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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命御史在宫廷中进行审讯,那和自称,自己已经九十多岁了,只求速死,只有一个要求,想死后葬于祖父朱元璋的陵墓旁。看来这个九十多岁的老和尚,追求的死后的荣耀,可能觉得自己九十多了,也活不了多久了,于是想死后虚荣一下,想被人当成建文帝下葬,满足一下他这种畸形的虚荣心。
但这个老和尚,显然是老的有点糊涂了,他低估了御史的智商。
御史说:“建文君生于洪武十年,现在是正统五年,当六十四岁,何得九十岁?”一下子就把这个老和尚,问的哑口无言了,后来,经过审问才知道,这和尚名叫杨应祥,钧州白沙里人。报请皇帝后,和尚被判处斩立决,下锦衣卫监狱关押,这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到老落得的个不得善终。
而一同被抓的、真正的建文帝,此时也把实情告诉了御史,御史马上密奏皇帝,皇帝派曾经服侍过建文帝的老太监吴亮,来探望虚实,看看这个建文帝到底是真是假。
建文帝一见到吴亮,就脱口而出:“你不就是那个、曾经服侍过我的吴亮吗?”
吴亮连忙故意回答说:“不是”。
建文帝非常确定的说道:“记得我有一天在便殿就餐,吃子鹅,一片肉掉到地上,你手里拿着壶,趴在地上把它吃掉了。难道你都忘了吗?还敢说不是你!”
吴亮听完这些后,伏地大哭,他判断,这个应该就是建文帝了,不过毕竟过去了几十年,经过这么多年的逃亡生活,建文帝的模样,与以前当皇帝时,也大不相同了。为了进一步确定,他要求看看建文帝的左脚,因为作为贴身太监,他知道建文帝左脚趾上,有颗黑痣,查看后果然有,这确定是建文帝无疑了。吴亮做梦也想不到,几十年后,还能与这位昔日的皇帝,在这种场合,以这种方式见面,一时间痛哭流涕,不能仰视。
在确定完身份后,皇帝下令把建文帝迎入宫中西内养老,宫中人都叫他“老佛”。建文帝寿终正寝后,葬于西山,不封不树。因为很难给他一个名分,所以建文帝的墓,也就成为一座无名墓。
但是,在建文帝逃亡过程中,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特殊经历。
第83章 智慧绝密配方之细节篇
其中有这么一件。
在建文帝逃亡的最初几年里,生活非常艰难。因为盘查的严,所以生活经常陷入困顿,最惨的时候,甚至连饭都吃不饱。有一次,贴身大臣杨应能、叶希贤,去弄一些必要的药材,因为刚逃到千里之外的异地,所以他们君臣三人都水土不服,经常生病,所以药材成了生活必需品。但可能是因为地势不熟,这两个人就迷路了,竟然两天都没有回来。
建文帝就整整等了两天,也整整的饿了两天。最后他实在是饿的受不了了,就冒着暴露的危险,从寄居的客栈里出来,准备自己想办法弄点吃的,因为身上已经没有一分钱,并且能卖的东西,都早已卖完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弄点吃的。本来,他的一身装扮就是和尚,托钵化缘,是非常自然的,所以即使没钱,弄点吃的还是不成问题的。
但建文帝毕竟做过皇帝,行为举止和一般人很不一样,要他开口要饭,即使是饿死,他也做不到。他自己也下了无数次决心,但还是张不开口。
最后,没办法,建文帝找了个折中方案自己写字作画,然后拿去卖钱换吃的。于是,他在小镇上一个僻静的角落里,拿出带着的笔墨纸砚除了衣服外,这算是他唯一的财产了开始写写画画起来。
这个小镇,本来就地处偏远,念书的人很少,并且还比较穷。所以,好奇、围观的人多,而却没人要买。建文帝饥肠辘辘,越写越觉得自己的两腿发软,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只好咬牙硬撑着。后来实在站不住了,他看旁边恰好有个残破的石桌,石凳,于是边把笔墨纸砚移到了石桌上,而自己也好能坐在石凳上,这才感觉稍微舒服了一点,然后继续低头写字、作画。建文帝也许没注意到,在围观的人群中,有另外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和尚,正目不转睛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建文帝也许意识不到,因为他成长的环境太特殊了,所以他的一举一动,坐立行走,和一般人差别很大。虽然在外流亡这么久,但从小养成的习惯,却不容易改掉。也许在一般人看来,只会觉得这个和尚行为举止有点怪,但要是遇到一个有见识的高人,则很能就能判断出,这个和尚的经历和出生应该不是一般人。
