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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娘一听这话,顾不得场合抱住江寒便呜呜哭起来。
“都是我,我当时不该怀疑的,要是走得快一点,到得早一点,小安或许就不会……”
这话没头没尾的,听起来很不对劲?江寒直觉事情不简单,忙问道:“什么意思?你不该怀疑什么?先别哭了,把事情经过好好跟我说说。”
芸娘点点头,抽抽噎噎地说了事情经过。
江寒听完脑子更加糊涂了,但关键的一点她听懂了。
“你去了巡检司……也就是说,巡检司的人已经在现场了,你才来找我的?”
“嗯,花大婶本想来,但有些事情……而且她比我熟悉那一片地方……”芸娘瞅了眼已经出来的王氏夫妻俩,还有茶馆里纷纷看向这边的客人,话说得有些含糊。
她虽然把经过说得很清楚,但王掌柜还有有些糊涂:“谢姑娘,难道你弟弟是被打时,我家小利也在?”若是这样的话,老王头不可能不阻止啊?!
芸娘一怔,这才打量王氏夫妻俩,明白了事情远不止她想得那么简单,她讷讷问道:“你家小利,难道也……”
“对,我家小利至今未回,他的书童、以及连去接他的老仆都没见人影。”
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王小利恰好又跟在小安身边,好死不死地被牵连了?
芸娘心里忐忑又内疚,下意识地望向江寒。
这次若是黑衣人出的手,她不敢想象两个孩子会是什么结果……
一瞬间,芸娘刚止住一些的眼泪又酸痛起来。
……
“呼!”
伴随一道粗重的呼吸声,小安经过挣扎终于从沉重的浑噩中睁开了眼睛。
他瞪着挂着不少蛛网的破烂墙壁定了定神,手脚都被麻绳紧紧绷着,蜷缩在地上的他,咬住下唇使劲踢蹬了一番才翻坐起身。
扫了一圈这不过二十来坪的小屋,发现跟他一起被掳来的王小利主仆二人,还昏迷着缩在另一个角落,但是却没看见老王头。
那些贼人想必是怕老王头醒来帮着他们逃跑,故意分开关了。
看来他们只能靠自己了。
小安一面这样想着,一面慢慢往王小利身边挪去。
待将王小利主仆二人弄醒,他浑身已经汗如雨下。
刚醒来的王小利,懵懵懂懂地问道:“谢安吉,你怎么被绑了……”
虽然不知身处何方,但这屋子里却静悄悄的,王小利一出声,凝滞的空气便仿佛爆开了一个响。
小安脸色大变,忙“嘘”了一声,睁大眼睛,紧张又严厉地说道:“别说话,咱们被贼人抓了,你这么大声,小心等下又把贼人引来了。”
王小利这才清醒过来,紧接着昏迷前发生的事瞬间涌入他的脑子,害怕又顿时侵占了他的心底。
当时,谢安吉决定跟他去茶馆,他高兴得不行。
一路走一路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还说回去后拿他最喜欢的那套木头人给谢安吉看。
走过一巷子口时,后面忽然来了一辆马车,他们往旁边让道,谁知那车却在他们身边停下了,跟着突然跳下来两个人,一人举着棒子敲向老王头,他们吓了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另一人便挨个捂住了他们的嘴,再睁开眼便到了这里。
刹那间,王小利浑身发起抖来,嘴一瘪眼泪到了眼眶边,眼看就要“哇”地一声哭出来。
小安吓得要死,忙凶狠地低喝:“你不想活了?把那些人哭来,咱们就没命了!”
王小利被他一吓,“哇”声倒是噎回去了,可却被噎得打起嗝来。
一旁年龄更小的阿厚,倒是比他家少爷镇定一些,听了小安的话虽然抖得跟个筛子一样,可却哆哆嗦嗦地试图安慰他家少爷别害怕。
小安瞥他一眼,心里有了计较。
他又对王小利警告了一句“别哭出声”,朝阿厚抬了太下颌示意他过来。
阿厚看了看他家少爷,犹豫片刻慢慢朝小安身边挪去。
“帮我把腰带解下来,爬下用牙,动作要快点。”小安往地上一滚,露出右侧腰带上的绑扣。
他的腰带很奇怪,一段掌宽的黑色厚布上,左右及后面镶嵌着三截竹篾硬块。
阿厚虽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吩咐爬下了。
见状,王小利忘记了抽泣,小屋里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小安昂起头艰难地瞅了王小利一眼,小声吩咐道:“王小利,别瞅他,你到我们前面挡着,盯紧门口的动静,若是有人来了,你就扑到我身上来,打掩护,知道了吗?”
