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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人伴着音乐,缓缓的向他走进,每靠近一点,他的心跳就好像加快了一分,这种感觉,无数次的出现在他的梦里,然而只有这一刻,让他感觉到了真实。
程越泽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陶熏然,从她的身影出现在红毯的尽头,一直到穿过前面花团锦簇的拱门。
待到他们走到近前,陶父将陶熏然的手,郑重的交到程越泽的手上的那一刻,手心触碰的温热,才让他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什么叫做触手可及的幸福。
神父按部就班的进行着每一个程序,祝福,宣誓,交换戒指。直到他宣布,“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程越泽缓缓的将蒙在陶熏然头上的白纱撩起,露出她清丽的脸庞。
“程越泽果然是慧眼识珠,难怪会这么沉得住气,将这朵花养这么多年,今天终于到了她绽放的一刻了。”底下他的好哥们在低声议论。
两人在众人的注目中接吻,见证他们两人来之不易的幸福。
婚礼的最后,陶熏然手中的捧花没有如约的被陈晓茹接到,而是落在了宫姿蕊的手里。大家短暂的安静之后,然后就是一阵笑声。
“我还没有男朋友呢,熏然,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要我嫁不出去对不对?”宫姿蕊捧着捧花,一脸的无奈。
正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人,慢慢的走到宫姿蕊的面前,来人正是穆蔷,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状况的时候,单膝跪地,从口袋中拿出一枚戒指,又是一段感人至深的话语,从两人的相识到重逢,所有的点点滴滴的回忆,占据了她的脑海。
穆蔷一直是守护着她的王子,只是她心中的偏执,让她一直都选择忽视,现在这一刻,尤其是在见证了一对幸福的人的婚礼之后,她逐渐的看清了自己的心。
于是在穆蔷的那句,“蕊蕊,请你嫁给我吧。”之后,她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
看着眼前这不按剧本走的状况,程越泽对魏子熙说道,“对不住了,谁会想到他会随身带着求婚戒指。”
“我也服了,不过没关系,我们的集体婚礼,再多加一对就好了。”这位兄弟,简直就是时刻准备着,无孔不入,见缝插针,不过还真的让他给等着了。
其实穆蔷是打算好今天婚礼结束私下里向宫姿蕊求婚的,之前已经约好婚礼结束一起吃饭,只不过老天配合,让捧花落在了她的手中,他正好顺势将求婚提前了。
“这简直是抢戏!”陶熏然挽着程越泽,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泽。。。你说他们是不是故意的。”
程越泽将陶熏然揽进怀里,“没事儿,回头再找他们算账。”
待宾客都散去,程越泽带着陶熏然回他们的住处,还没有到达,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程越泽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有些犹豫,看了一眼身边的陶熏然,然后将电话接起来。
陶熏然见他讲完电话之后,表情更加的凝重,于是问他,“出什么事情了吗?”
“莫老爷子进医院了。”程越泽的话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但是他的心里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去医院。
要是没有之前和陶熏然的谈话,他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但是现在,他有些拿不定注意了。
一周前
两人准备去民政局领证之前,陶熏然问程越泽,“泽,你因该没有事情瞒着我了吧?”
程越泽想了一下,点点头,“有!”
