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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老夫人的面,大家有说有笑,仿佛什么不愉快都没发生过一般。
出了长松院,冷哼一声,就各回各院了。
接下来两天,大家都没怎么说过话,互不理睬,但这一天,随着护国公府四姑娘李佩瑶的登门,顾音澜她们又凑上来了。
丫鬟禀告李佩瑶来的时候,明澜正在幽兰苑教顾云澜写字,她才学写字没多久,写的歪歪扭扭的,就跟鸡爪子扒出来的似的,明澜耐着性子教她。
听到丫鬟禀告来客了,顾云澜忙把笔放下,推明澜走道,“二姐姐,你快去陪客人吧,我自己写。”
明澜拨弄了她的刘海,道,“你真的自己写?”
顾云澜嘴撅的高高的,“我真的会写,二姐姐不信我!”
“嗯,二姐姐相信你会写,但肯定是先出去玩一圈再回来写,”明澜戳破她道。
喜儿在一旁笑,顾云澜脸大红,为什么她怎么想的总瞒不过娘亲和二姐姐呢。
“我一定写完了再出去玩!”她哏着脖子道。
明澜只是逗她玩的,她年纪还小,又是在庄子上野惯了的,哪里那么容易扭回来,慢慢来吧。
她笑了笑,就迈步出去了。
喜儿拿了小杌子坐下,催顾云澜快写,不能说话不算话,顾云澜趴桌子上道,“为什么要写字,我一点都不喜欢,喜儿,快去拿糕点来,我好饿……。”
第八十九章 惨叫
明澜去前院迎接李佩瑶,但还没到二门,远远的就看到顾音澜几个陪着李佩瑶走过来,有说有笑。
但李佩瑶看到她,欢快的走过来,喊道,“明澜姐姐。”
那亲昵的语气,顾音澜几个妒忌的撕扯着手中绣帕,不明白不就是过了回铁桥吗,就得她如此看重了,国公府姑娘居然叫明澜姐姐,也不怕失了身份。
明澜把她们的妒忌之色收于眼底,笑道,“你怎么来了?”
李佩瑶笑道,“本来在大禅寺就约好了来看你的,这几天,我是硬忍着没来。”
“为什么要忍?”明澜不解。
李佩瑶咯咯笑,从丫鬟手里接了两个锦盒,递给明澜道,“你让我带给凌柔公主的图纸,她很满意,受你启发,我们也学着自己画图了,这是我和她自己设计的发簪,让御制坊做好了,我好给你送来啊,有些难看,你可别嫌弃啊。”
“怎么可能会嫌弃呢,荣幸还来不及呢,”明澜笑道。
她打开锦盒,就看到一支碧玉簪,精致无瑕。
另外一个锦盒里装的是一支金簪,簪子上一颗红玉珠,下面坠了两金链子,坠四个小红玉珠,样式简单,但在阳光下璀璨无比。
玉簪很美,而且更重要的是簪子背后的意义,是凌柔公主和李佩瑶第一次自己画图制作的玉簪,都送给她了。
明澜爱不释手,道,“这么贵重的礼物,我都不好意思收了。”
李佩瑶笑道,“要说不好意思,应该是我才是,先前孔雀纸鸢,在宫里头不了了之了,我听说后来还有人上门找茬……。”
虽然没直接提名字,但显然是指悦珠郡主,明澜笑笑,“都过去了。”
李佩瑶还是第一次来靖宁伯府,觉得伯府景致不错,明澜陪她四处看看,顾音澜几个明显被冷落了,不过她们脸皮厚,凑上来有说有笑,倒也聊到一处去了。
在花园逛了会儿,明澜请李佩瑶去流霜苑坐坐喝茶吃点心,只是刚进院子,就听到一声惨叫从书房传来,别说李佩瑶了,就是明澜都吓了一跳。
受惊过后,明澜的脸就沉了,那是严妈妈的惨叫声,她果真不死心,这两天寻着机会翻她的柜子,没找到,又开始翻书房了。
而且还早不翻,晚不翻,正好来客的时候丢她的人。
“好像是严妈妈的声音,怎么叫的这么惨,出什么事了?”顾音澜忙问道。
严妈妈一叫,几个丫鬟赶紧去书房看发生什么事了。
很快,一丫鬟跑出来,边走边道,“严妈妈的手被柜子里的老鼠夹子夹……。”
说着,看见明澜一脸怒容,丫鬟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可惜,大家都听见了。
顾雪澜惊讶,拔高了声音道,“那是书房啊,二姐姐的书房有老鼠?”
