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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以前那般么?”离之笑得悠远:“也好,一起把酒,不醉不归。”希望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只是今年就注定少了一个花雨楼。不知花雨楼明天会来么?他可还记得那样一份情谊?
陆寒夜不动声色地看了莫盈一眼,他知道,公输扬最大的惊喜,如今不是他们师兄弟,而是莫盈的一个答复了。可是看样子,莫盈还没有给出一个肯定回答的趋势。
慢慢熬吧,感情这事急不得,也许时间久了,会有一些改变。
回到宫中,听下人回报说皇后早已睡下了,叮嘱一番,陆寒夜才安心进了寝宫,跟离之秉烛夜读。
“对了夜,师父他老人家快要出关了。”离之忽然想起这一点:“他老人家的六年闭关也快要到时间了。”
天渊老人听着怪神秘秘的,其实只有他们几个知道他闭关之前,跟个老顽童似的到处闯祸。如今放他出来估计也没什么好事儿,除了鳐汐会跟着他癫狂一些,都是弄巧成拙哪一类型的。
正在蓝谷睡觉的鳐汐猛地打了一个喷嚏惊醒,一看,原来是谷中湿气重,被子掉地上了。利索地捡起被子重新盖上接着睡,临睡还嘀咕一句“不知离之什么时候回来”。
“哦我也有件事儿差点忘记给你说了离之,”陆寒夜拥着被子,平静地盯着帐顶:“宫里来了个跟阿澈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说是阿澈的孪生妹妹。”
第二十五章 昔日之情
如今陆寒夜与花雨楼再为敌对,但那么多年的兄弟情义夹在其中着实难以割舍。花雨楼此番前来纵然是别有用心,但那睡梦中年少轻狂的一缕怀恋也是无法忽略的。
那是一种,最为纯洁无辜的青春的,印记。
如今眼前晃晃悠悠地站着的,正是当年给他做过各种精巧玩意儿的公输扬,相比于陆寒夜来说,花雨楼跟公输扬更不应该有什么深厚得无法化解的仇恨。有的,只是不同立场的敌对而已。
但是如今公输扬这般对他讲话,也着实伤了花雨楼的心。为什么,离之、公输扬,他们一个个全都追随了陆寒夜而去,没有人肯呆在花雨楼的身边给他一丝温暖。
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花雨楼从来没有觉得散花茶是那般苦涩。
公输扬却不依不饶着,指着花雨楼的脸孔:“都是你!原本你钻研你的毒术医理多清净,如今非要卷进这腥风血雨之中!我想帮你护你都不行啊小楼!”说着竟然潸然泪下。
这样的变故让赫连澈看得膛目结舌,她看看沉郁不语的陆寒夜,看看低眉伤感的离之,又看看嚎啕不已的公输扬和面无表情的花雨楼,一时间她也体会到了这四人的心情,朋友倒戈兄弟反目,的确是愁死个人的事儿。
公输扬之前的问题问得也太咄咄逼人,花雨楼没有当场翻脸已经很不错了,赫连澈也没指望从他那里得到什么答案。此刻看着气氛尴尬之极,不由得拿出“大嫂”的派头抚慰众人。
花雨楼总算给了几分薄面,没有再说什么。而赫连澈赶紧命人把公输扬拉下去,公输扬自是不从,直到赫连澈哄他说莫妃要送他礼物,他才施施然离去。
赫连澈这才转向花雨楼:“小楼弟弟,之前在鬼寻里你帮我解毒,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的。”
虽然事后花雨楼又给赫连澈种下了遗忘之毒,如今想来,赫连澈宁愿相信那是花雨楼在救她。不是么?不然她当时怎么肯一个人待在北辰皇宫整整三十天,日日饮着韩冥的血引。
花雨楼想笑,却也没有笑得出来。只是转向陆寒夜看去:“原本今天是不提政事的,可既然不提政事反倒让诸师兄都如坐针毡,倒不如都拿在明面上说,也算痛快。”
离之微微有些慨然。
陆寒夜见花雨楼已经从小师弟的身份转回到西楚少年皇帝,索性也就换了神情,用了接待使者的态度道:“那就回答了公输扬的质疑吧,不知楚逍这次有何目的?楚逍对外说是在西楚皇室卷宗里发现了沉山玄印的消息,作为当今西楚皇帝,你,能不知晓吗?”
