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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慌过后,桑树无力地抚额,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好不容易将晚上吃的喝的吐了个七七八八,酒也醒得差不多了,文天朗才发现自己一身狼狈。于是转身关上了浴室门,然后“哗哗”的水声响了起来。
就在浴室水声响起时,桑树听到了一阵熟悉的电话铃声。在地上那堆凌乱不堪的衣服里找到自己的手机,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名字,马上接了起来。
“桑桑,你在哪里?”对方焦急地问到,声音里还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呃……”桑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现在……现在能到我这里来一趟吗?”祈求的语气,似乎还有低低的抽泣声。
“啊?现在?怎么啦?你出什么事情了?”桑树听对方这么一说,也紧张起来了,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电话里也说……不……说不清楚,你还……还是……。”对方的哭声已经毫不掩饰了,连说话也断断续续了。
“行了,你等着我,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不等对方说完,她便赶紧打断,然后挂了电话。
愣愣地看着手机,心里想着她出了什么事情需要自己星夜赶去。自从几年前分开之后,她们就没有再见面,但一直有联系。她知道她在那边的大致情况,应该是还不错的。只是这回听她声音很难过很委屈,不会是那人欺负她了吧?
时间紧急,桑树停止胡思乱想,弯腰找到自己的衣服,拿起来一看,上半身已经被撕成了两片。这可怎么穿呀?
该死的男人!现在已经顾不上问候他的祖宗十八代了。还是想个办法赶紧离开吧。
低头瞥见地上的白衬衫,不作多想,捡起来就套在身上,好宽大啊!算了,将就吧!虽然已经盖住了臀部,但也不能就这样出去吧?
没办法,桑树只好用自己残破的长袍围住腰部以下,把衬衣掖在里面。然后拿上手机,穿上鞋就出门去了。但没过一分钟,她又匆匆返回来。从地上的一堆衣服里面翻找着什么,然后扔下一个东西,就再次夺门而出。
————分割线————这边文天朗正奋力地清洁着自己,眉头一直紧皱着,脸色黑得吓人。
这个该死的女人!他不止一次在心里愤怒地咒骂。等他出去一定一定要狠狠地收拾她。
四十多分钟后,他才围着浴巾光裸着上身出来,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有一瞬间的怔愣。
什么情况现在?那个该死的女人呢?
恍然记起刚才在浴室似乎隐约听到电话铃声和两次开关门的声音。难道她走了?
四处看了看,真的没有人。她真的走了!
这个认知让他的胸腔剧烈地起伏着,他此刻的愤怒无人可以理解。从来都是他甩女人,还没有哪个女人敢在他之前离开,而且这个女人还把他弄得如此狼狈。
有些头痛地坐在床沿,越想越来气,拳头伴随着一句粗口狠狠地砸在床上,力量之大使床陷下去好大一个坑。
低头瞥见了地上衣服堆里打开着的钱夹。他记得是放在西裤兜里的啊?怎么跑出来了呢?捡起来一翻,里面原本有六张毛爷爷,现在只剩下三张了,别的什么也没少。
他的怒气又增一分。这个女人不但弄得他一身狼狈,还拿了他的钱。哼!原来她是那种出来卖的女人!
他是从来不和这种女人做的。虽然这次是意外,虽然这是那个女人的第一次,但想到她会因为钱在别的男人身下呻/吟,他就觉得胃里又是一阵恶心。
皱眉拍着胸脯缓了一会儿,他决定赶快离开这里,他是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俯身去捡地上的衣服,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衬衫。
难道也被那该死的女人拿走了?有钱不拿要衬衫干什么?真是有毛病得紧!