陶熏然当时心下已经猜到了,他是想要将自己与莫氏的关系告诉自己了,她的心里当时很紧张,因为让他说出自己的全部,势必要让他将心底那份关于她生母的痛楚再次复习一遍。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有些后悔,有些自责,甚至有一丝的负罪感。
“泽,没有关系,我们之间还是要给彼此留有一些空间的。”陶熏然说完就要朝民政局走去。
程越泽却一把拉住她,“既然我爱你,就应该让你知道我的全部。跟我来。”
两人在领证之前,程越泽终于决定将自己的一切都摆在陶熏然的面前。
他们先是来到一处桥边,这座桥很长,底下是一条江,江水在桥下缓缓的流淌,江面的水波很浅,从他碧绿的颜色就可以看得出江水很深。
“就是在这里。”陶熏然闻言转脸看行他,然后听他继续说道,“我妈妈自尽的地方。”
那时候他还在备考的课堂上,接到这一消息的时候,他立刻奔出学校,赶到地方的时候,江水早已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他妈妈的鞋子待在桥边。
他抱着那双鞋子哭了很久,但是警方派人打捞了三天三夜,最后确定了莫兰已经无生还的可能,由于一直没有见到尸体,因此打捞工作没有停止,一直持续了一周时间,最后放弃了打捞的工作。
期初他是抱着一丝期翼的,一直在等待奇迹的发生,但是时间慢慢的推移,一直经过了半年之久,他仍然没有等到她活着的消息,于是只能面对现实。
第七十六章 探望三更)
“泽。。。对不起,我不该提起的。”陶熏然看到程越泽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隐隐作痛,眼里噙满了泪水,同时也带着悔意。
“有些事终究要面对,现在我的身边有了你,更加的需要妈妈的祝福。”程越泽将她拉至面前,小心的替她拭去泪水,程越泽和陶熏然说出这些之后,心里竟然轻松了许多。
擦掉泪水,陶熏然面对着桥下的江水,在心里默默的道,“阿姨,以后我会好好的爱泽,连带着您的那份一起。”
离开大桥,程越泽又将她带至一处咖啡厅,这间咖啡厅,他已经许久没有来过了,依然是从前的那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之后,程越泽这一次没有多说什么,但是陶熏然已经猜得到,这间咖啡屋,有着程越泽和他妈妈的回忆。
两人静静的喝着咖啡,陶熏然犹豫了一下,决定将自己见过莫老爷子的事情说出来,不然这件事压在她的心里,让她好难过。
“熏然,还有最后一件事,我必须要和你说。”莫老爷子是他外公的事情,是一定要说的,即便他一直隐瞒,也保不准他什么时候主动找上门来。
“什么事情?”陶熏然的手在桌下交叠着握紧,看来他要在自己之前先说出来了,她已经没有机会坦白从宽了。
“熏然,这件事没有和你说是我不对,但是我希望能得到你的谅解。”程越泽低头想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其实我的外公是莫鸿。”
陶熏然并没有故作惊讶,程越泽也没有将她的反应放在心上。
“泽。。。如果有一天,莫氏的人叫你回去继承家业,你会回去吗?”陶熏然试探的问道。
她会有这样的疑问,也是在情理之中,所以程越泽并没有觉得奇怪,“我不想和莫氏扯上任何关系。”他和莫氏的关系,从他母亲莫兰与莫氏断绝关系的那天起就已经了断了。
“莫老爷子应该最不希望莫氏的百年基业,断送在他的手上吧?”陶熏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没敢看程越泽的眼睛,但是她这句话却是不带有任何的目的,纯属是内心真实的想法。
程越泽终于发现了陶熏然今天有些奇怪,“你怎么会同情起一个素未蒙面的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今天的局面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也许他的方式不对,但是我相信他的心里已经在后悔了。”陶熏然说着,伸出手握住程越泽放在桌边的手。
“苏苏,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程越泽心下有些疑惑,也有一丝的不喜,但是他没有抽回自己的手,而是反手将她的手握住。
“泽。。。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本该是儿孙满堂,承欢膝下的时候,而他却要面对莫大的基业无人继承的苦恼,内心的悔恨,以及身边没有一个亲人的冷寂。你可不可以原谅他?”
