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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为了我最最敬爱的老爸,我就勉为其难地走上这么一遭。不过,连恩那家伙上学时候就是木头一块,特别油盐不进的那种。虽然当了三年的同学,还是前后桌。但我和他之间,也就混了脸熟,实在谈不上交情的。爸你还是,别抱太大希望的好。”虽然智商上不咋滴,毕姗的情商还是正经不低的。
知道自家老子虽然疼闺女,但也从来都是个脾气爆不咋忒讲理的。
为了事败之后不被当成出气筒,她这就特别聪明地把丑话说到了前头。
心情‘抑郁’,闭门谢客中,正喝着妈妈牌爱心骨汤、看小弟弟无限卖萌的连恩困惑:“毕姗听说我病了,特意来看我?”
哦,高中同学,坐了三年的前后桌。
可是,自己跟她没多大交情吧?
“对,休闲裤、驼色风衣。高跟鞋、披肩发。大概一米六五的个头,浓眉大眼挺会说话个姑娘。听说你这段时间发生了挺多事儿都给火了病了,特意拎着果篮子来看你的。”连山笑,特别细致地描摹出了那个自称毕姗姑娘的外貌、衣着等特点。
当然与此同时的,他那双眼也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大儿砸看,满满要从他微表情反应中猜出这来的是不是自家未来儿媳妇似的。
都不知道自己明明才二十一又不是三十一,老爸咋就这么巴不得他赶紧处个对象、有个一定的连恩无奈扶额。
特别郑重地说明了毕姗是他同学不假,但三年的时间内,俩人说话总计都不超过百句,属于纯粹到不能更纯粹的同学关系。
“嗯嗯嗯,纯粹,纯粹。爸也没说你们有啥不纯粹不是?嘿嘿,人闺女大老远地过来看你挺诚心的。我跟你妈就不打扰你们,带着小燕子上试验田那边看看。你跟家里好好招待客人哈!”连山敷衍一笑,特别干脆地就带着媳妇和老儿子出了家门。
这年月的人淳朴着呢!
要是没有啥友谊之外的心思,人家好好的大闺女能一个人追到小伙子家里来?
万分不信的连山拽着淑珍、抱上连就走,半点不给连恩挽留的时间和机会。
连恩,连恩能怎么样?
老爸甩过来的锅,再不情愿也得接着啊!
不过这位害他被老爸揶揄、妈妈取笑,连小弟弟都跟他比了个大大鬼脸的毕姗同学,你最好是有正事。
否则……
还以为又一朵热情表白,想要趁着他‘低谷’时期释放关心关爱,借机发展出一段温馨恋情的小桃花。
打从上了高中就没少经历,相关经验无比丰富的连恩甚至都准备好了一段能高效率掐灭对方绮思,却最大程度上保留对方颜面的拒绝词。
结果,套了好半天的近乎之后,这位居然是给他那渣亲爹做说客来的?
连恩脸上那抹轻笑凝结,看着毕姗的目光如刀子般锋利:“毕姗同学,你说完了么?如果是,那就请你离开,以后也别再来了。”
“连恩,我……,我知道我这请求实在强人所难。但是既然进了招商办,肩负起了为家乡建设招商引资的重担,我就得尽心尽力做好本职工作对不对?戴总愿意出资三千万,在市中心建栋二十一层的购物中心。这绝对会成为咱们市里地标性建筑的大楼引起了市领导们的高度重视,上面下了要积极配合戴总的一切要求,极力促成投资的命令。
我,我也是职责所在啊!”毕姗可怜兮兮的摊手,满满被逼无奈的样子。
天可怜见的,她其实也特别的看不上那个戴卫国的为人做派好么?
可是关系到她们父女俩的工作、未来,她也是不得不捏着鼻子走一遭啊!
小姑娘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满满求肯。
换成别个怜香惜玉的主儿,保不齐就怜惜心大发,为了不叫美人为难而权宜一下了。
毕竟,事关家乡的发展建设呐!
到了连山这儿么,语气中的冰冷都没减弱一丝半点:“既然毕姗同学知道自己是在强人所难,那就别再继续下去了。为了那么个提起来就叫人不大舒服的主儿,再叫咱们本来就不是多亲密的同学情谊弄得涓滴不剩,那多不合适呢?”
