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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她做不到,也没有这个勇气做到。这个世上只有一个郭文莺,也只有一个凭着女儿身可以做到三品大员的,所以她对她只有羡慕和敬仰,甚至想如果她真是她哥哥该有多好。
郭文莺一转头,看见几个贵女对着她走过来,嘴角带起一丝笑,“婉妹妹怎的不去前面棚子坐?”那高台下搭了几个棚子,正是给这些贵人们歇脚用的。
郭婉云柔柔一笑,“看见姐姐在这儿,便过来看看。”她说着又转过头看身后几人,“给姐姐介绍一下,这三人都是我最要好的手帕交。”
她拉过一个高个的女孩,“这是吏部侍郎府的张小姐。”
“这是大理寺卿府的胡小姐。”
“这是都察院御史家的秦小姐。”
郭文莺一一见了礼,三人也忙还礼,那三女身份都不算十分贵重,也没有多少傲气,看着与郭婉云的性子倒有几分像。
三女中胡小姐年岁最小,不过十四五岁,还有几分天真烂漫。她见郭文莺刚才一直低头看着地下,便笑道:“姐姐刚才在看什么?”
郭文莺淡笑,“在看蚂蚁。”
“看蚂蚁做什么?”
秦小姐也问:“蚂蚁有什么好看的?”
郭文莺道:“也没什么好看的,只是忽然想起一个认识的孩子,不过才三岁却会用蚂蚁摆阵伏击。”
四个女孩都微觉诧异,郭文莺也不欲再说,便问道:“今日花会,所有人都要才艺表演吗?”
张小姐道:“也不是所有,从前人少基本每人都会参加比赛的,今日参加的人这么多,怕要抽签决定了。不过好多人都卯足了劲儿想要上场呢。”
秦小姐突然神神秘秘道:“你们说,这次花会真的是为陛下选妃准备的吗?”
张小姐笑起来,“婷妹妹这是想进宫伴驾了吗?”
第二百九十四章 才艺
秦小姐有些羞涩,咬紧唇,脸都有些红了。她呐呐道:“难道你不想进宫吗?听说咱们皇上长得极俊,又一身的好武艺,性子也最和善的。我爹说皇上性子可好了,待人又十分亲切,这样的好夫婿,不信你不想要?”
郭文莺眼睛瞪了瞪,性子和善?这得眼瞎成什么样,才会觉得封敬亭性子和善?
他刚刚立朝,宝座还没坐稳,这是又开始玩起西北军营那一套了吗?表面一样,背地一样,唬着人玩呢?谁要是真认了真,以为他是什么和善好人,那就等着挨收拾吧,回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真想提醒这些花季少女别对皇上报什么幻想,不过可惜,她现在的身份也只能在一边呵呵看笑话了。人家会把她的话当真才有鬼呢。
正说着话,忽然听到一阵悠扬琴声,秦小姐撑掌一笑,“这下好了,开始了,咱们快过去看看吧。”
几人都欣喜万分,虽是维持着贵女姿态不敢奔跑,脚步也明显快了许多。
郭文莺跟在他们后面往前走,高台下已经坐了许多人,而花会的最高评判就坐在第一排的高台之上,各亭宇间都隔着纱帘,在纱帘后面则坐了许多贵女。男宾们在西面之地设了许多看座,用纱缎围着,虽也瞧不清都是些什么人,不过影影绰绰的显然人数不少。
郭婉云低声给她介绍:“那前排的评委从左边数第一个就是大长公主,左边第二位的是长平长公主,再往下是简郡王府的王妃,成恩公府的老夫人,还有享国公府的公夫人。都是京中极有威望的长辈呢。”
大长公主也是楚唐的母亲,老太太今年六十多了,满头花发,看着甚是精神。眉目精致,眉宇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盛世姿容。长平长公主看着四十上下,穿一身淡紫衣裙,身姿飘逸妙曼,一点也不像上了年纪的妇人,可见平时保养十分得宜。简郡王是当今皇上的堂叔,不过这位王妃就长得略显普通了,可能年近中年人有些发福,看着胖胖的,笑起来脸上露出两个深深的小坑。那成恩公和享国公的夫人年纪都不小了,尤其是成恩公夫人看着比大长公主还大些。
今日这花会特意选了这样的人来做评判,也不知抱着什么目的?
