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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世邪妃-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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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不打紧,最主要是印王爷长期不在自己的院里就寝。尽管他也并未明目张胆地留宿在王妃院里,但用脚趾头想也该明白。

    那就像是一层纱,大家都没捅破,却都隐隐约约明白。

    聂印本生长在民间,遇到韦大小姐之前,他和凤喜颠沛流离,过着食不裹腹的生活,哪搞得清什么礼仪?后来遇上韦大小姐后,却又常在山野穿行,哪怕是在皇宫里,也从没依足过规矩。

    如此狂放不羁的性格,连季连少主都不介意,还特许他进宫后只对皇上行微礼,别的百官,一概能免则免。

    如此背景,他又怕过谁?

    他笑起来:“惹祸精,你这时候才想起跟我保持距离,是不是太晚了?”睡也睡过,抱也抱过,谁管得着?他用受伤的手揉揉她的额头:“我的名声反正已经毁在你手里了,你不能扔下我不管。”

    得,这理由听起来多冠冕堂皇。

    “……”邱寒渡想打人,那她的名声谁来赔?其实,名声这玩意儿又值什么价?她在这样的异世界,谁都不认识,也没啥亲人,要名声来当饭吃?

    他叹口气,转入正题:“你猜对了,街上打人的恶霸的确是清江公主,偏生那么巧,就能让我们遇见?”

    “你在怀疑什么?”邱寒渡盯着高高的月亮,似懂非懂。袁宛央的仇人是清江公主,又来一个跟清江公主作对的人。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总是在牵引着这根线,一端拴上清江,一端拴上聂印。

    她蓦地坐起来:“你收了清江的邀帖,去与不去,都入套了!”

    聂印清冷的声音,在暗夜中淡淡的:“那就去吧,惹祸精,你陪我么?”

    邱寒渡冷嗤一声:“一天到晚叫人家惹祸精,我哪里给你惹祸了?”目光落在他阴暗不明的俊颜上:“你如果不当这劳什子的印王爷,估计也没有这么多人对付你。”

    说穿了,无论时空如何转变,永恒的依然是金钱和权势。

第四十六章 哥只是个传说

    月光如银,照着草地上少年的俊脸,那般纯洁,又那般魅惑。他随手扯一根长草,斜斜咬在嘴里,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儿。

    邱寒渡看得心里一跳,有种过电的感觉。低头的刹那,脸色蓦地一沉,朗声道:“出来吧,别躲了。”

    月光拉得来人的影子硕长无比,寂寥又萧瑟。

    是个女人,还是个美丽的女人。她袅娜的身姿,如一抹云朵,向他们飘过来,轻盈,曼妙。

    就算同是女人的邱寒渡,也不由得为之感叹。这真是难得的人间尤物,怪不得清江公主恨之如骨。

    自古红颜多薄命,又或是红颜祸水,引得国破家亡。女人生得太美,的确不是件好事。可是无数女人终其一生,依然还是乐此不疲地追求着美貌。

    来人,自然是袁宛央。

    聂印仍旧躺在地上,动都没动一下,仿佛睡着了一般。

    袁宛央在一米之外,忽地跪下,声音如风般清冷:“王爷和王妃可是有话要问宛央?”

    聂印没说话,手却习惯地握着他的王妃,细细摩挲着,悠然自乐。

    邱寒渡见聂印不说话,只得代答:“我们没话要问,只是看袁姑娘有没有话想说。”声音同样清冷。

    风悠悠地吹着,两个姑娘青丝飞舞,隔着一米的距离。那一米的距离,仿佛就是心灵的距离。不算太远,也不算太近。

    她们彼此都清冷,却又有着莫名的信任。

    她似乎懂她,她也似乎懂她。

    只是她们之间,不可能更近,彼此都没有靠近的意愿。

    不像秦朵儿,有事没事就往邱寒渡身上裹,靠得粘粘糊糊,亲昵得都不好意思将她推开。久而久之,就习惯了。有时候,邱寒渡也会主动去揽秦朵儿,像姐妹一样亲热。

    袁宛央,站在原地,不曾靠近。而邱寒渡同样是在原地,不曾靠近。

    互相都明白,永远都无法靠近。即使有一天,她们心中再无芥蒂,却仍旧隔着这一米的距离。现实的,心灵的,不近,也不远。

    袁宛央没有直接说什么,抬头望着天上朦胧的月亮,沉默了好半响,才幽幽开口:“如果我说,派我来的人,并不要求我做什么,你们信吗?”

