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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个信物,才算是代言人,能够统辖各种力量,进行行动。
‘好好做事。’
北幽紫阳帝君的声音不大不小,有一种莫名的力量,道,“只要能够成功,对你将来的发展有超乎你预料的好处。”
轰隆隆,
话音落下,宝榻上的光晕倏尔缩小,里面冥冥之中的伟大力量瞬间消失不见,没了踪影。
“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陈岩见到这一幕,知道这位北幽紫阳帝君已经离开,不知道又去哪里了,他摇摇头,道,“甩手掌柜,真是轻松自在。”
陈岩手握紫阳令,眉宇间有淡淡的笑容,他缓慢踱着步子,看天光照下,池中水木空明,扑面而来,令人精神一振,想着接下来的步骤。
陈岩走来走去,是下定决心要办好这件事的。
不提能够参与大事的各种好处,陈岩觉得面对北幽紫阳帝君的感觉很特殊,有一种温和,有一种亲切,难以用言语形容。
反正北幽紫阳帝君的事儿,自己愿意分忧。
感觉很古怪,但又很真实。
陈岩相信自己的直觉,或许这就是掌教指出的,自己和这位帝君存在不小的因果。
这个时候,道童自外面进来,后面跟着垂头丧气的徐有志。
道童目光一转,就看到陈岩手中的紫阳令,开口说道,“紫阳令啊,看来帝君是将希望压到你身上了,对你真的非常非常看重,你可不能辜负了帝君大人。”
“压力不小。”
陈岩笑了笑,手一翻,将紫阳令收入袖中,他知道眼前的道童的紫阳帝君的心腹,于是道,“接下来我准备有所行动,需要不少的人手,”
道童一听,立刻将徐有志推了出来,用力拍打着徐有志的肩膀,大声对陈岩,道,“有事就吩咐我这个小孙孙,让他勤跑腿,不用担心累着他。他半点不像我,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当骡子当马都行。”
徐有志的脸都绿了,真是我的活祖宗啊。
第一千二百七十八章 名器之下旗帜向
正是三更天。
冷光如水,横浸在台上。
周匝松柏森森,梧桐蒙蒙,丹碧相映,人影参差。
枝叶自上而下,老干虬枝,如衣从风,似袖拂地,郁郁的光暗交织,充塞四下。
天光,石色,草木之意,冉冉似画。
鱼焦山踱步而行,天门上庆云半亩,上悬金灯千盏,灯火莹莹,络绎不绝,他声音沉沉的,道,“现在的局面大家都知道,可谓是千钧一发,危在旦夕,事关我们的切身利益,不能置身在外。”
他的声音,有一种雷霆般的威严,在整个会场响起,发人深思。
像是晨钟暮鼓,一字一顿,直指本质。
会场中的人,本来绝大多数都是倾向于鱼焦山,现在听到他旗帜鲜明的话语,都是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原本的氛围是波澜不起,现在像是投入一个石子,然后串串如珠的冒泡,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不知何时,就会形成一股不可阻挡的大潮。
到时候,真的是横扫一切。
徐有志看在眼中,却只能干着急,无能为力。
正在这个时候,只听玄音清亮,鹤唳轻声,水光由远而近,弥漫而来,一团团,一簇簇,俱是幽深如莲,一层层,一瓣瓣,光明普照。
在其上,一个少年人脚踏水光,头戴莲花道冠,身披瑞彩仙衣,腰悬法剑,金容玉姿,器宇轩昂。
来人抬袖一摆,发出如刀剑之交锋的铿锵之音,高远而清冷,其中蕴含着一种无形的力量,将场中的群起的情绪缓缓压下。
道果本相,世界之力,道之先天,匪夷所思。
少年人就是陈岩,他曳袖而行,水音激荡,在众人的目光中,来到会场的中心高台,拾级而上,步履从容。
陈岩上了高台,转过身,背后是山河屏风,上面是绿柳条条,雨过染绿,月过碧似烟,他眸子纯青,缓慢而坚定地看过全场的每个人,目光一碰,隐有雷霆,径直开口道,“我是陈岩,紫阳帝君授意我最近主持事务。”
“陈岩。”
“陈岩。”
“是陈岩。”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目光投到陈岩的身上,只是感应到其周身垂下的世界之力,也是微微一惊。
虽然不像是鱼焦山那样恢宏浩瀚,沛然压人,但万千流转,万流归宗,隐隐有一种纵横不败的从容和承载。
“陈岩,你就是陈岩?”
