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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忧!不知道,这里住的是何人呢?”
徐氏看了老夫人一眼,见老夫人并有阻止,方说:“这里住的是鄙府三房的七小姐。”
圆真却将目光投向了宜兰园的远处,神情颇有几分迷惑,没有再说话。
徐氏有些不悦,不是都事先都说好了的吗?这时候又来装什么高深?她向秦芳芳使了个眼色,秦芳芳问:“大师,依照你的意思,难道我七姐姐就是你说的那个煞星?”
圆真回过神来,念了一声佛:“罪过!罪过!”
徐氏说:“大师,我那侄女年幼,手无缚鸡之力,一定不是你说的什么煞星。大师,会不会有误会?”
圆真说:“施主的担忧也有道理,老衲还要看过面相方能下结论。不知贵府七小姐在何处?能否一见?”
徐氏有些不耐烦,在何处?那自然是在这里了,这个圆真也是,一开始大家都将台词对得好好的,怎么到了这里,说话一直含含糊糊不清不楚?
老夫人颇感失望地看了徐氏一眼,说不出的冰冷,说:“既然都走到这里了,就进去看看吧。”说着就举步往宜兰园门口而去。
徐氏大喜,却忍着不表现出来,随后也跟了上去,圆真跟在之后,忍不住再次往远方看了看,随之低下头,摇了摇。
刚走到门口,大门打开,就从里面匆匆走出一个丫鬟来,徐氏认得,那是秦疏影的贴身丫鬟绿叶。
绿叶低着头打开门,刚要踏出一只脚,这才惊觉有人,吓了一跳,待看清了面前的人是老夫人,立刻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可脸上还是有几分慌张,“老,老夫人!大夫人!”
“这是怎么了?”老夫人问。
“老夫人,没,没什么。奴婢失礼了!”
徐氏却没放过绿叶脸上的惊疑和不安,刚才园子里这么闹腾,宜兰园的人肯定也会知道,难道说这丫鬟是要去找什么人?那自然不能让她出去的,便说道:“没规矩!没看见老夫人来了吗?还不赶紧进去伺候!”
绿叶更加惊疑不安了,可又不敢反驳,只好转身带老夫人一行往里面走。转过屏风,就是院子的抄手游廊和小花园,里面又跑出一个急急躁躁的丫鬟来,是知画,她刚走到抄手游廊边上,就看到了来人,想要回头走,可是又已经被人看到了,只好停了下来,恭恭敬敬站在一边,手指头却不安地绞着。
这两个丫鬟的古怪引起了徐氏的注意,也引起了老夫人的注意。
第035章 峰回路转
“都怎么了,这是?慌慌张张的!”徐氏说着,扶着老夫人往里面走去,“你们家小姐呢?”
“小,小姐……”知画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绿叶,绿叶陪着笑,上来回话:“大夫人,小姐……”
“呜呜……”忽然从秦疏影的屋子里传出一阵呜咽声,是一个女子的哭泣,声音很大,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到了。
“怎么回事?谁在哭?”徐氏问。
“老夫人,大夫人,一个不懂事的丫鬟,犯了事儿……”绿叶的脸上陪着笑,目光却闪烁不停。
徐氏的疑心更重了,说道:“既然老夫人来了,就都进去看看。”
一行人打起帘子刚走进去就看到屋子里跪着一个丫鬟模样的人,双手被绑住了,嘴里还塞着布条,头发被抓得乱糟糟的遮住了脸,头又被紫藤和一个婆子按住,没人看得到她的脸。
绿叶说:“老夫人,大夫人,这个丫鬟不懂事,不……不规矩,还在宜兰园撒泼发疯,奴婢们没有办法,先将她绑起来,等小姐来发落。还不快把她押下去,没的污了老夫人的眼!”
那丫鬟极力扭着身子,狂乱地挣扎,但紫藤早就有准备,那婆子的力气也非同小可,丫鬟挣扎来挣扎去,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紫藤死死按住她,说道:“老夫人和大夫人来了,规矩点!”
听到紫藤的话,那丫鬟扭动得更加厉害了,哪里料到,紫藤流落民间,干的就是粗活,力气不容小觑,那丫鬟根本无从挣脱。
“先带下去!”徐氏也不耐烦看,立刻发话,今天的重头戏是要抓“煞星”。紫藤和小丫鬟将那个被缚的人带走了。
徐氏问:“七丫头呢?”
