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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千泽抬手,指尖一缕玄火飞出,直接从南朝身上挑开了千亦的细剑,冷笑道,
“太子殿下,害人之心不可有,你自作自受而已,更改甬道,非本王一己之力可为。”
千泽眉头皱的更紧,南朝被千亦一路绑着拖了过来,嘴被堵住,很是狼狈。
南朝见了千泽,哼哼出声来,眼睛扫视四周的方棺,看到千泽起开的那口方棺里面的金银财宝时,却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嗯嗯地哼哼,那样子是要千泽快点离开。
千泽疑惑,心想,“他平时不是最爱钱的么…这个表情是…”
千亦脸上忽然浮现一抹阴笑,喃喃道,“你已经把我逼上绝路了,我杀不了你,我可以杀他对,还能杀那个女人,你在乎的任何人,都会死的,只怪他们没选一个好主子。”
千亦扬手挥剑砍下的一瞬间,千泽猛地把手掏进那箱珠宝之中,用尽全力一拉,一个身体坚硬,衣饰华丽的小人儿被拉了出来,千泽用力一扔,直接把这小人砸向了千亦。
那竟是容成家的傀儡,这里是傀儡宫。
第106章 九宫劫(傀儡宫4)
千泽猛地把手掏进那箱珠宝之中,用尽全力一拉,一个身体坚硬,衣饰华丽的小人儿被拉了出来,千泽用力一扔,直接把这小人砸向了千亦。
那竟是容成家的傀儡,这里是傀儡宫。
金玉镶嵌的小傀儡一落地,竟不像刚才一般像个没有生命的玩物,而是立即活了过来,玉石镶嵌的眼珠像活了一般,滴溜溜地转。
小傀儡的关节用铸铁镶嵌的圆玉相连,受到千泽的触动,在空中的瞬间就动了起来,金玉的手臂撑地,稳稳落在千亦面前,另一条胳膊轮了起来,生猛的力道一下打开了千亦即将落在南朝身上的剑刃。
千亦一愣,也是立即反应过来,不敢与那飞来的傀儡硬碰,而是迅速把南朝推到傀儡面前,趁着傀儡停滞的一瞬间跳开了几步。
“果然。”千泽幻化出八条蛛刺,飞快地踩着方棺朝着南朝跑了过去。
这是容成家的藏宝之处,容成家最珍贵的宝物,就是这傀儡了,容成飘雪谨小慎微,用傀儡来守护这些金银宝物,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小傀儡对着南朝露出骇人的笑容,玉石的眼睛在人鱼烛的烛火中显得格外明亮,抬起金玉制成的手臂,手臂的缝隙中刺出一把尖刀,发出喀喀的声响,朝着南朝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南朝惊恐地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傀儡,手脚被捆,嘴被封住,只能对着千泽嗯嗯的哼哼来求救。
没想到,千亦躲到一旁,竟拿起碧蓝细剑,猛然撬开另一个小方棺,带着血污的手伸进满满的珠宝中摸索,突然拉出一个铜铁灌注的小傀儡,用尽全力朝千泽扔了过来。
千泽眼看着已经启动的铜铁傀儡朝自己飞了过来,只是那金玉傀儡已经走到了南朝面前,这一下手起刀落,南朝必定身首异处。
“南朝!朝后躲!”千泽被这铜铁傀儡拖住,只得出言提醒。
南朝闻言就地一滚,金玉傀儡的刀没有实打实地落在南朝脖颈上,而是在南朝背上留了一道浅伤。
南朝吃痛,封嘴的布条脱落下来,顾不上喊疼,对千泽大声喊道,“别管我!太子疯了!他要把这的傀儡都放出来了!”
