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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在一处。
候灵闪和江战也都看惊了,这小子回西玉州呆了才几天啊,剑法竟然有这么大的进境?孟雨知道舅舅点拨自己时日尚少,内力和剑法都没有到达境界,于是全神惯注地与郭威对阵。两个人刀剑相向,霎时战在一起。郭威想了解孟雨的武功,自然留了半分,更多诱孟雨出手,来观察他的剑法。而孟雨心里也明白,知道对手强劲,只能全力以赴。好在他在西玉州时都是直接与应正云对阵,而且与他遇强越强的性格来说,这种对攻式的打法,倒更能发挥出他的潜力。(未完待续。。)
第一六四章 对练(二)
两个人一时打起了消耗战。
郭威身材瘦小,却完全是刚硬的力量型打法,他那把刀比普通刀还要厚一分,宽两分。而且速度奇快,钢刀挥动之际如电光火石一般。
孟雨一边和他对打一边心中万分紧张,一点神儿也不敢走。
他知道郭威看他是客人,又是晚辈,对自己留有余地,不然自己也就能跟他最多过三十招。但越是紧张的打法之中,孟雨的脑子越是乱闪。
当初在大登峰顶上,江绿萍明确说过汪一恺下去之后,余下的五人当中仍有七年前劫持朝廷重标并且打伤她和江承天的人。
以郭威这把刀的威力,他无疑应该是在那几个人中被怀疑的一个。那么,春天在京城瑞和绸缎庄遇到郭世超的时候,郭威会不会其实也在京城?
那天晚上萧梦时组织的会刀,郭威并没来。这本身也是值得怀疑的,以郭世超后来两次到京城,都有郭威陪同来看。那会刀那次,是郭世超第一次来京城,可恰恰郭威没有陪他。会刀时更没有出现,之后自己和郭世超在街相遇,还一起吃了饭,期间郭世超都是说自己是独自上京。然而现在看起来,这其中却是疑云密布。
应该来的时候,并有见到郭威其人,而京城却发生了杀人案,而且恰恰是在卧虎帮的地盘,这又说明什么呢?
孟雨紧张中却不由突然走神了,然而虽然只是切磋式的对练,他马上发现自己发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
郭威身势纵起,手中的刀已经惯着风噼头盖脑向孟雨头顶砸了下来。
孟雨心里啊的一声叫出来,急忙收回分散的思绪,他知道郭威的厉害,哪敢硬接,右手拖着剑,向旁边迅速一闪,然后镔铁剑斜着挂向郭威的刀,想借势化掉他这如泰山压顶的一刀的力量。结果郭威一刀挂在镔铁剑上,孟雨觉得手的剑像被人用千钧之力夺走了一样。
镔铁剑被郭威挂得高高抛向了半空中,孟雨的手臂也被震得发麻。郭威一个翻身飘飘落了地,落地的同时一掌拍向孟雨后背。
哇!候灵闪和江战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而郭世超更是紧张得快要叫出来。郭威这一掌只用了三成的力道,只想夺了他的刀,拍他一掌就结束对练。
郭世超一看叔叔这精彩的身手,兴奋得拿起鼓槌,拼命地击着鼓。鼓声震天,周围观看的庄丁和庄勇都兴奋地喝彩与叫好,声章响彻云宵。
眼看胜负已定,大家肚子都饿了,心说这下好了,可以开席了,大白馒头和红烧丸子在招手了。
却不想,孟雨的刀飞向空中之时,他突然左脚在地上一转,右腿腾空,纵起身形,不仅躲开了郭威的那霹雳一掌,人也借左脚旋转的力量,纵身飞向空中,接住了正往下落的镔铁剑。
旁边江战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这正是在黄山之时,古松居士教他们的轻功步法。不过孟雨实在是太顽皮,太淘气,太偷懒了。练轻功其实很枯燥,自己是踏踏实实一点一点练出来的。而孟雨淘得很,经常是江战带孟雪玩的时候,孟雨在悬崖峭壁旁边,脚借力一转,身子飞起到空中,在黄山凌空的奇松上摘几个松果,又落回地上。甚至有一次还在抓住了一只凌空飞过的云雀。孟雨这种胆大妄为的举动经常把孟雪吓得哇哇大哭,以为哥哥会掉到悬崖下面去。江战只好捂着孟雪的眼睛,数落孟雨两句,然而孟雨下次仍然故我。然而今天,孟雨一走起那个熟悉的步法,江战不由马上想到在黄山时,他在悬崖峭壁间摘松果的事,不由乐了起来。这个臭小子,从来就是不按常理出牌,要不然古松居士虽然经常生气罚他,却心里其实是最喜欢孟雨的呢。