绿叶回答:“大夫人,小姐不在宜兰园。”
“不在?那她在哪里?”
“小姐在给老夫人抄写经书,尚未回来。”
“胡说!明……”徐氏骤然停下,“你是说,七丫头在萱堂?”
“是,大夫人。”
徐氏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绿叶却像是什么也没看到,说:“大夫人,方才圆真大师说有煞星的事情我们也听说了,既然就在这个方向,不如奴婢叫院子里的人都出来,让圆真大师相看相看,省得她将来害人。”
徐氏还能说什么,知画立刻就去叫人都到院子里站好。
绿叶又对老夫人说:“老夫人,刚才圆真大师说萱堂没有煞气,想来那个煞星就是园子里的人了。既然几年前就来了,必然是府里的老人。宜兰园里的老人只有奴婢、福妈妈和红绢,请圆真大师先看看我们三个。”
福妈妈和红绢早就过来了,立刻走上前来,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目光沉重地从这三个人身上看过去,微微点头。
圆真就将目光放在了三人身上。
徐氏忙说:“大师,既然七丫头不是,那肯定就是这三个人中有一人是煞星了。大师,你可要看仔细,千万不能让那煞星逃脱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就算抓不到七丫头,先叫她折掉一个得力助手也是使得的。
圆真念了一声佛,眼睛在福妈妈三人脸上又看了一遍,刚要说话,紫藤从外面走了进来,说道:“老夫人,奴婢有话要说。”
老夫人面色阴沉,点了点头。
“老夫人,院子里还有一个是府里的老人。”
“还有一个?”徐氏吃了一惊,怎么还可能有人?这时候,两个婆子押着一个人走上前来,可不就是之前跪着的那个丫鬟?那丫鬟显然很不服气,还在扭来扭去,幸好婆子的力气大,才没有被她挣脱。
老夫人问:“这是谁?”
“老夫人问话呢,还不抬起头来!”
婆子压住丫鬟的手松了,丫鬟猛然抬头,不过,她的头发遮住了脸,大家还是没看清,最终,紫藤将她脸上的头发分开,在场的人这才看清,这不是慧琴吗?
慧琴看到徐氏,双眼就是一亮,“呜呜呜……”不停从嘴里发出呜咽声。
徐氏皱了皱眉,这个蠢货!之前交代她的事情就没办妥,居然让秦疏影钻了空子,没有按时喝药,若不是看在慧琴的娘老子都是自己的陪嫁的份上,她早就打死她了!就算如此,在慧琴娘的求情下,自己也把她放到了洗衣房,让她好好反省一下。今天怎么又撞到七丫头手里了?居然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自己求情?蠢货!
绿叶扯出慧琴嘴里的破布,慧琴立刻喊道:“大夫人,奴婢冤枉!冤枉啊!她们要害我!”
徐氏虽然厌恶慧琴,但秦疏影又凭什么来拿她的人?所以沉下脸,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如今不是宜兰园的人,谁给你们的胆子,竟然随便拿人?”
绿叶忙说:“老夫人,大夫人,慧琴偷偷……偷东西,奴婢们这才不得不拿下她,实在是要等到小姐回来,清点了东西,才敢报给老夫人!”
慧琴立刻叫道:“不是!老夫人,大夫人,不是这样!她们污蔑我!”
