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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印望着邱寒渡兴奋的小脸,嘴皮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的确是有个秘密,本来可以跟惹祸精分享,可是思来想去,还真不好说。不然到时又惹得她不高兴,那小心思怪敏感的,一想一忧一生气,最后倒霉的,还是少年自己。
少年心满意足地睡去了,一觉醒来,美梦成真,心想事成。
太子真的要干一件惊世骇俗的事了,用邱寒渡的话说,辞职!
太子不止要辞职,还要请求皇帝老爸将他贬为庶民。他是准备将他那争权夺利的母后,直接气出心脏病来吗?
这是在次日,太子当众宣布,并且以无比郑重的语调向秦家哥哥承诺,今生今世会善待朵儿,一定会宠她爱她,不离不弃。
相当于求婚了。
秦朵儿涨红了脸,一跺脚,掩面而泣:“我不要你同情,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聂印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一张俊朗的脸上没什么情绪。
秦家兄弟瞠目结舌。
太子面容憔悴,显是昨夜没睡,思虑整晚:“我不是同情你,也不是一时冲动。我本来就不愿当这个太子,也不是当太子的料。”
邱寒渡讶异到了极点,这可是古代男人啊,并且是一个国家的储君,他一点都不介意朵儿的清白吗?
朵儿更是哭得梨花带雨,呜呜咽咽:“你现在就是同情我……等有一天,你嫌弃我了,你就会找各种借口离开我……呜呜呜呜……既是如此,我与太子殿下还不如一刀两断……方能有个可以回忆的过去……”
不能不说,朵儿小娃最近进步神速,说话的水平早已非当日三句不离美食的档次了。
聂印缓缓开口:“太子殿下,你想清楚了?”
“是的,想清楚了。”涅康本就生得俊秀,因着那抹坚毅而变得更加风姿卓绝,就连脸上的伤痕也显得灼灼生辉:“我一生中,从来没有随心所欲过。遇到朵儿后,我真的想随心所欲一次。”
第二十三章 最热爱生活的姑娘
双目微敛,聂印的唇角微微勾起,深邃的眸光扫了一眼正哭泣得欢的朵儿小娃,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朵儿,既是太子殿下一片心意,你也莫要辜负了才好……”
明明一句特别正常的劝慰,可听在邱寒渡耳里,简直别扭透了。
她再次确定,少年是有事瞒着她的。
秦朵儿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对上聂印的视线,心里格登一声响,心虚地“哇”一声,就哭着往外跑:“我不要你们同情,我……去死……”
那一声“死”字一出口,涅康就一个健步窜至朵儿身后,手一勾,她就落入了他的怀里:“朵儿,不要再折磨我了……以后我带你游遍各国,吃遍天下美食……”
看来所有人都知道“吃”是秦朵儿的死穴,全都用这一招。果然,秦朵儿抽泣着倚靠在涅康怀里,娇娇地问:“你说真的?”
涅康以从未有过的明确态度回答:“真的!”
老实说,邱寒渡有看八点档狗血剧之感。这像是一个对生活失去信心的姑娘?这像是一个被夺了清白之身的姑娘?
清白与美食相比,貌似美食更重要啊。不得不说,朵儿小娃乃是世间最最热爱生活的姑娘了。
秦氏兄弟脑袋都被这小妹搅痛了。这算是私订终身么?刚失了清白,就把自个儿给许配出去了,小妹是不是忒厉害了点?关键她还影响了一个国家的运势,储君要当庶民,这可是改写历史的事儿。
一切就这么定下来了。
尽管秦朵儿还在矫情,时不时搞个泪啼涟涟,时不时搞个丧失对生活的勇气,可敌不住邱寒渡层出不穷的美食。
每日都把她喂得饱饱的,直吃得哼哼叫:“公子姐姐,你到底会做多少好吃的啊?全是我从来没吃过的东西……哎呦,撑死了……”
热爱生活的姑娘在美食的引诱下,常常忘记了自己的糟心事儿。
这一日,终于等来了太子殿下的消息。
辞职报告一打上去,真真儿是震惊朝野,如一颗炸雷,“砰”一声就炸得人仰马翻。
这些年,其实还是有不少人拥护太子,尽管这太子喜好风月,心思不在朝政上,可人家是正统啊。生来就当了太子的人,这是多正的正统。
乱了!乱了!
