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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王爷和王妃争吵,楚离都觉得王妃是委屈的,可如果王妃真的知道赵皇后和先太子一起给王爷戴了绿帽子,还给先太子生下了一儿子,不得已才让她替嫁的,那给她委屈受的就只有赵家,而不是王爷。
想到王妃,明澜无话可说,明明挺聪慧一人,为什么偏犯这么大的傻呢。
一旦事情败露,赵家咬死她是知情人,王爷都救不了她。
不过楚离肯定会想办法护着王妃的,就她的脑袋瓜,不帮倒忙就不错了。
她有更重要的事说。
明澜把画缓缓展开,给楚离看,“你看这画……。”
楚离瞥了几眼,不在意道,“我画的。”
明澜,“……。”
眼珠子睁大,明澜嘴角狂抽,“你确定是你画的?”
楚离见明澜这么激动,有些纳闷,但改口道,“我临摹的。”
老王爷有个怪癖,就是书房里的画过一段时间就要换一批新的,说是看久了,觉得烦腻。
这幅画挂了一个月,有一天,他不小心把果子砸到了画上,怕被祖父责怪,就临摹了一幅换上,当时祖父外出,回来有没有发现,楚离不知道,反正老王爷没有质问他,更没有骂他,就仿佛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一般。
过几个月,这幅画又会出现在墙上,并不扎眼,他反倒因为蒙混了老王爷的眼,有些自豪得意。
现在被明澜看中,楚离觉得她有眼观。
明澜一脸黑线,她根本就没看出来这是他画的好么,她道,“这画上的有可能就是你亲祖母。“
楚离看看画,又看看明澜,问道,“不是和我开玩笑?”
这画上画的就不是寻常人,有谁能立于莲花上,指尖冒火焰?
这样的武功,他闻所未闻。
不过,他没听说过,也不能否认就没有,比如重生和百毒不侵,他也是认识明澜之后才知道。
是以,在明澜呲牙的时候,楚离改口道,“何以见得,这画上是我亲祖母?”
虽然也是猜测,但楚离觉得北凉太子妃就是他亲祖母。
明澜指着画像上女子的云袖,道,“这衣袖,我见过。”
楚离嘴角一抽,这样就笃定是不是太草率了些,他用眼神示意明澜继续说,明澜道,“老王爷是被一只大手给抓走的,前世,王爷遭遇埋伏,身中数箭,在我看来,已经是必死无疑了,空中出现一只手,那是女子才有的手,白皙无骨,将王爷凌空抓走,我远远瞧见的衣袖就是这样子。”
那天的事,因为震撼和吃惊,还有匪夷所思,明澜记忆深刻。
天空蔚蓝,万里无云。
凭空出现这样一只手,把插的快成刺猬的王爷凌空抓走,当时许多将士都看见了。
只是事后,除了她,没人记得这件事,虽然王爷不见了,但他当时身中数箭是大家有目共睹,只当他是滚下山崖,刺客离开后,离王府的人还在山崖下找了几天。
回京后,她和楚离说了这事,也是从他口中得知老王爷并没有死,也是被一只凌空出现的手给抓手,只是那只手是男人的手,当时老王爷还在反抗。
能让老王爷珍藏的画,绝对不一般,而当时王爷都差不多快咽气了,如果是仇人,压根就没必要带走王爷,所以肯定是救他的。
除了王爷的亲娘,明澜猜不出来会是何人。
能撕破空间,凌空伸手抓人,那脚踩莲花,指尖冒火又算得了什么?
再说了,是一般人,也入不了老王爷的眼,更别提为了她放弃江山了。
明澜语气笃定,楚离看看她,又看看画,还是不敢相信,他一直把这幅画当成仙子图看的,现在明澜告诉他这画上可能是他亲祖母,他怎么接受的了,而且前世父王出事,他亲祖母至少五十五岁了,穿这样衣袂翩翩的少女裙裳……
是昭宁他还能接受一点。
楚离道,“我把原本的画翻出来看看。”
虽然临摹了替换上,但是原本的画他并没有扔掉,装在锦盒里丢在库房里。
楚离去库房翻出来,上面都积了厚厚一层灰,但里面的画倒是没受什么影响,除了画中女子的脸有些泛黄。
他果子好巧不巧砸女子的脸上。
楚离仔仔细细的看过后,眉头拧成了一团麻花。
明澜望着他道,“怎么了?”
