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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说不准到底是谁,毕竟我接触到的人很少,像鬼长生,维和门,利刀门内的许多人我都不知道,说不准就是哪位大能研究出来这么一种制造精怪的办法呢?
不管这个人是谁,我现在面临的问题,都是如何处理眼前这个大猩猩,它明显的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行动能力,在那个鬼女孩的操纵下,这副大猩猩的身体跟人猿泰山似的,捆着它的那些铁链几乎是瞬间被它拉得紧紧的,发出咯嘣咯嘣的响声,然后碎裂成了一块块废弃的铁链。
‘嗷!’
这大猩猩发出了一声地动山摇般的吼叫,挣断的铁链在它的胳膊上垂下长长的一条,它猛的一甩胳膊,将那铁链抡圆了,对着我劈砍了下来。
我顿时吓了一跳,一把推倒傻根,顺带用脚把厕所的门给关上了。
‘啪’,那木门被这一铁链抽的四分五裂,碎成了片片木屑。
我吞了口唾沫,拉起傻根就跑。
我们刚刚冲出洗手间的过道,就听到了里面传出了‘噗通,噗通’的沉重脚步声。
是那大猩猩追上来了。
我现在完全不知道如何对付这种灵魂和精怪的集合体,因为你要是对它的身体出手,那它的灵魂就会跳出来给你一下,你要是用灵魂出窍来碾压它,它的驱壳又可以给你致命一击。
尤其是眼前这个大猩猩,那简直就是推土机一般的存在,就我这小身板,拍死我还不跟拍死一只蚂蚁似的?
我虽然不怕它,可是不怕不等于白白牺牲啊,那种悲情主义的英雄要不得。
所以目前我对付它的法子就只有一个字——跑。
我拉着傻根正想着往哪边跑,就听到咔嚓一声响,身后的脚步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哀嚎。
我扭头一看,不由得乐了,那大猩猩居然卡在了女厕所的门上!
这大猩猩的身躯虽然不是很高,但是胜在横向发展严重,直接过那木门的时候还卡住了,这会双脚离地,两个肩膀卡在门里,愣是把俩肩膀给冲进了门框上,卡在了那木门之中。
这得多巧合才能成这样啊?
我暗道这是老天爷都在帮我收你,小爷我不爆了你的脑袋,今天我就不姓……
他大爷的,我掏出一张紫符刚往回走两步,就看到那大黑猩猩一声嚎叫,居然生生的又退了回去。
然后,它侧着身子从女厕所已经被劈得粉碎的木门中走了出来。
我这个汗,连个猩猩都知道横着不行竖着来,到我这咋就没反应过来呢?还差点把姓都给搞丢了。
幸好哥们跑的慢,跑快点,这会就与它撞个满怀了。
我赶忙扭头继续跑,一边跑,一边琢磨着如何对付这个怪物。
眼看着就要跑到对面的楼梯间了,楼梯间的防火门是锁着的,很明显,开门已经没时间了,我身后的那个大家伙在楼道里拉出了一个长长大大的阴影,眼看着就追到我们。
关键时刻,我灵机一动,一脚踹开了身边一间女生宿舍的门,直接躺了进去。
“躺在下面别动!别呼吸!”
我顺势把傻根踹到了一张铁架床的床底,然后起身,向着窗口扑去。
我的身后,那只大猩猩一拳将宿舍门的门口给捶了下来,在一片咔嚓咔嚓的声音当中,侧身挤进了这间宿舍。
原本就狭窄的宿舍,在它进来后,变得更狭窄了。
第1071章 血炼(五)
狭窄没关系,只要它的目标还是我就好,我抬手,很不协调的对着大猩猩做了一个挑衅动作。
这动作毫无疑问绝对能引起它的怒火,就算它的灵魂不是一个女孩,也不能承受被人竖起中指鄙视的感觉。
所以它很愤怒的直接向我冲了过来,它是如此愤怒,以至于冲过来的时候身子左右摇摆,把两侧的床铺都撞的‘嘎吱嘎吱’直响。
我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的计谋能不能成功,毕竟这需要冒很大的险。
做完了这个挑衅动作之后,就在这大猩猩冲到我面前不足一米的地方,我一胳膊肘把窗子给撞开了,身子向后一翻,翻出了窗子。
翻出窗子的刹那,我一只手搭在了窗沿上,另外一只手摸出了一张紫符!