花雨楼点点头:“楚逍的确发现了蛛丝马迹。但是年代久远究竟是不是正确的,还尚未可知。他这一次的目的你们不是很明确么?去蓝山找师父,请教玄印之谜。再说,他恨我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听我的调遣。”
“你和韩冥都排除之后,我实在想不通楚逍还能依傍谁了。你不要告诉我,真的是东煜老皇帝。”陆寒夜声音微微上扬。
花雨楼摇头:“想必你们也早已想过,东煜皇帝那儿是根本不可能。说白了,你们在怀疑陆天合,但又不敢相信……是不是?”
这时候赫连澈终于可以插上一句话:“陆天合不是早就死了么?他当时被赫连清失手错杀。”
花雨楼看向赫连澈:“那么你想想,云若初当年是怎么逃离相府的?在众人都以为一个人死了的时候,他或许还活着。就像陆天合,他当时完全可以服用了断魂丹之类,三日之后再被高人解救,只要他躲过了复杂繁琐的皇家仪式,就有欺瞒天下人的机会。”说着转向陆寒夜:“那时候南辰的所有官员包括你,是不是都被欺瞒了?”
陆寒夜不悦道:“你和我一样也只是猜测,如何确定?若是我公然掘墓验证,岂不是要遭遇朝堂变故!”
花雨楼好笑:“我的确是猜测。不过万能的陆寒夜,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顾虑重重?我记得你以前从来不是这样,你是宁肯错杀也不会放过的。”
赫连澈听得索然无味,索性摆摆手道:“好了,别再谈论这些有的没的了!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大不了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花雨楼瞪了她一眼:“还是这么笨!不知道陆寒夜是怕祸及你的胎气么?擅自挖掘坟墓动了地气,陆家祖宗谁还会保佑你的龙脉!”说完之后觉得自己多话了,花雨楼冷笑一声把弄着乌发梳理,不去理会周围人的惊愕。
赫连澈也是无辜遭到花雨楼关心的责骂,心中惊喜感动百味陈咋,不再盯着他使白眼。
夜间,花雨楼不愿意住在皇宫,陆寒夜也不强求。只是在花雨楼临走的时候,赫连澈悄悄地跟了上去,叫住了他。
“小楼。”赫连澈挺着肚子,也不能跑的很快:“小楼,你跟陆寒夜还有离之,还有公输扬,你们毕竟是十几年的好兄弟。”
花雨楼本来站住了,但是听她这样说,又抬脚便走。
“小楼,你听我说,其实夜他并不恨你,相反他一直惦记着你,虽然他不会说出来,但是我能明白。”赫连澈说得很急,她怕花雨楼不听,便一直跟着他边走边讲。后来看花雨楼走得急了,赫连澈索性展示蝶颤,飞了起来。
七个多月的身孕……赫连澈身子虽然不如原来那般身轻如燕,赶上花雨楼也是绰绰有余了。
直到到了宫门口,花雨楼终于不耐烦地停下脚步:“你不怕我劫持了你,用来对付陆寒夜!”
“你不会的啦!”赫连澈终于喘了一口气,狡黠地笑着:“你永远都是我的小楼弟弟!”
花雨楼不屑:“你不要自作多情,我还给你种过遗忘之毒。你的小楼弟弟早就不存在了,我现在是雨美儿的孩子,西楚皇室血脉——楚雨楼!”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呢?赫连澈摇摇头,果然被雨美儿洗脑洗得不轻。
第二十三章 相亲大会
离之有些不明白:“赫连澈什么时候还有个妹妹?还是孪生的?”
陆寒夜点点头:“说来话长,并且这事儿,跟赫连明镜也扯着关系——”
次日清晨,花儿还带着露珠儿呢,御花园就热闹起来了,赫连澈正神气洋洋地指挥着宫女们按照她的吩咐忙来忙去。
连青青天真地来到赫连澈身旁,开心地问:“皇后姐姐,这就是你昨晚说的‘party’么?布置得跟个戏台子似的!”
赫连澈按着连青青的肩让她坐好,又吩咐贴身丫头送上精致不凡的头饰,认认真真地给连青青装扮一番。直到满意了,赫连澈才拍拍手笑道:“呐,今天是公输扬的生辰,我让他邀请了不少公孙王子前来御花园玩乐。但今天的主角不仅是公输扬那只黑乌鸦,我们的青青姑娘呢,也是璀璨夺目的大小姐呢!”说着还朝连青青眨了眨眼睛。
连青青不解:“皇后姐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相亲大会!”赫连澈顽皮而又宠溺。
“啊?那是什么?”连青青睁大了眼睛。
还没等赫连澈回答,那边儿陆寒夜和离之一起过来了。看着赫连澈这里忙成一团,陆寒夜挑眉:“朕的皇后娘娘,请问您这是在忙些什么?”
