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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众人劝回房间之后,褚凝和时缙、孟东岳,都到了褚英略的房间里。
他们这是个标准房,房里住着褚英略和孟东岳师徒俩。屋里没有外人在,褚英略这才正了脸色问道:“褚褚,你真的把那幅《日落》给卖了?”
孟东岳悚然一惊。
此时的他,才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然没有。”褚凝嫣然一笑,“爸,我怎么会做这样的傻事呢?”
褚英略顿时脸色大松,赶紧问道:“那你到底把画藏在哪里了?那幅枫叶油画看起来也全然没有异样,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件事情,说起来,还多亏褚凝自己留了个心眼儿。
《日落》油画事关重大,哪怕将枫叶油画复原,外人看不出里头还藏着另外一幅油画,褚凝也不敢安心的将其放在自己的房间里面。
所以,昨天晚上,她将收好的枫叶油画,藏进了隔壁房间的天花板夹层里面。
和马斯的人虽然来搜查过,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褚凝竟然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藏在她根本不认识的人所住的房间里面!
第432章 人财两空 (三更)
别说是和马斯的人了,就是褚英略等人,也没有想到,褚凝竟然会在没有任何危险预兆的情况下,想出这样的藏画方式来!
一时间,屋子里的三个大男人都被惊住了,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而褚凝在取回油画之后,就利用灵力,重新将两幅油画给分开了。
不止如此,她还在最短的时间内,用灵力将分割开的枫叶油画重新装裱了起来,然后带给了艾伯特。
除非拆开画框,看清楚枫叶油画画布的厚度和它背面有些太过崭新的痕迹,艾伯特是不可能看出这幅油画的玄机的。
而这么重要的画,别说是艾伯特了,就算是和马斯本人在场,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也不可能当场拆画。
面对褚英略等人,褚凝不可能把话说得这么透彻。但她只需要让三人知道,《日落》油画,还在她手里就行了。
“对了爸,我刚刚已经让时缙订了今天下午返回国内的机票。相信金上尉等人,现在也已经把消息告诉给其他人知道了。”说完了油画的事,褚凝突然道,“为防夜长梦多,我们今天就离开纽约!”
油画的事情暂时是糊弄过去了,但和马斯迟早会发现枫叶油画上,被人做了手脚的痕迹。
到时候,被愚弄了的和马斯只会更加的暴怒,说不定就会做出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出来。
当务之急,他们一行人自然得是赶紧回到国内。
只有回到了国内,脱离了和马斯的势力范围,又有自己人帮着防范,他们才能算是真的安全了。
褚英略还真没想到这一茬,如今被褚凝提醒,他才陡然醒悟过来,连连点头道:“你这事儿做得对,我们的确是得赶紧走人!对了,你什么时候让小时订的机票啊?”
褚凝和时缙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从和马斯住的酒店出来之后,褚褚就悄悄给我发了条短信,让我立刻找人订最近回国的机票。”时缙主动解释道,“还没有回到我们住的酒店,机票就已经订好了。”
速度竟然这么快!
自打京城金缕玉衣展览之后,褚英略再一次见识到了时缙的应急处理能力。
也幸亏有时缙在他们身边。
不然的话,这一次,他们可就未必能安全回到国内了。
褚英略看向时缙的目光,又慈祥了不少。
作为当事人的时缙自然感受到了这其中的变化。
他顿时浑身一振,觉得自己哪儿哪儿都是力气,这时候完全可以媲美超人!
两个多小时后,褚英略等专家团成员甚至连午饭都来不及补上,就已经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他们原定计划,是要在纽约玩耍几天再回国的。可现在行程临时有变,众人脑袋一转,立马就猜到了上午大家被黑人们堵住的事情。
可知道真相的人嘴巴那么严,大家自知问不出来,也就按捺住不问了。
就在飞机起飞后不到十分钟,艾伯特带着熟悉的黑人保镖们匆匆赶到了机场,却得知褚凝等人所乘坐的飞机,已经离开了纽约的消息。
他气得火冒三丈,脸黑得简直都可以和旁边的黑人保镖相提并论了。
“该死的褚凝!该死的华国人!”艾伯特不住的咒骂着褚凝等人,还顺势踢翻了身侧的垃圾桶。
很显然,和马斯已经察觉到了枫叶油画的不对劲儿,而且让艾伯特带着人再去把褚凝给请回来。
艾伯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褚凝给耍了,而他更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没有看出枫叶油画的破绽!