她一脸惊吓,搓着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一脸恶心的样子,明澜恨不得掐她脖子叫她滚了,蠢钝如猪,她流霜苑里有老鼠,她脸上无光,她脸上就好看了,别忘了,老鼠可是长了脚会跑的!
明澜没好气道,“书房有老鼠夹子,就一定有老鼠吗?”
“没老鼠,你放老鼠夹子做什么?”顾雪澜哼道。
明澜眼神微冷,碧珠呀的一声道,“表少爷送给姑娘的黄金老鼠夹子特地锁在柜子里的,别被严妈妈弄坏了,奴婢去看看。”
说着,快步朝书房走去。
黄金老鼠夹子……
李佩瑶嘴角抽抽,巴巴的望向明澜,明澜笑道,“舅舅书房不少机密,夜里经常有不轨之徒潜进去偷,我就帮表哥想了个歪主意,只是舅舅书房,平时还有大臣会去,要是瞧见有老鼠夹子,大煞风景,表哥就想打十个黄金老鼠夹子,既不失贵气,又实用,我还笑话他,那些来偷东西的贼,正好把黄金老鼠夹顺走做了诊金,最后改了铜镀金的,但为了感谢我出的馊主意,特地打造了一黄金的送我,我平常都放在柜子里藏着的。”
李佩瑶捂嘴道,“我就说院子都扫的这么干净,怎么可能书房会有老鼠呢。”
明澜笑道,“老鼠多待在粮食多的地方,书房除了书就是柜子了,怎么可能会有老鼠呢,有也饿死了。”
进屋喝了杯茶,吃了几块糕点,李佩瑶就起身告辞了,拉着明澜要她送她。
言外之意,其他人就不需要跟着了。
明澜送她离开,半道上,李佩瑶看着明澜道,“明澜姐姐,你真的会嫁给离王世子吗?”
明澜直眨眼,摇头道,“没有的事啊,怎么这么问?”
李佩瑶大呼一口气,“我就说不会,离王世子喜怒无常,听说还毁了容,我见了他双腿就打靶子了,你要嫁给她,我都不敢去离王府找你玩,我三哥多好啊,要不你嫁给我三哥吧……。”
明澜,“……。”
她脸一红,完全不知道怎么接话了,这话题太孟浪了点儿。
李佩瑶见明澜不说话,她嗡了声音道,“你是嫌我三哥不好吗?”
明澜扶额,“我和你三哥不熟啊,但他有你这样娇俏聪明可人疼的妹妹,肯定很好,但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做不了主。”
听到明澜夸她,李佩瑶脸上添了两朵红晕,“哪有你这样夸人的,我都脸红了。”
明澜一脸我有夸吗,我说的都是真的。
李佩瑶又是高兴又是叹气。
都怪离王世子搅局,不然大伯母都开口了,靖宁伯府肯定不会拒绝的,这么好的三嫂飞了,她会郁闷死的,她一定要帮三哥娶她,多好的缘分啊,一去竹屋就被三哥误砸了脑门,话本里都是这么相识相知相许的……
送李佩瑶离开后,明澜才转身回内院。
走到二门处,丫鬟就上前道,“二姑娘,老夫人让你去流霜苑一趟。”
明澜眼神冰冷,不用说,她在李佩瑶跟前丢脸的事被捅到老夫人跟前了,她自嘲一笑,前世的她得是有多蠢,才会被她们算计的一无所有含恨而终。
长松院,正屋。
明澜进去,就看到老夫人手边有一托盘,托盘上放着那老鼠夹子。
第九十章 捣鬼( 猫忘了鱼尾纱゜和氏璧加更)
她一进门,顾雪澜就道,“二姐姐,你的丫鬟可真是大胆,信口拈来,把普通老鼠夹子说成黄金老鼠夹子,万一护国公府四姑娘要看,你怎么办?”
明澜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不说成黄金老鼠夹子,非要承认是普通夹子,承认我书房里有老鼠才好吗,家丑不可外扬,七妹妹倒好,恨不得所有人知道我书房有老鼠看我的笑话才好,碧珠机智,回去我会好好赏她。”
好在碧珠聪慧,这话她说出来显然是假的,碧珠说还有几分可信度。
顾雪澜鼓了腮帮子,见老夫人投过来不悦的眼神,急辩道,“我没有要看你的笑话,我,我只是吓着了!”
