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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我爹有一身不错的武艺,是这一带名声很响的镖师。
现在是大明宣德年间大明好像只有正德,但我不是学历史的,具体怎样,whatever总之,现在似乎还没有镖局就是了。
我爹武力值高,人缘好,有担当,很多往临县和府城的镖,都喜欢找上我爹。只要我爹吆喝一声,立马就能就地组队,安全护送。
我娘据说很早就没了,我爹一个人带着我,据说怕我被别人虐待,因此长年未娶。他在落霞镇上干了十年,买了江家小院,还购了十几亩地,他本来准备再干两年,多存点银子,给我凑一份丰厚的嫁妆,可惜最近一两年山贼闹得越来越厉害,他终于还是出了事,不仅嫁妆成了云烟,就连江家小院,我们也快保不住了。要是他不出事,因为我,未来很可能会是大明镖行开创人啊!可惜了。
我原本以为,我可是从兴旺发达的现代穿越来的人啊,穿越大神让我来到这,明显就是派我来解救他们的嘛,挣钱还债开创事业什么的还不是小菜一碟啊!
比如,我在现代还没来得及去工作的健身房,就可以开一个嘛。
没有启动资金?我可以用最常用的一招卖菜谱嘛!
在现代,虽然我做饭不怎么样,但是菜谱可是记了不少的。中式的:我最喜欢的西红柿炒鸡蛋,水煮鱼,毛血旺,火锅,麻辣香锅,等等;西式的:牛排,披萨加蛋糕,随便一写就能出来十几种。不说像小说上那样,一份菜谱就能卖个百把两银子,十几两银子一份总是可以的吧,大不了我多卖几个嘛。
怀揣着美好的幻想,我一个人悄悄跑去了青河县第一大酒楼仙客来大酒楼。好不容易等到他们掌柜的愿意来听我一言,结果掌柜的都没给我多说话的机会,只让我做给他尝了再说。
一个时辰后,我被他们从后门赶了出来,掌柜取笑说,这种水平的菜谱,还想讹他们的银子,浪费了他们那么多食材,不报官已经是给我面子了,还警告我不要再跑到别的酒楼去骗人,他会在行会里告知大家,碰到我就直接扭送官衙。
真是瞎了狗眼!
隔了几天,我想通了健身房一时半会的也开不了,一是没资金,二是那些器材估计也没工匠能做得来,还有就是,这些古代的有钱人,如果想锻炼身体,直接找个武师回来学点拳脚就是了。
如此这般,我不如直接开个武馆。
我可以支起我爹的名头,凡是交了学费的,先让他们扎马步,跑步,我在大学学的跆拳道啊、防身术啊、武术套路啊也可以拿来教一教嘛,等我爹好些了,就让他坐在院子里指导一下。
非常完美!
于是第二天,我自己做了一个架子,找了块红布,到西街找了一个代人写信的人,写了“武馆招生”几个字,把布往架子上一绑,招生的招牌就做好了。
我正准备,举着招牌,到大街小巷去转转,看能不能招到几个学生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暴喝,只见一个小孩被踢飞了。
一个穿着黄色长袍,头戴金冠,手拿折扇的十五六岁的公子正站在道路中间,左右跟着三四个眼长在头顶上的仆从,那孩子就是被他的一个仆从踢飞的。再仔细一看,那公子的长袍左边染了一大片酱色原来是孩子的酱油桶,不小心撞到了公子身上。
我当时不知怎地头脑一热,认为这是个打响名头的绝佳机会,拿着招牌就冲了上去。
假如一对一或者一对二的话,我是绝对可以应付的,但是他们四个一起上了。最后,我只得死死揪住那公子,往他身上招呼,将那公子揍得鼻青脸肿,嚎哭不停,也不管自己被揍得有多惨。
后来衙役来了,把我们都带去了衙门,我才知道,原来那公子是江阳县县丞家的小公子,那天恰巧到落霞镇来做客。后来,在赵大叔的协调下,我在牢房里待了十天,赔偿了那公子二十两银子医药费,这事才算了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对于我完全变了的个性,我爹不仅接受了我给出的受伤失忆的借口,还默默给我多加了一条那就是他出了事,家里欠了债,我肩上的担子突然变重了,压得我变了。
再后来,我爹不敢再让我到处闯祸了,托了个老朋友,带着我走镖,我终于安稳地干了一个月,挣到了第一笔钱二两银子。
我想,要是我自己拉业务,再招些人,岂不是能挣到大头?