郭文莺再往后看,后面则是一些顶级豪门出来的男性长辈,还有最近在朝中最为拉风的新贵们。排在第一位的新封了徇亲王的封敬卿,第二个则是在皇上跟前最得宠的新贵路怀东,紧挨着他做的是楚唐,两人坐在一起,路怀东不时用胳膊肘碰碰他,笑吟吟的调侃几句。楚唐则板着个脸对他爱答不理。
一下遇上三个评判都很熟悉,郭文莺还真有些头疼,尤其是路怀东,这会儿他和楚唐说话没看见她,若是一会儿瞅清楚了,不知会不会大叫起来?
如果像从前在军中一样冲过来抱她,她的闺誉估计半点都不会剩了。早知道会碰上他,她绝对不会来的,也不知他一个鳏夫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上这儿看美人的吗?
其实郭文莺还真猜对了,路怀东真是跑来看美人的,他一听楚唐说要参加什么花会,有美人表演才艺,立刻厚着脸皮跟来了。他是皇上新宠,谁也不好驳他面子,最后还在众人一致推崇下做了评判。
再往下的两个四十上下的男子,她不知道,郭婉云也不认识,多半也是朝中大臣吧。
两人在后面挑了两个座位坐下,郭婉云低声道:“你瞧,那个仪宾手里端着的箱子就是今天所有贵女的号牌,一会儿比赛的人选和参赛顺序都从那里抽取。”
郭文莺这才想起临进门时确实有人递给她一块号牌,她的是二十三号,郭婉云的是二十四号。也不知两人今天运气怎么样?
她笑,“我是什么都不会的,这会儿只能祈祷千万别抽着我了。”
郭婉云倒是有几分跃跃欲试,就算不想进宫,只要能在这花会排名挤进前十的,日后婚配就容易的多。这也是为什么花会年年办,越办越红火的原因,有不少勋贵之家的主母夫人可都在下面看着,想要挑个好媳妇的。
郭文莺道:“咱们南齐高门讲究娶妻娶贤,要德才兼备,德在前,其次才是才,才艺这东西会点就好,不用太拔尖,做的太好反落下乘,倒有狐媚之嫌,那些高门夫人不喜的。凡事过犹不及,中庸最好。”
郭婉云笑起来,“还以为姐姐对女人不了解呢,没想到剖析的这么好。”
郭文莺摇摇头苦笑一声,这不是她说,是封敬亭跟她说的,封敬亭不仅研究许多豪门男人的心理,连女人的心理也多少研究了一些。还跟她说,想做个讨婆婆喜欢的女人,就要适当装装傻,不要过于要强了。
她当时还问他,“那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的就不适合嫁人了?就算嫁了也必然是讨婆婆嫌弃的?”
封敬亭登时大笑,“爷就那么一说,你还当真了。爷说的是别的女人,像你这样的,只要爷喜欢,爷护着你就行,至于旁人喜不喜欢是无关紧要的。”
她当时狠狠翻了个白眼,心说,傻子才会想着嫁给你呢。
不过这会儿回忆他说的话,还真有几分道理,像这样男尊女卑的社会,女人太出色是要惹闲话的,至于她这样的,若别人知道她都干过的那些事,就不是惹闲话那么简单了。
两人说话这会儿,第一签已经抽出来了,第一个上台的是成恩公钟家的女儿。
钟家接连折了两个王妃,端王登基做了皇帝,可惜端王妃病死,可怜没有母仪天下的命,至于醇王妃,二皇子都被囚禁了,一个王妃哪还有个好?钟家想翻身,这次就把主意打在选秀上了,想通过花会为自家女儿扬扬名。
这钟欣是钟家三房嫡女,今年十五岁,长得甚是标致,纯白色带银色暗纹的衣裙衬得她如仙子般。她弹的一首古筝古曲,技术甚是纯熟,铮铮的琴音听得让人心醉,可见平日里狠下了一番功夫。
第二百九十七章 老姑娘
有侍女过来扶着几个岁数大的贵妇,去后面暖阁里休息。说是暖阁,里面放了不少冰,在夏日里却是凉爽的很。
剩下年长的女眷则坐在园子的凉亭里喝茶,顺便品评一下今天参赛的众女。获得大家一致好评的一个是成恩公府的钟欣,一个是平伯侯府的杜婉蓉,左相的女儿严玉兰自也别具一格。不过议论最多的还是郭文莺,倒不是今天她粗暴的拆桌,也不是那手出神入化的机关术,而是她和路怀东还有楚唐的关系。
谁都知道两人都是目前皇上身边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平常想跟一个巴上关系都不容易,更何况同时是两人的义妹了。楚唐是大长公主的独子,本就和京中一些豪门关系不浅,平日也多有往来,能入了他的眼,虽不易却也不算太难。最难得的是能入了路怀东的眼,路怀东此人平时看着满不着调,又挺好相处的,但与京中哪一家的关系都不近,总是那么若即若离的,让人捉摸不透。有人变着法的想接近他,都不得其法。
可偏偏他还特别受宠,乃是皇上跟前的第一红人,他掌着金吾卫和羽林卫,又入了内阁封了侯,他儿子路唯新则是锦衣卫佥事,正四品,都是皇上身边最要紧的职务。
这样的人谁不想拉拢?可除了右相陆启方和楚唐之外,就没听说过他和别人关系好。难道路府和永定侯府的关系不一般吗?