    聂印躺着扮空气,自然不会回答她。邱寒渡也不是激动的主,从不肯回答这种是或非的问题。

    沉默,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不说信,也没说不信。

    袁宛央那悠然婉转的嗓音,在暗夜里特别好听,尤其,还带了些低低的暗哑:“我不能告诉你们,那个人是谁,因为他救过我和弟弟的命。没有他,我和弟弟早就死了。就算不被抓回去,也冻死了。”

    邱寒渡只是静静地聆听,并没有暴跳如雷,讽刺她既然不说,那来做什么?

    她抬起头来,以特别沉静的表情听袁宛央讲话。她知道,对方的话还没说完。

    “他救了我们,帮助我们度过生活的困境。还顶着风险藏匿我们。尽管,我知道,他养着我这样的人,必定有所图。可是,那又如何呢?可以让他冒着风险有所图,说明我还有生存的价值,甚至还有比较大的价值。”袁宛央从一个整天做梦的少女,变成了如今这样现实的女人。

    她早就不信,这个世界还会有真正热心的人,会伸手来拉她一把。没有,绝对没有。

    每一个人做事,都一定有他的目的。

    “比如王爷你,在番阳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免费给人问诊。原谅我说得不好听,你也是在利用病人造势,逼迫皇上对害你们的凶手作出决断。”袁宛央侃侃而谈,不卑不亢:“可有一点不能否认,百姓获利了,便觉得王爷慈悲为怀。其实宛央对王爷,也是一直怀着感激之情。”

    如今的她,已很少能对人有感激之情了。曾经冒着风险救她的那个人算一个,印王爷又算一个。

    她把现实分析得无比透彻:“虽然王爷救冬阳,有部分原因是希望拿他试药,但宛央仍旧铭记在心。”

    邱寒渡没打断她,只觉得对方是一个手段极强的谈判高手,瞬间就能把人的思维扯进她框好的圈里,跟随她的脚步走。

    聂印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默默听着,反正完全没有反应。任你是夸也好,贬也好,他根本不在乎。

    他做任何事,的确有目的。

    正如他整天赖着惹祸精的目的,就是要让她心甘情愿当他的王妃。风来时,雨来时,他们都要共同进退。

    算起来,他这辈子还真没做过没目的亏本的事。小时候偷东西,就是为了肚子吃饱。算计别人,是因为别人笨,该被他算计。当然,不算计别人,别人就要算计他。

    后来被迫设计韦大小姐,是因为要救凤喜。再后来没日没夜地研制药方,是为了让韦大小姐能怀上季连少主的孩子,让他们幸福生活,没有遗憾。

    这么算来,袁宛央还真是说得对,每个人做事的确都有目的。

    袁宛央的理论确实太强大,几下几下就搞得理直气壮:“所以,那个恩人告诉我,印王爷能治弟弟的伤,我就来了。可是那个恩人,并没吩咐我来害印王爷。虽然我隐隐约约觉得,这其中一定有我不明白的原因,”

    终于,邱寒渡开口了:“那是因为你本身,就足够杀伤力。”

    就在聂印和袁宛央都以为她在暗示“以身相许”的时候,邱寒渡的每一个字儿都冒着冷气儿:“你的深仇大恨,清江公主是你的敌人。只这一点,就足够了。”

    袁宛央脸色微白。她不是没想过,恩人为何一再交待,要她将发生的惨事,说给印王爷听?

    祸水东引。原来如此。

    都说印王爷“洒向苍生都是爱”,嫉恶如仇。听到这样的惨事,以王爷那样的个性,无论如何都会向恶势力挑战,替她报仇血恨。

    邱寒渡笑了,笑容在夜色下,特别明亮。她忽然想起前世的网络上有一句话这么说: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没和这位印王爷深交过的人,都以为他有多慈悲为怀。可那的确只是个传说,还是个非常不靠谱的传说。

    以她对英俊少年的深入了解,这绝对是个睚眦必报,小气又无赖的人。这样的人,会无缘无故吃多了去帮人报仇?

第四十七章 祸水东引

    祸水东引。这一招,可谓真正的毒。

    清江公主是出了名的毒妇,又是皇上都头疼却一直纵容的女儿,谁敢得罪?

