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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不清五官,惨白可怖的怪脸!
我为她这张丑恶无比,可怖已极的怪睑,惊的一呆,一个失神,身子未站起,她已探右手一招‘金刚舒臂’,在我两只小腿间,猛扫过去!
她手指扫过之处,我登时觉得奇痒难当,心知不妙,等我纵身一跃而起,双掌交错连环劈空掌时,她已以奇快绝妙的身法,拉着那靠壁而站,始终未开口也未动手的秀丽少女,翻身跃出窗外。
我这愤然所施的两记劈空掌,劈出力道,何止千斤,不但没有把仇人毁在掌下,反将自己静室中的木窗击得粉碎!这时,徒儿曲景明已闻声赶至,我情急中略把事变情形告诉他后,然后我们师徒二人即往峰后密林追去。
心中满以为黑衣丑妇逃过我的劈空掌后,定然拉着哪秀丽少女来到陵寝,找寻入白鸟谷的路径。
那知,等我们追到陵寝,不但没有看到她们的踪迹,且回头一望,只见寺中浓烟弥漫,火光冲天,情知她并未来陵寝,而纵火烧庙宇了!
于是,我师徒二人又捷快如风的赶回寺中救火,无奈,黑衣丑妇心肠过毒,纵火方法亦异常高明。
她们先把寺中所存十大桶灯油,弥洒在庙屋四周,然后引火灯油,顷刻之间大佛寺成了一片火海。我师二人虽然奋不顾身,尽力抢救,但因火势过大,且从四方八面燃烧,顾此失彼,情知大势已去,只好眼见着自己数十年心血所积,葬送在无情的烈火中,尽化为灰!
突然,我想到丑妇纵火焚寺,有两个目的,第一是实现她对我的诺言,第二是在施调虎离山之计,乘我们救火之际,她们可在大佛石后及陵寝处,从容找寻进入白鸟谷的路径
心念及此,立即又率着曲景明赶至陵寝,在陵寝内外察看一番,见黑衣丑妇已来过的可疑之处,遂奔至大石佛头顶。
我知道,要入白鸟谷石洞,除在陵寝石楼中,冒奇险坠身千丈地穴之外,就只有大石佛头顶,有个洞口,佛身中有条洞道,可达谷中奇洞,当年剑虹就是在陵寝石楼中不慎触及机关,坠入千丈地穴,落在白鸟谷,无意中找到木大侠坐化的石洞,尽得大侠所有遗宝之后,就是从大石佛身内洞道出来的。
果然未出所料,我与景明赶到石佛头顶,一眼就发现黑衣丑妇所留在洞口的疑迹!
于是,我们毫不犹豫地从石佛头顶洞口,进入佛身洞道,走了若一顿饭的工夫,已深入白鸟谷奇洞石室门口”
身中奇毒毁去双腿,毒气且已渐攻心,全凭神果金龙参的力量持撑精神,尚未断气的天童禅师,一口气滔滔不绝的说到这儿,似已真气难继,不得不略为停顿,喘息调息一阵,又继续说道:
“我正要跨步入门,运掌力一下击毙一老一少两个毒妇,以雪火焚大佛寺之恨,忽闻石室中传出两人嚎啕痛哭之声!我吃了一惊。
突的,轰然一声巨响!起自石室,我与景明似被一股无比爆震之力,震退数步!待我们后退之势,刚刚站稳,石室中又是一声震天轰隆巨响,紧接着是石室崩塌之声,不绝于耳!
这时,景明忽然说道:‘石室中突起剧烈爆炸,这种爆炸似是预先錾石埋药,经过一番苦心的安排,如果弟子猜测不错的话,定是金龙二郎木大侠为了防止自己死后,会有江湖肖小入室盗他遗宝,生前所设敌我两毁的谨密措施,如今黑衣丑妇在室内燃火焚骨,致引燃所埋炸药引线,故而爆炸,石室已经崩塌,黑衣丑妇与那少女自是生葬谷穴,毫无生理。此地危险万分,依劣徒愚见,恩师!我们还是尽速离去吧!’
我听景明一席话说得颇有道理,遂微微点了点头,转身由来路而去,景明为了护卫于我,跟在我身后一丈左右,待我刚刚走完石佛洞道,爬出洞口,正要由石佛头顶飘落时,陡党眼前火星四射,紧接着又是‘砰’然一声巨震,我登时失去知觉,以后的事情怎样?也就全然不知!直到刚才服下神果金龙神智才逐渐清醒可是
事情委实太过奇怪,黑衣丑妇见我之时,声言要把木大侠的遗骸从地里挖出,烧成灰烬始,能雪心头之恨,其话中含意,分明是与金龙二郎有着深仇巨怨,何以现今又哭得如此伤心?
