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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浮出,八角垂芒,熠熠生辉,妙不可言。
有一种开辟宇宙,教化天下的古老沧桑。
东玄妙法帝君踏上宝图,念头一起,画卷瞬间拉长,似乎要进入时空中,空空明明,明明渺渺。
东玄妙法帝君从从容容,似缓实疾,踏着画卷,消失不见。
“我也走了。”
南天混元帝君把手一招,跨上梅花鹿,它脖颈上挂着的铃铛,响个不停,然后蹄子下生出祥云,托举身子,一跃而起。
南天混元帝君骑乘梅花鹿,祥云朵朵,踏空离开。
最后剩下青衣帝君,一言不发,青衣一振,手持钓竿,踏上两头尖尖的黛绿扁舟,只是一荡,就由实化虚,消失在乾天大殿中。
四位帝君相继离开,殿中的众位仙人开始起身,一个接一个,或从宝台,或从浮阁,或从莲座,通过大殿正门,离开大殿。
众位仙人,或是兴奋,或是沉思,或是沉默,反正今天的万仙大会带来太多的消息,需要他们去思考。
且说陈岩,也是出了乾天大殿,在殿门口乘坐上九头玉狮子拉着的云辇,吩咐一声,狮子咆哮,云辇腾空,声势不小。
陈岩坐在云辇中央托举的三层楼阁里,周匝浮图重重,阴阳二气盘旋,上下腾飞,凝出翠竹白牙,黄叶红莲花。
他稳稳而坐,手按拂尘,想着刚刚发生的事儿。
紫阳退位,帝君之位空悬,对于天庭,对于整个三十三天来讲,都是开天辟地的大事。
这是新的开始,也是纪元开启的标志之一。
从此之后,三十三天会进入一个所有人都无法预料的局面,
而自己,还有自己背后的宗门,要在这个新局面中翻云覆雨,搅动风云,作出一番功业。
陈岩眉宇间一片沉凝,手按拂尘,想得出神。
轰隆隆,
九头玉狮子不停,脚踏七彩祥云,每一下蹄子踏下,都要风雷之音,威武雄壮,又像是苍茫的号角,响彻四方。
狮子拉着云辇,风驰电掣一样,等到了一座山前才停下来。
这个山,巍峨奇崛,白云覆顶。
千重陡崖生长着千姿百态的奇松,老杆新枝,夭矫如龙。
还有苔痕青青,交匝幽幽的森绿石头。
上面被松风腐蚀出千千百百的石孔和石窍,风一起,发出呜咽的声音,和私下的鹤唳猿啼呼应。
不知名的闲话静静地绽放,香气弥漫开来,像是霞光。
陈岩扶正道冠,自云辇上一步步下来,然后深吸一口气,沿着崎岖的山路,往上走。
越往上走,景象越是玄奇。
到处都是涧水泄玉,石棱有致,落花满地,香气馥馥。
看在眼中,美不胜收。
陈岩也不急不忙,赏着景,听着声,不疾不徐。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岩只觉得天顶上的光越来越亮,几乎要化为实质,然后眼瞳似乎一下子拔高,跃然而出,来到一片浩森的湖面。
湖面平整如镜,泛着青碧,幽幽深深。
里面种植着各种各样的莲花,有红的,有青的,有白的,有黑的,花蕊摇曳,荷叶田田。
在湖面之上,在莲花之间,有金灿灿的光晕悬空,神秘的经文围绕在周围,字字珠玑,相互碰撞,像是人在吟唱。
陈岩敛去笑容,上前行礼,道,“见过大人。”
“嗯。”
金灿灿的光晕中的人正是紫阳,他的声音平平静静,温润如玉,半点没有自帝君之位上退下的愤怒和不适,自自然然,道,“你对天庭的那四位帝君倡导的改革怎么看?”
