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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霖多处奔走,打通关系,打算将汪齐鸣保释出来,但由于事情闹得太大,汪齐鸣严重违法的行为板上钉钉,警方不敢将他放出来。
周天上午,王铭被派出所所长叫回去上班,临走前,他把戴志俊和小鬼崽留下,以防万一。
中午,戴志俊哄护士妹妹带了一份午盒饭给安默,安默右手恢复的差不多,自己能够吃饭。
饭后,安默躺在床上发信息给何清音,让她帮着在辅导员那里请假,戴志俊在护士台那里撩小护士。
晚饭依旧如此。
饭后,安默有点犯困,不知不觉昏昏入睡。突然间,房门被人推开,睡意顷刻间烟消云散。抬头望去,看见满目沧桑的汪霖站在门内,淤青的眼眶,颓废的面容,还有几乎一夜之间白了的头发,一切都预示着他这一夜过的很煎熬。
安默拧巴着没有开口,汪霖不好意思地说道:“安小姐,发生那样的事情,我实在很抱歉。您可不可以看你在我的面子上,告诉警察,你的伤不是齐鸣造成的。”
“对不起汪先生,对于您这个要求,我爱莫能助。您儿子说他患有精神病,我想,如果是事实的话,他不会坐牢,但可能需要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安默语气稀疏平常,丝毫不掺杂任何个人情感。
就算她不记汪齐鸣伤害她的仇,但汪齐鸣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有严重的暴力虐待倾向,放任他在社会中的话,迟早会伤害更多的人,她要是一味包庇对方,岂不是做了汪齐鸣的帮凶?
第692章 谁是神经病(34)
虽然不清楚王铭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安默听了很开心,忍不住地眉开眼笑,自嘲道:“我很能吃,怕你养不起。”
王铭开怀一笑:“哈哈!放心啦,以后你负责吃肉,我负责喝汤,小默觉得好不好?”
安默抬头望着王铭,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心满意足道:“呵呵,只要你不介意,我当然觉得很好啦。不过,就是到时候不要天天哭鼻子,说我欺负你。”
王铭一副认命的样子,叹气道:“你呀,真拿你没办法。以后不要这么拼了,安全最重要,我看我还是辞职算了。”
他想了想,一份协警的工作和安默的安全比起来,明显后者更重要,所以决定辞职。
一听王铭说要辞职,安默显得很是激动,很不赞同道:“别呀!你要是辞职了,我又接不到生意,一直坐吃山空,我估计我们俩用不了多久,就只有喝西北风的份儿了!”
安默不同意王铭辞职,一方面的确考虑到收入的问题,但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不愿意王铭因为她耽搁自己的事业和前途,尽管现在看起来王铭的“事业”,还没有任何发展前景。
王铭财大气粗地保证道:“不会!我还有存款,饿不死!”
“你存款够养我一辈子吗?我可超级能花钱的。”安默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狡黠道,“而且,我可看不上没有工作的男人哦。”
安默很少露出天真无邪的一面,尤其是她那灵动的眼神,差点晃花了王铭的眼睛。
“呃,好吧。先看看?”王铭模棱两可地回答安默。
安默还想再劝劝王铭,戴志俊才带着小鬼崽进屋,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戴志俊对安默刚才遇险的事情一点也不上心,悠闲的不得了,优哉游哉,不停地感慨哪个小护士颜值高,又是哪个小护士胸?大,还有哪个小护士的腰细臀肥,总之,活生生猥琐男做派。
安默从未对戴志俊心存奢望,对方没心没肺,她也不疼不痒。小鬼崽比较贴心,跑到怀里蹭来蹭去,一个劲儿地撒欢。
戴志俊说起美女来,废话多的像黄河水一样滔滔不绝,安默听多了烦不胜烦,于是把他打发出去继续勾搭小护士。
“王铭,我想明天一早出院,下午回学校上课。”
她总是缺课,虽然辅导员没有找她“谈心”,但任课老师好像很不满意。再怎么说,她现在还是一名学生,经常不上课,容易影响班风诶。
王铭不怎么赞同过早出院,不过他架不住安默苦苦哀求,最后还是同意了。
第二天早饭后,护士来给安默打点滴,医生来查房,安默随便告诉他自己要出院的事情。
主治医生不支持安默这么快就出院,但安默态度坚决,他也不可能强留病人,所以也只得同意了。
王铭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安默留在病房里打点滴,戴志俊一刻也闲不住,不知带着小鬼崽窜去什么地方勾搭小美女去了。
噔噔!
