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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这么一说,我就没有一点儿负担了,右手在符袋里面一阵摸索,终于挑中了一张,口中默默念道:〃幡悬宝号,普利无边,诸神卫护,天罪消愆〃
我念咒引导,这法门是老鬼一言一语带着我学会的,原本并无大用,然而有了青衣老道这符箓,我却是夷然无畏,随着那符箓之上回荡而来的巨大力量,与我的咒诀共鸣而生,我立刻感觉到了信心满满,一步踏前,开始吼了起来:〃经完幡落,云旆回天〃
就在我这一般吼的时候,我爹就迈着脚步,朝着撵山狗他们藏身的那草丛飞奔而走,而这个时候,那个绿衣女孩也感受到了附录之上传递而来的恐怖力量,也来不及阻拦我爹,白藕胳膊往前一挥,大声喊道:〃拦住他!〃
她所说的〃他〃,不是我爹,而是我,那两具高大的白毛僵尸原本僵直不动,如同摆设,然而一得了命令,就如同猛虎,嘴一张,黑色獠牙显露,便朝着我扑来。私每狂弟。
这样两具浑身是毛的尸体突然一动,并且朝着而我这边冲来,那画面感真的是让人毛骨悚然,然而我却感觉到了满满的信心,全身的鲜血沸腾,用一种吼叫的声音大声喊道:〃急急如ゝ玉皇上帝律令!〃
一声念完,我感觉那符箓仿佛一个巨大的黑洞,一瞬间就将我所有的气力都抽光了,我脚一软,瘫倒下来,而那符箓却〃轰〃的一下,燃烧起来,接着化作一道白光,像烟花,朝着天空升起。我瞧见那两具僵尸就要冲到我的面前来,双手的指间油黑锐利,僵硬的脸上似乎还流露出了一丝兴奋
不会吧,这符箓没用?
我心中几乎生出一丝绝望,然而就在此刻,一道炸雷当场生出,我瞧见天空之上,垂落旗幡无数,无风而起,簌簌飞扬,接着充斥在我眼中的一切世界,而我也被那急剧而起的气流卷起,在地上翻滚不休。
我当时的记忆充斥着满满的白光,整个人都晕过去了,等我恢复意识的时候,感觉一只毛茸茸的小手在摸我的脸,耳边传来胖妞焦急的叫声。我睁开眼,发现自己全身酸痛,勉强撑起身子来,瞧见我已经滚落到离刚才所站之地十几米远,旁边软软的,一摸,竟然还是刘领导那具无头尸身,而在另一头,我瞧见那两具吓人的白毛僵尸竟然炸成了碎片,而拦在我面前的那个绿衣女孩则半坐在地上,一脸怨恨地朝着我这边看,显然也是刚刚醒过来。
我强忍着巨大的疼痛爬起来,看了一眼我爹跑开的方向,没见到人影,说明已经走远了,几乎没有思量,我便毅然转过头去,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踉踉跄跄地跑开,而后面则留下了那个绿衣女孩愤怒地喊声:〃那小子,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这威胁软绵绵的,我只当是在放屁,拼命迈开双腿,带着胖妞朝另外一个方向逃离。
我见过勘测队的刘领导和马领导和麻衣老头之间的拼斗,晓得马领导就算是逃,恐怕也逃不开多远,等到那个麻衣老头回来的时候,我们恐怕就是砧板上面的肥肉,想怎么剁,就怎么剁了。
在我的生命里面,这麻衣老头和绿衣女孩是我见过的最残忍最恐怖的人物,倘若落在他们的手上,生不如死那是妥妥的,这痛苦,我宁愿我来享,也不愿生我养我的老爹来受,所以我只有南辕北辙,背道而驰,这样才能够引开那人的注意。这样一想,我便是满腔的悲壮之心,自觉得牛逼无比,脚步便越发地快了几分。然而我终究还是太小,没有跑过一刻钟,便感觉脖子后面来了一阵风,我往着前面一缩,结果还是躲不开,后脑勺被狠狠磕了一下,两眼一黑,人就直接晕死过了去。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剥得光光的,双手被捆在溪边的一棵树杈上面,凉风一吹,我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睁开眼睛,入目处正是那个麻衣老头,旁边过还有那个又凶又美的绿衣女孩,正恶狠狠地瞪着我呢。
似乎预料到了我的醒来,正蹲在地上抽旱烟的麻衣老头吐了一口烟雾,平平静静地说道:〃我呢,比较急,事情也多,就不跟你废话了,就问你几句话,答得好,或许能活,答不好,溪水长流,愿你得以安眠。〃
咬人的狗不叫,叫人的狗不咬,我二蛋纵横龙家岭这么多年,自然晓得这个道理,麻衣老头说得越是平静,我便晓得自己后路越发的少,想起那灶台上面熬煮的人油和尸体碎块,我原本无比悲壮豪放的心情立刻沉到了谷底里。不过这世界上又没有什么后悔药吃,于是只有极力表现出配合的意图来:〃嗯,嗯,你说,我听呢。〃
麻衣老头拿出了从我怀里搜出来的符袋,平静地说道:〃这个东西,是哪里得到的?〃
〃一个青衣老道送的,我给他打了三年杂,临走的时候,他给了我,说留一个念想。〃我忙不迭地说道,这才瞧见麻衣老头的脸上绷得紧紧,继续又问我:〃他人呢?〃
真话?还是谎话?
