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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也怪她,是她先行悔婚,又间接害了方家,若没有她和方云棠的关系,或者皇上那时下手也不会那么重,非要毁了方家的根基了?
郭婉云与几个贵女见了礼,转头见她神色有些不对,过来询问,“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郭文莺微微摇摇头,正要开口,突然听到钟声响起来。
这是外命妇入宫的钟声,散在一边交头接耳的众女眷们立刻打起精神,按品级分两排站好,随着宫人呼喝缓缓穿过苍震门向前走去。
昭阳宫中,江太后已经升堂入座后,第一拨是由公主朝见。大长公主走在最前面,随后是长平公主,紧接着众位公主才鱼贯而入,向太后行礼。
江太后今日身着太后正装,头戴凤冠,一身凤袍,真是华贵无比,满头的珠翠倒也平时朴素的模样大相径庭,她微微抬手,命人给大长公主看了座。
大长公主是先皇的姑姑,是太后的长辈,自然不能怠慢了。
大长公主坐下后,跟太后闲聊了几句家常,笑道:“先皇在世时常年病着,这宫里过年都没什么热闹的,今年倒是好了,新皇登基,新年新气象,咱们也能跟着热闹热闹了。”
太后笑起来,“大长公主说得是,只是后宫里还是冷清了些,皇上不大开后宫,就这么三瓜俩枣的几个人,也真是没意思透了。”
大长公主心道,江太后这是话中有话啊,莫非是想让我出面进言,让皇上多封几位美人进宫吗?她一把年纪了,才懒得管这种事,便顾左右而言他,故意把话题岔开了。
江太后暗骂一声“老奸巨猾”,这位大长公主历经三朝,也算是人精了。此时不是唠闲话的时候,也不方便谈论这事,便让人赶紧宣各府王妃和命妇朝见。
这是朝见的第二拨,主要是由各府第王妃、命妇,还有各府里嫡出的千金女儿,皆由后宫妃子及宫内当差的女官负责招待。
众人进了昭阳宫,行了跪拜之礼,太后与几个平时还算亲近的寒暄了几句,便开始了一应长辈训示。
太后面带严肃道:“过新年,大家应当快快乐乐庆祝一番,不过也不要太闲着。我朝家法严谨,女子应该懂得理家之道,首要会做针线活,历来凡是皇上御用的衣履,都是由皇后、贵妃亲自制做。皇上虽未立后,可后宫之礼不能废,本宫看现在公主、郡主还有各府千金,性喜浮华,不要说娴熟裁剪,就连做针线也好像不是自己的事。总是坐享其成,将来出阁怎么是好?今天就叫你们各裁一件衣服出来,限两天交活。”
每年宫中长辈训示,也无非是做些女红,背背女戒什么的。这都是宫中的老词了,年年这一套,年年比针织,虽觉太后说得严厉,却也没什么新意。大家听完,又都说说笑笑起来。
不过也有的命妇一听太后下旨,顿时吓得汗流浃背,因为她们知道自己闺女针线的本领,拿出去自己都觉寒碜,若是风评不好了,可如何是好?也有的则希望自己的闺女大显才能,要是能得太后的称赞,以后找婆家也容易些。
江太后传令下去准备好的衣料,随同针线笸箩,摆在案子上。她道:“裁完活,可以到台前看戏去,公主和各府小姐们今天只管看戏,二十六、二十七两天限你们做好。可不要慌神。”
大长公主和长平公主是长辈,自不必参加这种比赛,先皇所生公主数量本就很少,皇室公主中只有琪乐和宁乐云英未嫁,可惜她们一个九岁,一个十三岁,哪儿做过刺绣的活,绣个鸳鸯都能像乌鸦。
第四百二十八章 冻僵
那美人被甩在地上,头发撞在梅树上,发丝散落,张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她,双眼中含着莹莹泪光,颤声问:“你,你是谁?怎可这般无礼?”
郭文莺连看都不看她,紧紧抱住封敬亭,倚在他怀里,娇声道:“皇上,我好冷。”
封敬亭先前还以为她故意这么说,谁知一触到她身上,竟是冰凉宛如冰块一般,再看她的脸,嘴唇都冻得发青了。他一惊,忙把身上的狐裘脱下来裹在她身上,低声问:“这是出什么事了?”
