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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雄-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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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炮和火铳就是废物,这新阵才是真正的小巧大气,蕴含丰富。

    她正看得出神,听到身旁有人说话,才知道封敬亭不知何时已经来了,正跟定国公介绍新阵军演习的阵法。

    定国公也是上过战场的,家祖又是开国功臣,自也有些见识,虽然后来弃武从文,阵法的好坏还是能看出来的。

    他注目看了片刻,不由笑起来,“都说王爷用兵如神,真是不假,有如此奇军,何愁瓦剌不破。”

    封敬亭笑道:“国公爷谬赞了。”

    陪着定国公看了一会儿,突然有将官来找,他对郭义潜抱了抱拳,“国公爷且先看着,本王军务在身,先告辞了。”

    郭义潜含笑,“王爷自管去忙。”

    封敬亭微笑颔首,转头对郭文莺道:“文英,一会儿你去带国公爷去城楼看看。”

    “是,王爷。”郭文莺应声。

    封敬亭又对定国公拱了拱手,随后方带着两个偏将走了。

    他一走,定国公便打量起了郭文莺,问道:“你叫郭文英?是哪个字?”

    郭文莺手指在手心画了给他,名字他已经问过,此时再问就颇有意思了。

    果然,定国公撵着胡须又多看了她几眼,“本公倒是有个侄女也叫这个名字,年岁也与你相当,只是同音不同字。”

    郭文莺心里微有些紧张,脸上却笑,“郭家的小姐自是尊贵无比的,哪是我这等粗野之人可比的。”

    定国公还没答话,身后君安候世子钟怀已经抢先跑出来,围着郭文莺转了一圈,啧啧赞着:“郭大人真是谦虚了,你这模样可长得比京里那些贵家小姐好看多了。”

    这话听着真是膈应,郭文莺想啐他一口,这是哪儿跑来的这么个浪荡子,恁的讨厌。

    定国公脸上也不好看,哼了两声,终碍于钟怀的身份没发作,此次西北犒军,钟怀也是随行的官员之一,他父亲君安侯钟定坤是皇上的心腹之人,君安侯又是承恩公的亲弟弟。有这几层关系,这钟怀虽官职不高,却大有替皇上长眼的意思,就是郭义潜也不好得罪他。

    他不欲再说下去,此刻便故意绕开话题,说要让郭文莺带着去城楼看看。

    也幸好有钟怀打岔,阻了定国公的问话,郭文莺稍稍松口气,暗道,她幼时虽然见过这位大伯父,但过了这么多年,他肯定认不出自己的,突然问她一句,是觉得眼熟还是怎的?

第四十八章 无耻

    引着定国公往城楼走,一路向他介绍军中情况,专门提到了最新研造的火炮,这些封敬亭都在奏章里提过,只说目前还在试验中,不过造了两门。

    郭文莺知道此事,便也聪明的没说出其余大炮。

    城楼前已经修完工事,卢奇正带着人清理打扫,见定国公走来,忙过来行礼。偏将徐海和鲁德也在,这两人是镇守城楼的主将,见定国公来也忙上前见过。

    定国公微微点头示意,在郭文莺的引领下上了城楼。

    裕仁关的主城墙分内外两层,第一道防线攻破了,依然有第二道防御阵线可以利用,两道城墙之间建有一个城楼,用做战时将领督战之用的。裕仁关关口并不大,可就因为不大,才更加易守难攻。

    穿过城楼便是第一道防线的城墙,城墙厚五丈,高十八丈,因建在山半坡,比平常的关口城墙要高得多,也因为此,瓦剌屡次进攻都无果而终。

    两门火炮就设在这城墙之上,炮身宽大沉重,一看就是有实力的大家伙。

    定国公对火炮很感兴趣,围着问东问西,还拿过一旁的几枚炮弹看了看,嘴里赞不绝口。

    郭文莺笑道:“王爷早就嘱咐下官,如果钦差看着火炮还实用,走时可带工匠回京,到时京中监造局造出来的,可比这里胡乱造的好多了。”

    定国公正有此意,闻言笑道:“郡王爷真是有心了。”

    “不敢,不敢,王爷也是为国效力。”郭文莺大言不惭,说得自己都嫌牙碜。

    又转了一会儿,定国公对裕仁关的防卫很是满意,对端郡王的印象也大为改观,治军如此之严,军中各处事务都打理的很是妥帖,又造出如此神器,看来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往常京中之人说他平庸无能的话,多半也是诋毁了。

