只是拼命的向前跑着,冲到了对面的墙根处停下,转身向大甲壳虫出现的那间墓室跑去。
转身的时候,我始终注意着那大甲壳虫的动向,我看到它似乎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般,八根钢铁柱子一般的腿扒在地上,拼命的向前。
地面上的青石板早已经碎成了粉末,那八根腿深入地底,弯曲成了一个很难看的‘Z’字形。
大甲壳虫拼命想要摆脱那种束缚,奈何那八个大蛇头不断的喷吐着血液,那些血液对我们的伤害力很小,但是对于这大号甲壳虫的杀伤力却是巨大的。
尤其是那不断喷吐黏在大甲壳虫身上的血液,更好像是502强力粘合胶一样,一层层的挂在大甲壳虫的后背上。
那张遗像女脸已经变成了赤红色,只能模模糊糊的分辨出那还是一张脸。
大甲壳虫的身子沉重的好像万吨巨轮一般沉重,还是抛了锚的那种。
它的那对大灯泡眼珠子瞪着我们,似乎想要追过来,却已经没有了力气。
我不知道这八头大蛇跟大甲壳虫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居然会拼命的想要弄死这大甲壳虫。
不管它们俩有啥仇怨,反正都不是好东西,一旦有一方真正的挂了,我们就是剩下那个的猎物。
所以我们现在就是要趁它们俩还在狗咬狗,抓紧跑路。
其实从内心深处,我是想那八头大蛇赢的,因为它毕竟是个死物,在这广场中央立了不知道多少年,已经局限在那里,成为了一个桩子。
相比于能四处行动的大甲壳虫,一个桩子总是要容易对付很多,是在不行打不过我们可以跑啊!总比跑都跑不过的好。
我们顺着墙根一路狂奔,地面的血被我们踩出了一个又一个泥泞的脚印,跟在后边的大雄脚下打滑,连摔了好几个跟头,整的血呼啦啦跟个血人似的。
终于,我们顺利的跑进了那大甲壳虫墓室的门洞,算是暂时得到了喘息。
这条路也是早已经被大甲壳虫搞得破烂不堪,脚下同样磕磕绊绊的。
远远的,那墓室的大门出现在了我们面前,让我感觉到庆幸的是,墓室的石门虽然大敞四开,却没有太大的损坏,只是门边框的位置被挤掉了一小块。
“阿图格格,一会冲击去后先把大门关上。”
我一边跑一边对阿图格格说道。
一群人连跑带跳的冲进墓室之中,阿图格格立刻催动密术,将那两扇石门缓缓的合拢。
墓室内一片漆黑,所有人都跌坐在了地上,重重的喘着气。
李冠一拿着手电对着墓室之中摇晃了两下,惊叫着跳了起来:“那是啥!”
我们刚刚才放下的心立刻又提了起来,我抬眼向墓室中看去,只见一片的‘眼睛’在冲着我们闪光。
密密麻麻的‘眼睛’好像一只巨大的多目怪,任谁看到这么多‘眼睛’瞪着你,你都会觉得后脊梁骨发凉。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大雄跳脚喊道:“我就说这地方不能来,不能来,那大虫子的老窝能是好地方么?看看,进来就碰到这么多这玩意,这特么的到底是啥啊?这门还给关上了,这次真的是瓮中捉鳖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吧!”
我骂了大雄一句,抬腿向那些‘眼睛’走去。
第1137章 门都不能走
“慢着点,宁娃!”
大雄一把拉住了我:“别,憋过去,我看着幕牛憧刹荒艹龅闵妒掳。 �
我无奈的一巴掌打掉他的猪爪子,缓步走向了那些闪亮的‘眼睛’。
“你自己好好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当我伸手轻轻的摘下一颗‘眼睛’递到了大雄面前的时候,大雄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那东西有眼珠般大小,很柔软,表面上闪动着一层光泽,一半是白白嫩嫩的薄皮包裹着,一半是黑黑嫩嫩的爆皮包裹着,所以乍一看去,白眼仁中带着黑眼仁,就好像人的眼珠子一样。
钱永真拿着他的放大镜凑到了我面前,对着那东西仔细的看了又看,惊讶道:“这,这是虫卵?”
我点头道:“没错,是虫卵。”
李冠一跟在我身后,拿着手电四处扫视着,惊讶的说道:“这是虫巢啊!”
我点头:“没错,是虫巢,只是这虫巢怎么会建在墓室之中?而且你看,这些虫卵只是在这间墓室,那边那个门通向哪里?”
李冠一喊道:“不是一个门,是两个!”
我偏头一看,果然,还有一扇石门。
这墓室的结构建造很奇特,我们所处的位置只是一个长宽大概五米左右的小房间。
此时在我们的面前,凸出来一块好像长方桌一样的台子,那台子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珠子’,一进门就会给人一种震慑感。
在那台子后边,凸出来的墙两侧,分别有两个门。
我们也不知道这两个门是不是想通的,所以一时间陷入了议论之中。
李冠一的意见是走左边的门,大雄的意见是走右边的门。
阿图格格不用说自然是站在李冠一一方的,而云韵却出奇的站在了她雄哥哥一方。
至于钱永真,这小子拿着放大镜跟发现了宝贝似的在那东瞄一下西瞄一下的,对着那些虫卵使劲。
“宁娃,你听我说,咱们走右边,肯定能出去!”
大雄跟个泼妇似的掐着腰喊道。
李冠一则是捂着自己受伤的胸口:“听我的,走左边,男左女右,肯定能出去。”
我呸,男左女右,这是你妹的理由啊?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受伤了也是个不靠谱的,
那个大雄也是个中二病频发的主,还带传染的,整的李冠一跟着他一起犯病。
唉,要是刘志辉在这里就好了,这小子对风水机关之类的那是信手拈来,绝对可以帮我们解决眼前的难题。
可惜的是,现在这小子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的身手也不是特别好,独自一个人在这迷宫般的大墓之中跑来跑去的,是死是活还是个问题。
我正在研究着那两扇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石门,纠结着到底选择哪边的时候,左边的石门突然间间发出了‘咯楞楞’的响声,向着我划了过来。
我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踩到了什么机关,猛的跃起,狠狠的一脚踹在了那划开的石门上。
‘哎哟!’
石门内,一个娘娘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