郭文莺摇摇头,示意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封敬亭道:“那跟朕去附近的宫室吧。”他拥着她转身就走,只想带她离开,那什么美人早忘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
两人都没管地上趴着的美人,美人在后面不停叫着:“皇上,皇上……”
封敬亭却只是充耳不闻,郭文莺忍不住挑挑眉道:“皇上,你的美人喊你呢,你就不应一声?”
封敬亭好笑的摸了摸她的脸,“你都冻成这样了,还有心情吃醋呢。”
郭文莺哼一声,他的手太温暖,她忍不住靠过去,脸倚在她掌上,整个人都锁进她怀里。
封敬亭索性把她打横抱起来,手掌往她身上一摸,发现里面竟然空无一物,不由眼睛眯了眯,“娇娇,你就这样也敢在宫中行走了?”
郭文莺狠狠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就当是给自己出气了,自己今天受这宗罪,很难说不是因为他啊。
难得封敬亭也没恼,只眯了眯眼,随后抱着她转过回廊,大步进了一旁的一个偏殿。
这里也不是什么宫室,只不过是日常放置杂物的地方,地上有一堆破烂桌椅,在一张桌子堆着各种放置很久的布匹,有一些已经发了霉了。
他本来想带她回寝宫的,不过她这样子根本没法在宫里露面,叫人看见毁坏的可是她的名誉。她以后是要嫁给他做皇后的,自然不能传出丑闻,此事越少人知道了越好。
徐茂是贴身伺候的,见皇上进了杂物室,也忙跟着进来。
封敬亭低声道:“让人守在附近,不许任何人进来,这里生上火盆,再拿些干净的衣服过来。”
郭文莺加了一句,“再拿些治疗烫伤的药来。”
徐茂忙应了,退了出去。
封敬亭问道:“你有什么地方受伤吗?哪里伤了?”
郭文莺掩着衣服不想让他看,她身上虽然不是一丝不挂,却也甚是狼狈。
封敬亭了两下都被她扒紧了,不由叹口气,他只是想看看她受了什么伤,怎么就把他防成贼了?看来以往真是没给她留什么好印象了。
徐茂办事很快,不一会儿便端着几个火盆进来,又拿了一套女裙装,里外衣都是一套的。郭文莺场伺候皇上,两人也常腻在一处,徐茂自常备了衣服,把从前的随便找出一身来就得了。
徐茂低声道:“皇上,刚有人报,说霜云殿失火了,还说有人被关在殿中,目前生死未明。”
封敬亭皱皱眉,“怎么回事?霜云殿怎么会失火?”
“起火原因尚待查证,奴才这就去查。”徐茂说着躬身行礼,忙退了出去。就算不查起火,有这两位的地方,他也是待不得的。
屋里放了几个火盆,不一会儿就暖和起来,郭文莺活动几下手脚,那种冻僵的感觉已经缓和了不少。
她轻吁了口气,“皇上,若说在霜云殿被烧死的是我,你信吗?”
封敬亭闻听,面色微微一沉,“到底出什么事了?”
郭文莺把自己的经历简单了说了几句,自己怎么被人倒了茶水,怎么被引到霜云殿,然有人防火烧殿,她如何逃出来的,都说给他听了。
封敬亭面沉似水,沉思半响道:“朕这就叫人满宫抓拿那两人。”
郭文莺道:“这会儿怕是来不及了,那两人不是让人送出宫去了,就是已被灭了口。倒不如先不要声张,反正这会儿见过我的没几个,大部分人都以为我在霜云殿里被烧死了。”
封敬亭叹口气,“是朕不好,没有好好保护你。”
郭文莺哼道:“是啊,这时候皇上正会佳人呢,哪儿想得起我来啊。”
封敬亭忍不住失笑,轻轻在她鼻尖一刮,“小醋坛子,还说不喜欢朕,真是口是心非,朕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就不乐意了。”
从前的她都恨不得往他房里塞女人,何曾这般醋意深深的,看刚才那拽那个柔美人,试图把她推倒的样子,现在想起来还觉好笑。
他摸了摸她的脸,“看你吃醋,朕好欢喜,来娇娇,再吃一次。”
郭文莺瞬间没脾气了,对上他,她从来都是丢盔卸甲,脸皮这么的帝王也是天下难找的。
徐茂拿了伤药进来,封敬亭剜了一点在手心,要给她涂抹。郭文莺拢着衣服不好意思给他看,自己伤的都是**的地方,真不想叫他上药。