因为在古代,不用说皇帝,即使一般的士大夫,也十分重视自身日常举止,如东晋的陶侃便是“职事之暇,终日敛膝危坐”平时即使在私下场合,坐姿也不是随随便便的。
宋朝的司马光平时“燕居,正色危坐”。清圣祖康熙皇帝文治武功,威名显赫。平日上朝时,威严的端坐龙椅,俯视着众人,殊不知这种皇帝举止修养的基本功,其实是在长期严格的要求下培养出来的。康熙帝曾回忆说从小“凡饮食、动履、言语,皆有矩度。虽平居独处,亦教以罔敢越轨”。而登基后和大臣们议政,和经讲官研读书史,甚至是在家庭聚会谈笑等私下场合,也都是“率皆俨然端坐”。
而这个观察建文帝的和尚,恰巧就是一个非同寻常的人物,所以,他已经在建文帝的举止之间,看出很多端倪来。这个和尚,也将要用一个极为微妙的方法,来确定建文帝的身份,而这个方法,就是通过一系列极度微妙的细节,来进行的。
其实,智慧的高低,能力的强弱,往往最能体现在细节上,一些智慧非凡,能力超群的人,往往是通过别人极度忽视的细节,来匠心独运的加以运用,不时就能创造出让人惊叹的奇迹来。
例如,在二战中,德国的一组训练有素的间谍,来到苏军的司令部,冒充是上级派下来视察工作的。说是要看苏军的作战计划。也许这帮间谍伪装的太好了,苏方司令部人员一开始竟没有发现。
这使这伙德国间谍很是得意。甚至其中的一位,得意的似乎有点忘乎所以了,他很放松的坐在桌旁,翘起二郎腿,用手指轻轻的在桌子上敲着拍子。但是他忘了,这是苏军的司令部。
在这里的所有人员,都是苏联军队的精英级人物,可以说这是“人精”聚集的地方。这些人的知识,智慧和观察力绝非普通士兵能比。
所以即使这个间谍轻微的用手指敲桌子,这个极其细微的举动,也没躲过一个参谋的眼睛。因为这个参谋已经辨别出,眼前这个人敲的是德军的《胜利进行曲》的鼓点。
就是这个细微的动作,泄露了一切秘密。这个参谋偷偷的向上级打电话求证。结果可想而知。这些德国间谍,被苏军一个不少的如数捕获。
这就是细节的力量。而这个须发皆白的老和尚,也要动用细节,来识别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他悄悄的走到正在专心写字作画的建文帝面前,高声颂了声佛号“阿弥陀佛”。
建文帝被这洪亮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摊在地上,他的长期逃亡生涯,使他对周围的一切,都觉得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这次要不是饿的实在受不了,他是绝不会抛头露面的。忽然出现的念佛声,吓得他一激灵,连忙抬头一看,发现是位须发皆白,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心里才稍微安定了一下。
定了一下心神,还礼问道:“大师有何赐教”。老和尚看了看建文帝面黄肌瘦的脸,微微笑着说:“同为佛门中人,今日相遇,也算是有缘,想请法兄为我画一幅画”。说话后,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到石桌上。
不知怎么的,建文帝看到这锭银子,忽然有点百感交集,忽然脑中冒出一句话:“一分钱难道英雄汉”。过去作为九五之尊的皇帝,金银财物多如山,珍稀佳肴盛如海,没想到今天竟然为了一口饭,一锭银子,冒险犯难,斯文扫地。
他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看看桌上的银子,又抬头看着老头问:“大师请讲,你要我画什么呢?”
