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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美妙事物里面有杨贵妃吗?”
“杨贵妃是唐朝人,你就是再活个三无百年。也看不到。”
“没见过,那大哥你怎么知道美人儿跳霓裳舞比杨贵妃好看的?”
疫鬼大哥顿时被疫鬼二弟的这句话给咽住了,狠狠瞪了疫鬼二弟一眼,回过头来,对聂小倩说:“美人儿,快将葫芦交出来,不然你的下场将会比杨贵妃还要凄惨。”
不料他话音刚落,聂小倩还没说话,疫鬼二弟就紧接着又拆穿了他的威逼恐吓:“大哥。你不是没见过杨贵妃吗,是如何晓得杨贵妃的下场很凄惨的?”
三番两次被诘问倒,疫鬼大哥恼怒得抓狂,回爪,一爪子将疫鬼二弟拍倒在地上:“他奶奶的,今晚你吃错肉了还是怎么回事,句句与我作对?”
疫鬼二弟待要分辨,疫鬼大哥伸爪抓住了它的脖子:“今晚你不能再说话。说一句,拔掉你的舌头。说两句,掐断你的脖子。”
疫鬼二弟吓得小鸡啄米一般,直点头,疫鬼大哥这才满意了,接着恐吓道:“美人,还不速速把葫芦拿过来?”
聂小倩一动不动。看戏似的看着疫鬼。
疫鬼大哥见她无动于衷,爪子敲敲下巴,说:“难道你还有什么帮手要赶来?嗯,刚刚你叫的那一声还真是响亮,是想要叫人来帮忙吧。那为什么不多叫几声?多叫几个人来,大爷好长时间没吃人肉了。虽然这些流民的肉肮脏不堪,味道酸涩得来,又硬又柴,但大爷就当是换换口味。”
疫鬼二弟看大哥滔滔不绝,大有说到天亮的势头,不由心下着急,想要提醒它,但又不敢说话,思来想去的懊恼了好一会儿,只得扯了扯它的腰带,在它看过来的时候,指了指天。
疫鬼大哥一把拍掉了疫鬼二弟的爪子:“美人当前,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疫鬼二弟一时心急,顾不得大哥的禁令就脱口而出了:“大哥,天时不早了,再不做事,就来不及赶回去了。”
疫鬼大哥抬头看天,月亮果然已经西斜。
它清清喉咙,指着疫鬼二弟,说:“你,去把葫芦拿回来。”
疫鬼二弟搔搔乱草一样的脑袋:“葫芦是美人儿从大哥你手里抢去的,大哥你不想亲手拿回来,而是让我去?”
疫鬼大哥不耐烦地推了疫鬼二弟一把,凶狠的说道:“让你去你就去,再废话,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疫鬼二弟在大哥面前猥琐,胆小如鼠,到了聂小倩面前,立马就像吃了熊心豹子胆一般,一边摩拳擦掌,一边说道:“美人儿,你家二爷来了,千万不要挣扎,不然伤到你,月兔也是要不忍心的。”
它越走越近,约莫一丈的时候,反曲的关节微曲,然后整个蹦了起来,朝聂小倩扑了过去。
疫鬼大哥看见了,忍不住抚额:“这个蠢货……嗯,没扑到?”
原来早有准备的聂小倩在疫鬼二弟蹦起来的时候扑过来时,身形一动,就移形换影一般,飘到了一边去,让疫鬼二弟扑了个空。
扑空的疫鬼二弟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势如狮子搏兔,很凶猛地又是一扑,两扑,三扑……
疫鬼大哥看到它扑得晕头转向了,却连裙角都没有沾到一丝,恼恨非常,挥舞着如刀似剑的爪子,迅雷不及掩耳一般,跟着扑了上去。
咔嚓!