鱼焦山豁然抬起头,目光炯炯,和陈岩的目光相碰,有无形的雷火,噼里啪啦作响,对抗之意十足。
“是我。”
陈岩摆袖相对,法冠之上,有日月浮现,分庭抗争,道,“道友是鱼焦山啊,早闻大名,如雷贯耳。”
“陈岩,”
鱼焦山看着陈岩,踏前一步,道,“面孔很陌生啊,在天庭什么地方任职?”
“我啊,”
陈岩笑了笑,云气在周匝盘旋,像是万马奔腾,不可名状,道,“我不是天庭之人,我来自于太冥宫。”
“不是天庭,是太冥宫?”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哗然,他们都得到消息,说是帝君选中之人是个生面孔,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对方不仅不是天庭之人,还是和天庭关系不和睦的太冥宫的人。
大多数人对视一眼,都能够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
真的是超乎想象,匪夷所思。
鱼焦山目光一扫,见到众人的反应,心中一喜,面上却是疾言厉色,道,“你一个太冥宫之人,何德何能,要来领导我们?”
“是啊,何德何能?”
“是这个道理。”
鱼焦山的铁杆见鱼焦山发作,立刻跟上。
即使是其他人,都是盯着陈岩,目光不善,没有任何人帮忙。
原因无他,陈岩一个外人,还是天庭宿敌太冥宫的人,实在让众人无感。
徐有志看得是心惊胆寒,他想到会有冲突,没想到爆发的这么突然。
“该怎么办?”
徐家因为老祖的关系,肯定是和陈岩站一块的,他急的团团转,却是无能为力。
陈岩面对在场众人或是愤怒,或是审视,或是咄咄逼人的目光,云袖摇摆,在青竹翠松之间,蒙络垂珠,看上去非常潇洒。
众人所指,陈岩从从容容,很是平静地答道,“紫阳帝君相信我,就是我最大的能力,莫非你们都想抗命不成?”
众人一听,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没想到,陈岩不管不顾,直接祭出紫阳帝君了!
太无耻,太不讲道理!
陈岩却不会和他们唧唧歪歪,他是一个外人,没威望,没资历,没人脉,收服人心何等之困难,索性就是祭出尚方宝剑,将众人揉到一块行事就行。
不需要以德服人,也不需要心服口服,只要听命令,统一行动,就可以了。
于是陈岩稳稳当当站立,目光如刀似剑,扫过全场,道,“莫非你们还要质疑北幽紫阳帝君的决断?或者说是要改换门庭,另攀高枝?”
话语如刀,声似霹雳,震慑全场。
众人都被陈岩的气势所慑,一时无言。
鱼焦山张了张口,想要反驳,可是突然发现,自己真的难以反驳了。
这么多年来,他们打着北幽紫阳帝君的旗号行事,得到了其他人没有享受的权力和好处,真的是数不胜数,平常时候,也是非常得意。
可现在遇到事儿了,才知道,没有平白无故的获得,是有代价的。
他们这么多年来用帝君的名号争取了很多的好处,但同时深深地绑在了紫阳帝君的战车上,无法分离。
他们都是天庭中公认的紫阳帝君一派之人,而现在帝君有命,就得执行。
名与器,是旗帜,也是枷锁,不得不从。
即使是鱼焦山身为天仙,在这样的名与器之下,都得俯首称臣。
“看来大家还是都遵守紫阳帝君之命的。”
陈岩见众人的样子,心中有数,面容板起,不苟言笑,道,“这样是最好不过,天庭局势复杂,又有野心之辈虎视眈眈,我们要齐心协力。”
陈岩说完之后,见众人都是沉默不言,大袖一摆,一道金光升腾,化为紫阳令,悬于自己的天门上。
第一千二百七十九章 月下霜风吹碧树 众人夜话百般语言
月下。
松柏苍然,桐叶晴绿。
枝枝丫丫交荫,层层叠叠垂空。
山风飒飒而来,自空隙中而过,染上满耳的秋声。
陈岩立于高台上,用手一指,紫阳令悬于天门上,在云光之中沉浮,正中央的两个古朴的篆文激射出千百的光华,浩浩荡荡的光明,铺天盖地。
紫阳令一出,整个平台之上,都氤氲出一层霜白。