第84章 孔雀绝密攻略
“请法兄为我画一只‘孔雀登高图’吧”,老和尚谦虚、和蔼的说。
建文帝看这个老和尚慈眉善目,气度非凡,不由得顿生好感,又看了一下石桌上的那块银子,分量不轻,如果省着点花,足够一个人生活半年的了,对老和尚的感激之情也油然而生。
“大师,那在下就献丑了,不过因为没有其它颜色,只能为大师画一幅黑孔雀了”,建文帝边说边用笔tian墨,铺开纸张。
老和尚微微一笑:“不妨事,想那后唐时李夫人,月夜独坐窗前,看到窗外的竹枝、竹叶,在月光的照射下,影子映照在窗户纸上,觉得美妙异常,便拿起笔来,用墨在窗户上照着竹影描了下来。第二天一亮,李夫人看到用墨在窗户纸上画的竹子,别具一番韵味,于是便有‘墨竹’,那竹子也本非墨色,万物自有其神韵,非与颜色有关”。
建文帝从小就喜欢读书,对饱学之士更是非常敬重,在他当皇帝的时候,身边也有很多大儒文臣,如方孝孺之类的,所以,老和尚的一席话,让他很有点遇到知音的感觉,于是在对老和尚的好感外,又多了一份亲切感。
当建文帝进入到画画状态中时,他仿佛暂时忘了自己悲惨无比的处境,和周围的一切。笔走龙蛇,刷刷点点,一幅形神兼备的孔雀跃然纸上。
在宫中的时候,孔雀是他最爱画的题材之一,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临摹宋徽宗的真迹《孔雀图》,而这样珍贵的真迹,也许只有才皇宫里,才能看到。
老和尚拿着画好的这幅孔雀,仔细的端详起来。
作为皇帝来说,学画有一个得天独厚的条件他有机会看到、并临摹各代大师的真迹,这对画艺的提到是非常重要的,所以中国历史上,有很多皇帝画的非常好。最出名当然是杰出的绘画大师级人物宋徽宗赵佶。另外,朱棣的孙子宣帝朱瞻基,也是一位超专业水准的绘画大师。连末代皇帝溥仪,1945年被囚苏联时,还曾用自己画的画贿赂过西伯利亚看守。
所以建文帝的画,也绝不是一般的画家所能比。老和尚边看,边忍不住啧啧赞叹。不过,他可不仅仅是为了欣赏建文帝的画技,他是要寻找画中那个神秘的细节,他仔细的观察着,看到那个他希望看到的细节时,虽然提前有所预料,但真正看到时,内心还是禁不住强烈的震动了一下。
老和尚小心翼翼的收好画,此时,他好像非常激动,不过他努力的压抑着,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对建文帝说:“法兄果然画艺高超,你的这幅画的价钱远高于这锭银子,但我身上只有这些,还望法兄能移驾跟我去庙中去些”。
建文帝一听,感到受宠若惊,忙说:“多谢大师抬爱,这些就足够了,在下已经感激不尽,就不去贵寺打扰了”。
老和尚依旧和蔼的微笑着说:“那我就却之不恭受了,不过我的寺院离着很近,我看法兄面有饥色,如不嫌弃鄙寺简陋,可随老衲到鄙寺用点斋饭,并小叙一下,如何?”
建文帝实在是饿的有点撑不住了,看看周围人越聚越多,都好奇的看着这一老一小两个和尚交谈,他担心万一有朝廷的密探,那就坏了。于是便同意了老和尚的邀请,强打精神,赶紧收拾了一下,随着老和尚分开人群,往寺院走去。
老和尚所在的寺庙果然不远,拐过两个弯后,就在不远的一处半山坡上。建文帝跟在老和尚身后,快步而行,他惊异的发现,老和尚竟然行动如此敏捷,并且走这本快,气息平稳,一点都不喘,而自己年纪轻轻,以这样的速度走路,都忍不住呼呼只喘。
寺院不大,但收拾的非常干净整洁,里面只有六七个和尚,一见老和尚回来,都合掌施礼,原来老和尚就是这个寺庙的方丈。
老和尚先让人赶紧为建文帝准备斋饭,因为刚过午后,所以中午做的斋饭,有很多剩下的,稍微热了一下,很快就端了上来,老和尚为了让建文帝吃的不拘束,于是自己和其他的小和尚暂时都退了出去,建文帝一个人留在屋里。
这是建文帝在逃亡生涯中,吃的最饱,最香,也是最放松的一顿饭了。不知为什么,这个寺庙让他有莫名的安全感。
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一般的,把满桌子的斋饭,一扫而光,连一粒米,一点菜汤都没留。吃完后,抹了抹嘴,打了个饱嗝,心中又泛起无尽的感慨,自己原打算学学齐桓公,准备东山再起,不过看到叔叔朱棣,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