周围的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孟雨接住剑,手中的镔铁剑已经反手又向郭威袭来。但他毕竟功力有限,落地的时候拉不住身形,向前趔趄了好几步。他却在还没站稳的情况下仍然出了这一剑,郭威右手刀挥开,只听铛的一声,孟雨的剑和郭威的刀硬碰硬地撞在一起,这次孟雨没有让剑被磕飞,他咬牙死死握住剑柄,心说郭威使刀的威力,即使不是易容人,也和易容人在伯仲之间,反正今天是对练,没有生命危险,自己必须要搪过这一刀,遇到真正的易容人才能有机会。否则每次对阵,一上来剑先被打飞,还打什么打,真得练轻功准备逃跑好了。
孟雨搪过这一剑,虽然手臂发麻,却精神大振。好在他年轻,正是越打越勇,越打越兴奋的年纪,一看自己在最危险的时刻顶住了,精神不由就振奋起来。
孟雨干脆直接用最耗体力的实对实的打法和郭威刀剑相抗,又几招刀剑对攻后,孟雨渐渐觉得郭威一直很有威力的挂着风声的刀。速度好像慢下来了,力量似乎也不像开始时那么强了。孟雨的压力顿时轻了很多,他在想到底是郭威打累了,还是自己精神大振的缘故?他一边仍然不断出剑,不敢留半分力气,始终在和郭威实打实地对练,绝不借巧力化解。一方面,郭威的刀式一慢,孟雨开始有余力在琢磨郭威的刀法。
双凤山庄的刀法是刚勐一路,无极刀也是这一路,都需要使刀人有很强的力量,但无极刀的刀法变换非常多,而双凤山庄的刀法却是以实对实,变换不多但杀伤力非常强。自己和郭威对抗之间,看不出他的刀法和无极刀有没有关联,也看不出郭威是否会用无极刀。可惜的是,自己用剑,对刀确实不熟悉,他心里在想,或许候灵闪能看出什么。但是如果孙锋在,就更好了。之前在大登峰顶,孙锋曾经托郭世超向他说起过那个袭击自己的江逸凡,原来就是无极刀门下,但为了掩盖,从此用笛不用刀。此时要是孙锋在,一定能看出更多东西。
郭威虽然速度慢下来了,但并没有半刻停歇,而是始终一直一刀接一刀的向孟雨袭来,那刚硬的刀风再次打断了孟雨的思考,逼得他每一次都要全神贯注。终于两个人好像都累得不行了,孟雨感觉自己胳膊都累得抬不起来了,腿的移动也粘滞了,而这时郭威仍然一刀一刀极其稳健而刚硬的向自己袭来,像不知疲倦的铁人一样,没有半分的松懈。孟雨明白,虽然自己年轻体力好,但郭威毕竟功力比自己高的不是一点半点,所以继续相持自己必输无疑。孟雨一边全神贯注地接着郭威的刀,一边心里绝望地想:“这都两个时辰了,这样下去,自己不被打死,也要累死在这里了。尤其是,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哪?”他的肚子也开始咕噜起来了。
郭威突然虚晃一刀,将孟雨的镔铁剑挂出去,身子向外一跳,用刀横在胸前封住门户,他竟然半点气都不喘,笑着说:“孟雨,想什么呢?走神了吧,哈哈!”
孟雨喘着气,吓了一跳,这郭伯父真精神啊,哪像打了两个时辰的,倒是自己,有点脱力了似的。
郭威笑眯眯地:“孟雨,太阳到头顶上了,还打不打?”
孟雨哪肯服输,心想自己年轻这么多,让郭威打得直喘,实在是没有面子。他咬着牙道:“郭伯父,太阳从西边掉下去了,我也陪您!”
周围的人噢的一声,估计肚子都饿狠了,候灵闪简直笑喷了:“看来重阳节的这顿饭是吃不上了!”
郭威一笑,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仍然十分有神,他看着孟雨:“好小子!有种,接着打!”
周围的人又哇的一声!真没指望吃上饭了!