想到就做,我在码头上转了三天,终于接到了一笔买卖运一批茶叶去隔壁的东岳县。一天的路程,东西不算多,而且东岳在小落霞山这头,很少听说有山贼出没,但谨慎起见,我还是招了四个人一起。谁知路上下暴雨!我虽然做了严密的防护,但最边上那层有几包货,还是受了些潮。
那老板是个奸商,不仅不给报酬,还要我赔他损失算盘一扒,我还得赔给他一百两银子!契书上写的是故意损坏赔偿天要下雨可不是故意的,闹到衙门我也不会赔他钱。
我花了一两银子请了个状师,拖了半个月还没判出来。我想着他们肯定会往东岳衙门里送钱,就一直待在东岳,对他们严防死守。
最后还是刘大康去把我拖了回来,说他已经找赵大叔托了人帮我盯着,我只要隔断时间去问问就是了,不用在那干耗着费钱。
昨天就是我们第三次去东岳衙门探消息,好不容易得到的消息是:上面就是想故意拖着,好得两方的孝敬,等到苦主熬不住了自己就会撤诉。那人还奇怪我们怎么会闹到衙门去,这种事一般都是私了,还说文书上写的很清楚,那奸商没理,不过是为了少付点钱才故意刁难。
最后,那人用一副关爱智障青年的口气说道:“年轻人,不要太冲动!衙门大门朝南开,有理没钱甭进来,你们有那些钱干什么不好?搞到现在人家不可能再付你银子,你要想打赢这官司,还得再塞银子。最后就算赢了,能拿回来的可能也没花出去的多,你自己算算,值得吗?就当白跑了一趟镖算了!”
可是,作为镖头的我,这一趟镖,不仅没挣到一个子,还出了路上的花费,状师的银子,待着东岳半个月的房租,衙门的打点,最后还得给招来的那四个人付银子!这又是一笔从头烂到脚的帐啊!
今天一大早,我们就匆匆往回赶,经过了一整夜的反省和大半天的赶路,我已经满血复活了开心也是一天,愁苦也是一天,已经这样了,又不能重生回去,还是好好想想以后的日子吧!
在小落霞山腰的破庙里躲雨时,我正跟刘大康烤着衣衫,聊着人生,畅想未来,我身后的这姐弟俩就跌了进来。
真是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啊!看到他们,我觉得自己之前那些倒霉透顶的糟烂事都已不算事!
第五章 晦气
“啪”地一声,江寒侧跌在地上。幸好,开门的人机灵,跳开得及时,她自己也敏捷,才没有摔成“狗吃屎”的姿势!
“你这丫头,这么冒冒失失的干嘛?!”开门的刘大婶一把拉起她。
“怎么现在才回来?不是说晌午就能到家吗?案子断了吗?拿到钱了吗?”她放开已经站起来的江寒,皱眉往门口看去,“怎么还带了两个乞丐回来?你康哥呢?”
“大婶你说啥呢?他们不是乞丐,是我跟康哥在路上捡的他们遇到山贼了……”
“山贼?你们遇到山贼了?你康哥没事吧?”
“没事,不是我们……”
“你说你们俩胆子怎么这么大?遇到山贼还不赶紧跑,凑上去干嘛?你们不要命了?”
“不是,婶子,不是我们……”
“不是什么?你又趁能了对不对?还硬拉上你康哥!我就你康哥一个儿子了,他要是再出了事,我可怎么活啊?!”就见她双手猛地往大腿上一拍,身子往地上一坐,哭嚎起来。
“娘!出啥事了?”刘小妹听到她娘的哭声,举着根柴火,匆忙从厨房跑了出来,江老爹也拄着拐杖焦急地往门口挪:“咋了?又出啥事了,小月,你怎么惹得你婶子哭起来了?”
“哎呀,爹,婶子她,真是的!我话都没说完,她就自己一个人瞎寻思,自己把自己寻思哭了!”江寒真是百口莫辩。
“到底怎么回事?”