呃……
毕姗怔愣,这是再要说下去就彻底绝交,以后想要见面都难的意思?
看着连恩那倔强满满、无比认真的脸,毕姗特别识趣地没有再进行下去。
直接的行不通,那就迂回的来。
眨眼间有了新想法的毕姗双手合十无限拜托地说:“是是是,你说得对。可是上命、父命皆难为的,我也是满满无奈。不如老同学你行个方便?也不说让你点头答应什么,就让我一天两三趟的跑,无用功啊、闭门羹的多来些。好歹让上司啊、同事的都看出来我的努力。
这样的话,我比较好交差,你也不用被车轮战每天面对不同的说客对不对?
互利双赢的事儿,你就配合下呗!
好比是你在戴总那边埋下了我这颗钉子,还能随时了解他的动向,也叫你能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呀。”
387。拒绝,逐客
对此,连恩的回答还是那仨字:不可能!
虚与委蛇什么的,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
为了国家利益、家乡建设,他能付出自己的全部努力。但这其中绝不包括所谓的尽弃前嫌,认那个为荣华富贵抛妻弃子的男人做父亲。
即便血缘上,那人确实是他的生父不假。
可他当时既然做出了为那所谓的前途当陈世美,二百块钱让妈妈堕胎的决定。也就意味着早早地、彻底地放弃了夫妻、父子的一切情分。那现在,也就别在说啥后悔、愧疚的。
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出来的,疼死也自己挺着吧!
毕竟关系到她们父女俩的工作和前途,再不好意思,毕姗也得舔着脸说项:“连恩同学,就当看着三年高中的同学、好歹也坐过前后桌的面儿上,你就帮帮忙成么?
戴总他真的诚意十足,市里现在也的确需要这个项目啊!
而且说句僭越的,到底血浓于水呢。不管上一辈子有多少的恩怨情仇,到底戴总他也是你的生身之父。他现在都悔了、愧了,愿意拿自己的全部求你一个原谅了。
你这,怎么就不能看着血脉亲情的份上网开一面?
放过别人也放过自己不好么?
何必等着他将来真的带着遗憾入土,你再遗憾叹息地说后悔呢!”
连恩俊脸黑沉阴冷,仿佛能刮出霜来一般,冷哼出声:“你的确,是太僭越了。”
要不是扇她两巴掌妥妥让事情变得更复杂,连恩都险些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不过个比路人甲强点有限的高中不熟悉同学而已,哪来的脸对他说教?
原不原谅的,那难道不是他的事儿?!
“我……,我说这话也是为你好。”明明自谦的话语被这么直白的语气说出来,就成了明晃晃的指责、嫌弃。在家也是小公主,都没被爸妈哥姐说过重话的毕姗脸色爆红,尴尬到无以复加。
可想着老爸那摇摇欲坠的位置,她又即刻有了打落牙齿都能和血吞的刚强。
背靠大树才能好乘凉呢!
要是老爸这棵大树真的倒了,她还能像现在这么逍遥地混在招商办么?
“呵呵,我生平最看不上的就是打着为人好旗号,各种越俎代庖的人了。成,看着曾经同学的面子上,太难听的话我也不多说。只是你这点儿同学情分已经在这回的见面里用了个一干二净,以后可别再报同班同学的名号上门了。
就是来,我这儿也一碗闭门羹奉上。
我还有些事情要忙,毕姗同志你请吧!”连恩冷笑,十足讽刺地下了逐客令。
“你,你这是何必呢?戴总都放了话,说若能得偿所愿他就把余生的精力和所有的资金都用在家乡的投资建设上。与其面对后面前赴后继的说客,何不考虑下我之前的提议?
或者,你干脆提个有些许可能性,但实现难道超高的要求。
让戴总积极努力个十年二十年的再说?”便是再窘迫再气恼,毕姗也是忍着没有转身哭跑。而是眼珠子一转,又提出了个在她来看特别有可行性的主意。
绝对让连恩耳根清净,也叫自己虽然效果不是忒好、但好好歹能勉强达成任务。
一举两得,不是么?
又来了!