    郭文莺在一旁陪着笑,心里颇不是个味儿,说实在的,王权争斗是最残酷的,她真不希望郭家搅进这池浑水里。一锅烂杂碎,能炖出什么好汤?不论押宝押在哪个身上,都要冒风险的,以当前郭家在朝中的地位,实在没必要孤注一掷。

    她虽恨永定侯府的人,可一笔写不出两个“郭”字,树倒猕猴散,都是一家人,一个祖宗的血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倒霉旁人都会受牵连,她也得不了好果子吃。

    她心里有事,走下城楼时便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身边一人总是有意无意的蹭着她,有时是衣服,有时是肩,她看过去时,那人又露出一脸无辜的笑。

    郭文莺实在厌恶极了这个钟怀,忙快走了几步。

    下了城楼,又带着定国公四处转了转,郭义潜似乎对她印象很不错,赞她稳重有才华,还说他日有空可以到定国公去走走。这对一个下级将官来说是很难得的了,郭文莺忙道了谢,恭恭敬敬的把他送回休息的营帐。

    今日天色将晚,钦差只能暂时在军中休息,待到明日,便会送他们去宋城,自有官邸安置。

    忙了一天,郭文莺也累了,回到营中洗了个澡,想睡又睡不着,便出来转转。

    此时晚饭刚过,还有兵丁在训练场中训练,到处灯火尚明,因有钦差在此,守卫也比平日里森严得多。

    她略走了走,拐到一处僻静之处,冷不丁背后钻出一人抱住她的软腰,紧接着凑上来在她腮上亲了一口,咂嘴儿滋滋有味:“娇娇,可想死你家爷了。”

    郭文莺被惊到,用力扭了扭身子,可那人的胳膊就像铁铸的一般,任随她怎么挣也摆脱不得,他甚至还利索扯开了她的衣襟伸手进去,要在她胸口摸摸捏捏。

    “来,跟爷亲个嘴儿。”说着就来扳她的脸蛋儿。

    郭文莺大骇,军营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她的相貌确实长得招人,往常也有想趁机揩油的,可她身有官职,又有封敬亭护着,没人敢这么大胆?

    这是哪里来的孟浪货?

    心里着急,指甲在他手背狠狠一掐。

    那人吃痛松手:“嘶!”

    郭文莺拔腿跑出两三步开外,回首惊恐:“什么人?!”

    那人扫了眼红肿的手背,甩甩手看向她,勾唇不怀好意:“你不是来找爷的么?怎么还问爷是谁?”

    可一双风流眼,透着骨子里带出来的浮浪,郭文莺永远不会忘,冷笑一声,“钟世子,这是西北大营,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她的反应让钟怀哈哈大笑:“娇娇,你都勾引爷一天了,这会儿还装什么正经?你走到本世子的营帐,不是就是来找本世子的吗?”

    郭文莺看看周围,自己确实无意中走到他营帐附近,可她哪里勾引他了?她怒火十足地瞪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漂亮的脸蛋恼得通红。

    他调笑着又要攀过来,郭文莺怎么肯叫他再碰上,抬手与他对打起来,可没想到这个浪荡子身手竟然不弱,拳脚出招狠辣,又极有力气,过了十数招,便再次落进他怀抱。

    钟怀脸上挂着笑,“娇娇,爷一见你就喜欢上了你,乖,让爷亲个嘴儿了罢。”

    话音一落,咬住她的樱桃小口就要吮,被郭文莺一张拍开。她张嘴欲叫,被他捂住嘴,他一只手捂住她,另一只手毛手毛脚在她身上摸,咕哝道:“让爷好好疼你,爷被你勾得今天都睡不着了……”

    这时真是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郭文莺觉着自己可能撞见个疯子,可又打不过这人,她死命夹紧双腿,像被扔上岸的活鱼一样又拧又跳,就是不想让他得手。

    钟怀挺着**的小兄弟,就要往她身上戳,看那方向,似乎是准备把她当男人干的,她心里恨到极点,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比封敬亭更霸道,更不讲理,更不要脸的衣冠禽兽。

    两人正扭打着,突然一只拳头打在钟怀脸上,拳出带风,着实有力,钟怀登时鼻血四处横流。

    钟怀一惊,抬头见一个人站在暗处怒气腾腾瞪着他。

    “禽兽,放开她。”那人断喝一声。

    也不知是气太急了还是怎么的,听这话,郭文莺竟想起很久以前常听的一句,“禽兽,放开那个美女,我来。”

    真他娘的见了鬼了?!