各人都有各人的心思,那些家里有适龄青年的夫人更是反复衡量,哪个能拿来当儿媳妇,哪个要敬而远之。不过郭文莺能同时做了两个宠臣的义妹,听说又是当前皇上比较敬重的吏部尚书的外甥女,倒也为她加分不少,已经有人揣度着要不要结个亲看看。
简郡王妃是有女儿的,最关心的还是女儿的婚事,她忽然低声对长平公主道:“公主,今天宫中出选秀的旨意,你可知道?”
长平一扬眉,“自然知道,我一早派了人在宫门外等着,一有消息立刻回报。”
简王妃心说,你们家又没未嫁的女儿,还一早等着,没得让人笑话了。
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敢说,只笑道:“公主真是想得周到。”
两人这一提皇上选秀,亭里的贵妇们又开始揣度了,都在议论今年的选秀怎么办?
景德帝尚在时,他身体不好,选秀之事都是有名无实,今年新皇登基,后宫空虚,选秀之事比往前更得关注。许多人家都好好教养女儿,憋着进宫混个娘娘当当。
众人正议的欢呢,有下人进来禀报,“公主,宫门外报事的回来了。”
长平公主一听,不由笑起来,“这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快叫进来回话,这儿都等着呢。”
一个看着颇伶俐的小厮轻手轻脚走了进来,一进门便一顿磕头,“见过公主,各位夫人、小姐。”
长平公主问道:“快说说,都有什么信儿。”
那小厮道:“回公主,圣旨皇上亲拟的,已经传礼部了,今年选秀与往年规制大体相同,只有一样略作了修改。”
简王妃心急,忙问:“改了什么?”
“参加选秀的年龄,皇上下旨今年选秀只选十九岁以上的。”
一语祭出,满室哗然。
一众的贵妇都面面相觑,往年都是十三岁到十八岁的,什么时候选过十九以上的?这是选妃呢,还是选老姑娘呢?
一时间那些家里有娇俏美人待嫁的都傻了眼,好半天才有人唏嘘道:“这么说来,满京城满打满算符合条件的也没几个了?”
有人还真认真的数了数,最后叹息道:“还真没几个。”统共五根手指就数出来了。
南齐高门大户的女儿十五岁及笄,十三岁就可议亲嫁人,到了十**还没嫁出去的个个都是京中挂了号的,不是名声不好,就是丑的不能见人。能数得上来的,绝不超过五个。
吴国公府大姑娘算一个,那是个从小立志要当尼姑出家的,今年二十一岁,天天住在庙里,性格孤僻也不爱见人。给她议了几次亲,都宁死不屈,弄到后来吴国公也懒得管了。
东宁伯府的三小姐算一个,那位小姐小时候淘气爬树,从树上摔下来脸先着的地,鼻子都摔歪了,丑的根本看不得。家里为了想把她嫁出去都想疯了。可惜的是,不限家世,不限美丑,倒赔妆奁都没人肯要,拖到二十二了还没成亲呢。
还有一个国子监祭酒家的小姐,前几年发烧给把脑子烧坏了,人半傻不傻的,一见人多就说胡话,还傻笑,生气的时候见人就打。像这样的哪个好人家的儿郎敢娶?二十岁不嫁也正常了。
再有就是右相府的严玉兰,今年正好十九岁,只是眼睛长在脑袋顶上,自命不凡,长相也平平,一看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真正的好人家不敢娶这样的,而敢娶的她家又看不上,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