两个人刀来剑去,又打在一起。
郭世超看到两个人打得欢乐,苦了旁边看的人,好像连候灵闪都肚子饿了的样子,倒是江战,不声不响,仍然笑笑眯眯地看着场中,不焦不躁的样子。郭世超也来了精神,把彭槌抡起来,又将鼓擂得震天响。
旁边的人心说,还打鼓呢,快鸣锣吧,再打下去,要饿死人命了。又打了半个时辰,孟雨反而精神了。感觉郭威从哪里出招,怎么出招,出刀的力量、速度和角度似乎自己都能事先感觉到,而且自己出剑力量速度到什么程度也了然于心了。于是两人的对练也变得顺利起来,孟雨竟然毫不觉得很累了。而郭威此刻却有些喘了,又对阵了二十回合,孟雨觉得自己的剑渐渐使开了,越来越顺手。而郭威虽然慢了一下,但他的刀威力丝毫不减。孟雨也知道郭威对自己并没有使全力,否则自己早就败下阵下。不过,虽然只是对练,孟雨却把它当成实战,真是一个很好的和高手对阵的机会,也算弥补了大登峰顶自己没有上场的遗憾。(未完待续。。)
第一六五章 肚子饿,鸣锣!
两个人抱了这种心思,打起来也就没完没了啦。虽然天空晴朗,微风习习,但两个人的激烈交锋让旁观的人倒觉得似乎是在飞沙走石,遮天蔽日。围观的人也是兴奋到了极致,时而静默得大气不敢出,时而疯狂叫好,时而发出呕的惊叫声,时而急促的鼓声响起。那是郭世超在旁边,看到兴奋的时候就勐擂一通,擂完了又跑过去看。
两个人剑走龙蛇,刀光遮日的打个没完没了,围观的人开始兴奋、激动,后来就紧张,气喘,再后来担心与焦虑,看他们打得太勐,以这种体力消耗极大的打法持续了这么长时间,很怕其中的一个人不是被伤,而是累得突然倒下。
再到后来,大家……看累了。
又在开阔没遮挡的地方被晒了半日,开始想水喝,想饭吃,想回去凉快歇着。
然而两个人还没有打完,又是二庄主亲自上场,只好继续看下去。
郭世超高兴得时不时还去擂鼓,候灵闪忍不住了:“拜托大兄弟你改敲锣行不行啊,再打下去要出人命啦!”
郭世超停止打鼓:“候哥,他俩谁要出人命,谁要输啊?”
候灵闪道:“我要出人命,候爷饿了呀!”
他夸张地叫唤,旁边几个人都笑得不行。
候灵闪又喊:“快快去找面锣!”
他话音刚落,竟然真的传来一阵急促的锣声:“仓啷啷他啷啷!”
不仅众人一惊,郭威和孟雨也是一惊,郭威正好一个转环步,要再出下一招,这时就借机收刀,跳出场中,身子飞转之际,刀已入鞘。
孟雨见郭威没有再攻,也向后退了一步,将剑收回,慢慢放回剑鞘,然后对郭威拱手:“前辈威武,孟雨甘拜下风。”
郭威喘了几下:“孟贤侄,真是后生可畏,老朽勉强抵得个没有落败啊。”
孟雨没跟他再客气了,他又拱了一下手,急忙走到江战和候灵闪旁边:“妈呀,我得赶紧喘喘。”
候灵闪体贴地:“要我给你推推背不?”
孟雨道:“要!”
这时只听那“仓啷啷他啷啷”的声音也已骤停,原来是喜姑姑穿红挂绿跑来敲锣,只不过今天是厨娘的打扮,她头上包着青纱头巾,腰上缠着围裙,大概是久等这边的事都没有完,实在是不耐烦了。看郭威和孟雨已经停下来,她也停了锣,用手笼着嘴大声喊着:“开饭啦!开饭啦!”
大家已经快要笑趴下了,又正肚饿,听到喜姑姑喊,高兴得要命,又是一阵欢唿。
喜姑姑接着喊:“今天给大伙改善!每人一壶菊花酒,一碗板粟炖鸡,一碗红烧丸子,一碗鱼头白菜豆腐汤,还有卤鸭”,她停顿一下,换了口气,“三个菊花糕,三个大馍头……和其他!”
大家更开心了,拼命拍巴掌。喜姑姑双手轰着大家:“快去吃快去吃!”
然后又转过身,双手一插腰,对郭威和郭世超用高八度的嗓门道:“你俩不饿是吧?你俩别吃!可别耽误了贵客!”
说罢,笑得满脸堆花似的:“宴席齐备,候爷还有你们俩,跟喜姑姑吃席去!”
因为今天人太多太热闹,吃饭的屋子已经呆不下。于是在正厅开了三个大圆桌,郭家人和三位贵客一桌,女眷一桌,郭冲兄弟的几个亲传弟子和管事的头领一桌。厅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因为秋老虎尚未过去,门都打开着,窗户也都大开。旁边的条案上摆着一坛坛清凛的菊花酒,家人仆从丫环进进出出的,好不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