一阵轻缓的敲门声响起。
安默最近有点神经紧张,警惕地问了一句:“是谁?”
“安小姐,是我,庄玫怡。”
听到是庄玫怡,安默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神经,再度紧绷起来,警惕地问道:“汪太太找我有事吗?”
不是安默想太多,任谁处在她这种境况下,都得多长两个心眼。
庄玫怡的儿子汪齐鸣,因为她的告发被警察抓走了,庄玫怡的丈夫汪霖,也因为她而被警察击毙。庄玫怡这个时候找上门,安默无法不心生防备。
“安小姐,你不必紧张,我今天来,是为了感谢,感谢你救我脱离苦海,虽然安小姐未必是有意救我,但是我还是想来感些你。对了,你的手机掉在我房里,我一边给您带来了。”
庄玫怡语气柔和,似乎对安默没有什么恶意。
说起手机,安默还是有点心动,毕竟买手机的时候,她又会忍不住犯纠结症,而且补办手机号也挺麻烦的。
感觉出安默的犹豫不决,庄玫怡也不勉强,说道:“安小姐不方便见我的话那就算了,我把手机放去护士台,让护士拿给你。”
庄玫怡过分的“理解”,反倒让安默心里过意不去,连忙说道:“不用了不用了,汪太太您进来吧。”
“谢谢安小姐。”庄玫怡掉头之后,轻轻打开房门走了进来。
庄玫怡画了浅妆,长发披散,身穿黑色羊毛大衣,脚上是一双卡其色的长筒靴,肩上挎着一个枚红色皮包,整个人看起来知性优雅、沉稳内敛,分外地赏心悦目,跟之前安默见到的庄玫怡,简直有天壤之别。
看来,她的猜测或许没有,庄玫怡应该没有精神疾病,她之前一直被汪霖控制了。
“安小姐。”看到病床上的安默,庄玫怡露出愧疚的神色。
“汪太太您好。”安默被庄玫怡看的略显局促,不太舒适地往后面坐了坐。
“我十年之前就和汪霖离婚了,安小姐要是不介意的话,叫我叫我庄女士或者庄阿姨吧。”庄玫怡垂眸,掩住内心深处翻涌,面上始终一片平淡。
“十年之前就离婚了?!”安默很意外,困惑不已。
“嗯,没错。因为忍受不了汪霖身心上的双重虐待,所以提出离婚,但是没想到,汪霖竟然用卑劣的手段把我就囚禁起来,还长期给我服用会让人发疯的药物。”
庄玫怡苦涩不已,一边说,一边上前将手机递给安默。
“精神错乱?但是您为什么这么快就…恢复正常了?”安默打量着庄玫怡,顿时觉得不寒而栗。
如果真如庄玫怡说的那样,长期服用会导致精神异常的药物,怎么可能短短一两天的时间就恢复了?