陈岩没想到紫阳见面之后,会先问的这个问题,他想了想,有了念头,组织语言道,“四位帝君还是高瞻远瞩的,他们很有魄力,很有决断,很有勇气,在这个天运鼎沸的时候,强行进行改革,加强帝君集权,一旦成功,可以让天庭更好地发展,抓住机会。”
陈岩侃侃而谈,道,“不得不讲,四位帝君真的很果断。”
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 天运不到人力难为
天光斜照。
湖色澄明,晶晶然似新镜初开,冷光霜白,左右上下。
棱角分明的石头在水面之上,光影和石色交映,垂光摇摆,参差有致。
风飒飒吹来,很有一种冷香飞上诗句的清幽。
金灿灿的光晕中的紫阳静静听完陈岩的话,笑了笑,道,“天庭本来是先天不足,但这么多年能够欣欣向荣,在诸天中的声望越来越高,四位帝君的手段没人会怀疑,他们确实是有大魄力,大毅力,大手段的。”
紫阳顿了顿,又问道,“这样的改革,本质是是复古的,想要恢复古天庭的荣光。只是在这个关键时候改革,你认为四位帝君能否成功?”
“这个,”
陈岩眉宇间沉凝,顶门上的云光垂下来,像是竹树蒙蒙,冷意入骨,他在乾天大殿中想过这个问题,道,“在我看来,以四位帝君的手段,过程的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
“过程曲折,前途光明,”
金灿灿的光晕倏尔扩大,神秘的经文似鸟形,似龟状,像是龙凤,循环流转,生生不息,道,“我也是这个判断,四位帝君下定决心改革,是可以成功的,但在其中不会一帆风顺,会有腥风血雨,会有反复。”
紫阳幽幽叹息一声,声音中满是感触,道,“改革啊,就是要触动利益,而触动利益要比修仙长生还要难。”
只是这个叹息来的快,去的也快,紫阳收起那种心情,声音变得冷下来,道,“这个过程,正适合我们做事。”
“是。”
陈岩点点头,这个机会真是难得的。
“对了,”
陈岩想起一事,径直问道,“我看大人卸下帝君之位后,掌握的权限依然不小,似乎是超乎意料。”
“没错。”
紫阳对这个没有否认,似乎是面带笑容,道,“我也没有想到,原来是我辞去帝君之位,让亘古不变的天庭帝君有了吐故纳新风水轮流转的开始,符合天庭未来某种大趋势,从而引得天庭冥冥中的气运加持,强行提升了权限。”
陈岩听完,愣了愣,然后才反应过来,道,“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啊,原来是这样,真没有想到。”
“看来我这次退位,真的是大势所趋。”
紫阳隐在金灿灿的光晕中,他的声音传出,道,“天庭后面的金仙道祖有默契,天庭的四大帝君有默契,还有想要上位帝君的人推波助澜,不退位不行。”
紫阳稳稳说话,道,“幸好错有错着,走了这一步,还得到天庭不少气运眷顾,让我手中的权限要比想象的多的多。”
“这样最好。”
陈岩声音中有淡淡的喜悦,在天庭中,修为很重要,但职位和权限更是不能小觑,代表着很多的东西。
紫阳一时候没有说话,场中安静下来。
湖光如倒悬壶口而下,幽幽郁郁。
四下有风,有莲香氤氲。
时不时有鱼儿探头出来,左看右看,然后又
甩尾离开,荡开重重叠叠的涟漪。
好一会,紫阳再次开口,打破了场中的平静,问道,“你现在的修为如何了?是不是有造化玄玉就能够开辟自己的仙天,晋升天仙?”
“这个,”
陈岩犹豫了一下,缓慢踱步,衣袖飒飒,像是有风雷之音。
在他凝结太始道果之时,真的是踌躇满志,认为自己只要门中功德积累足够,得到造化玄玉等天材地宝,就可以一举突破。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不停地运转太始道果,和冥冥之中的天道大道沟通,已经发现,凝结先天道果要晋升天仙,天时至关重要。
天时不到,天门不开,要想鲤鱼跃龙门,难上加难。
陈岩有了这个念头后,也在不停地反思自己的修炼道路。
在开始的时候,因为修炼很简单,可谓是勇猛精进,用一个快字都难以形容,可谓是风驰电掣一样,自从入道,到元神,到真仙,快到不可思议。
而到了真仙三重,要晋升天仙的时候,可不只是什么资质,什么气运,什么资源,就能够一跃而过的,积累必不可少。
想一想,诸天万界中,凡是晋升天仙之人,谁不是有超乎想象的积累,更何况他是先天道果,要晋升更不容易。
“造化玄玉你不用担心,”
金灿灿的光晕不断地吞吐霞光瑞彩,凝出鹤唳,凤鸣,龙吟,麒麟声,千姿百态,组合到一起,玄之又玄,道,“你是先天道果,要晋升天仙,最重要的还是要等待天时。”
陈岩听到造化玄玉不用担心,就是心中一动,他没有多问,只是皱了皱眉头,道,“大人,不知道天运何解,什么时候能够合适?”