这是一张铁匕符,自从那次被勾玉勾宝兄弟偷袭,我尝受到了铁匕符的厉害之后,我的身上也会准备几张。
‘咔嚓!’
大猩猩的脑袋因为快速的冲刺从窗口探了出来,连带着它的上半身都被卡在了窗口处。
成功了!
我心中不由得一喜,刚刚它在出女厕所卡在门上的时候我就在琢磨去哪里再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卡住它,刚刚和傻根一路狂跑,脑中闪过无数个场景,貌似就这窗口的大小尺度刚好。
没想到,这大猩猩虽然是女孩的灵魂,但是智商却着实让人捉急,到底还是中了套。
紫色的铁匕符,配合着我手掌抡圆了的劲道狠狠的拍在了大猩猩的脑袋上。
“急急如律令!”
一声咒起,那铁匕符化为了一柄紫色的匕首,一下子就钻入了大猩猩的脑门之中。
“啊……”
大猩猩发出了一声鬼女孩的惨叫,整个身体都趴在了窗台上。
我清晰的看到了一个黑色的魂魄从大猩猩的头顶上钻了出来,没有了灵魂操控的驱壳迅速瘪了下去,恢复了之前的瘦弱样子。
那灵魂也很虚弱,被铁匕符夺去了大量的魂魄生机,它还能从这副驱壳里钻出来,已经是很难能可贵了。
“彼岸花,开!”
我再次起咒,一朵黑色的彼岸花追着那虚弱的黑色灵魂而去,黑色的彼岸花盛开,红色的火焰焚烧在黑色灵魂上,鬼女孩凄惨的面容再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只是这一次,她真的有种解脱的表情:“谢谢你,我宁可灰飞烟灭,也不愿意继续在这承受折磨,这罪恶的地方,还有很多……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就看到了一道蓝色光线从楼顶飞了下来,直接透过了女孩的灵魂,将她穿得犹如黑色的烟花绽裂,碎成了点点黑气。
女孩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真正的灰飞烟灭了。
“混蛋!”
我怒骂了一声,却见到那蓝色光线穿透了鬼女孩的灵魂之后,又打了个转,直奔我而来。
我虽然恼怒,却因为身子吊在半空中,根本没办法躲避,只好摸出辟邪小金刀,对着那蓝色光线挡了过去。
‘铛’,一声金属摩擦声响起,巨大的力道震得我身体发颤,险些从墙上掉下去。
那道蓝色光线居然变成了一张蓝纸符,被我的辟邪小金刀劈碎了,飘落向地面。
符纸?对方居然也是个术法高人。
身为修道者,居然如此狠辣的对付鬼魂和动物生灵,简直太没人性了。
我手上用力,单手一勾,把那大猩猩的一身皮包骨头推了进去,然后自己又跳回了这间宿舍内。
“傻根?出来。”
我喊了一嗓子。
傻根的声音从床下传出:“呃,哥,憋死我了,帮个忙,出不去了。”
我赶忙趴下身子低头一看,这小子躺在床下的角落里,被几块散落的床板卡在了里面,灰头土脸的对着我露出了个难看的笑容,比鬼还难看呢。
那散落的床板应该是大猩猩刚才挤碎的,这可怜的孩子,这样也能被撞上。
我赶忙扒拉开那些碎床板,把傻根从床下拉了出来,想了一下:“要不就在这呆着吧,我给你摆个阵法,弄几张符咒防身,你看怎么样?”
傻根看着地上那个大猩猩的尸体:“我还是跟着你吧,在这呆着幕拧!�
我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灰:“跟着我有可能会死哦,我不是开玩笑的。”
傻根也拍打着自己身上的灰道:“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又是这学校的保安队长,他们应该不会杀我的,我看出来了,这些都是高手干的,他们既然是高手,就不会对我一个普通人下手的。放心,哥,你死了,我也不会闹腾,我只给你收尸。”
我心说真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就好了,他们真要是善良,又怎么会对鬼女孩这样的鬼类下手?又怎么会把大猩猩用那种残忍的方式弄死?