他带着人气势汹汹的往褚凝等人所住的酒店赶,心里甚至想了无数个羞辱褚凝的方案,打算一雪前耻。
可谁知道,他竟然扑了个空!
褚凝等人全都在半个多小时前就退了房间,不知所踪。
艾伯特这时才反应过来。
褚凝肯定是早有预谋的,她果然是拿了假画欺骗自己!
艾伯特立刻让人调查褚凝等人的行踪。
他们队伍的人太多,目标很大,所以很快就让艾伯特查到了。
这些华国人竟然去了机场!
他们肯定是想逃回华国!
原本已经冷静下来的艾伯特顿时脸色大变。
华国这些年在国际上的地位越来越高,而且对一些大国势力尤为警惕,国外势力轻易不敢在华国兴风作浪。
和马斯所在的普林西普家族一直在西方发展家族产业,这几年也在考虑进军东方市场的计划,而华国更是计划中的重中之重。
但同样盯上华国市场的大家族显然不止普林西普一个,而且人家有着更早更全面的计划,几乎连一点儿空隙都没给普林西普家族留。
这几年来,普林西普家族花了很大的力气,好不容易才打通了华国的一些人脉,有机会开辟华国市场了。
这时候的普林西普,正是需要低调做人、高调做事的时候。
华国不是普林西普家族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而是需要他们小心翼翼踩下每一个脚步,不可以给家族带来任何麻烦。
若是褚凝等人真的顺利回答了华国,那么和马斯想要再找褚凝强买强卖,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场原本可以很顺利的买卖,就因为艾伯特在检查货物的时候没有发现货物的问题,导致了一个如此无法收场的结果。
这一切的过失,显然都要落在他的头顶上。
哪怕艾伯特是和马斯的左膀右臂,但他知道,以主人对《日落》的看重,自己这次犯下的过失,肯定会让他受到极其严厉的惩罚!
一想到这里,艾伯特对褚凝,就更是恨之入骨了。
他带着人一路飙车到了机场,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引来了多少美国警察的追铺,却仍然没有能够阻止褚凝等人的离开。
艾伯特跟着和马斯过了无比嚣张的这么多年,头一次感受到了绝望的情绪。
“不许动!举起手来!”
机场里突然多了不少美国警察,这些人拿着枪警惕的对着艾伯特等人。只要他们稍有异动,这些警察就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艾伯特和他所带过来的黑人保镖们看气势倒是挺吓人的。可是面对这么多持枪警察的包围圈,他们也毫不犹豫的怂了。
第433章 私交
艾伯特和黑人保镖们全都抱头蹲在原地,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嚣张的气焰。
有警察上前,将他们一一拷了起来,打算带回局内审问。
而这些警察,都是艾伯特带着人在纽约市内疯狂飙车的时候,被吸引过来的。
所以说,自作孽,不可活。
再次经历了长途飞行,褚凝等人在汉州机场落地了。
算起来,他们在纽约总共才歇了一晚上。
除了逛了趟麦亚逊街,又参加了苏富比拍卖会,他们其他的什么事情都还没有来得及做。
尤其是褚英略和李、孙三位鉴定专家,更是连纽约的大街都没有逛一下。
对于不知道和马斯存在的几人来说,他们这次美国之行,简直乏善可陈。
但对褚英略等在悬崖边缘走了一趟的人来说,他们宁愿过这种乏味的国外日子,也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惊心动魄。
直到拿回自己的行李,确定《日落》油画正完好的待在里面,褚凝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亏得她有灵力做外挂,可以用灵力将这幅油画包裹起来不被机器察觉,安全的过了安检。不然的话,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日落》油画带回国内,还真是一个最大的问题。
时缙等人分别送专家团成员回家。
至于汉州博物馆那边的事情,等几位专家休息好了,自然会过去说清楚,并且把资金交接给博物馆。
回到家里,褚凝将《日落》油画取了出来。
看见褚凝竟然把油画卷成画卷随意的放在行李箱里,褚英略心疼得都要忍不住埋怨褚凝几句了。
好在把油画重新展开之后,整幅画完整无损。褚英略这才闭口不言,好好的欣赏起了这幅油画,连长时间乘飞机的疲惫都感受不到了。
“爸,在你找人鉴定这幅油画之前,我们是不是该找位专家,先把这油画装裱起来啊?”褚凝早已经将这幅画的里里外外都牢记于心,此刻自然没有褚英略那么大的兴致,“不然的话,就让它这么放着,似乎有些不太好啊?”
