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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雄-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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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潭水波荡漾,封敬亭很快踏着潭边的踏石将她轻压在了潭边,火热的唇舌沿着淡青色的衣领渐往里去,一路追逐着那从粉白脸颊上滚落的水珠,准备探究一下层层布料包裹下的山丘的秘密……

    郭文莺几经挣扎,被他报复似得按着喝了两口水,也只好老老实实的任他摆布。身上的衣服早不知扔哪儿去了,只有一颗心慢慢荡漾着,整个身子也好像被倒挂着的钟,摇来摆去,一上一下的。

    等从水里钻出之时,只觉身子软的都不能走路了,若不是被他托着,她怕早溺死在水潭中。

    封敬亭抱着她水淋淋的从水潭中出来,此时天色已大黑,围帘周围过了一圈的灯笼,把寂静的夜照的亮亮堂堂的,就连身上滚落的水珠都看得一清二楚。

    郭文莺羞得满面通红,也不敢抬头看他,这般在荒野之外赤身**的,她只觉羞愧难当。入了夜,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好像有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她看。

    幔帐似乎也并不够厚实,隐隐能通过火把看到外面站着巡逻的兵士和偶尔穿过的太监宫女。她不时向周围看着,神色颇觉尴尬。

    封敬亭轻笑道:“你放心,他们看不见的。”

    他抱着她到了软垫,亲手用干毛巾给她擦拭身子,隐秘之处也不放过,小心的如同擦拭一只最昂贵的古董瓷器。

    郭文莺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好像整个人都被抽空了,今晚的他似乎特别卖力,两人在水潭中不知运动了几回,几乎把她最后一点气力都榨干了。

    本来今天就打了几场马球,很是疲累,又这般耗费体力的运动,哪还有半分气力?

    封敬亭似也有些疲惫,不过他兴致倒很好,拿了条被子把两人包裹上,躺在软软厚厚的垫子上看星星。

    封敬亭学识渊博,可谓博古通今,还通晓一些天文,竟拉着她讲起了天上的繁星。

    温暖从背后慢慢包围着她,耳畔听着他的声音,有点低哑的,却带着说不出的魅惑,每个字从他的薄唇中吐出,听在她耳中,都仿佛下着大雪的十二月依窗而坐,独自品尝一杯热气腾腾的热茶,袅袅的茶香弥漫着,温热体贴的从口中划入喉咙,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尤其是在这样的夜,这样的郊外,更叫人有种想依赖的感觉。她钻在他怀里,嗅着他身上混了青草的香气,竟觉得双眼发沉,那轻柔的嗓音好似有催眠的效果。后来她竟慢慢闭上眼睡了过去。

    封敬亭正讲到兴头上,正要跟她说牛郎和织女相恋的故事,一低头看见这丫头居然睡着了,不由暗暗叹口气,随后站起来穿好衣服,连着被卷一起抱起她走出围帘。

    外面早已备好了马车,他上了车,轻柔的放下她。

    徐茂过来,低声道:“主子,这会儿宫里已经下钥了,主子要回宫吗?”

    封敬亭思索片刻,“不回宫,就在上苑住下吧。明日再回去。”

    “是。”徐茂慌忙先去准备了。

    这上苑本就是皇上兴之所至,在此游猎玩乐的地方,自有就寝的宫室。

    封敬亭一路抱着她进了宫室,放在床上,看她睡得依然香甜的小脸,不由摇摇头,这丫头睡这么死,被人抬走了都不知道。

    这一夜伴着清凉的秋风,睡得甚是舒适。

    一夜好眠,次日醒来之时,早已日上三竿。

    郭文莺睁开眼,身边封敬亭已经走了,这会儿多半还在朝堂上议政呢。她穿了衣服起来,外面两个小太监正等着服侍她呢。

    打水净脸,都收拾整洁了,郭文莺才想起,她从宫里都出来十多日了,这些天一直在卫所,也不知宫里情况怎样。

    她这个尚寝做的不称职,走之前只知会了几个主事女官,说有要紧事被皇上派出宫,具体事务都没有交待,也不知尚寝局成了什么样子。

    她回了宫,回住所换了衣服,就到局里宫女工作坊去转了转,却发现根本没几个人,问了一个宫女才知道,贵妃娘娘把尚寝局上下一百二十人都叫到凤鸾殿了,好像是囿园种植花果蔬菜吃的几个宫人上吐下泻,贵妃怀疑有人在食物里下毒,所以把尚寝局所有人都叫去审问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 暖暖

