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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小刀闪身进了屋子。
菲儿眼神一亮,“你去过镇刑司了,给他上过药了。”
“恩,师哥还让我给你带句话,一切他都安排好了,让你不用担心他,明天他就能出来见你了。”小刀想着他去镇刑司传话,郑大公子一脸伤口,听了他的话之后,又陶醉的拙样,不禁抽了抽嘴角。
菲儿哦了一声。
“师哥说他很想你,让你也要多想想他。“小刀话一出口,菲儿腾一下红了脸。
他怎么什么话都让人传,而且现在是你浓我浓的时机吗?
就不能等他出来再想这些。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菲儿的脸更红了。
她旋即恼道,“我还担心什么,他都这样说了,明天必然能出来了。”
“碧桃的事呢?”
还说不担心呢,不担心还问碧桃,陆大小姐真是口是心非。看她着急,小刀也不再打趣她了,“已经联系上了卫一、卫二,他们在府外等着。”
“好,你先帮我把夏末抬到榻上去。”小刀看着熟睡着流着口水的小丫鬟,撇了撇嘴。
见他发呆,菲儿催道,“快,时间不多,我们必须趁被人发现时赶回来,门外那二个人你放倒了吧。“
小刀点点头,无奈地把小丫鬟连人带被子往肩上一杠,轻轻放到了榻上。
大半个时辰之后,小刀又将菲儿送回了陆府。
这一夜,菲儿睡得极不安稳。
宫中的一幕幕不断地她脑中回想,让她全身发凉。
陆府中,除了菲儿,还有一个人没有睡好,那个人就是陆文轩。
本来今日一切事情顺利,他应该开心了,可他着实开心不起来。
长乐长公主到半夜都没有回来,也没有派人过来递一个口信。
过了子时,还不见长乐长公主的身影,陆文轩在榻上就躺不住了。
他起身披了件外袍下了榻,在房间里踱了起来。
思起长乐长公主轻蔑的神情,陆文轩心中越来越感到焦虑。
一个时辰过去后,长乐长公主还没有回来,陆文轩开始胡思乱想。
片刻后,他冲出内室,对门外的禁卫喊道,“叫含笑过来。”
自那日进贼之后,他们院外的防备更加严密起来,门外的禁卫每隔两个时辰就有四个人轮流换值。
一会的功夫,含笑冲冲过来了。
见驸马站在檐下,穿着单薄的衣裳,被冷风吹得脸色青青的,含笑一惊。
“长公主呢?有没有交待去哪了?”他急急问道。
“禀侯爷,长公主去了长公主府。”含笑道。
话一说完,就见驸马面色一变,含笑微微惊讶,长公主和侯爷好像出问题了,她一个女官知道的事,侯爷居然不知,含笑垂眸睑下心中思绪。
“长公主有没有交待什么时辰回来,郡主和郡王也一同去了吗?”
含笑摇头,“这个奴婢不知。”
陆文轩对她挥了挥手,“没事了,你下去吧。”
含笑走后,陆文轩走进内室,坐在床榻之上,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可等到天亮,还不见长乐长公主半个影子,陆文轩如同深闺的怨妇,这一晚上经历了百般的煎熬,心情更是跌落到了谷底。
凌晨,梳洗完毕后,他都被镜子里暗沉的脸色吓了一跳。
第218章 公审前
陆文轩的脸色阴阴的,长乐长公主竟是一晚上都没有回陆府,她真的去了长公主府?她昨夜又和谁在一块?身为长公主的男人,她清楚的知道长公主的需求有多大,她一天都离不得男人,他没有在她身边,那她昨夜会不会去找其他的男人了,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如星星撩原一般,怎么也熄灭不了。
陆文轩内心焦燥,不安,又惶恐莫名,愤怒的火苗熊熊燃烧,他是一个男人啊,他怎能不怒。