楚离道,“只有这几处,像是祖父的笔锋。”
想到关于青州传说的书,被老王爷划去,这画还真有可能是老王爷亲笔,只是模仿别人的丹青手法画的。
难不成这画上的真是他亲祖母?
楚离看着画像走神。
半晌之后,他道,“我出去一趟。”
不知道他出去做什么,明澜没问。
楚离出去,直到天黑,回廊上都点了灯,他才回来。
他手里还拿着幅画,明澜见了,道,“这是……。”
“这是北凉太子妃的画像。”
明澜吃惊,“这么快就弄到了?”
楚离道,“虽然北凉太子妃被烧死多年,北凉帝至今也没忘掉她,北凉臣子投其所好,想从民间找和北凉太子妃酷似的女子送进宫。”
人海茫茫,想找到酷似的人谈何容易,北凉找不到,就从大周找。
这画,是楚离去黑市,花了大价钱才拿到的。
明澜赶紧把画打开,楚离则坐下喝茶。
画上的女子,姿容绝色,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
但明澜烟眉微拢,因为这两幅画上的女子显然不是一个人。
如果说有什么相似之处的话,那就是眼睛。
眉如青山黛,眼似秋波横。
清澈、漾动。
第六百四十四章 封地
明澜默默的把画像放下。
楚离望着她,笑道,“你还觉得这画上的是我亲祖母?”
显然,他更赞同北凉太子妃才是王爷亲娘。
但直觉告诉明澜,这幅仙子图才是。
见楚离一脸你猜错了的神情,明澜不服输道,“要不我两打赌?”
楚离好看的眉头上挑,凤眸闪着碎碎光芒,“赌什么?”
赌什么?
还真的好好想想,她现在什么都不缺。
明澜仰着雪白的藕颈道,“如果我猜对了,你以后听我的。”
“猜错了呢?”楚离问道。
“那我听你的。”
“出嫁从夫,这样的赌注对为夫来说,是不是太吃亏了些?”楚离笑的玩味,一副不肯吃亏的模样。
明澜呲牙,“我肯定不会输!”
“我也希望你猜的是对的,”楚离声音绵长,仿佛从远山飘来。
不是北凉太子妃,就能免战祸。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三幅画一并收到了书房。
丫鬟端了饭菜进来,两人用饭。
这边,其乐融融,那边清柔公主被人挟持出京,叫苦连天。
虽然太子和赵翌带人穷追不舍,但不敢靠的太近,怕刺客对清柔公主不利。
清柔公主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罪,在马车里颠簸,只觉得浑身骨头都颠错了位,先前还吐过,这会儿饿的前胸贴后背,想吐都吐不出来。
赵家飞鸽传书,到了傍晚,总算是把刺客给拦下。
不过刺客倒也不慌张,清柔公主是他们最好的护身符,只要清柔公主在他们手里,晾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赵翌要求他们放了清柔公主,刺客笑道,“现在放了清柔公主,我们还能活着离开?”
赵翌和太子脸色冰冷。
刺客道,“给我们安排一间住处,明日我放了清柔公主。”
太子拒绝,“舍妹绝不能和你们共处一室!”
清柔公主虽然许给了赵翌,但共处一室,必损毁她的名声。
刺客就道,“清柔公主不便和我们共处一室,太子倒是可以,要不你和清柔公主换换?”
太子迟疑。
赵翌道,“我来交换!”
本来清柔公主就倾慕赵翌,这一刻,更是非赵翌不嫁了。
刺客看了赵翌一眼,笑道,“赵大少爷好胆识!你对清柔公主一片深情,我没有理由不成全你。”
赵翌拿自己交换清柔公主,赵翌走到男子身边,就直接被点晕了。
清柔公主要把赵翌换回来,男子没有理会她,被挟持了,换一次就算了,还一换再换,买东西呢?
太子为刺客包了间客栈,赵翌晕在床上过了一夜。
第二天,日上三竿,太子带人进客栈,只发现被绑在柱子上昏睡不醒的赵翌,刺客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太子惊骇。
这间客栈被他的人围的水泄不通,刺客是怎么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走的?