疫鬼大哥没扑空,不过它扑到的是一棵枯萎的大树。
只听得一声脆响,一人合抱的枯树,竟是被它的利爪一剪,拦腰断成两截。
等疫鬼大哥一爪剪断枯树,回过头来抓聂小倩的时候,发现聂小倩已经轻如鸿毛也似,飘到了半空中。
“大哥,她飞到上面,我们抓不着她了,怎么办?”疫鬼二弟叫道。
“你说怎么办?”疫鬼大哥盯着疫鬼二弟,阴恻恻地反问道。
疫鬼二弟待要说不知道,却注意到大哥盯住自己的危险眼神,心下一颤,下意识想要躲开。
但还是慢了一步,疫鬼大哥的爪子已经探了过来,掐住了它的脖子,猛地一用力,将竭斯底里惨叫着的疫鬼二弟硬生生撕成了两半,接着就这样提着两半血尸,走到井边。
提着血尸的疫鬼回头看了聂小倩一眼,狞笑着就要将那两半血尸投到井里面去。
聂小倩没想到疫鬼眼见抢不回来葫芦,竟然自相残杀,然后用同伴的尸体当作的药投到井里去。
疫鬼虽然叫做鬼,其实与尸魔极是相似,若是尸体被投到井中,怕是比毒药还要毒上几分。
聂小倩眼看疫鬼投尸,她身在空中,离得太远已是来不及冲上去阻止,说时迟那时快,她迅速挥出素练,卷住井盖,一掷。
啪的,在千钧一发之际,于疫鬼将尸体投到井里面去之前,井盖严丝合缝,盖到了井口之上。
疫鬼见状冷笑,伸爪就要将井盖掀开。
“落地生根!”
聂小倩早料到它会有此一着,利用素练掷出井盖之后,立即手捏法诀,心念法咒。
随着《乙木诀》的法术施展开来,那木板钉成的井盖绿光一闪,湛湛然,好像草木生根发芽似的,无数须根从底下伸出来,深深扎进井沿。
疫鬼爪子一掀,井盖动了一下,但没有被掀开。
它还以为是力气用小了,结果是再一使力,井盖却像是浇筑在了井沿上,无论它怎么用力,都犹如蚍蜉撼树,气得它哇哇大叫。
“想逃?”
原来疫鬼眼见投毒不成,转身想逃,聂小倩怎么可能让它就这样逃走。
青葱也似的修长十指,就像是弹琵琶似的,轻拢慢捻,令人眼花缭乱的又是一个法诀。
“木霹雳!”
前一刻已经落地生根的井盖突然一下子炸开,碎成无数细碎的木刺。
“去!”
随聂小倩剑指所向,汇成一条木刺洪流,嗖嗖破风,朝逃走的疫鬼攒刺了过去。
下一刻,疫鬼就被木剑洪流给淹没了。
一阵惨叫过后,疫鬼成了刺猬,浑身上下插满了木刺。
“你以为区区几根木刺就能伤到你大爷了?”
疫鬼赤红了双眼,一抖躯体,插在身上的木刺被抖下来,落了一地。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美人,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疫鬼抖掉了全身的木刺,放话疾走。
“荆棘囚笼,画地为牢!”(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 荆棘囚笼囚疫鬼
“荆棘囚笼!”
一声咒下,被疫鬼抖落在地的木刺突然陷入地下,随即生根发芽,荆棘破土而出,见风即长。
不过眨眼的瞬间,就长出了数尺之长,如蟒如蛇,卷向疫鬼。
逃走的疫鬼冷不防被荆棘缠住双脚,一下子被绊倒在地。
它顾不得被荆棘缠得鲜血淋漓,伸出锋利的爪子,斩瓜切菜一样,将缠住双脚的荆棘斩断。
当它斩断缠住双脚的荆棘,以为已经脱困的时候,腰间又是一痛,疯长的荆棘悄无声息缠上了它的腰部。
吼!
疫鬼痛吼着,待要挥爪再次斩棘。
可它的爪子才抬起来,两根刺藤破风而至,锁住了它的两只爪子。
无数荆棘藤条丛生蔓长,簌簌作响,拖拉抓拽,将疫鬼从头到脚,从四肢到躯体,彻底淹没。
“画地为牢!”
五行变幻,木气拟态,荆棘如笼,几个呼吸之间已是将疫鬼困住。
聂小倩看着疫鬼在荆棘笼牢里面动弹不得,急得哇哇痛吼的样子,才放下心来。
其实那些绿油油的荆棘并不是真的植物,而是她凭着《乙木诀》的窍门,用木气模拟出来的。
法术再高深,毕竟不能无中生有。
可惜用来对付疫鬼的几个小法术,她平日里使用得太少,很生疏。从虎啸谷采集了几天的木气,一部分用在了后院的夹竹桃,剩下的,刚刚施展好几个法术,浪费了很多,如今已是所剩无几。
疫鬼虽然被荆棘禁住。但还在垂死挣扎,怨毒地盯着聂小倩,呲牙咧齿,一副要将聂小倩生吞活剥了的凶恶模样。
聂小倩倒是不着急消灭这只凶残恶毒的疫鬼,她有许多问题想要问个明白。
“是谁指使你们来投毒的?”