他抬手叫了管家进门,沉声吩咐,“去看看,清瑶郡主和清平郡王可在府中。”
管家应声退下,陆文轩看着窗外开得正艳的牡丹花,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半刻钟后,管家回来了,“郡主和郡王都在。”他说道。
“昨天郡主在宫中昏倒后,清平郡王李郁雨带着她早一步回了陆府,请了太医过府开了安神药后,郡王一直陪着郡主,今早才回自己的屋。“
“咣当一声,“陆文轩愤怒地把桌上的茶具全扫到了地下,管家心下一跳,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被陆大小姐气的,清瑶郡主被大小姐气晕的事,昨夜陆府上下可都传开了,侯爷还派人守在陆大小姐门外。
可要发怒也是昨天,今个又算怎么什么事。
“出去。“陆文轩两眼怒睁吼了一声,管家逃也似的出了屋子。
他强自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今天是个大日子,他不能被此事给影响了。
管家出去后,陆文轩又叫了身边的亲信去调查长乐长公主的行踪,又亲自去揽月阁确认菲儿一直关在屋内,这才放心地跃上马背。
在他看来,郑大公子已经被捕在狱,有两个护卫看着,这个臭丫头是怎么也不可能再逃出陆府的。
而就在陆文轩出门后,菲儿也随后坐上马车出了门,两个护卫被小刀放倒,塞了布团押进了柴房,有夏末负责看管着。
镇刑司诏狱之内,殷情站在铁牢门外,定定地看着郑大公子,一夜过后,又经过严刑拷打,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郑大公子从小体弱多病,又不能受寒,殷情自是清楚不过。
昨天镇刑司门口那帮人来大闹过后,为了今日公审让郑大公子好看点,长乐长公主吩咐过不能再用私刑。
不能动用私刑,不过这并不防碍殷情使用其它的一些手段,比如在铁牢内在郑大公子身旁,放满一筐筐筐的冰决,他不是畏寒,那就让他凉快凉快。
殷情进内,看着嘴唇冰得发紫的郑大公子,勾了勾唇,对身后的司卫道,“给他准备一件干净的袍子,等下带下去时给他换上。”
说着,指腹在郑大公子脸上划过,阴阴笑道,“这脸太白了,再扑上一点蜜粉,郑大公子这么风光霁月之人,若是让小娘子见他这副模样,估计该伤心了。”
说着,狠狠掐了一下郑大公子的下巴。
郑大公子脸一声不哼,脸也没抬一下。
他一副不理不睬的模样,让殷情顿时失了兴趣,游戏要两个人才好玩,他不怒不气,他一个人玩还有什么意思。
“怎么不反抗,是不是知道知道反抗也没有用。”
殷情哈哈大笑了起来,郑大公子终于抬起头来,那洞悉而又含着讥诮的目光,让殷情心中一刺。
他这种恶意的行为在他面前显得幼稚而又可笑,这让殷情更加难堪了起来。
为什么明明受刑的是他,到头来狼狈的为什么反而是自己。
殷情低下头,在他耳边道,“你知道她一直喜欢的人是我,而不是你。前世你赢不了她,这一世你照样也赢不了她,她注定是我的人,而你,早就应该死了。你死后,她又会重新投入我的怀抱,我会好好宠爱她,让她享受这世上她本该享受的一切。”
殷情知道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打击到郑大公子,所以他要刺激刺激他,要他在临死前彻底地崩溃,他就是看不惯他,看不惯他们这些从出生起就高高在上,拥有一切的公子哥儿。
他要彻底地击溃他,他要看着他高贵,清雅的面容一点点被撕裂。
可是他失望了,郑大公子看着他轻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他问道?