    喜欢的偏不喜欢你,不喜欢的偏偏喜欢你,人生如戏,果然处处都充满了惊喜。就像前些日子红香问她,“小姐,你真不喜欢皇上吗?我看皇上对你挺真心的。”

    其实真要提这个问题,她反倒不知该如何回答了。真不喜欢吗?似乎也不全是,只是总觉得他不可靠,而下意识的想排斥他,不肯交付真心罢了。

    她对这个皇宫厌恶之极,只要他是皇帝,怕是两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走到一起。就算他夺了她的清白,几乎夜夜做尽夫妻之事,两个人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夫妻。而对于这样的一个完全不可能的人,轻易交付真心绝对是很危险的,所以她咬紧牙也不许她自己喜欢他,哪怕他再温柔,再真心,她所能给他的也仅仅是现在的敷衍而已。

    从凤鸾殿离开时,她几乎是被人搀扶着走的,一干女官和宫女都跪了不下两个时辰,个个都腿酸脚麻的,只是郭文莺更严重一些,明显都走不了路了。

    回到尚寝局,红香和鸢儿见她这样,心疼的不行,忙拿着热毛巾给她敷着膝盖和伤腿。

    脱下裤子来,看见她腿上有两个浅浅的痕迹,鸢儿不由奇道:“小姐,这是谁掐你了?”

    郭文莺脸一红,想起昨晚水潭场景就觉一阵难为情,她脸皮够厚了,但碰上不要脸的的做出来的事还真是难以启齿。

    红香看她小姐模样,不禁想起那一夜看到她身上的清淤,心里也知道怎么回事,只道:“鸢儿,去拿药酒给小姐揉揉。”

    看鸢儿转身出去,红香这才絮絮叨叨埋怨道:“小姐这些日子到底去哪儿了?一去好些日子不回来,咱们都担心死了。还弄了这一身的伤,皇上也是,他又欺负你了?”

    郭文莺笑了,这才是她亲姐姐呢,一张口就是皇上欺负她了。

    她故意皱皱眉,扑进她怀里一脸委屈道:“红香姐姐,他天天欺负我,可是却没一个能给我做主的,你说我怎么办?”

    红香凝眉想了想,忽然小声道:“小姐,咱们不能逃了吗?”

    逃?逃哪儿去?郭文莺刚想说话,就听窗外有人轻咳一声,随后一个明黄色的人影迈步进来,淡淡的扫了一眼红香。

    红香骇的差点晕过去,他那一眼并不冷厉,却直直看进她心里,让她忍不住便觉得一种透心的凉。

    郭文莺也没想到这个时候封敬亭会过来,忙拿着裙子遮住自己的光腿,期期艾艾道:“皇上,皇上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他这会儿不是该陪着严玉兰吗?

    封敬亭轻哼一声,“朕要再不来,怕这里要出一个逃奴了。”他说着呲了呲牙,“娇娇,你该知道宫女若逃出宫,会有什么惩罚吧?”

    郭文莺心中一寒,原来刚才红香的话他都听到了。忙道:“皇上恕罪,红香姐姐心直口快,文莺绝没这个意思。”

    “没有就好。”他虽说着话,脸色却并不好看。

    趁这个机会,郭文莺忙叫红香赶紧出去。

    红香轻轻带上门,临走时还担忧的回望了一眼。

    这一眼倒惹得封敬亭一阵酸,冷笑道:“合着你那小侍女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郭文莺笑道:“她一个奴才,皇上何必跟她计较。”她难得温柔的拉起他的手,牵到自己身边坐下。

    这个动作倒立时让他消了火气,他顺势坐在床上,看她盖住裙子的腿,“伤哪儿?让爷瞧瞧?”

    郭文莺只得掀了裙子给他看,其实她也没受什么伤,只是骑马累的,又被他一夜几次的磋磨,身下有些酸疼,用热毛巾敷了敷倒也好些了。

    这会儿鸢儿拿了药酒过来,看见房里有人,吓得把药酒瓶子放窗台上就跑了。

    好在封敬亭平时也不是什么太讲规矩的人,自顾去拿了药酒给她在淤青的伤处一点点摸着。

    他的手很大,暖暖热热的,从前他也亲手给她擦过药,她也没觉有什么,可这会儿被他打手抚摸,竟莫名觉得口干舌燥,局促紧张起来。

    封敬亭轻笑一声,“你放心,你这会儿伤着了,爷今日不会碰你。”