赫连澈一看离之也到了,简直开心透了,走几步过去拍拍他的肩膀,笑得颇有深意:“几时到的?我那小姑子鳐汐大美女呢?她人在哪里?”
陆寒夜没好气地将她提溜到一旁,替离之回答:“鳐汐还在蓝谷,离之这一次是从别处过来的。”
“那就可惜了!今天是公输扬那只黑乌鸦的生辰,我给他开办生日party呢!”赫连澈摇着头:“鳐汐那么爱凑热闹的娃,不来真是可惜了。”
说话间忽然想起了什么,赫连澈神秘地拉着离之指一指连青青站着的方向:“离之,快看!是不是跟我长得一样?那是我的孪生妹妹!”
离之也就真的看了一眼,便又淡淡地转头平视前方了,只是不咸不淡地道了一声:“那就恭喜你了。”
赫连澈觉得奇怪,她好奇地看着离之:“你怎么是这样反应?你就不觉得很神奇,或者很好奇么?”
离之纤长的睫毛微微闪动,却摇摇头:“我对她没什么兴趣,倒是她对我更感兴趣,你不觉得她一直都在盯着我看么?或者,她是在盯着夜师兄看?总之我不认为她在盯着你看。”
赫连澈惊讶地看向连青青,发现青青正脸色不自然地潮红着,青青的确在盯着——白衣离之看。
赫连澈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青青一眼看中离之了?
要知道,她今天趁着给公输扬庆贺生辰的机会,邀请了诸多世家子弟前来相聚品茶赏花。其实不难想明白赫连澈的用意,她现在犹如一个母性泛滥的母亲一般,孩子没有出生,她的一腔心思都倾注在了刚刚相识的妹妹青青身上——好吧,这差不多算是阿澈给连青青安排的相亲party!
当时阿澈还在心中琢磨呢:有钱有权就是好啊!给妹子开个相亲大会,档次都比得上皇帝海选秀女了!
可是,咳咳,看谁不行,看上离之青青她这不是成心捣乱的么……
赫连澈尴尬地给一旁怒目的陆寒夜解释:“那个,青青只是没有见过离之,盯着他看也只是好奇而已。”
然后又转向离之呵呵干笑:“行啊离之!这么久不见,你竟然一口气能说那么长的话了!跟着鳐汐都变活泼了哈!”
说完却觉得气氛真冷。
说话间连青青也就到了三人跟前,温顺地见了礼,连青青笑得灿烂:“皇后姐姐,皇上姐夫,这位公子是谁,青青可从没见过呢!”
看着连青青一脸期待的样子,八成还真是看上离之了。阿澈心中纠结得:祖宗,你就别添乱了。
介绍离之的身份时,也不能贸然说是鳐汐公主的驸马,阿澈只好暗中给青青提醒:那个男人看不得。
“为什么看不得?皇后姐姐不希望青青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么?”连青青眨巴着眼,天呐,离之可真好看,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那种气质清雅如同谪仙的男子。
好看嘛,那就不看白不看。反正她赫连清就是来搅浑水的,怎么乱怎么来。
赫连澈有些不悦了,她再为疼爱连青青这个妹子,也早已认定离之是鳐汐的了。趁着青青还没有“沦陷”,赫连澈耐着性子解释:“离之是有心上人的,别的女子她谁也不会看的。”
“这么说,那他还是一个痴情之人了?”连青青说着朝着桂树下一起坐着的两个男子遥望过去,露出一副花痴状:“像离之那样美玉一般的男子,也只有气势恢弘的皇帝姐夫可以和他相提并论了……姐姐,我知道今天你请了这么多人来的心思,但是,你看看他们一个个谁比得上桂树下的那两个男人。”
话外之意,阿澈听得很明显,青青是在怪她把最好的排除走,把剩下的给青青挑。
阿澈只好宠溺一笑,指着园子里正在品茶赏荷的翩翩公子们,有好几个跟站在里面的公输扬相比,丝毫不差。公输扬怎么说也是当年和离之齐名的“一黑一白”,连青青这样说话,显然是在跟她置气了。
现在阿澈觉得只能怪离之出现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