封敬亭却不管这个,伸手去她外面的狐裘,等掀开了,看到里面裹着的虎皮,他好险没乐出来,“爷费劲巴力打的老虎,竟然被你这么糟蹋着用。”再看下面撕成裙子样,一边高一边低的幔帐,更是笑得肚子疼,“娇娇,你也真有办法,也不知你这是怎么想出来的,竟然披着这个就出来了。”
郭文莺白他一眼,“我不出来就叫大火烧死了,形象哪有自个儿的命重要。”真不知他怎么想的,她死里逃生,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封敬亭抿着嘴,“是,形象自比不上命重要,朕的娇娇不管穿什么都是最美的,不穿就更美了。”说着面色一正,“快叫朕瞧瞧你伤的严重不严重。”
“不严重,只是点烫伤而已。”
封敬亭这才放了心,不过还是开始动手撕扯她身上裹着的那些破烂,这身衣裳总要换下来的。
他撕的很用心,直到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截包住屁股遮不住胸,遮住胸却又包不住屁股的老虎皮。
他早在刚才就很想这么做了,想看看只着虎皮的她会是怎样一副风情。而现实果然没叫他失望,她纤细的骨架,奶色的肌肤,丰盈的绵软,细细的腰肢,曲线完美的臀部,小巧的她,再穿上这块兽皮,凭白多了几分野性的魅力。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与靡荡的结合体,让人看得热血沸腾。
他立时便觉一紧,动手把兽皮往下拉了拉,立刻弹出两只硕大,红艳艳的凸显着,遇冷便乍然挺立起来。
第四百二十七章 着火
她开始在房间里各处找可以遮羞的东西,想着从前在这里,偶尔徐茂也会为她准备替换的衣服,可是翻遍了所有的柜子,根本找不到一件。心里明白,就算从前有,也肯定被人给拿走了。
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忽然想起床下的暗格里还要一块虎皮,那是封敬亭年轻时狩猎所打的一只吊额猛虎的皮,说是他们的风俗要把第一次狩猎得来的猎物送给心上人,便献宝似得捧到她面前。
郭文莺看了觉得那虎皮甚好,打算用来做个虎皮裙子穿。她的针线不行,做了一半也不成样子,便扔在床下的暗格里了。
她匆忙翻了床底,果然在暗格中翻出一张虎皮来,裙子是不行,往身上一套,倒是勉强能当个马甲用,好歹把胸前的一片白腻给遮住了。
她随后扯了一块幔帐下来,把下身围住了,再穿上狐裘,若不仔细看也看不出什么,最多以为是条不一样的裙子。
她的性子素来不是坐以待毙,让她在这儿等着人来救,她也做不出来。何况那些人既然把她引到这儿来,就不会只关她几天那么简单,不定还有什么后招呢。当务之急,还是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好。
观察了一下周围几处的窗户,找了一个看起来封的不是特别严的,随后抱起一个凳子对着窗户撞了过去。
宫里的东西样样都是精挑细选的,就连窗户都比别处的结实,她撞了几下竟然纹丝不动。
心里有些着急,暗忖着,她这样的手艺人,若是连个窗户都搞不定,也不用再玩什么机关术了。
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用簪尖挑着去抠窗户缝,她虽没自己动手做过窗子,但多年的手感,只随意摸几下就知道何处被下了铆钉了。
用簪子抠了抠,确定了大概位置,随后卸了一根凳子腿,用尖端的部分从缝隙捅进去,然后拿了玉床上的玉质枕头,对着木楔狠狠敲了几下,缝隙越来越大,然后用簪子挑动了几下,一边窗户便有些松动了。她用用此方法挑另一边,把窗棂子都挑酥了,随后再用椅子砸,不过砸了两三下,就把窗户砸开了。
她暗暗吁了口气,这也就是她吧,若换了别的千金小姐,别说打开窗户了,就是凳子腿也定是撅不折的。
刚开窗户,忽然就嗅到一股浓重的烟熏气味儿,外面看着也是烟气缭绕的,呛得人很是难受。她心道不妙,这是打算放火烧了霜云殿吗?
真是好毒辣的计策!
此时宫中外人众多,又是过年期间,燃放烟花炮竹的也不在少数,真要查找凶手,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