可是想想如果他不在我的身边,万一真出点什么幺蛾子怎么办?
我想到了刚才那道蓝色光线,很明显,对方已经知道了我进入这栋楼,并且对我做出了捕杀的行为,那就意味着,今天这事,不能善了。
我叹了口气,揽住了傻根的脖子,向着楼梯间走去。
傻根拿着那一大串钥匙,扭开了消防门,嬉笑道:“还是带着我方便吧?我起码能帮你开开门啊!”
我拉开消防门,两个人顺着楼梯向楼上走去。
现在的我们很忐忑,我已经知道了这栋楼内的可怕,甚至前方还不知道有多少类似于聋胖,鬼女孩这样的精怪等着我,我开始有点害怕了。
这里面,到底潜藏着一个什么样的阴谋呢?
我已经被他们发现了,为什么这楼道里给我的感觉还是安静的好像没人一般,难道对方根本就不在意我?
或者说他们知道我会自投罗网,懒得废精神来抓我?
我和傻根正在向三楼进发,却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顶上走了下来。
这突兀的脚步声让我很吃惊,因为这人是用跑的,而且只有一个脚步声,意味着,只有一个人。
我连忙拉着傻根向旁边躲了一下,却看到了一名穿着白大褂,一边耳朵上挂着个口罩的人从四楼上走了下来。
第1072章 血炼(六)
这人方正的脸上带着一种坚毅的执着,让我很难把这个人和术法高人联系起来。
这家伙是来找我的么?
他的脚步很急,也很稳健,他似乎毫不在意一切,径直到了三楼的楼梯门口,然后摸出了一把钥匙和一根牛油蜡烛。
他的手上带着白色手套,他轻巧的把牛油蜡烛点燃,放在了地上,然后等那层迷雾消散,稳健的把钥匙插入钥匙孔,推门而入。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甚至于他似乎看到了在拐角处的我们,但是都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反应。
他不是来找我的,而是直接无视了我们。
我有些惊讶,他明明已经看到了我们,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该不会是个死人吧?
不,不是死人,死人哪里有那么大的生机,我又不是没感觉的,他明明就是个活人啊!
这种惊诧在那人走进了三楼的消防门内后我才反应过来,我赶忙拉着傻根上前,拉开消防门,跟着那人走了进去。
我和傻根进入了消防门,才发现那个人已经消失了。
好快的速度,如果不是我已经确定了他是个人,我甚至会怀疑自己撞了鬼了。
偌大的楼道内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一个人影。
该不会是进了哪件宿舍了吧?
我迟疑着,和傻根一起向前走去。
我们所过的每一间宿舍我都用灵感去查探了一遍,没有人,没有一个人的存在,一直到我们走到了三楼宿舍的尽头,洗手间处。
他进了洗手间?
我惊讶的看着洗手间半掩的木门,对傻根打了个手势,让他站在外面等我,然后我一步步向三楼的洗手间内走去。
‘嗤啦,嗤啦!啪嗒,啪嗒!’
似乎是什么东西撕扯和放置的声音。
一股淡淡的血气从里面飘散出来,让我异常的敏锐。
我顺着半掩盖的门缝看进去,惊讶的发现,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果然在里面。
偌大的洗手间内,同样摆着一张床,床上躺着什么东西我看不全,但是这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却神情非常严肃的站在床边忙活着什么。
在他的手边,有一个托盘,托盘中,摆着一排明晃晃的手术刀。
这人的神情很专注,很认真的在做着什么,他的年纪看起来真的不大,不过二十岁的样子,但是却带着一种中年人的稳重。
就这么前后脚的时间里,他就如此严肃的似乎在做着什么事情,让我真的很惊讶。
他丢下了一把手术刀,然后很认真的看着什么,最后把自己手上已经站满了血迹的胶皮白手套小心翼翼的撕了下来,丢在了器具盘的一边。
他的手很白,很干净,这让我想到了季泯德,对于这样有洁癖的人,我生来就有种厌恶感。
让我想不明白的是,他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里,又在干着什么?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那年轻白大褂侧着脸,轻轻的说了一句。
他的嗓音有些细腻,很有一种说不出的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