电光火石之间,我几乎是凭着本能地说道:〃他走了,不晓得到了哪儿。〃
这句话救了我,他手一挥,我就滚落在了地上,接着他吩咐道:〃把你的衣服穿上,然后跟着我们走。〃我可不习惯光溜溜地出现在别人面前,忙不迭地穿衣服,那绿衣女孩急了,一把拉住她爹,问:〃爹,你怎么这样就放过他了啊?〃
麻衣老头不答话,只是走向了旁边的一堆物件,绿衣女孩受了气,走到我面前来,一脚把我踢在地上,踩着我的脑壳,恶狠狠地说道:〃小子,算你幸运,不过你记住,碰到我杨小懒,你这辈子的好日子,就算是到头来!〃
第九十八章 高手相见,先礼后兵
??????????????听到地包天这般解释,我们不由得有些愣神,若说在这樽棺柩之中。躺着的是那名传闻已久的白莲教鬼道高手,这个倒也还可以理解,但是谁会把这么完整的黑曜石棺柩,拿来做一个通道的出口呢?
这不是暴殄天物么?黑曜石其实并不算贵。但是这样完整而纯正的黑曜石棺柩,还真的是世间少有呢。
墓地乃人临终的归宿,能够修得起如此大墓之人,为了防止自己身后被人摸了手脚,里面自然是机关重重,不过此处因为之前就有人来过,诸多设置差不多都被专业人士给破除了,而且我们这儿又是老马识途。故而才会如此顺利,瞧见这棺柩,麻衣老头突然想到了一点。问地包天:〃既然如此,当初你父亲他们。为何又折转而返,而且同伴还相继死去呢?〃
这樽奇怪的棺柩,地包天也是久有听闻,但从来没有见过,睁大着眼睛打量,听旁边问起,吞着口水说道:〃当时,我爹他们按照秘录的指示到此,将此处的陪葬之物一扫而空之后,开始琢磨起这棺柩之中的东西但凡墓葬,最值钱的就是陪在死人身边的东西,便如传说中的护魂珠,就是塞在那舵主的肛门里面。这棺柩盖子沉,用什么工具都打不开,后来有懂这个的,说要找童子,先围着尿一圈,然后用中指血涂抹,方才能够开。他们找了一个,结果真的开起来了,然后一阵大雾,大家慌乱,夺路而逃〃私刚状划。
麻衣老头沉吟半晌,然后出言道:〃一阵大雾,众人惊慌说明此处煞气浓重,一般人抵挡不住,直接被迷惑了心志。无妨,我这里有静神符一张,可以镇场。〃
说完,他摸出一张血色黄符,然后转头瞧向地包天,地包天一边笑,一边摆手:〃之所以会与您一同来,就是瞧中了您的本事,不过要打开的话,我可不行我结婚了,孩子就比二蛋小一点儿〃我在旁边也算机灵,不用催促,直接把裤子搂下来,背着杨小懒,开始围着这黑曜石棺柩尿尿。
这些天赶路忙,火气大,这尿液都有些浊黄,不过不打紧,数量倒也凑合,完了之后我还意犹未尽地抖了抖,结果麻衣老头直接抽出我腰间的小宝剑,随手一挥,我的中指就是一阵刺痛。
我几乎是被麻衣老头野蛮地举起来,手指在棺材盖上涂抹一番,完了之后,连人带着小宝剑,给扔在了一旁,接着他开始作起了法来,脚踏罡步,身形变换,三两下,大袖一挥,整个空间的温度陡然间竟然拔高了好几度。
在一阵飞速的舞动中,麻衣老头倏然静止,整个人停了下来,然而挥挥衣袖,手伸在了半空中。
他整个人宛如石佛,手缓慢地抬起来,一点一点,向上推移,而让人诧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本重若千斤的那棺材盖子,居然发出了〃喀喀喀〃的声音,然后朝着上方,缓慢抬起,仿佛无形之中有一双巨手,将其凭空托起一般。这场景十分离奇,显示出了麻衣老道厉害的手段。我在旁边瞧着,发现地包天小心地往后推开,那盏铜灯被他收起,脸上似乎显得有些害怕。我起初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然而当整个棺材盖子完全离开了那黑曜石棺柩的时候,突然间就冒出了一股黑色如墨的浓雾,朝着我们这边席卷而来。