霜白之上,有细密的纹理,交织成宏大的图案,日月星辰尽在其中,威势惊人。
正是帝君之威,排山倒海。
场中所有的人感应到紫阳令的气机,都觉得心口像是压了万斤巨石一样,沉甸甸的,要喘不上起来。
即使是身为天仙的鱼焦山,都面容变色,庆云之上,千盏金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流转,然后各种金线垂下,像是璎珞一样,挡在身前。
哗啦啦,
气机如实质一样,打在明光璎珞上,登时晕开层层的涟漪,发出潮汐一样的声音。
鱼焦山神情凝重,眉宇间露出少有的惊讶之色,天庭中的五位帝君坐镇,横扫八方,已经很少出手。
对于帝君代表的力量,绝大多数人没有直观的感受。
现在鱼焦山通过此令牌,隐隐感应到帝君深沉如渊水般的不可测度,其中的厚重本质,和一般的天仙不在一个层次。
前有名与器之束缚所向,现在又展示出帝君恐怖到极点的力量,鱼焦山茫然回想,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了反抗的余地。
堂堂天仙,也得在这种大义和力量之下臣服。
“我不是听令于眼前乳臭未干的小子,而是听命于帝君。”
鱼焦山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喃喃自语。
陈岩祭出紫阳令,震慑全场,他见众人都安静下来,就上了中央的玉台,稳稳当当地在莲花宝座上坐下,朗声道,“诸位同道入座,我们正式进行会议。”
场中的人听了后,先是目测鱼焦山,见他面容冷冽,但没了刚刚的不依不饶,心中有了猜测,没人出头。
众人都是不言不语,回了各自的玉台,周匝晴绿片片,风色吹衣,天光自照,凝若冰雪。
还有偶尔传来的鹤唳声声,空明自在,传的很远。
场中安静下来,有一种莫名的氛围在弥漫。
陈岩坐在莲花宝座上,紫阳令垂于天门前,五彩闪耀,厚重非常,他环视四周,声音清清如玉,道,“现在的形势各位都清楚,是真正的岌岌可危。”
“在座的各位都是依附在紫阳帝君之下,是真正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其中的后果,想必你们都清楚。”
众人都是沉着脸,要不是他们明白形势,知道事情继续恶化后的可怕后果,不然的话,他们怎么有心情来听眼前人叨叨?
“树倒猢狲散的道理,我就不多说了,大家都是聪明人,都明白。”
陈岩的声音不大不小,在四下激荡,沉浸在月华中,冷光在鱼玉鉴琼田中鼓动风色,沙沙作响,道,“从现在开始,不论是你们心中怎么想的,都得遵守号令,大家劲儿一起使,要渡过难关。”
陈岩见无人反对,继续说话,道,“我们的第一步,就是要认清楚,谁是我们真正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谁又是可以争取的对象。”
陈岩侃侃而谈,法衣上金线细细,花纹垂垂,疏影横斜,隐有清香,道,“对于朋友,我们当然是百分百维持,对于可能的争取的对象,我们要全心全意地支持,对于真正的敌人,我们就得不顾一切地打击。”
陈岩目光炯炯,声音铿锵有力,道,“我们分工合作,各个击破,才是正道。”
”这个陈岩,“
在场众人听着陈岩说话,原本的不以为然渐渐收起,别的不讲,只看这直指核心的清晰思路,确实有超乎一般人的水准。
最起码,在鱼焦山身为天仙,修为不凡,伟力加身,但面对这汹涌而来的暗潮,应对的就是一团乱麻,让人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该干什么。
在这方面,两人对比,差距明显。
鱼焦山老脸一会,他同样知道的弱点,,统筹全局,应对非常复杂的局面,真的不是他的强处,不过他还有少许不甘心,反问道,“陈岩你说的头头是道,但要实施出来,恐怕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