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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叫明澜怎么回答,楚大少爷就是楚离,娶的就是她啊,她摸着鼻子道,“楚大少爷的确娶妻了,但相公不让我说。”
坦诚的令人错愕啊。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还有人敢抢楚大少奶奶不成?
“有段时间没听到楚大少爷的消息了,莫不是金屋藏娇了?”有贵夫人笑道。
大家笑笑,羡慕楚大少奶奶,能嫁给楚大少爷,一定是个有福气的姑娘。
在御花园里坐了两刻钟,就有宫女过来禀告柳贤妃,时辰差不多,可以先入席了。
柳贤妃便起身请大家去寿宴处,比起一般的后妃,柳贤妃要谦逊的多,没有那种后妃的倨傲,温和有礼,也更讨贵夫人喜欢。
那些贵夫人心里都掂量,柳贤妃性子宽厚大方,更有容人之量,比李贵妃更合适做皇后,将来谁登上后位还真说不一定。
宴会处,张灯结彩,热热闹闹。
但这样的热闹,并不是太后喜欢的,这些是因为北凉派使臣前来贺寿,皇上才给她办的寿宴。
这一年,太后死了太多的亲人。
这样的寿宴,百官贺寿,却唯独少了往年最疼爱的小辈,对太后来说,其实心如刀割。
要说最割太后心窝的还是长公主。
她送了一份残缺的寿礼给太后,那是一幅百寿图。
用金丝银线绣了六十多个大大小小的寿字,那是长乐郡主从太后去年寿宴过后,就开始准备她今年的寿礼……
谁想到百寿图还没有完成,就被人给杀害了。
提到这份寿礼,长公主泪洒当场,太后哽咽,百官同情,皇上不喜。
现在哭就算了,一会儿北凉使臣来了,当着他们的面哭,岂不是丢了大周颜面?
而且太后寿宴,一幅没有完成的百寿图,也往太后跟前送,也太不吉利了,要依着长乐郡主绣的百寿图,太后岂不是没有半年好活头了……
柳贤妃劝太后道,“太后别哭伤了身子,今儿是您寿辰,长乐郡主在九泉之下也会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太后抹掉眼泪,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哀家没事。”
礼仪官扯着嗓子喊,“百官贺寿!”
文武百官起身恭祝太后千岁,之后那些大臣给太后献上贺礼。
中规中矩的贺礼,没有什么特别出彩,叫人耳目一新的礼物。
太后想起了先皇在世的时候,那时候先太子还在,她贵为皇后,先皇给她大办寿宴,那些朝臣送的贺礼一个比一个新奇有趣,唯恐不能博她一笑。
时过境迁,她依然贵为太后,可惜在朝臣们眼里已经日薄西山,大势已去。
太后觉得讥讽。
七八位大臣贺寿,太后脸色都没露一丝笑容,接下来是赵家贺寿。
赵老太傅和赵翌跪下给太后贺寿,至于赵大老爷和赵大太太……压根就没来。
赵嫣害死了长乐郡主,赵大太太教女无方,太后看到她就恨不得剥她的皮,她哪来进宫来触太后的霉头,躲的越远越好。
赵翌送了一幅字画给太后。
徐嬷嬷接了拿给太后过目,字画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幅贺寿图,可是太后眼眶湿润了。
皇上瞥了一眼,眉头拧了拧。
这画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第七百四十二章 笔迹
皇上多看了两眼,再看太后神情,很快就猜出这是先太子画的贺寿图。
李贵妃就坐在太后身边,道,“这画莫非是出自晋王之手?”