“笑你可怜。”他答道,“这大白天的又开始做白日梦了。”
前世她识人不清,被殷情所蒙骗,这一世她看清了殷情的真面目,而这一世他又及时地出现在了她的身边,所以殷情永远也没有了机会,她也永远不会再喜欢上殷情。
这个道理他懂,殷情也知道,他只是不愿相信曾经喜欢他的那个小公主会投入别人的怀抱。
他嫉妒郑大公子,疯狂地嫉妒他,他什么都拥有了,为什么还要与他来抢夺嘉宁。
他已经豁出所有,他不能再失去嘉宁,绝计不能再失去。
“把人给我带下去。”殷情吼道,一拳击在墙上,白白的墙上陷进去一个洞。
司卫们身上抖了一抖,眼明手快地给郑大公子解了绳锁,拖了下去。
郑大公子出现在镇刑司审案大堂时,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白袍,精神面貌和在诏狱时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状态。
干净的白袍遮住了他的伤口,而蜜粉让他看起来精神又显得饱满。
陆文轩坐在了主位,殷情立在他的身后。
四周都是佩着挎刀的镇刑司卫,堂上人满为患,四大家族的精干子弟,莫青、姜阁老等人都来了。
除了这些保郑派,还有不少围观的群众。
郑大公子出场时,场上立时骚动了起来。
“长乐长公主到。”随着内侍的一声喊,长乐长公主春风满面地踏进了镇刑司的大堂,陆文轩的眼睛在她面上一扫,眯了起来,她含着春情的目光看着陆文轩心头火蹭蹭直往上窜。
他强自压抑着怒气,一双手紧紧地按在了椅上,一口浊气呼出之后,总算把怒气暂时压制了下来。
长乐长公主走到主位座下,陆文轩看向沙漏,时辰差不多了,就宣布公审开始。
堂上陆文轩先是对郑大公子控诉了一番,在司卫出示了两个蛮人囚犯,临死前亲手写下的血书时,现场哗的一下炸开了窝。
第219章 你有证据,我也有
“郑元畅勾结蛮人证据确凿,有蛮人的证词在此。”陆文轩振振有词地道,“事实胜于雄辩,如此卖国求荣之辈该不该杀。”
陆文轩吩咐司卫拿了血书给在场围观的群众一一过目。
又说道,“大家可仔细看清楚了,蛮人的证词中还说了郑大公子若是做成此事,那蛮夷首领耶律昊除了送金山银山这外,还以一座城池相赠,大家想想是一座城池啊。“
“在利益的诱使下,郑大公子做了如此伤心病狂之事,实乃我们大景朝国之不幸,国之不幸啊。”
陆文轩说着说着,神情悲愤了起来,“桃花村千条人命啊,为了他的荣华富贵,桃花村千条人命就这样丧生,这样的人该不该杀?”
说到激情处陆文轩更是站了起来,声情并茂的言语,连不知情的群众都被他说得有点信了。
郑大公子站在堂中看着,心中却是冷笑起来。
“该杀,杀死他。”人群中有人说道。
“这种卖国求荣之辈就该诛九族,杀死他,杀死他。”人群在陆文轩的鼓吹之下情绪激愤了起来,这些人是陆文轩事先为这场大戏安排的,郑大公子有人,他就没有人,陆文轩笑了起来。
长乐长公主显然也很满意这出大戏,漫不经心地端起茶盅喝起茶来,看着场中的郑大公子,目光晏晏,证人已死,今日还看他如此逃脱罪责。
难得的,长乐长公主满意地看了陆文轩一眼,陆文轩更是得意,嘴角扬了起来,只要扳倒了郑大公子,就不信他不能挽回长乐长公主的心,他一定得在长乐面前证明他的能力,证明他陆文轩与她长乐长公主来说是有用的,只有这样长公主才不会抛弃他。
对于长乐长公主他太了解了,她既然能为了他,对前驸马痛下狠手,她自然也会为了旁人,对自己下手,只有证明自己对她的用处,她才会重视自己,离不开自己,至少在他还羽翼未丰之际,他一定得好好表现把长乐长公主给讨好了。
殷情冷眼看着,陆文轩抬手,示意群众静静,看着郑大公子的表情就像看着一个死人,可笑的是得意之中居然还带着一丝怜悯,“郑大公子,你可有话要说。”
郑大公子勾唇轻笑,他的骨头已经冻的僵硬,喉咙里如同卡着鱼刺,现在的他还真是无话可说。
这种无耻厚颜之人,叫他说什么好呢,他睥睨着他,轻蔑地笑了。
“怎么,是没脸面对众人,无话可说了吧。”陆文轩也笑了起来,“来人签字画押。”
“住手。”人群中有一个年轻而又清亮的声音说道,众人向声音的来源望了过去,是一个俊朗的少年人,不是莫青又是哪个?
少年对郑大公子点了点头,轻视地看着陆文轩,“你们所谓的证据,我可以随手拿出一大把来,我这里也有蛮人写的血书,说桃花村命案是你陆大人干的,你陆文轩为了荣华富贵勾结了蛮人,又害死了桃花村千条人命,陆大人你作何解释?”
说着,少年郎很有架势地从胸口掏出了一张血书来,交给一旁的年轻人,那年轻人又拿着血书给围观的群众看了。
这下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