为了好奇,我没有立即跨步入室,找黑衣丑妇算帐,乃引颈朝石室中一望。
只见丑妇与那秀丽少女,双双跪在地下,已把金龙二郎一具骨骸,从地里全部挖了出来,两个人拥骨放声痛哭!哭了足足有半顿饭的工夫,忽见丑妇用黑衣长袖在自己脸上擦了擦眼泪,转面望着秀丽少女,说道:
‘冰茹,我虽然恨你爹当年把我抛弃,但我终是爱他的,正如你妈爱他一样,为了完成你妈妈要与他同眠一穴的遗志,我想把你爹的遗骸也烧成骨灰,另择佳地把他们两人的骨灰埋在一起,以了你之心愿,孩子,你的意思怎样!’
那叫冰茹的少女含泪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于是,黑衣丑妇把石室间油灯内的残油,全都泼在金龙二郎的骨骸上,随即扬燃火折,点火焚骨。
灯油,枯骨,全是易燃之物,刹那之间烈火腾腾,浓烟烧室,一股股奇毒气味,扑鼻而来,闻之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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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 千程走飞燕 思君安危 万里上崆峒 痛恶邪凶
天童禅师,藉灵果金龙参神奇功力支持,一口只气把大佛寺突起巨变的经过情形说完,已是额前冒汗如珠,声嘶力竭了,他不得不止住话声,略为休息。
双膝并跪在老禅师身旁,泪若滚豆的蓝剑虹见此情形,悲愤无比地慰道:
“师叔,你老人家安静些,金龙参罕世奇珍,定然会使伤势好转的”
话至此稍顿,伸手按了按师叔右腕脉,只浑身得师叔的手已经僵冷!他心悸中暗想道:
看情形师叔西归极乐的时间已经是不远了但他老人家待我恩重如山,我怎能就此
他乃至性之人,想到天童过去相待自己的诸般好处,只觉胸中热血急腾,又是一股热泪夺眶而出,赶忙缩回按咏的手探入怀中去取金龙参,在他想来.金龙参有起死回生之功能,目前情形除以神果挽救他老人家的危急之外,实别无他法?
就在这刹那思忖问,已从怀中摸出了那个黄布小包,用右手衣袖抹去眼中泪水,强按满腹心酸,硬装笑面,望着天童说道:
“师叔,金龙参能医百疾,疗治奇伤,你老人家再服用一株吧!”
老禅师摇摇头,用力的睁开不知在什么时候合上的眼睛,声音微弱而颤抖地答道:
“药药医不不死病我双腿已失奇毒又业已攻心,就算金龙参能苟延我的生命于不死我也不愿你再浪费一株举世难获得的奇珍不过不”
蓝剑虹急道:
“不过怎样?师叔有什么教言,请尽量说出,虹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天童禅师惨白满布汗珠的面上,浮出一丝凄伤的苦笑,断续道:
“你如见见到你母亲之后把我我的事告诉她就就是了”
话说到最后两个字,面上的肌肉起了一阵徽弱的抽搐叫着:“晓霞,晓霞”但已声咽。
蓝剑虹似是发现了他的抽搐,和无声的叫喊,蓦的大叫一声:
“师叔!”
声音凄而厉,使围蹲在周围的人,同时一惊,藉星星微弱而凄迷的光亮注神看时,一代高僧已然溘目辞世!但神态极为安祥!
过度的悲痛,反使蓝剑虹哭不出声来,麻木地站起来,又麻木地再跪下,呆呆地望着童师叔那残缺不全的尸体,和身成两段的大佛石座下流泪!
一天的时间,在整个人生中,不过只是一刹那,但在这一刹那中,大佛寺却起了骇人而悲惨的变化!雄伟的庙宇,被付之一炬,天童师叔惨遭奇毒毁体而死,师叔的唯一弟子曲景明为了护卫师父,迟出洞口一步,被炸得粉身碎骨,只留下一颗头颅,遭爆震之力,震飞挂在一株松树的垂桠之上
还有茹姊姊由于自己在黑石岩一时的疏忽,致被韦倩的母亲将她掳来,造成大佛寺的惨变,自己也葬身在深谷石室中
他想到邱冰茹,心中更是起了一种至极之痛,往日和茹姊姊的一切经过,如今一募地重现脑际,使他从麻木进入昏冥
忽然,一声沉深的佛号响自身后,把他由极度悲痛之中惊醒过来。
回头一望,只见一个身材高大,乱发脏袍,但长得慈眉善目,年约六十余岁,左手捧着一个红漆铁木鱼的和尚,脸色异常悲伤的木立在自己身后。
蓝剑虹一见这高和尚,一个记忆好似电般闪入脑际,双目又陡的涌出一股热泪,凄切无比的喊声:
“周师伯!”随之双膝拜倒地下。
醉僧周天时缓缓伸出右手,在剑虹头上轻轻抚摸了一阵,凄然一声长叹,道:
“唉!我自然是迟来了一步,致使老友逢此浩劫,但天意使然,人力又何能挽回呢?”