“你知道大爷是谁吗,竟敢这样对付大爷。还不速速将大爷放了,再慢一点,整个庙里的人都要为你陪葬……”
聂小倩见疫鬼失心疯似的,胡言乱语起来,没有继续问,而是淡定的站在一旁,看它不断竭斯底里。直到疫鬼的声音都嘶哑了,她才悠悠说道:“你在荆棘里面逃不掉,不用我动手。只要太阳出来,你就会灰飞烟灭。如果你想要再叫嚣,我可以等一等。”
疫鬼似乎终于意识到形势比人强,瞪着聂小倩,沙哑了声音问道:“你想要知道什么?”
“老爷是谁?”
“城隍老爷。”
“城隍爷?”
千灯县有一座城隍庙,聂小倩是知道的。对于城隍神,大家都习惯尊称为城隍爷。
“是本县的城隍老爷。”
“什么时候本县城隍爷养鬼了?”
城隍养鬼,而且是疫鬼。简直是骇人听闻,聂小倩难以相信疫鬼的一面之词。
“城隍老爷管辖一县之地。座下有左右文武判官,四大阴司,八大夜叉,小鬼无数。”
“小鬼无数?”
“疫鬼不入流,小的确实是小鬼中的一个。”
“城隍爷主管一县水旱、疾疫以及阴司,是本县的保护神。你的话荒唐滑稽。错漏百出,难道想等着被阳神收去?”
“上仙饶命,小的句句属实。若有半字作假,五雷轰顶,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聂小倩见疫鬼哭喊得凄凉,确实可怜,加上它又信誓旦旦,看上去好像有几分可信度。但要说作为百姓保护神的城隍爷主使疫鬼投毒于井,散播瘟疫,残害万民,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疫鬼眼见聂小倩犹豫,极力挣扎,大喊大叫起来。
聂小倩见无法再从疫鬼那里问到更多的事情,手指一挑,一条棘藤横过,封住了它的嘴巴。
侧院里安静了下来。
聂小倩想起了井泉童子,回过身去,朝边上作透明状的井泉童子招招手。
井泉童子怯生生的,犹豫了一下,飘了过去。
聂小倩前一段时间外出采集木气,少有回庙,即便是回到庙里,也只是匆匆而回,匆匆而去,从不踏足侧院,所以竟然没有发现谷娘井多了一只水井鬼。
如果不是井泉童子主动冒出来,不进侧院的她,怕是永远都不会知道。
井泉童子见聂小倩态度温柔,让他如沐春风,很快就放下了心防,有问必答。
不过他对生前的事情大多已经淡忘,只是记得自己是在逃荒的路上渴死的,化而为鬼,凭着生前渴水的念头,寻至谷娘井边,徘徊不去。
庙里流民多,他胆子小,即便是夜里也极少出来。躲藏在谷娘井的一个壁洞里,以井气度日。
直至疫鬼投毒,他怕井水被污秽,才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咬牙飘了出来。
井泉童子年未过十就夭折,魂魄无所依存,沦落到这般境地。
实际上今年大旱连绵,灾害极广。齐鲁数十州县,死的人已是成千上万。
仅仅是谷娘庙里的流民,每日都有尸体被抬出去。
死掉的流民,尸体或是被扔到后山的山涧里,或是草草埋在后山的浅土中。
只是几个月的时间,谷娘庙后山就成了一片乱葬岗。
大大小小的坟丘,纵横交错,野狗老鼠出没其间,白骨露野。
聂小倩心下叹息,想要安慰他几句,一时之间却是无从说起。
井泉童子不知道是不喜欢说话,还是一个人独处得多了,不习惯说话,除了简单的诉说自己的处境,便是安静的等待。
就在沉默的当下,院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聂小倩听得仔细,对井泉童子说:“有人来了,你先回去,免得被阳气冲了身子。”
井泉童子乖巧的点点头,看着聂小倩,神情带着一些不舍,缓缓沉入井中。
长年累月与水井作伴,不见天日,想必是很孤单的。
在井泉童子消失在井口的时候,陈玉词提剑越墙而入,看到聂小倩站在那里,连忙问道:“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白日里发生的流血踩踏事件让她夙夜忧虑,睡眠极浅,一有动静便醒了过来。
又因为担心发生动乱,颇有些风声鹤唳的陈玉词一醒来就是取剑提防。
聂小倩指了指囚禁住疫鬼的荆棘囚笼,答道:“事情已经结束,不用担心。”
然后陈玉词这才注意到了荆棘囚笼,以及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