连恩腻烦脸,特别郑重地说:“回去告诉戴卫国,被他亲手斩断的父子感情,如今已经有了更好、更温馨的家庭和父爱。已经是别人家儿子的我,不是他想就可以再度认回来的。
就此罢手,大家还能做个熟悉的陌生人,各自安好在同一片天空之下。
不然的话,我不介意让他那丢到精光的脸皮名声再刷出点儿负分来。
你呢,甭管到底是为国为家还是为我为你自己的工作前途,都请以后不要上门了。
乐意待在刘家村,是因为我爸妈喜欢家乡的淳朴安宁。若是真有人为了所谓的招商引资让我们的生活变得不再安宁了,不仅是我们一家子。就是我两个舅舅,姑姑和叔叔,也都可以撤股撤资搬离刘家村另外再寻一方乐土的。”
这……
毕姗傻眼,这是警告+威胁的节奏?
好吧,这波威胁她还真心就不能不吃。
撤股撤资什么的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身后八成以上可能会支持他的亲友团们呐!
本市最大的支柱企业状元村系列里,刘家三兄妹就是最大的股东,兄妹仨占了整整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拥有绝对的控股权。
大队长兼董事长的刘守仁在村里一呼百应,地位尊崇。
蒸蒸日上的好滋味是连恩二舅,刘守义刘厂长一手创办。
后起之秀的万有老板,更是连恩的亲弟弟。
他姑父宁建设几乎承包了全市乃至全省的家电行业……
她是来当说客,试图让连恩退一步市里好多个招商项目,保住老爸岌岌可危的位置甚至叫他能成功逆袭更上一层楼的。
不是叫市里的几个创收、利税大户集体搬迁的。
真要是那样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就是戴卫国那个投资真的拉回来了,那也是保不住她们父女俩在招商办的位置了。
因为比起干巴巴三千万,还不知道成葫芦瘪葫芦的购物广场。傻子也知道肯定是成立数年、一直良性发展的状元村系列、好滋味儿来得更受上面的重点关注。
而且戴卫国顶着千千万万的鄙夷目光回到家乡搞什么投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有机会接近儿子,通过当地政府的层面来给他施压。
想着众志成城之下,没准儿就能如愿以偿了。
要是连恩真的眼不见为净,彻底搬走了,他哪里还会留下来搞什么投资哟?
两相权衡之下,毕姗特别干脆利落地道了歉。求连恩看着她年轻气盛眼界窄、想问题比较片面的情况下高抬贵手,把这一篇给掀过去。
她不再试图做说客,打着说服他以讨好戴卫国拉到投资的主意,他也别提啥搬家不搬家的话题。
甭管是状元村系列还是好滋味,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都不容易,咱不能因为些许不虞就考虑搬家。
人不亲土亲,背井离乡的多艰难呢?
388。你又没错,凭啥要为他的无耻买单?
看这姑娘一双水汪汪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瞅着自己,满满不得个满意答复就绝不罢休的姿态。
连恩是好气又好笑,到底说了句若是能在家乡待得和乐畅快,他也不愿离乡背井的话。
好容易送走了这位打着老同学旗号的说客之后,又见到了自家爸妈那满满八卦意味的表情。
知道自己绝逃不过一番揶揄问询的连山也不藏着噎着,竹筒倒豆子似的,就把事情怎么来怎么去的说了个清楚明白。
“嘿!亏我和你妈还把小燕子抱走,特意给你们俩腾了地方。感情这送上门的小姑娘不是儿媳妇,是个帮姓戴的说好话的说客啊!”连山挠头,想起自己这自作聪明,结果却给了‘敌人’派来的说客策反大儿砸的时间和空间什么的,
这心里就不禁冒火。
得亏大儿砸这意志坚定特别耐得住诱惑,不然的话,这后果真心不堪设想呢!
呃……
被儿媳妇仨字给震住的连恩红脸,好半天才找回属于自己的声音:“爸、妈,听毕姗那话,那人这回是豁出去一切,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今儿毕姗是被我用举家离开、撤股搬迁的话给吓住了。一时半晌的,应该不会再来。
可自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怕那人下一步会使出金钱攻势来。
到时候七大姑八大姨,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