太后眼底泪花闪烁,道,“赵大少爷有心了,这是哀家这些年收到的最好的贺礼。”
太后把画作卷起来,皇上伸手笑道,“让朕也瞧瞧。”
皇上当着百官的面送的画,太后哪敢拂皇上的面子,就把画递给皇上。
皇上看了两眼,“还真是晋王的……。”
话没说完,皇上眉头狠狠地皱了下,这不是先太子画的贺寿图,虽然行走笔锋和先太子笔迹酷似,但熟悉先太子笔迹的人还是能分辨出来,只能说这幅画有先太子九分精髓。
“这画并非是先太子之作,是哪来的?”皇上问道。
赵老太傅额头皱成川字,这画是翌儿亲笔绘画,讨太后欢心的,可说出来皇上肯定不会高兴。
先太子都死了将近二十年,骨头都化成灰了,赵家却处心积虑的模范先太子的笔迹,来博太后一笑。
再加上赵家和太后在崇州私养兵马的事,皇上心知肚明却没有说破……
赵老太傅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好。
赵翌看了太后一眼,道,“徐嬷嬷见太后这些天心情郁结,又知臣擅临摹,故让臣临摹了晋王生前画的贺寿图给太后贺寿,臣画技不精,让皇上见笑了。”
赵翌说完,太后就看向徐嬷嬷,徐嬷嬷忙认错道,“奴婢擅自做主,还请太后责罚。”
太后摆手道,“你也是一番孝心,哀家怎么会罚你,哀家老眼昏花,竟没看出是临摹的,还真当是皇儿生前还留了一幅贺寿丹青,是哀家痴心妄想了。”
太后脸上的喜悦散去,又带了几分哀愁。
皇上把画卷起来,递给太后,太后没接,她好不容易高兴会儿,皇上都见不得她好。
满朝文武都觉得皇上做的不对,太后寿辰,当以太后高兴最重要,画作是真的还是假的重要吗?
勇国公被杀,勇国公府三老爷也死了,勇国公府大厦倒了一半。
太后膝下就长公主和长平郡主,一个无后,一个外嫁,都不足为惧。
皇上还对太后戒心这么重,果然帝王多疑。
不过这些话,大臣们只敢放在心底想想,借他们百八十个虎胆,也不敢说出口啊。
太后没接画作,徐嬷嬷麻溜的接了,这也符合赵翌说的。
刚接到手,那边公鸭嗓音传来,“北凉国师到!”
宴会场瞬间安静下来,北凉国师的神秘,大家都有耳闻,这么一位厉害人物,居然亲自来大周给太后贺寿,实在叫人吃惊,专程而来,不知道送的是什么贺礼?
在众人瞩目下,北凉国师走进来,历郡王还在他身后一点。
等看清楚北凉国师的容貌,那些老大臣,比如魏国公和护国公心头狠狠一震……
他们和礼部尚书一样见过北凉国师,过了二十年,北凉国师的容貌竟然没有丝毫变老。
连他们都吃惊,何况是太后了,谁不想青春永驻?
北凉国师神秘,果然不是人云亦云,尤其独特之处。
北凉国师上前,给皇上见礼,给太后贺寿,祝太后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太后感慨道,“二十年,弹指挥间,哀家两鬓斑白,垂垂朽已,国师却一如往昔,驻颜有术,哀家好奇国师贵庚?”
北凉国师笑道,“虚长太后二十岁。”
一把钢刀嗖的一下插太后心口上了。
比她年长二十岁,看着却比她年轻二十岁,这也忒打击人了一点儿。
连皇上都动心了,国师一点都不想七八十岁高龄,这身子骨,这气色,活过一百是轻轻松松的事。
天天被臣子山呼万岁,可皇上心里清楚,做皇帝的寿命都短的很,没几个高寿的,活过一百……那是做梦。
皇上想着等寿宴过后,向北凉国师讨教下怎么养生,那边李贵妃忍不住问道,“北凉国师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吗?”
北凉国师只笑了笑,“真有灵丹妙药,又有几人敢服?”
这话倒也不错,如果北凉国师献给皇上一颗灵药,皇上还真不一定敢吃。
皇上道,“赐座。”
北凉国师坐下了,厉郡王还站着,他将北凉准备的寿礼献给太后。
那是一株玉雕,一半红玉,一半黄玉,雕刻精美,无与伦比。
而最叫人惊艳的还是那玉雕上的玉瓶,浑然一体,又仿佛是放在上头的,直觉那玉瓶里装的东西才是精髓。
这件玉雕色泽莹润剔透,一看就挪不开眼,太后喜欢极了。
太后笑道,“北凉不远千里来给哀家贺寿,实在是有心了。”
皇上请厉郡王落座,大臣们继续贺寿,大殿内歌舞升平。
厉郡王坐下后,道,“来之前,本郡王的母妃让臣给大周皇后带件礼物,当年她陪姑母来大周,曾有幸和大周皇后共舞一曲,回了北凉,心心念念十几年,始终不忘,怎么没瞧见大周皇后?”