    郭文莺暗吁口气,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刚才她也没想不让他碰,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之间的氛围完全变了,原来很讨厌他,觉得他摸她一下都是有病,现在竟觉出了一丝甜。好似也没有从前那么排斥,甚至有一些隐隐的期待。就像昨晚那水潭的一幕,竟也觉无限美好,身心都是甜的。

    封敬亭给她抹完药,便掀了被子给她盖在身上,低声道:“你先躺着休息会儿,一会儿晚膳就传到房里吧。”

    郭文莺点点头,她一回来就去罚跪了,这会儿也早饿了。

    她躺在床上,看他坐在自己身边,两人默默相对,甚觉温馨。

    这种情绪让她略显烦躁,隐隐有一种危机感,所以她下意识便岔开话题,“皇上,你不是召了贵妃娘娘吗?”

    封敬亭哼一声,“别提她了,那个女人实是可恶,居然洒了朕一身热汤,朕罚她在御书房外跪着呢。”

    郭文莺好险没笑出来,什么洒他一身热汤,怕是他故意让人洒的,借机处罚严玉兰而已。

    她道:“皇上能为我出气,文莺自是感激,只是这样做未免太过明显。”

    封敬亭睃她一眼,“你这丫头还知道朕待你好吗?”他说着又道:“其实这事也不全是为你,主要是左相做事太过猖狂,居然什么事都敢插手,只是他树大根深,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朕一时动不得他,便借个由头折磨下他女儿也是好的。”

    郭文莺笑起来,他素来有仇报仇,小心眼的劲儿在哪儿都表现的淋漓尽致。

    封敬亭含笑着把她揽进怀里,“朕的娇娇,今日朕为你出了气,你可想什么报答朕吗?”

    郭文莺笑,“皇上刚才还说不是为了我,这会儿又来讨什么报答?”

    他笑着在她鼻子上一点,“你这丫头,什么时候都算计的清楚。”

第三百七十章 探亲

    郭文莺道:“报答倒没有,只是过几天我还要出宫一次,还请皇上允准。”

    “你们女官不是每月有一天假可以出宫吗?你跟朕讨什么旨意?”

    郭文莺心说,我要不提前说了,回头你找不着我,以为我跑了怎么办?到时候全城抓捕,这也不是他干不出来的。

    果然封敬亭刚才的大方不过是假装,片刻便装不下去了,忖了一下,还是问道:“你要出宫做什么?”

    “去看看舅母和奶娘。”

    封敬亭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约莫觉得不像谎话,便微微点了下龙头。

    郭文莺暗吁口气,知道刚才红香的话让他起了疑心了,她虽是真有了想走的心思,但没有万全之策,想离开他那是千难万难的。

    几日后,郭文莺换上宫外的普通的装束,带着红香出了宫。

    宫外安排了马车,小轩子在外面等着,一见她出来,立刻笑着道:“郭大人,皇上让我陪您走一趟。”

    郭文莺点点头,她只有一天的时间,到宫中下钥前必须赶回宫,要去的地方很多,只能尽快了。

    坐上马车,直接去了卢家,先去见过舅父和舅母。

    因没提前送信,舅父也没在家,只有舅母一个人。卢大太太一瞧见,立刻抱住了“肝儿啊”“肉啊”的叫着,她没有女儿,从心里是把郭文莺当成女儿的。

    郭文莺看见她,也倍觉亲切,两人对抱着很是掉了几滴眼泪。

    卢大太太问她在宫里的情况,她捡了些无关紧要的说了,只说皇上待她很好,太后和几位娘娘性子也是和善的。

    卢大太太听了,却并不觉怎么高兴,只哭道:“但凡有法子,也不想把你送到那见不得人的地方去,不过好在宫里有规矩,宫女可以二十五岁出宫,最多到二十八岁,你再熬上几年,也有见天日的一天。”

    郭文莺苦苦一笑,她出不出宫根本不取决于宫规,只看封敬亭肯不肯放她了。可惜这些实在不能跟舅母说起,便也只得点头,说一定能出宫来。

    卢大太太拉着她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说她二表哥今年秋闱中了举人,来年便能参加会试了。

    郭文莺也正想问,每年秋闱都是在八月二十几日举行,那会儿她正在宫中,也没听到消息,倒不知如何了。

    卢大太太道:“说起来你这表哥也是个刻苦的,平时也不出门,只闷着头看书,自己的亲事也不管不问的,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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