老夫人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这一出,说不出的糟心。想到那个不在现场的七丫头,又起了伤心。顾妈妈一看这情形,今天的事情早都明白了,心里为秦疏影的聪慧叹了口气,又为徐氏的狠毒寒了一把心,心里叹息着,觑着老夫人的脸色,说:“老夫人在这里,自然有公断,一个一个说。绿叶,你先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绿叶说道:“方才奴婢几个从萱堂回来,看到宜兰园院子外有人鬼鬼祟祟的,奴婢大着胆子从树丛里过去,发现慧琴在宜兰园的墙根下埋东西……”
“老夫人,别相信她的话,我没有……”
“慧琴!”绿叶打断她的话,“等我说完你再说不迟!老夫人向来公正严明,孰是孰非,我们一说,老夫人自然就清楚了。”
慧琴还是不服气,可看到老夫人沉得像黑锅一样的脸,又看到徐氏那厌恶的表情,恨恨住了嘴。
绿叶继续说:“奴婢不敢懈怠,忙过去阻止,但慧琴一看不妙,匆匆忙忙捡了地上还没来得及埋下的东西就跑,好在奴婢从前就是粗使丫头,有一把力气,这才追上她,将她扭到园子里,才看到,慧琴在……在……”说到这里,绿叶的双眼怯怯看着老夫人,不敢往下说。
“老夫人,这个小蹄子在胡说!”慧琴气得发抖,听到现在,她总算弄清楚,自己这是中计了。
第036章 打死不论
从前她是一等丫鬟,绿叶只是粗使丫头,在她跟前从来都只有低头讨好的份儿。谁知道,自从她到了洗衣房之后,绿叶每次到洗衣房送衣服,总是会有意无意碰到她。
绿叶穿着绫罗绸缎,手上戴着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穿金戴银,比从前的自己还要好许多。说都是七小姐赏的,谁让三老爷有钱呢!更可恨的是,绿叶还经常对她说一些酸不拉几的话,讽刺她,给慧琴看她那从前粗糙如今水葱儿似的双手。
慧琴从来都是心高气傲的主儿,哪里受得了这个气?每次都气得破口大骂,还将自己拥有的最好首饰一股脑儿往头上戴。不过,绿叶却不回嘴,而是一幅毫不在意的样子施施然就走。走也就罢了,偏偏还总是一副炫耀和讥讽的表情。
今天,绿叶见她又故意炫耀了一番,还低声神神秘秘地说:“慧琴,你的心上人就要回来了,高兴不高兴啊?”说着,又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慧琴就愣了,脸色变得苍白,绿叶怎么知道的?等她反应过来,绿叶已经走远,慧琴顾不得其他,赶紧去追绿叶,可是刚才绿叶说的话太恐怖了,她又不敢喊叫,生怕引起其他人的疑问,只敢追随绿叶。
绿叶一拐两拐,不紧不慢地在寻常的路上走着,然后就拐到了宜兰园后墙根,在墙根处又东看西看了一阵,在墙根处刨起来,慧琴绕到近处,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一个黑袋子罩住了,随即又被人捆绑,嘴里塞进了东西。
然后就是老夫人和大夫人来了,就听到绿叶的胡编乱造,脑海里忽然涌现出她娘曾经说过的那些宅子里的阴私,慧琴打了个冷战,绝望地扑向徐氏:“大夫人,绿叶在胡说!”
“胡说?从洗衣房到宜兰园有一刻钟的路程,那你是怎么到宜兰园来的?难道是我绑着你来的不成?这一路上,难道就没有人看到么?”
慧琴哑口无言,是啊……
绿叶跪了下去:“老夫人,奴婢实在不敢往下说,还请老夫人摒除无关紧要的人,奴婢才敢说!”
徐氏的眉头皱起来,直觉有些不妙,不想让绿叶继续说下去,斥道:“区区一个奴婢,竟然这么大胆,谁给你的胆子?!还不赶紧下去!”
绿叶跪在地上:“老夫人,事关七小姐性命,奴婢不敢不报!”
这话就重了。
老夫人给顾妈妈使了个眼色,顾妈妈让余人都退下去,只剩几个主子和身边的心腹,以及绿叶和慧琴两个当事人。
老夫人对圆真说:“大师,实在失礼,还请你客厅喝茶!”
徐氏要阻挡,可老夫人毕竟发了话,她再嚣张,也不会当面顶撞老夫人。
圆真念了一声佛,就去宜兰园小客厅坐等。
眼看着自己今天的目的不但没达到,还让慧琴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闹了一场,徐氏心里别提多烦躁,冷哼道:“一个贱婢,居然口出狂言,若是拿不出证据来,我倒是要看看,你这条贱命值多少钱!”
绿叶只管磕头:“老夫人,大夫人,奴婢不敢欺瞒,可是,那东西实在太过污秽,奴婢怕污了老夫人和大夫人的眼睛!还请顾妈妈和刘妈妈劳动劳动!紫藤,快将东西拿到那角落里,让两位妈妈看看。”
紫藤面无表情地在角落里打开一个布袋子,顾妈妈和刘妈妈伸头仔细看了,这才面色苍白地分别站到自己主子身边,眼睛都看向慧琴,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老夫人叫顾妈妈,“说说吧,你看到了什么。”
顾妈妈犹疑了一下,“老夫人,里面是一些贵重的首饰和几个布娃娃。那首饰,款式很旧,看样子,不是慧琴的,而应该是某位夫人的。布娃娃上身上插满针,上有生辰八字,以及咒语,看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