说完话,微微哈腰,右手移至剑虹左肋下,把他扶起。
蓝剑虹虽觉醉僧师伯几句话,很有道理,但心中悲恸仍旧至极,一时无法平静下来,泪眼模糊地扫了易兰芝等人一眼,只见个个面色沉重,神态忧伤,尤其是韦倩,双目已经红肿,双肩微动,似仍在落泪轻泣!
蓝剑虹并未因韦倩的长时间悲伤哭泣而感到惊奇,他知道母女之情,乃出于天性,饶是百毒教中瞒着她黑衣丑妇江妙香即是她生身母亲达十余年之久,使她们之间无母女情感存在,可是一旦知道江妙香就是姓生身母亲,这至情的天性,即全都流露出来。
来大佛寺,剑虹他们是为了抢救茹姊姊,而她却是为了来认母亲,那知迟到一步,母亲已葬身深谷石室,从此阴阳两隔,再也无法见到慈颜了,又怎教她不伤心落泪,悲恸欲绝呢
醉僧周天时见剑虹神态入神,知道他在想什么心事?仰面望了望天上星斗,道:
“现下已经是四更过后,离天亮不过一个更次,我们得赶快把你师叔的歼缺遗体和他徒儿曲景明仅剩下的一颗头颅埋葬,我尚有要事缠身,天光一亮,我就得要离去!”
稍顿又道:
“再说死者已矣,生者尚有许多事情要办,不知你今后有何打算?!”
“哦——”蓝剑虹如梦初醒般哦了一声,道:
“埋葬好天童师叔与曲师兄的遗体后,打算与姚帮主、张坛主、范兄、妙空师姊、倩妹、芝妹去紫霞观把崆峒派一举歼灭,为天下武林除一大害。”
醉僧周天时听得一怔,本想把近年来耳闻崆峒掌门赤灵道人贾云亭近年来已练成一种“金沙夺魂八掌”,天下无敌的事情,告诉他们。
但转念一想,十步之内,必有芳草,几人之中.只有剑虹和范青萍两人的武学根底稍为清楚,此话说出来未免小视于人,有损别人自尊!
于是,他点了点头,道:
“这样甚好,但愿几位此去紫霞观,能尽歼群魔,替莽莽江湖,整治出一片清平世界。”
说完话,慈目神光炯炯地扫了张明熹一眼。
蓝剑虹何等聪明,登时看出醉僧师伯这目光一扫的含意何在?忙道:
“大家都为着天童师叔的惨遭不幸而悲恸,竟忘了替醉僧师伯介绍。”
话说至此,首先指着五龙帮少帮主姚宗鸿为醉僧师伯介绍,然后张明熹、韦倩、妙空一一介绍完毕,接着又道:
“时候已经不早,我们快动手把天童师叔师徒遗体埋妥,也好了去一件事情,赶往紫霞观。”
于是,大家一齐动手,在天微明之时,已将天童禅师两师徒残缺不全的遗体,分葬在已烧成一片废墟的大佛寺的前面。
醉僧周天时对老友新坟拜了一拜,转身叮嘱了蓝剑虹几句此去紫霞观务要小心的话,然后朝姚宗鸿等合十一礼道别。
醉和尚原本以卓绝轻功,享誉江湖,只见全合十一礼之后,陡的两臂一抖,拔身两丈来高,悬空斜飞,脚落实地已在五丈开外,但闻一声惨然长叹破空而去,转瞬之间,在熹微的晨光中身影俱杳!
除蓝剑虹外,几人全都为醉和尚这绝世轻功所呆。
姚宗鸿嘘了口气道:
“这位原就是天童禅师的挚友,人称醉僧周天时?今日得睹高人丰采,真是难得!”
蓝剑虹点点头,答道:
“不错.他老人家就是我已故师叔的挚友。”
话声刚住,玉笔俏郎范青萍,蓦然一震,一个意念,闪电般掠过脑际,暗道:
“周天时,年前在枫林镇时,曾施三阴透肌掌伤我,害我吃了不少苫头,此仇始终无机雪报,适才他和我一同挖坑埋葬天童师徒,正是报仇的好机会,何以竟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待现在想起,他人已不知走到哪里去了”
想至此处,不禁细声喃喃自语道:
“范青萍呀,范青萍!你这样糊涂,怎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