    聂印若是和清江公主杠上,输赢都是祸事,必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袁宛央背后那人的算盘,打得是又精又细,老谋深算。既搞掉了讨厌的清江公主,还搞掉了所谓的真龙天子。

    聂印随手揪了一把草,在暗夜中,随手一扔,纷纷扬扬散落下来,还带着好闻的青草味儿。他坐起来了,扭过脸去,嘴角是那种散漫又无所谓的笑容:“这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袁宛央沉静如水。

    聂印冷眸微敛:“既然不预备说出那人,又为什么追过来?”

    袁宛央无法回答。她也不知道为何一路就莫名其妙跟了过来,只觉得有些东西不说出口,彻夜难眠。

    可是,她其实什么也没说,倒是摆了一通大道理。

    “清江公主很快就会知道你在印王府……”说话的是邱寒渡。

    聂印截断了她,语气仍旧悠然散漫,仿佛也不是多大个事儿:“她已经知道了。”

    在他伸手握住清江公主的长鞭时,对方就明明白白地问他了:“为什么总和我作对?窝藏一个袁宛央不够,还要管别个姑娘的闲事?”

    “这个幕后的人,拿你当棋子,你还要维护他?”聂印锐利的眸色一扫而过,就算在夜里,一样让人胆寒:“清江让我把你们姐弟交给她,你说,我该怎么做呢?”

    袁宛央打了个寒颤,却仅仅只是打了个寒颤:“宛央死不足惜,只求王爷善待冬阳。或许,他对你还有价值。至于我,王爷想交出去就交出去吧。”

    月色,微寒,如银的惨白。

    邱寒渡站起身,拖着懒洋洋的王爷:“我累了,咱们走吧。”

    聂印笑嘻嘻的:“我手痛,你背我。”

    “……”邱寒渡一脚踢了过去:“给我起来,你用手走路的?”

    聂印捂住胸口,作痛苦状:“啊,你又踢痛我了,肝胆都碎了……”

    两个人竟然嘻笑打闹起来,全然忘了旁边还跪了个袁宛央,也忘了刚才在说怎样可怕的事。

    把袁宛央送给清江公主,推脱全然不知她们的恩怨,也许的确是目前最好的出路了。加之清江公主似乎还有隐疾,有求于聂神医,这一来二去,自然能修好彼此的关系。

    轻轻松松就破了别人的圈套。

    可是,他真能这样做?

    邱寒渡尽管一直觉得少年无赖又小气,可从不认为他是个怕事的人。相反,有谁越是逼他,他越是玩得起劲儿。

    他说,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可见,他准备跟清江公主和隐在幕后那只手玩场游戏。毕竟少年年轻,有的是精力,有的是青春朝气。只可惜,他玩什么,都总是要拖她下水。

    他问她,我有危险了,你要不要跟我共同进退?

    瞧,早就预谋在先。

    还以为是从请柬开始,其实早在街头偶遇清江公主时,便琢磨着要玩这场游戏了。

    这一场游戏,又要死多少人?

    无法想像。

    但涅风那一场游戏,山林里死了那么多动物,聂印哪能咽得下这口气?

    终于,皇上对涅风的处置下来了。

    密谋杀害皇子。

    墨高惨案的幕后元凶。

    毒杀太子。

    每一项罪名,都足够将涅风拖出午门斩首。

    皇后哭天抢地,以死相逼。皇上头大如斗,最终提笔写下召书,召告天下。

    涅风死罪。

    ……

    邱寒渡去看那皇榜的时候,差点闷笑坏了。涅风死罪是死罪,念在其啥孝道感天动地,特发配边疆,以戴罪之身保家卫国,两年之后,处于极刑。

    邱寒渡发现这皇帝忒有才了,保儿子的这种法子都想得出来。

    死刑变死缓,死缓变无期,无期变有期,有期变没罪……这规律怎么这么熟?

    邱寒渡以为聂印肯定气坏了,可人家才不气。照样乐呵,该吃吃,该睡睡,该耍赖皮耍赖皮。

    还有闲功夫劝火大的华翼将军和茉莉姐姐,赶紧带着兵马浩浩荡荡盛装回国领赏。

    茉莉气得要命,本来一个妇道人家是不该插言国家大事的,可聂印是谁?是她弟弟啊,比亲弟弟还亲的弟弟。

    她抹了一把泪,呜呜咽咽就哭起来了:“好孩子……姐姐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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