景皇后勃然大怒。景氏一族全乱了套,连手握十万兵权景后的哥哥景延路将军,也风尘仆仆往都城赶。
皇帝楚湛也没想到这个向来下不了什么决心的儿子,这回能搞这么大的动作,一时也没了主张。
皇太后给气病了,这宝贝大孙子哟,到底是闹的哪般哟?这是要让她死不瞑目么?
一众的皇子们,蠢蠢欲动。
只有印王爷消失了,连秀妃娘娘召见都找不着人。那原来的印王府,现在真是凄凉得很,诺大的府邸,愣没个主事者。倒是采华维护着秩序,震得住场子,说无论如何要等着王爷和王妃归来。
曾经传说王爷和王妃掉下山崖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守候这栋宅子。如今,仍是如此。只是不知,王爷和王妃还会不会信任她?
这两日,太子涅康要忙的事太多,没法过来给朵儿小娃请个甜蜜的安。朵儿小娃便忧郁上了,哀哀地趴在软榻上,一动不动,目光定定地落在某处,发呆,忒愁人。
在这过程中,袁宛央为了让秦朵儿想开点,又讲了一遍自个儿的经历,血淋淋地一刨出来,把朵儿惹得断肠伤肝。
“宛央……”秦朵儿的眼泪唰唰地流出来:“我只有哥哥,没有姐姐,以后,你就是我姐姐,谁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一定给你报仇……”
她浑忘了自己也是个悲情的主。
三个女人一台戏,第一个女人的故事已经讲完了,便轮到第二个女人了。
邱寒渡从来没有过闺蜜,此刻也算是尝了一把有闺蜜的滋味。背景不重要,国度不重要,时空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被一个臭男人给骗了身,也骗了心。
那些山盟啊,那些海誓啊,那些甜言啊,那些蜜语啊……丛林,沙漠,海里,陆地,邱寒渡的生活是精彩的,直听得那俩妞睁大了眼睛舍不得眨。
原来,还有这样一个国家存在?在哪儿呢?
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得邱寒渡都回不去了。
这是个什么概念?就好比大家生活在一个地球上,地球是圆形的,你在球的这一端,她的家乡在球的那一端……感情八卦转化成科普讲座了。
好在八卦的朵儿小娃又生生把话题扯了回来,在她问“安远乔长什么样?好看吗?有印哥哥那么好看吗?”的时候,那个“印哥哥”就黑着一张脸进来了。
哎呦,好吓人哦,怒气冲冲的样儿,活似要吃人。
秦朵儿吞了一下口水,自知“安远乔”那几个字把这男人惹毛了,提不得啊提不得,一提就是醋。
聂印负手而立,凶神恶煞,居高临下地斜视着秦朵儿,冷冽危险的目光锁定。
在大家都以为印王爷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他竟然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了。
玩酷?邱寒渡慌忙狗腿地扑了出去,从身后抱住聂印的腰:“生气了?”
“没有!”声音闷闷的。
“没有才怪!”邱寒渡将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某人心里有根刺,拔不得碰不得……我在想,你尚且如此,太子殿下又怎么容得下朵儿?”
聂印气得心肝脾肺肾都移了位,转过身,将她搂在怀里,捏了捏她滑腻腻的脸蛋儿:“你哪一天不气死我,过不得是不是?这种事也拿我来做比较?”
邱寒渡昂了昂头:“你敢说你不介意?”撇撇嘴儿,只要他敢说不介意,她就敢不信。
聂印但笑不语,缓缓吐字,带着浓浓的宠溺:“幼稚!”他的脸离她那么近,气息与她的气息交织得那么甜蜜。
她红了脸,目光躲闪着,嘴里嘟囔:“你才幼稚!”
“那我们一起幼稚。”他得意地笑,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晃得人眼花。他低低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咬着她的耳珠,含糊不清。
她听得迷糊,仿佛听懂了,又仿佛没听懂,身体一下就僵直了。她抓住他的胳膊,摇啊摇啊摇,眼珠子瞪得老圆,黑葡萄似的:“你再说一次,你再说一次……”
第二十四章 她背后有高人
彼时,天正下着鹅毛大雪,宽敞气派的大院里,一簇一簇的红梅竞相开放。
白的雪,红的梅,绿的松柏。
少年玩心大起,拦腰抱起邱寒渡,笑声朗朗地奔进院中。就那么在飘飘洒洒的漫天飞雪中转圈,跟拍唯美mv似的。
邱寒渡拍打着少年的肩膀,却又不由自主地搂紧他的脖子。风,刮过脸颊,竟感觉是暖的。那是少年的气息吹在她的脸上,暖暖的,痒痒的。
她咯咯笑,余光扫过远处:“你故意的!”