〃疾!〃
麻衣老头早有准备,手往袖子里一缩,当挥出来的时候,却是一道火光飞起,朝着那黑雾迎了上去。
两者皆是来势汹汹,一旦撞上,便如同那火星掉进了油桶,轰地一声,那符箓竟然化作了一道火墙,直接将所有的黑雾格挡,接着在麻衣老头的诵念之下,那火墙摇曳,然后宛如江中巨石,稳稳地将所有的黑雾燃烧殆尽,接着自己也化作了一片虚无之中。
让人奇怪的事情是,就算这火烧连天,空间中的温度却反而变得更加的冰冷起来,我下意识地抱着胳膊,瞧见地包天已经走上了前去,对麻衣老头说着恭维的话。
麻衣老头无心聊天,草草说了两句,手上接了一个法印,然后向前。
这黑曜石棺柩十分高大,大个儿很自觉地跪在前面,让麻衣老头踩着自己上去。我在旁边,瞧见攀上了棺柩之上的麻衣老头的侧脸,很明显地一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头说道:〃果真是一个通道,走吧,我们继续下去,看看有什么幺蛾子。〃麻衣老头率先翻身而下,地包天心中激动,也借着大个儿的身体,翻了下去,我扭过头来,看到杨小懒在瞪我,不敢拖延,也乖乖地攀上大个儿的身体,趴在棺柩旁边一瞧,不由得吓了一跳。
这么大的棺柩里面,果然没有躺着什么尸体,而是生长着一堆墨绿色的苔藓,而在正中,有一个口子,是向下的楼梯,我上来时,正好瞧见地包天走下去的背影。
我还待仔细看,屁股那儿猛然一痛,愤愤地扭过头去,瞧见杨小懒正拿指间戳我那儿呢。
这貌美如花シ但心思狠厉的少女一点儿男女之防都没有,又或者说她根本不拿我当一男的,我咬着牙,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翻身而下,落在了那堆苔藓旁边,脚一滑,就直接滚落到了棺柩中间的台阶口处。我根本没想到那苔藓会这么滑,结果恕⒙来,脑袋就磕到了旁边的台阶,额头处立刻有鲜血冒了出来。
血很快就从额头蔓延到了眼眶,我赶紧用手捂住伤口,接着旁边的杨小懒也跳了下来,瞧见我这副衰样,气不打一处来,又来踢我,口中恨恨骂道:〃你不能小心一点啊,咋咋呼呼的,准备去投胎是怎么的?〃
我不敢跟她斗嘴,想起了身后的背包中有鱼骨粉,连忙掏出来碾碎,然后求杨小懒给我洒在伤口处。
杨小懒嫌脏,忒埋汰,本来不愿意,然而这棺材虽大,但容不下几人,我挡在了口子里,也有些耽搁时间,于是把这些鱼骨粉洒在了伤口处,一边撒一边笑,说:〃二蛋,嘿嘿,你这伤口好可爱,像那婴儿的小嘴巴一样。〃我脑门火辣辣的,心里面却听着有些凉,尼玛,这么大的伤口,会不会留疤啊?
好在杨小懒到底还是有些恻隐之心,她给我伤口撒好止血的鱼骨粉,然后从兜里弄了一个小瓶子,在旁边涂上一点绿油油的膏药,然后接过我手上的纱布,在我脑袋上缠了一圈,笑着拍了我的伤口一下,说道:〃好了,一会儿就没事了。〃
她说完,挤开我,然后朝着下面的楼梯走去。我本来不愿走,然而抬头一看,却瞧见大个儿居然也开始要爬进来,我知道那东西别看着像狗一样听话,一旦发起狂来,没有几个人能够敌得过,于是吞了一口唾沫,跟在了杨小懒身后。
这棺柩里面的口子不大,但是走下去,却是一节一节的台阶,旋转而下,直着身子走也不费劲,我手摸了摸旁边的墙壁,都是砖砌的,上面有好多同样的苔藓,感觉这下面还是蛮潮湿的。
我们在口子那儿耽搁了一下,没相当刚刚还在前面的麻衣老头和地包天一转眼,人就不见了踪影,一开始我们还没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