明澜冷笑一声,“别人受惊,都说不出来话,七妹妹倒好,一受惊,话更多了。”
顾玉澜扑哧一笑,连忙捂住嘴,硬忍着。
顾音澜帮顾雪澜解围道,“不管怎么说,二姐姐的书房也不应该有老鼠啊,肯定是丫鬟办事不尽心,应该重重处罚才是,你还要赏她。”
碧珠正高兴呢,结果顾音澜这么说,她扑通一声就跪下来了,道,“姑娘的书房,打扫的一尘不染,不可能有老鼠,那老鼠夹子是奴婢前儿出府买回来的,夜里雪梨听到书房有动静传来,像是有人翻东西,她当时没敢吭声,就禀告了姑娘。
姑娘就让买了老鼠夹子,特地锁在柜子里,用帕子蒙的,钥匙在姑娘的梳妆匣里,两天过去没动静,姑娘还以为是雪梨听错了,许是夜里风大,没想到严妈妈就把手给夹了,还那么巧,正好护国公府姑娘来……。”
老夫人一听,脸就拉的老长了,大太太坐在一旁,脸色也难看。
是她让严妈妈找找看还有没有红丝砚的,没想到这老货办事这么不靠谱,一早就被丫鬟发现了,还挖了坑等她跳!
这要把她抖出来,她当大伯母的觊觎明澜的红丝砚,脸往哪里搁啊。
她不着痕迹的瞥了丫鬟一眼,丫鬟就退了出去。
这边,老夫人发怒道,“把严妈妈给我拖进来!”
很快,严妈妈就进来了,老鼠夹子锋利,她手上包着帕子,也还能看见血,脸色苍白,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吓的。
她跪下来,明澜问道,“严妈妈为什么要翻我上了锁的柜子,险些害我丢脸!”
严妈妈额头都是汗珠,痛心疾首道,“我是翻了姑娘的柜子,但我没想过偷东西,我都是为了姑娘好……。”
“为了我好?”明澜耻笑一声,“我坦坦荡荡,没什么不能说的!”
严妈妈看了明澜几眼,欲言又止,大太太催道,“既然二姑娘说没什么不能说的,你还不快说!”
严妈妈缓缓闭上眼睛,那样子看起来她想替姑娘瞒着,可惜她不领情,她也只能实话实说了,“那日姑娘起床,掉了张纸条,碧珠飞快的捡起来,我在珠帘外瞧见了,后来逼问红缨,才知道纸条上写着离京三日,不是姑娘的笔迹。
我是姑娘的奶娘,这些日子姑娘的变化我都看在眼里,姑娘大了,什么事都瞒着奶娘,捡了离王世子玉佩的事,我都不知道,但凡我知道,我一定劝姑娘早些送回去……。”
她很聪明,知道老夫人对那块玉佩搅合了靖宁伯府和护国公府结亲的事介怀,这些话说到老夫人心坎里去了。
“碧珠鬼鬼祟祟的进书房,怀里还抱着东西,我心里起疑,这事我不敢随便禀告太太,只能私下里查,我没想到,姑娘误会我一番好意,在柜子里锁了老鼠夹子……。“
严妈妈捂着受伤的手,疼的死去活来,一屋子丫鬟都心疼她,只觉得严妈妈太倒霉了。
之前在佛堂给二姑娘送食盒,结果被二姑娘牵连罚跪了两天佛堂,关心她才翻柜子,结果被二姑娘放的老鼠夹子夹伤了手,二姑娘也太坑了点吧,往后看严妈妈还敢不敢关心她了。
丫鬟的关注点在严妈妈的伤上,大太太则敏锐的捕捉到纸条,望着明澜道,“那纸条是谁写的,告诉你他要离京三日?”
王妈妈摆手,让丫鬟们都退出去,明澜阻拦道,“不用退出去了,我又没做什么有违闺训的事,不用避开丫鬟,那纸条是那天我捡纸鸢,从静园屋顶滚下来,从屋顶上带下来的,碧珠以为是纸鸢上的,就和纸鸢一起捡了回来,我就拆开看了,不知道要不要给人家送去,晚上想了半天就夹在了书里头,后来我让碧珠送去了,不信,大伯母可以派人去静园问一声!”
他说了离京三日,肯定一问一个准,他惹的事,他肯定会帮着圆过去的。
明澜背脊挺直,一脸坦荡,她这样子,大太太心里打鼓了,难道真是这样?
外面,大老爷进来,道,“不用去问了,静园主人家出京了,走的时候说三天就回来,但是这都第五天了也不见回来,小厮们正担心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大太太起身,笑道,“你怎么对静园主人的事知道的这么清楚?”
大老爷给老夫人见礼,然后坐下来,笑道,“是府里的小厮问的,之前李宅不是说不干净吗,府里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