“哎呀!婶子,我康哥没事,他是回衙门了!我跟康哥在破庙里躲雨,捡到这两个人他们一家在路上遇到山贼,她娘死了,奶娘也不知所踪了,康哥回衙门报信去了,我就先带他们回来了就是这样而已!”江寒一把扯过芸娘姐弟俩,往前一推,满脸无奈地辩解。
“……”
“谁让你不一下把话说清楚的?我听到你说山贼,就怕得不行!”刘大婶忙收了哭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尴尬地站起身,掩上门,把几人往前一赶,“进屋去说!”
“大叔,大婶,我叫谢芸娘,这是我弟弟谢安吉,我们原本是要去贺州府投亲的,结果路上遇到了山贼多谢江姑娘和刘大哥救了我们姐弟。”芸娘说完就朝着屋里的人深深地附了一礼,“等刘大哥带了我奶娘回来,我们会好好酬谢你们的!”
“姑娘不要这么客气,谁都有遇难的时候,他们不过是刚好碰到,顺便搭了把手而已。你们今天就先在这里住一晚,等大康回来了再说。”江老爹伸手让姐弟俩起身,就着屋里刚点的灯光,慈爱地打量着狼狈的姐弟俩,“这些天杀的山贼!小月,你带他们去西厢,拿你的衣服,让他们先换洗一下。”
江家小院是竹牌巷里最普通的一进小院。
小院进门有门廊,门廊后的台阶下,铺有半丈宽直通正房的青石板路。正房有三间屋子,东西两厢各有两间屋子。三厢房屋没有连廊,东西厢之间却也有三尺宽的石板路相连接。
江寒如今就住在东厢。
从东厢往正房后面走,还有一个不到三丈深的后院,后院盖了间杂屋,主要用来房咸菜罐子。
小院中种有**棵桃树和李树,除房前各整齐地种着两棵外,西厢侧面与厨房边还有三棵小一些的。
厨房在东厢前侧三丈处,也有大小两间,一间做饭,一间放柴火工具等。厨房前面有一口水井,小树就在水井西北方两丈处,树下有一大一小两个简陋的石墩。
井上没有井轱辘,打水时,在桶上绑根长绳子,将桶倒扣往井里扔,装上水后往上拉绳子。井边有一口大缸,大缸旁边有一个水槽,是筑来方便清洗东西的。
“厨房里,小妹刚才已烧了水,我也回家去找找,看有没有合适谢姑娘穿的衣服。”刘大婶也笑着对芸娘说。
然后她又转过头来,嫌弃地望着江寒,“你也去洗一下,看你这一身脏的!”嫌弃完,还顺手在她背上狠狠地拍了一掌,才转身回家去了。
第二天辰时中,刘大康带着衙门的人回来了,又把芸娘姐弟俩带走了,等他们再回来的时候,只带回了芸娘母亲的骨灰,文嬷嬷却了无音讯。
芸娘回来后,抱着她娘的骨灰发了三天的呆,小安则一言不发地守在她身边,片刻不离,一副生怕他姐姐想不开丢下自己的可怜样。
江刘两家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他们。
江老爹虽然很同情姐弟俩,但想到自家的情况,每天叹气的次数明显增多。江寒也只是每天准时给姐弟俩送饭,其他的话一句都不敢说家里因为她,已经快要连院子都保不住了,而且才刚因为东岳官司的事,被大婶和老爹排揎过一顿,这次她要是还敢先出头,肯定只会被怼得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刘家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刘大康提出,让姐弟俩住到他家去,但他娘死活不肯点头。他娘的意思是,他家的运势才好没几年,不能再添晦气。
第三天的傍晚,江寒被刘大婶叫了出去,一会儿,又抱着一堆纸钱和符纸回来了。
她在厨房里找了一个炭盆,将纸钱扔在盆底,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符纸铺在上面,又跑到东厢的浴间,抱出来几件脏兮兮破烂烂的衣衫放在符纸上面。
不一会,又见她端着那只着了火的炭盆,匆匆往芸娘暂住的西厢去了。
“来来来,你们俩赶紧来跨一下这个火盆,去去晦气!”她将火盆放在房门口,去拉两个还在发呆的人。
芸娘被她扯得一个趔趄,差点把怀里抱着的骨灰罐给摔了,眉头一皱,终于醒了神,哑声说出三天来的第一句话,“这是干什么?”
“去晦气啊!”
“……”
“刘大婶说的,符纸都是她今天去八仙庵求来的,说是主持师太念了经施了法的!”
“……”
“说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