    来的人是方云棠,她妥妥的未婚夫,看见他一脸阴翳的走过来,她竟然有种刚出狼窝又进虎口的错觉。

第四十九章 攀亲

    出了这样的事,她宁愿来的是路唯新,也不愿是他。他好几天没出现,不是走了吗?这又回来干什么?

    方云棠显然不知道自己英雄救美还被嫌弃了,他一拳打向钟怀,把两人强行分开。

    钟怀哪是吃素的,抡拳头也打过去,两人转眼战在一处。

    方云棠虽表面看是个文弱公子,身手却也不错,两人你一拳,我一拳竟打了个平手,一时怕也分不出胜负。

    周围巡营的士兵听到动静,都向这边而来,眼见着火把越来越近,郭文莺转身就想跑,闹成这样,被人看到总不是个好事。

    她刚走了几步,就见远远的封敬亭带着几人走过来。今夜钦差在营中宿夜,为显慎重,他亲自带人巡营,刚走到这儿就听到打斗之声,自然会过来看看。

    郭文莺却暗叫一声“倒霉”,被他堵个正着,这要怎么说好呢?说自己要被强了,有人正义出手?她真丢不起那个脸。

    “怎么回事?”封敬亭一过来,便令人分开正打斗的两人,又扫一眼正准备逃走的郭文莺,那句话显然是问她的。

    郭文莺呐呐,“也没什么,就是方公子和钟世子一见如故,在这儿切磋一下武功,叫我来做裁判。”

    方云棠住了手,听她这话,不由睨她一眼,心说这丫头真会编啊。不过这会儿为了她的名声,也不能说实话,便道:“正是如此。”

    他不说实话,钟怀也不会笨的实话实话,狠狠瞪了他一眼,“方云棠,你我改日再打过,我定要跟你分出胜负。”

    原来两人还是旧识,在这之前就对上过。

    方云棠哼了一声,“方某定当奉陪到底。”

    封敬亭在两人脸上各睃了一眼,一时也看不出所以然,只道:“两位来者都是客,还是不要在营中闹出什么?”说着扫了一眼噤若寒蝉的郭文莺,转过头来又道:“两位也不要跟营中之人来往过密,大战在即,营中琐事繁多,不要打搅到营中将官们的公务。”

    这话说得很重了,方云棠和钟怀就算心里不满,也只能点头称,“是”。

    封敬亭令人送钟怀回去,自己便带着人走了。

    郭文莺也要走,出去几步,就见方云棠追了上来,他冷冷睃她,“你就这么走了?”

    郭文莺回头看他,“那要不然怎么样?向你道谢?然后听你骂我不知廉耻,勾引个浪荡子?”

    方云棠一怔,“我没那个意思。”

    即便不会这么说,心里未必不这么想,她太了解男人,出了这样的事只会一味怪责女人,这里是西北这还好些,若是在京中大户人家,她此生便再也见不得人了。

    她低头不说话,方云棠也不知说什么,他确实刚才想叫住她嘱咐她几句,无非也是以后少跟男人接触,少跟他们说话,别招惹是非。可这样的话对她一个在军中任职的军官,能有什么意思?

    心里莫名的火起,到了最后只化成一脸愠怒,“你以后还是不要做官了,军中毕竟不是你久留之地。”

    郭文莺没答话,只加快步子往前走,有时候她真的很讨厌自己是个女人,才会有这么多的顾忌。男人可以随便轻薄女人,女人就要守身如玉,被人抱一下就是奇耻大辱,最后还得落得个轻浮之名。

    方云棠话里虽没明说,却已经在怪她了,埋怨她不该待在全是男人的军营中。

    心中满心的不高兴,做女人难,做一个想建功立业的女人更难,现在尚且如此,若有一天真恢复了女儿身份,嫁了人,进到内宅,便怕是再也没有自由了。一辈子背负着那些约束女人的条条框框,一辈子被男人欺压着过活。

    回到自己住处,刚要关门,却见方云棠挤着门进来。

    她冷声道:“方公子,时候不早了,我要睡了。”

    方云棠举了举自己的手,故意可怜兮兮道:“好歹是为你受得伤,你总不能让我带着伤回去吧。”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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