陶熏然没有顾及程越泽的话,她既然已经走出了第一步,就要将自己要说的话说完,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程越泽沉默了半晌没有说话,刚才陶熏然说到亲人的时候,他的内心被触动到了,因为这种感觉他深刻的体会过。
生母的悲剧虽然莫老爷子有很大的责任,但是当初他也是不想她继续跟随已婚的程远山,才一气之下与她断绝父女关系,的确是他爱自己子女的方式错了。
“你的话我会考虑的,时间不早了,民政局要关门了。”沉默过后,程越泽对陶熏然说道。
陶熏然在他沉默的过程中,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生怕他不开心,或者揪着自己反常的原因不放,现在听到他这样的话,终于松了一口气。
。。。 。。。
听到莫老爷子住院的消息,陶熏然心下也是一惊,一个月前见面的时候,他的身体还很硬朗,怎么说住院就住院了。看到程越泽这个时候还在犹豫,开口劝他,“泽,别犹豫了,他现在一定最需要的就是有亲人的陪伴,你应该去看看他。”
老人家住院不是闹着玩的,她也怕程越泽今天如果不去看,将来会后悔。
程越泽点点头,调转方向,载着陶熏然向医院的方向赶去,路上他在纳闷,在国外待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来a市了。
赶到医院,找到莫老爷子的病房,果然见到他很虚弱的躺在那里,脸上还罩着呼吸机气。
“怎么回事?”程越泽走到莫老爷子的床前,看了一眼,然后转脸看向一旁的秘书问道,这个人他见过,两年前就是他带人闯进程家宅邸的。
王秘书恭敬的向程越泽颔首,“来到a市有些不适应这里的气候,所以病倒了。”
程越泽闻言蹙起眉头,“好好的不在美国待着,来a市做什么?”
“这个。。。”王秘书刚想回答,却见躺在床上的莫老抬起手,似乎是想要说话。
守在一旁的护士上前将氧气罩拿开,莫老爷子缓缓地说道,“王秘书,管好你的嘴。。。”
这句话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看到王秘书退到一边默不作声,程越泽厉声问道,“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王秘书看了一眼莫老爷子,然后一脸为难的看向程越泽,“少爷,老爷子一个月之前就来了,以为您会邀请他参加你的婚礼,于是一直等到婚礼结束。没等到请柬,却病倒了。”
“谁叫你多嘴的!”莫老爷子没好气的对王秘书斥道,但是声音却很虚弱。
程越泽听到莫老爷子病倒的原因,吐了口气,将拳头紧紧的握起再放开,走到床前看着他,“你那么能耐,想要参加我的婚礼还需要谁的同意么?”
“呵!我可豁不出去这张老脸。你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我了吧。”莫老爷子说着,看向程越泽身后的陶熏然,“要不是我的外孙媳妇劝说,你今天会出现在这里?”
陶熏然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将他们见过的事情说出来,顿时慌了,有一种做了坏事败露了感觉。
她忐忑的看着程越泽的背影,不知道他下一秒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程越泽听到莫老爷子的话,顿时明白了那天陶熏然突然反常的原因,原来如此,他的眼神暗了暗,但是依然不动声色,反而冲着莫老爷子笑了笑,“的确是苏苏让我想通了一些事情,您是应该好好的感谢她。”
陶熏然怎么会听不出程越泽是在帮助自己,在莫老爷子面前博好感度,现在更加的后悔瞒着他见过莫老爷子的事情了。
“我当然要感谢我的好外孙媳妇了。”莫老爷子说着向陶熏然招招手,“丫头,你过来外公这边,上次太匆忙,都没来及的好好看看你。”
陶熏然待在原地,踟蹰了一下,才迈开步子走到莫老爷子跟前,到程越泽身边的时候,转眼看了他一下,然后才看向莫老爷子。
她刚才眼中带着的小心翼翼,全都被莫老爷子尽收眼底,“丫头,外公真的很谢谢你。”
陶熏然现在的的心情很复杂,有一种如履薄冰的感觉,扯出一抹干笑,“请您不要这么说。”
几句闲聊过后,莫老爷子看向程越泽,“我有几句话想要单独和你说,其他人都回避一下吧。”
话音一落,大家一起退出病房,包括陶熏然在内。
陶熏然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刚才程越泽没有表现出生气,但是她从他的气息中已经感觉到,他现在一定很不高兴,只是不好发作罢了。
两人在里面谈了半个小时,程越泽走出病房,来到陶熏然的身边说了一句,“走吧,可以回去了。”
话语里听不出喜怒,陶熏然机械的起身,跟在他的后面。
一路上,程越泽没有说一句话,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