所以说,庄玫怡要么是在说谎,要么就是真的有精神病,而她坚信自己没有,行为举止比较贴近常人而已。
见安默质疑自己的真实性,庄玫怡露出受伤的表情,解释道:“他用的不是科学上能够理解的药物,而是一种符水。这样跟你说,每次喝完符水,我虽然意识很清醒,但总是忍不住做一些疯狂的事情。有些时候,做出的事情,可能会超出他的预测,就像前天晚上,我放火烧地下室,并且差点杀死了齐鸣。”
第695章 所谓真相(3)
下午放学后,因为考虑到安默双手不方便,何清音打电话告诉陈科,说她不去打球了,让男友自己去玩儿。
安默没想拆散人家小情侣,忙说自己没有问题。何清音很坚持,说什么也要陪着她。安默拒绝不了,只能满怀歉意地接受了。
晚上,何清音还要帮着宽衣,吓得安默捂住胸口逃得远远的。
于是乎,在何清音热情过头的伺候下,安默艰难地度过了一周。
这期间,班上乃至整个学校,流传起关于安默宿舍不好的流言。大概是说2424宿舍以前死过人,有鬼魂徘徊,住在里面的人非死即残,都不得善终。
对于这个传言,安默只想呵呵,宿舍里有没有鬼,不会有比她更了解的人。何清音是个无鬼神轮者,当然也不会相信这样的滑稽事情。
吴淼和朱暖言的事情,那都是其他原因导致的,跟宿舍里有没有鬼,一点边都沾不上。与这个莫须有的传言相比,安默对放出这种荒谬言论的幕后主使更感兴趣。
转眼又到了周五,三月末,已入仲春,大地万物复苏,绿草如茵,百花齐放,四下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下午斜阳灿烂,校园里繁花似锦,香气四溢。金黄色的阳光把校园笼罩在金灿灿的光芒之中,给人一种金碧辉煌的宏伟之感,美轮美奂。
空气里流动的各种微粒,对于花粉过敏的人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从教学楼下来,路过草坪,草坪边缘栽种的桃李争先怒放,香气扑鼻。
经过五天的恢复,安默左腕和右手掌的伤疤已经脱落,留下两道粉红色的浅瘢。右手皮肤稍微有点紧绷,但基本上没什么影响了,左腕情况差一些,不但灵活度不好还使不上太大的力气。
对于这个可能性,安默早有心理准备,所以也没有怎么着急,有事没事揉捏患处,自己进行适当的康复训练。
在安默极力的劝说,以及逐渐痊愈的伤势证明下,何清音终于放心让安默一个人蹦。
何清音和陈科约定去后街约会。安默在食堂吃了晚饭,见阳光媚明,校园里景致优美,便也不急着回宿舍,打算在校园里逛一逛。
安默慢悠悠地闲逛着,轻轻摇晃左腕,时不时揉一揉,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北面药用植物园的入口。
药用植物园,简称药植园,是一块专门栽种药用植物的园区,占地十余亩,四面用围栏围住,紧挨之前发现过尸体的小树林。
药植园内栽种了许多常见或者罕见的植物,其中多是花卉类、或者其他观赏植物类品种,因此吸引了很多师生,甚至附近的居民来观赏。
这个时候,植被丰富的药植园,风光比其他的地方还要好,安默驻足犹豫了一下,最后转身朝药植园走了进去。
安默到药植园的时候,已经六点半左右了。此时太阳完全落到地平线以下,不见了踪影,唯有天际还残存着几多璀璨的红霞。
药植园有不少成群结队的游人,学生居多,其次是校外的居民,一般是上了年纪的爷爷奶奶带着孙儿孙女来的。
安默一面闲庭信步,一面用手机记录下特别喜欢的美景,因此大半个小时的时间,才走完了一半的地方。
药植园里没有灯,七点左右,天色将幕,美景逐渐被夜色吞没,游人们相继打道回府。
和风轻拂,虫鸟齐鸣,空气中流动着清新的春天气息,置身天地之间,安默心中说不出的舒适愉悦。
尤其是大家避之不及的夜色与黑暗,对她来说,就像能让她上瘾的毒品一样,欲罢不能。
虽然看不见好的精致了,安默还是决定走完一圈,有点小强迫症,不走完每一个角落,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心里就像被猫爪子挠着一样,酥痒难耐。
走到药植园西南角,望着篱笆外面的小树林,安默忽然想起大一发现的那个被人误杀,又被前男友***并肢解的学姐,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当时的画面,忍不住一阵恶寒。
安默突然意兴阑珊,立即掉头。
这时已经七点零几分了,天又黑了几分。安默从另一条路往回走,走到中药植园中间的位置,左手边有一小块蝴蝶花,开着紫红色的小花,格外好看,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她越看越喜欢,拿出手机凑上前,准备拍下来。这时,背后突然响起什么声音,安默下意识回头,只见背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戴着草帽的陌生男人,穿着蓝色的工作服,是学校环卫工人的穿着打扮。
安默胆子并不小,但对出现的实在太意外了,吓得安默当场失声惊呼。
“啊!”
男人戴有一次性口罩,看不出面容,但身形微有些佝偻,想来年纪不小了。右手拿着一把小锄头,左手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面装着一些看不清的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