太后寿宴,大周皇后身为国母,身为儿媳,是不可能缺席的。
满朝文武开始窃窃私语了,果然北凉不是善茬,他们来大周也有两天了,能不知道赵皇后被废的事,还故意挑起来,这是给大周难堪。
大周皇后被皇上禁足,还偷偷出宫,被楚家婆子打的鼻青脸肿关进大理寺监牢,皇家颜面扫地,脸都丢到北凉了。
皇上脸青了青,李贵妃就道,“皇上,既然北凉厉郡王替北凉太子妃送礼给淑妃妹妹,臣妾斗胆替淑妃妹妹求情,准许她出长乐宫给太后贺寿。”
李贵妃说话,明澜望向长公主,长乐两个字果然挑动她心头的那根弦,杀人不见血的刀。
皇上道,“让她出来吧。”
宫人赶紧去长乐宫传话。
赵淑妃还在禁足,她没想到还能出来给太后贺寿,她轻纱遮面,跪谢圣恩,恭贺太后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大家都知道赵淑妃被打,没想到打的这么惨,这都好几天了,还戴着面纱,楚家婆子下手真的够狠。
第七百四十三章 留情
这边赵淑妃在李贵妃下首坐下,李贵妃笑容满脸,赵淑妃戴着面纱,但大家都能感觉到她阴沉的脸,毕竟是做皇后的人。
不过历朝历代废后,要么赐死,要么搬进冷宫,如赵淑妃这样的还真是少见。
她也算是传奇人物了,以侧妃登后位,虽废后,还列妃位。
赵淑妃坐下,那边太子身边坐着的顾音澜就站了起来,所有人都坐着,她站起来,格外的引人注目。
北凉厉郡王的礼物还没有送上呢,她站起来做什么?
顾音澜看了北凉国师身后跟着的男子一眼,道,“听闻北凉国师擅练丹药,妙手回春,能否赐一点祛除伤疤的药膏?”
北凉国师正喝酒呢,闻言朝她看了一眼,眉头及不可察的皱了下,道,“大周连一点祛伤疤的药都没有?”
赵淑妃看向顾音澜,道,“胡闹!还不快坐下!”
虽然是呵斥,但是一点责怪之意都没有,顾音澜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向北凉国师求药,还不都是为了她和清柔公主。
这么有孝顺的儿媳妇,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
顾音澜站着没动,太子伸手拽了她一下,她才扶着隆起的小腹坐下。
好几个月的身子,已经显怀了。
那些大臣都觉得顾音澜愚不可及,为了讨好赵淑妃,让北凉国师嘲笑大周,触怒龙颜,得不偿失。
求药什么时候不行,一定要这时候吗?
她这一张口,北凉国师一嘲笑,大周都没法反驳,说不缺祛伤疤的药,可她太子侧妃又求药做什么,赵淑妃还蒙着面纱呢。
大周的脸都丢差不多了。
而且,还有嫌弃丢的不够的,太后道,“大周泱泱大国,怎么可能连一点祛伤疤的药都没有,只可惜药掌握在离王府手中,旁人拿不到罢了。”
太后说的时候,皇上冷眸斜过来,非得要把大周的脸丢尽不可吗?!
太后当没事人似的,她说的是事实。
北凉国师笑道,“离王府不把药随便送人,本国师理解。”
(⊙o⊙)…
理解?
大周人都不理解,北凉国师却理解,有没有搞错啊?
太后拧眉,“看来北凉国师也知道药的来历。”
只有得来不易,才不会轻易送人。
从离王世子和世子妃嘴里撬不开的话,没准儿能从北凉国师口中得知。
北凉国师淡淡一笑,“本国师此番来大周,不仅是贺寿,也是来求药的。”
真是没有最吃惊,只有更吃惊。
神秘,容颜不老的北凉国师居然来大周求药?
皇上抖了抖龙袍,笑道,“北凉国师竟是来求药的,什么药是北凉没有的?”
“神女之血。”
简简单单四个字,被风吹散。
所有人的眸光都望着顾音澜,当初她吸引蝴蝶,宫里曾传出她是神女的流言,没人知道这消息是从何处传开的,有人信,有人将信将疑,但更多的还是嗤之以鼻,没想到她真的是神女。
能吸引蝴蝶,的确异于常人,但北凉国师总不至于要来吸引蝴蝶玩,一定别有用处。
可怜明澜心吓得噗通乱跳,结果压根就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