打开房间的衣橱,才发现里面一件衣服也没有,才想起自己刚回来不久,还没来得及往这里拿衣服。
真是岂有此理!想想这一晚上的不顺,他气不打一处来。操起手机就按了出去。
“立刻!马上!给我送件衬衣到文氏大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文天朗冷冷地命令道,“不!从里到外一整套吧!”没等对方回答他又补充了一句,然后直接挂掉了电话。
助理齐航接到电话,万分不情愿地从温柔乡里爬出来,边穿衣服边碎碎念:“现在都什么时间了,也不知道这老大还在作什么?这么晚了让我上哪给你找衣服啊?你不睡觉别人还睡呢!还让不让人活啦?……”
话说当文天朗的首席秘书真的是个苦差事,像这样不分时间、不分地点、不分事件的召唤经常发生。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都必须在第一时间赶到,否则自己那些毛爷爷就会有危险。虽然颇多怨言,但没办法,为了那五斗米,不得不折腰啊!
等齐航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门打开,他就看到某人黑着张脸,像谁欠了他多少大洋似的。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这是什么情况?老大的衬衣怎么会没了呢?刚刚进来就看到屋里很凌乱,到底发生了什么呢?齐航在心里兀自猜测,想问问老大又不敢。好奇害死猫他还是知道的,更何况此刻老大的脸黑得堪比暴风雨前的天空。
“你去调取酒店的监控录像,然后调查从这个房间里走出去的女人”,文天朗穿好衣服,对大半夜从热被窝里艰难地爬出来给他送衣服的齐航没有丝毫歉意地冷声吩咐道。
其实他冷静下来后仔细地想了想,觉得那女人应该不是那种人,但她的种种行为又令人费解,所以他来了兴趣。
最主要的是,他还是第一次被女人如此对待,吐他一脸不说,还卷款不辞而别,这叫他如何能甘心?不好好教训教训那女人难消他心头之怒。
想到此,他对还站在身后暗自yy小剧情的助理继续说道:“要在最快的时间内给我最详细的资料。”说罢,也不理他,径自走了出去。
哇!是哪个女人居然惹到老大头上了,这回有的受了。齐航在心里为这个大胆的女人默哀,丝毫没注意老大已经走了。
五年后。
c市,文氏大酒店。
文氏大酒店不仅是集住宿、餐饮、娱乐于一体的豪华酒店,也是c市的地标性建筑,隶属于该市著名的文氏集团。
此时,二楼的宴会大厅内正在举办文氏集团的年终酒会,公司的所有员工齐聚一堂。
男士们西装笔挺、皮鞋铮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各式礼服的女士们则摇曳多姿,端着透明的高脚酒杯,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优雅地穿梭于人群。她们今天的打扮可都是费了一番心思的,因为集团的最高领导文总会亲临现场。
文总年轻帅气又多金,而且私生活特别地规矩,四年多来几乎没有过任何一个女人。他现在可谓是c市名媛淑女想嫁榜的第一名,多少人想见都见不着,这么好的机会这些女士们肯定不愿意错过。就算不能跟文总有直接接触,能远距离看看也能解解馋,如果能得文总将眼光多停留几秒,那简直能高兴一个月。
就在大家三五成群地低声交谈时,不知谁喊了一声“文总来了”,顿时,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主席台。
聚光灯下,一身剪裁得体的银灰色手工西装将一米八的他衬得更加修长挺拔。俊朗的脸庞上,剑眉微扬,星目含笑,高挺的鼻梁下,嘴角的弧度似有还无。这样的男人不知道迷了多少女人的眼。
目光一扫,将台下人的一切尽收眼底。他从来都知道自己站在人群中的效果,早已能做到冷然以待。
微抬起手中的酒杯,富有磁性的嗓音缓缓溢出:“感谢各位来参加今天的酒会,这一年来辛苦大家了,文氏会记住每个人的功劳!希望我们共同努力,以期文氏更加美好的明天!来,我们一起干一杯!”从来都惜字如金的他,今天却说了这么多,因为心底确实感激着这些人。
饮罢杯中酒,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各位尽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失陪!”说完转过身,对身旁的人交代了几句,就迈开修长的双腿离开了。他不知道,身后一片叹息声,多少目光追逐着他的背影,久久醒不过来神。
出了文氏,他就直接开车回家了。
刚到家手机就进来一条短信,是助理齐航提醒他明天去机场接天晴的。想到这个妹妹,他的嘴角勾起弧度,星眸里溢满宠溺的笑。
第四章 萌宝来袭