“至于到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
紫阳摇摇头,声音从光晕中传出,清清如玉,道,“你选择的太始之道,不同一般,要等一等。不过,我想,时间应该很快了。”
听到紫阳的话,陈岩微微抬起头,太始道果在顶门的庆云中流转不定,周匝是金灯万盏,垂光生辉,像是璎珞珠帘一样,他能够隐隐感应到,在不知名之地,玄妙的压力正在徐徐退去。
只是那莫名之地,实在是可怕,即使是他,也只能够隐隐感应,而无法进入,甚至他认为,就是天仙人物也不能越雷池半步。
那个地方,恐怕是自己从未见过的金仙道祖的道场。
陈岩没有多说,他现在的境界修为,对于这样的事情,他是无能为力。
紫阳所在的金灿灿的光晕扩大,像是煌煌大日,光照彻入湖面之上,粼粼像龙纹,他见陈岩不说话,径直道,“你不用急,我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变动是什么时候,但三十三天是纪元之中心,而天庭是三十三天的中心,现在天庭有这么大的变动,其他都会接踵而来。”
紫阳继续说道,“你对这个不要多想,还是要全力熟悉自身的道果,等天运降临之时,抓住机会。先天道果晋升天仙,不会一帆风顺的。”
“好。”
陈岩点点头,若有所思。
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 形势有变 于世同移
天庭,明山殿。
宫殿在松柏掩映之间,雕梁画栋,徇烂美丽,前有霜石垒成的假山,光泽似羊脂美玉一样,倾泻下来,挂在檐下。
还有串串的铃铛,风吹而鸣,似鹤唳一样清脆。
再往里,就看到浩浩荡荡的水光,幽幽深深,不见其底,陈岩稳稳而坐在云榻上,在波间悬浮,他的眸光清亮,炯炯有神。
他用手捏着道诀,背后神光隐隐,本命法宝五方玄黄明劫门绽放出难以形容的光彩,不停地转动,吞噬周天元气,玄之又玄,妙之又妙。
陈岩沉默不语,殿中一片安静。
只有墙壁上的莲花灯,其中的灯花摇曳,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声音不大,非常清脆,像是雨打芭蕉。
诗意盎然,自自然然。
“天运啊,”
陈岩喃喃一句,把手一摇,像是牵着无形的线,他实际上有自己的猜测。
正如以前的旧梦仙府的如梦令所讲,以前先天道果不成,不是诸天万界没有惊采绝艳的人物,而是前路已绝。
前路已绝,前面已经无路了,所以再是逆天的资质,再是不可测度的福运,再是深不可测的根脚,都无能为力。
而自己当时真仙三重圆满之时,想要凝结道果就有这种感觉,恰是天机大变,天花板出现裂缝,才让自己有机会凝结出太始道果,起源于先天。
现在要冲击天仙,恐怕还得等这个机会。
“时也运也命也。”
陈岩叹息出声,越是修为高,越是知道,想要往上走,并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够逆天,身不由己,正是如此。
越往上走,机会越重要。
对于修士来讲,就是天运了。
陈岩想到此,只觉得心中略有郁闷,他一抬袖,从容起身,来回踱步,好一会,才压下诸般的负面情绪。
我命由我不由天,只有成为天,成为规则,成为道理,才有这个资格,才可逍遥自我,坐观风云。
而自己,离这个境界,还差的太远。
陈岩踱了一会步子,大袖一扬,自里面激射出三尺白光,倏尔扩大,化为两丈,然后左右一摇,上悬宝灯,灯火照耀,下面则是一面宝镜。
宝镜一摇,自中央裂开,然后金白交辉,层层叠叠,像是莲花盛开,东方朔踱步而来,目生双瞳,龙行虎步,气势刚烈。
短短时间没见,似乎这位太冥宫的新晋天仙的修为上涨了一大截。
陈岩上前一步,行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