褚英略一拍脑袋:“我这是高兴糊涂了。你等着,爸这就联系人,今天就把这画送去装裱!”
话音未落,褚英略已经掏出了手机,飞快的翻出个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褚凝:“……”
没想到,她爸竟然还是个行动派?!
没一会儿的功夫,褚英略就把电话给打完了。
“我们先等着,对方马上就过来。”褚英略笑吟吟的道,“一听说我们这儿可能有《日落》真迹,人家都不要我们送过去了,说是自己亲自过来看看!”
褚凝虽然有些意外,但也还是挺理解的。
只要是界内人士,不管是谁听说了《日落》的大名,恐怕都没办法安稳的坐着。
时缙的脸色却有些古怪。
刚刚褚英略打电话的时候,他听着褚英略和电话那头的人说话,突然就对电话那头的人的身份有了个猜测。
就是不知道对不对。
他又不好意思开口问。
那就只能等对方到了之后,再看情况了。
几人并没有等上多久,不但半个小时,褚家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褚英略亲自去开的门,带进来的人却让褚凝十分意外。
“席老师!”褚凝站了起来,惊喜的喊道。
没错,来人正是曾对褚凝有很大帮助的席瑜桐!
“小姨。”时缙也站了起来,面带微笑。
他的猜测,果然是对的。
“席姨。”孟东岳也老老实实的喊道。
得了,这一屋子都是熟人。
“褚褚,你认识席老师?”褚英略好奇的问道。
褚凝拜王老的时候,席瑜桐也出席过拜师仪式。不过那时候的席瑜桐,是以王老亲戚的关系出席的,和褚凝互相打过招呼之后,私底下也没什么谈话机会。
所以,褚英略并不知道褚凝和席瑜桐相识的事情。
席瑜桐对褚凝笑了笑,没有说话。
褚凝就把自己是怎么认识的席瑜桐,并且从席瑜桐那里借了多少鉴定笔记的事情,告诉了褚英略。
褚英略不禁看向席瑜桐:“褚褚现在是老韩的学生,老韩带着她拜访你,我早该想到的。不过,你什么时候好为人师起来了,还把自己当宝贝似的收着的笔记,都给了褚褚看?”
听语气,褚英略和席瑜桐显然很熟,还带着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亲昵。
这对褚英略来说,是很难得的。
褚凝忍不住多看了他们几眼。
因为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褚英略觉得自己不太会处理和女性有关的事情,所以他向来很少和女性接触。
即便有,那也多以工作为主,少有私底下的交情。
这一点,哪怕褚凝上辈子和父亲并不亲近,也了然于心。
席瑜桐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褚凝好学上进,又有天分。我借笔记给她,也不过是恰好碰上了而已,能对她有用就好。”
褚英略和席瑜桐交情不浅,当然知道席瑜桐收藏的那些名家笔记到底有多么珍贵。这些笔记,寻常人别说是借了,就是想看上一眼,那也绝对是不可能的。
女儿这是承了人家的大情啊!
“知道你心急,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