千泽一愣,转头再看千亦,千亦脸上带着疯狂的狞笑,挨个把小方棺的盖子给撬开来,一个又一个小傀儡被千亦拉了出来,玉石的眼睛闪着幽幽的碧光。
只一会儿,就有**个不同材质的傀儡包围了千泽,千泽手中玄火更盛,却对这些金银铜铁的傀儡没有作用,傀儡的包围圈越来越小,千泽退了几步,飞快地越过一个小傀儡,左手拿蝎钩在南朝手脚的绳索上一勾,绳索被打开来。
南朝挣开身上的绳索,迅速朝着另一个方向跑过去。
不知是不是许久的黑暗和恐惧让千亦精神变得不正常,此时千亦满脸恐怖的狞笑,疯狂的撬开方棺的盖子,傀儡们接二连三被唤醒,每一个都带着十分的攻击力,这个大厅已然变得极度危险。
千亦离千泽有五丈远,千泽被傀儡包围,已经抵挡得吃力,实在分不出心神来制止千亦疯狂的行为。
南朝趁着傀儡围攻千泽,飞快绕到一个傀儡后边,
“去你的太子!”南朝大喊了一声,使足了劲抱起一个小傀儡,朝着千亦给扔了回去。
千亦没料到这一手,那飞来的傀儡攻击力极强,拖住了千亦,立刻减缓了千亦撬棺盖的速度。
千泽右手伤重用不上劲,只能用左手拿着钩指,只可惜左手用不惯,钩指的威力也只能发挥出五成来,被傀儡逼得节节败退。
突然,几道黑丝线缠住了千泽的腰,用力向后一拽,把千泽拽出了傀儡的包围。
黑丝线散去,回到了南朝的衣袖里,千泽右手的伤被扯到,痛的整条胳膊都麻木了。
千泽扫视大厅,此时已经有三十多个傀儡在活动,这个数量已经远远超过了千泽此时的承受能力,即使是全盛时期,也最多能与十五个傀儡周旋,因为这些傀儡是感觉不到疼痛的,也不会流血,除非拆开他们的身体零件,否则这些傀儡可以说是不死不灭。
千亦看着千泽陷入绝境,露出了狡黠的阴险笑容,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白色的小圆筒,猛地往地上一摔,顿时周身浓烟四起,呛得千泽眼睛流泪,烟雾散去,千亦已经消失了。
开启的石门缓缓关闭,把千泽和南朝扣在了厅中。
此时,所有的傀儡都只剩下了这两个目标,纷纷向千泽和南朝聚拢过来。
“千儿…怎么办啊…”南朝见了这架势,腿软的发抖,“那个太子是早有预谋,要把你困死在这呢。”
“你在墓里待的多,你想办法啊。”千泽右手又渗出血来,“快点,太子若是出去了,肯定会想办法造谣生事,说我死了,再把甬道封起来,那时候我们才真是被困死了。”
“先出去再说吧!”南朝说话的工夫,傀儡一拥而上,差一点就要从南朝腿肚子上削下一块肉来,千泽飞快地跑向一扇石门,鲜血滴在石门上,石门缓缓开启,两人一闪身就跑了出去。
“别关门!”千泽拉住南朝,警告道,“门上有毒,你要也想变成我这样,你就摸吧!”
南朝触电似的缩回了手,两个人顺着甬道跑了出去。
可那些个小傀儡穷追不舍,追出了大厅,人的体力耗得快,这些傀儡的体力像是永远用不完似的,眼看就要再一次包围千泽二人。
千泽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衣袖里抓出了那只小引蛟,交代了几句,朝空中一扔,小引蛟振翅飞了出去。
“跟着引蛟走。”千泽的脸色平静了许多,带着南朝没命地跟着引蛟跑。
“引蛟只能记住自己去过的地方,飞不出地宫的!”南朝慌道,看来千泽是慌不择路了。
千泽却不再着急,淡淡道,“放心,我有办法了。”
跑了约莫一炷香时间,七拐八拐地在地宫中绕行,傀儡仍然穷追不舍,千泽和南朝快要没了气力。
第107章 仇怨难消(一)
跑了约莫一炷香时间,七拐八拐地在地宫中绕行,傀儡仍然穷追不舍,千泽和南朝快要没了气力。
“进去。”千泽看见前方出现了一个洞口,抬手把南朝先给推了进去,随后自己跳进去,小傀儡也一个一个地追进了洞口。
洞内极为宽阔,石壁上有波澜起伏的蓝紫光影,只是再无别的出口,小傀儡挨个跳了进来,缓缓朝着两人靠近。
南朝四周看了看,这宽阔的洞室中空空荡荡,只有一地的卵石,傀儡缓缓逼近,南朝认命地坐了下来,挪腾了几步,靠在石壁上再无退路。
转头却见千泽丝毫不慌,而是抬脚把脚边的一块黑石头猛地踢飞,石头朝着傀儡头顶的石壁飞了过去,哐当一声撞在石壁上。
刹那间,只见一道粉紫色的闪电伴着火花爆裂开来,两个人都感到一种异样的感觉,地面上石头跳动。
“啊呀!”南朝突然身子一歪,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拽着自己下落一般,口袋里放着的那把锻钢云石刀刺破了口袋的布料,哐当一声牢牢吸在了地上。
南朝一愣,还没来得及多想,那逐渐包围过来的傀儡竟一下子都趴在了地上。
此处竟是磁雷宫。
地面的卵石都带着极强的磁性,傀儡身上多有铁铸零件,竟一个也逃不过这强大的磁力。
绫姬说的不错,一旦触发了磁雷宫,身上没有铁件还好,若衣服上带着铁饰品,便会被牢牢吸附在地上,根本挣脱不开,若头上带着铁铸的饰品,就能立刻被铁件贯穿头颅而死。
地上的傀儡连挣扎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不断发出摩擦卵石的喀喀声,却再没有一点攻击力,结结实实地粘在了地上。
“千儿…厉害啊…能想到用磁…”南朝顾不上捡刀,惊诧道,“那金玉的傀儡怎么也被吸住了?”