第二天他提前来到机场,想到四年没见面的妹妹,心情有点迫不及待。
此时有一架航班刚降落,乘客正鱼贯而出。
“桑桑,你看,那里有个帅哥!”稚嫩的童音带着惊喜响起,立刻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只见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女人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牵着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男孩,她的旁边一个优雅的中年妇女手中也牵着个一模一样的男孩。两个孩子穿着同款不同色的儿童套装,顶着一样的蘑菇头,很显然这是一对双胞胎。
“哇!好可爱的小娃娃!”有人惊呼出声。
“好萌啊!我得拍张照片!”有人说着拿出了手机。
“未经我们许可你不能拍,否则就是侵犯我们的肖像权!”被中年妇女牵着的孩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小脸酷酷地板着,煞是可爱。
“哟呵!还知道肖像权呢!不简单!”周围的人都被孩子得话逗笑了。
“没关系没关系!拍我拍我!我欢迎你们来侵犯我得肖像权!”先前的孩子立马大声说道,话落又是一阵笑声响起。
年轻女人和中年妇女都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挂着幸福的笑。
“好了慎慎,别闹了!”年轻妈妈佯怒道。
被叫慎慎的小男孩却根本不买账,依旧扯着妈妈的手,指着不远处的文天朗高声说道:“妈妈你看,真的是个大帅哥嘛!”
人们的视线也移了过去,一看果然。
一米八左右的个头,在一身银灰色西装的衬托下更显挺拔修长;脸部线条如同被雕刻过一般,硬朗中带着少许柔美;剑眉星目、高鼻薄唇,五官比例完美得令人发指。外形出众、气质高贵,人们都看得有些痴了。
而被众人注视的大帅哥只是微扯唇角,淡淡的笑意便若有似无地浮现在脸上。这一笑更让人移不开眼了。
年轻女人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随即摸着儿子的头有点无奈。哎!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这两个宝贝儿子:大宝贝儿果果性子冷清,言语不多,总是一副酷酷的表情,小大人似的;小宝贝儿慎慎恰好相反,跟谁都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还特别喜欢看美女帅哥。你说一小男孩喜欢看美女还说得过去,喜欢看帅哥就让人有点接受不了了。好吧,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美女帅哥都为美,她现在只能这样开导自己。
压下儿子指着人家的手,她柔声说道:“慎慎,你这样用手指着人家是很不礼貌的。快道歉!”
“叔叔对不起啊!不过你真的好帅啊!”小男孩也不扭捏,大方地道歉,甜糯的童音能将人的心化成一汪水。
他当然知道自己很帅,但被个小屁孩如此赞美,文天朗当真有些哭笑不得。看着那粉雕玉琢的一对小人儿,他突然生出一股奇怪的熟悉感。
“好了,走吧!”年轻妈妈拉着恋恋不舍的儿子继续往前走。
小家伙边走边回头:“帅叔叔,我叫慎慎,后会有期哦!”好江湖的话!
果果鄙夷地瞥了一眼自来熟的弟弟,然后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个帅叔叔,转回头跟上了妈妈的步伐。话说那个叔叔是挺帅的!
“啊,舅舅舅舅,我们在这里呢!”刚走到大门口的小家伙一眼就看到了外面匆匆赶来的帅气男人,立刻挣脱妈妈的手,一下扑进男人怀里,来了一个标准的熊抱。
“呵呵,慎慎!”一把将小家伙抱起来,脸上的笑让人如沐春风。“刚才有点事耽误了,所以来晚了,等很久了吧?”他微喘着对他们解释。
年轻女人和中年女人相视一笑:“没有,我们也刚下飞机。”
“宇啊,你这么忙还来接我们,大伯母心里真有点过意不去啊!”中年妇女也笑笑说道。
“这是我该做的。再说,我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小家伙们了。”说罢伸手牵过另一个男孩子,“果果,你有没有想舅舅啊?”
“嗯。”还是惜字如金,还是酷酷的表情,惹得几个大人无奈失笑。
一行人说笑着到了车旁,上车离开了。
车子在机场高速上疾驰,望着两旁飞逝的景物,桑树微微叹了口气。五年了,早已多少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