万幸的是赵翌没事,大夫把脉,只说中了迷药,人醒过来就没事了。
太子带清柔公主和赵翌回京,带去的人则继续追刺客……
至于能不能追到,都是后话了。
这一天,朝廷休沐。
翌日上朝,老太爷上奏皇上,与太子侧妃断绝关系。
虽然这事早就传遍京都,但太子侧妃自请滑胎,太后亲自命人煎的堕胎药,腹中胎儿安然无恙,说明福大命大,非龙池之物。
不少人都猜离王世子妃的梦是不是反的。
大家都知道靖宁伯府长房和二房关系不睦,离王世子妃的梦,大家又不知道,难保不是这孩子将来继承皇位,给长房出气,才拿二房开刀,这太可能了。
为了避免噩梦成真,离王世子妃才想将那孩子扼杀腹中。
虽然是人之常情,但未免太过心狠手辣,那可是皇子龙孙。
朝堂上议论半天,但老太爷执意与太子侧妃断绝关系,皇上恩准了。
老太爷心口一块石头落了地,将另外一份奏折送上。
这份奏折,老太爷早就写好了,只是顾涉迟迟未归,他才没有呈上。
老太爷辞官,将靖宁伯府爵位交给顾涉继承。
老太爷身子硬朗,再活一二十年不成问题,可是大老爷四老爷还有二姑奶奶先后出事,他心力交瘁,厌倦了朝堂,只想过闲云野鹤,寄情山水的日子。
顾涉事先不知道,他震惊的看着老太爷,并拒绝现在就继承伯府,但老太爷做的决定,没人能阻拦。
皇上见老太爷执意,再加上这一回顾涉立了大功,便准了。
再然后,就是商议崇州的事了。
赵明把崇州的事告诉王爷,王爷当即去御书房找皇上商议,未免打草惊蛇,逼的太后狗急跳墙,皇上决定不动声色的把崇州给收回来。
皇上说昨晚梦到了先太子,先太子向他抱怨断后一事。
皇上左思右想,决定从皇家过继一子嗣给先太子延续香火,问诸爱卿可有合适的人选。
众大臣有点懵。
先太子暴毙而亡,后继无人,太后这么多年灭了夺储之心,皇上应该高兴才是,怎么反倒要过继子嗣给先太子?
难道是因为从长乐郡主悬梁自尽,太后唯一的外孙女也没了,心疼太后,还是这些天太后和赵家,又或者和李贵妃搅合到一起,打破了朝堂平衡的局面,皇上给太后画大饼了?
这倒是有可能……
做皇帝的,不疑心重重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有这么好心呢。
但过继给先太子,不说争皇位了,一过继,就能继承晋王爵位和崇州封地,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那些儿子多,家产不够分的皇室宗亲纷纷举荐,唯恐儿子入不了皇上的眼。
一时间,皇上左右为难。
然后,这件事一阵风传到太后耳朵里,太后也摸不准皇上是想做什么,但这是件好事,她没有理由不接着,太后怕皇上胡乱过继,便派人去议政殿传话,说她有合适的人选。
当年晋王妃生有一女,皇上赐封长平郡主。
长平郡主出嫁已有三年,膝下一子一女。
要过继,当然要过继有先太子血脉的子嗣,太后要过继长平郡主的儿子给先太子做孙儿。
这事出乎皇上的意料,不少大臣反对,长平郡主是出嫁之女,她的孩子虽然流着皇家的血,但是外姓人,应该过继本宗子嗣。
也有一半大臣赞同,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朝中就有异姓王,何况过继的孩子身上还留着先太子的骨血。
这件事,一时间也没个定论。
下朝后,皇上去了永宁宫,太后坚决不同意过继其他宗族子嗣,她以为皇上是想拿晋王府爵位来拉拢人,爵位是她儿子的,就该她这个当母后的做主。
太后说晋王妃寡居多年,未必会把过继的子嗣当亲生骨肉疼,年纪大点的,过分亲昵还会惹来闲言碎语,但是长平郡主的儿子就不会了,那是晋王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