不远栏栅处,龙飞飞孤独远眺。另一处,秦氏兄弟也在望着他们。
幼稚的少年嘻嘻笑:“气死他们!敢跟我抢老婆,门儿都没有!”少年现在很会用“老婆”这个称呼了:“老婆,你是我的!”
年轻就是好,有力气有朝气,还lang漫无边。在飘扬的雪花下,在盛放的红梅边,他的脸异样的俊气,连眉眼都在闪着光:“老婆,亲我一下……”
邱寒渡再次有种回到现代的感觉,要不然,就是穿越而来的不是她自己,而是少年。
她搂着他的脖子,拍打着他:“放我下来,快,人家都在看笑话。”可不是笑话吗?这是古代啊,众目睽睽下,惊世骇俗的少年怎么就敢这样?
“我就是要让他们看清楚,惹祸精到底该是谁的女人!哼!”少年抱着一个宝,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在觊觎他的宝贝。
“幼稚!”邱寒渡翻了翻白眼:“除了你,没人收我,你放一百个心。”
转得头晕啊,她将头埋进少年的怀里,依恋不言而喻。猛地想起正事:“喂,你刚才说的什么?再说一次!”
“我说了什么?”少年剑眉微扬,说不出的英挺。他停了下来,将她放在地上,站在红梅边,梅花映红了惹祸精的脸:“你真好看。”
他不由得赞叹。
邱寒渡眸光闪了闪,诱哄着:“你再说一次,我就让你亲一下。”
少年飞快在她脸上落下一吻:“我想亲就亲,哪里还需要条件?”很得瑟的样子,笑容盈满眼底。
远处,一个两个三个的目光黯淡了,一个两个三个的身影落寞而孤独。
邱寒渡咬牙:“好了,演戏演完了,幼稚的男人!你刚才说……朵儿……是什么?啊?我没听清楚,再讲一次……”
聂印正玩得开怀,深情地捧着她的脸,说的却是超级狗血的话:“朵儿是个混蛋小娃,你上当了!”
邱寒渡心中剧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在开玩笑吧?”心中无比抓狂,刚才聂印在她耳边说的是,朵儿仍旧是个黄花小闺女。
哎呦,这怎么可能?看少年多不正经的样子,难道这个也被他拿来开玩笑?
聂印只笑不答,莫测高深。
“你瞎说!”斗然突变的剧情,让邱寒渡很不适应。
“难道你不希望这是真的?”聂印的笑更加笃定,在飞雪中,无比温暖。
“……”邱寒渡难以消化这样的狗血剧情,想起秦朵儿那天跳河,明明好好地坐在巨石上,听见他们的呼喊,才猛地跳进河里。
她讷讷的:“会不会是你搞错了?”就秦朵儿那个脑子,能想得出这么复杂的剧情?
不等聂印回答,她又恍然大悟:“是你算计好的,是你让朵儿……”
话没说话,额头就挨了崩指,聂印真是气哦:“你这只惹祸精真的坏透了,什么坏事儿都往我身上揽!”
“那不然你怎么会知道这么隐秘的事?”邱寒渡微眯了眼,一副小狐狸的样子,怀疑得那么理直气壮。
聂印真的快被惹祸精给气死了:“脉象不一样,我一探上朵儿小娃的脉,我就知道她根本没被强暴。”
邱寒渡脸色倏地变白。
聂印头疼,揉了揉眉心:“你瞧你瞧,又来了,我就知道你是这副德性。我就说嘛,有好玩的,不能跟你说,也不能带你玩。上次因为媚香,我受了多大的委屈?啊?你你你…”
“你什么意思?”邱寒渡脸一阵红一阵白,原来很早以前,他就知道她不是处*女了,瞧,真先进,随便把个脉就能知道。在他面前,根本就是透明的嘛。
聂印捏了捏她的脸,说得很郑重:“小猴子惹祸精,笑一个,乖哈……你和安远乔的事儿,我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