千泽悠悠道,“你忘了,从前我们拆过容成飘雪的傀儡,虽然外在材质不同,里面的齿轮却都是铸铁制成,因为精钢会变形,才费力打造出这种材料,涂了清油防锈,却防不住磁。”
南朝喜不自胜,用力一拍千泽的肩膀,笑道,“很强势啊”
“走吧,快点找到出口出去,太子出去了事情就麻烦了。”
与此同时,千亦却已经找到了出口,走出了九宫。
此时,时限还未到,皇帝和其他大臣都还没有前来回祭,只有太子事先安排的一支心腹杀手小队埋伏在此处。
千亦走出九宫时,已经伤痕累累,用细剑撑着身体,喘了几口气问道,“其他四个皇子都出来了?”
“回殿下,都出来了,只余下您和睿王。”
“好。”千亦眼睛上血丝遍布,显得更加憔悴狰狞,冷冷吩咐道,“灌毒气,封死出口,绝对不能让他出来!”
“是!”一众黑衣杀手点头遵命。
千亦才在两人的搀扶下离开,回到了歇脚的绫王阁行宫。
随行的大夫为千亦清洗了伤口上了药,却迟迟不退下,支支吾吾地不肯走。
“你有什么事?”千亦阴狠地望向那位老大夫,因为在地宫里困的太久,千亦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整个人已经变得极度暴躁。
老大夫被千亦一瞪,吓得腿一软,跪在了地上,颤抖道,“殿、殿下…娘娘她…喝了落胎药之后,当时还无甚大碍,可今日却突然血流不止,已经一夜了…怕是…怕是不好了…”
千亦听了这消息,心情更是烦躁,一脚把老大夫踢出了老远,吼道,“太医院的老东西们都是摆设?”
夺嫡的紧要关头,若是太子妃殁了,对太子的影响是很不利的,千亦这才后悔自己一时冲动,那女人还有用处,这时候可不能死。
“行了,带我去看看太子妃。”千亦不耐烦道。
推开银狐的寝室门,一股令人烦躁的,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床榻旁伏着两个小侍女,哭哭啼啼地守在银狐身边。
大概是那落胎药太猛,一下子伤了银狐的身子,银狐没有几年修为,只是受了姑母的庇佑,才得以化成人形,抵不住药劲,血脉破裂,失血太多,整个人都白的透明,仿佛一碰就会破碎掉。
千亦看着银狐,心情却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和从前目睹后宫那些女人死去时一样漠然。
千亦也不记得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对银狐没了情意,或许是把她送给绫风的时候,或许是更早,或许是根本没有过情意。
也许从前有,到了今天,也已经被权力功利彻底泯灭掉了。
成大事者,存天理灭人欲,千亦始终不认为自己有错,只有不沉溺美色,才有资格成为这个国家的王。
像千泽那种人,为了一个女人可以放弃一切的人,他根本就不配拥有这个帝王位,蓬莱到了他手上,不会有好下场的。
银狐已经奄奄一息,连睁开眼睛都十分吃力,看到千亦眼神中的漠然时,落下两行清泪,转过头,不忍再看。
她为了千亦付出了多少,青春和真心,哪一样自己不是视若珍宝,却让他践踏的连渣滓都不剩。
身上的疼痛还不如心里的万分之一。
千亦走到银狐床边,挥手叫周围的人退下,这个女人的确为自己做了不少事,可若她做了七分,千亦会嫌弃她为什么没有做出十分,那三分是她欠他的。
“婉媚,别怪本宫。”千亦坐在银狐床边,却连手都不肯握她一下。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怒气冲冲的女人声。
“住口!事情做到这个份上,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