原本心里害怕得要死的王小利,盯着小安镇定的面孔,心里的恐惧消散了一些,他望了望那扇破了几条缝的木门,鼓起勇气点了点头。
紧张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慢,小安觉得他的腰都要僵掉时,终于听到啪嗒一声轻响,腰带掉了下来。
他心中一喜,指挥阿厚把腰带捡起来,抓紧后背那截篾片两头的布条,他却挪到那篾片前,俯下头咬住篾片的一角奋力望上扯。
四下寂静,光线微弱的小屋里,只剩下三个孩子咚咚的心跳声,以及小安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终于,就在小安的眼睛快要被汗水迷得完全睁不开时,篾片被从厚布上扯开了一条缝,紧接着一把小巧的匕首刀片,从篾片里掉了出来……
……
暮色深重时,以小石巷为中心点,扩大搜寻的弓兵们,仅仅得到了一条有利的线索。
有一对母子见到了三个孩子及一个老头出现小石巷后,当时有一个小乞丐在敲门乞讨。
弓兵们根据母子俩说的话,敲开了前面四户人家的门,却没发现异常。
至于那闲汉,在芸娘借故留在路上之后,没走两条巷子便想跑,花大婶察觉不对紧追不舍,但还是被他逃走了。
负责这件事的小旗把事情报上去之后,便在全镇搜捕那闲汉,此时那闲汉倒是抓到了,只是他却说,他不认识什么拐子,逃跑是因为突然觉得事情不对头,不想沾惹上是非。
至于为何会去江家送那个信,他说是一个妇人给了他二十个钱让他去的。
他倒是说了那妇人的特征,画像也很快张贴了出去,一切到了这里便再没有新的进展了。
天眼看着就黑了下来,三个孩子及老王头到底是怎么消失的,大家却没有一点头绪。
大家都回到了巡检司,芸娘红肿着一双眼,仅仅几个时辰王掌柜嘴边便起了一串小水泡,王氏虽然蔫蔫地但看向江寒的眼神却似涂了毒的箭。
原本她是留在茶馆等消息的,但迟迟没有好消息,她便在那婆子的搀扶下去了小石巷,然后跟着一起来了巡检司。
沈大人刚回镇,听完汇报之后,沉默地看向江寒,沉吟道:“有人看到,小石巷附近几条街,却没有痕迹……也没有鬼祟之人……三小一大,要掳走,肯定不容易……那个时段,附近可曾出现过车带车厢的车?”
闻言,众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齐齐望向那小旗长,都觉得找到了关键点。
可惜那小旗长却恭敬回道:“凡事能问道的,属下都问过,那片是居民区,方圆三里地共出现了三两马车,三两驴车,一辆牛车,其中带厢的四辆。”
“这四辆车,可有甚特征?”
“属下也问过,但见过的人都说,就是普通的车,没看出什么特殊之处。”
至于为何会去江家送那个信,他说是一个妇人给了他二十个钱让他去的。
他倒是说了那妇人的特征,画像也很快张贴了出去,一切到了这里便再没有新的进展了。
天眼看着就黑了下来,三个孩子及老王头到底是怎么消失的,大家却没有一点头绪。
大家都回到了巡检司,芸娘红肿着一双眼,仅仅几个时辰王掌柜嘴边便起了一串小水泡,王氏虽然蔫蔫地但看向江寒的眼神却似涂了毒的箭。
原本她是留在茶馆等消息的,但迟迟没有好消息,她便在那婆子的搀扶下去了小石巷,然后跟着一起来了巡检司。
沈大人刚回镇,听完汇报之后,沉默地看向江寒,沉吟道:“有人看到,小石巷附近几条街,却没有痕迹……也没有鬼祟之人……三小一大,要掳走,肯定不容易……那个时段,附近可曾出现过车带车厢的车?”
闻言,众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齐齐望向那小旗长,都觉得找到了关键点。
可惜那小旗长却恭敬回道:“凡事能问道的,属下都问过,那片是居民区,方圆三里地共出现了三两马车,三两驴车,一辆牛车,其中带厢的四辆。”
“这四辆车,可有甚特征?”
“属下也问过,但见过的人都说,就是普通的车,没看出什么特殊之处。”
第三百七十七章 寻找(一)
“芸娘!”
一声惊呼,江寒忙扶住往地上倒的芸娘。
沈大人面色微滞,尴尬说道:“我,是想说,恐怕不易找到……”
江寒一手扶着按芸娘,一手去按她的人中,听了这话忍不住瞟他一眼,心道,平日也不见你说话这么没分寸啊,今日怎会说出这种不经大脑的话,杀手心狠,不易找到难道又是什么好话?
沈大人看懂了她的眼神,知趣地闭嘴了,心道,幸好这女人不是这般柔弱的。
芸娘嘤咛一声,醒转过来,堂中站着一直没说话的付思雨忙对江寒道:“不如让翠儿扶她到后院去吧,或者你先送她回家?一时半会间,肯定没有消息来,如此在这耗着也不是办法。”
江寒正要点头同意,浑身无力的芸娘却挣扎着拒绝:“不,我,我要留下来。”
她煞白的脸上是不容置疑的坚定,江寒叹息一声,说道:“让付小姐扶你去后衙,你放心,一有消息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王氏在前衙,待会精神好点,看到你肯定要发疯,避一避也好。”
芸娘知道她说的是实情,先前在利来茶馆王氏已经闹过一通了。
她缓缓点头,向付思雨轻声道谢,由着翠儿扶着往外走,付思雨想着暂时她也帮不上忙,略一迟疑便也跟着走了。
待她们走了,公堂内只剩下江沈二人,气氛渐渐有些僵。
沈大人想着自己方才那句话确实有失水准,看着江寒垂眸看地面的脸,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轻咳一声,正想让她跟他去书房里,却见江寒猛地抬眸,双眼瞪得大大的,一副既惊愕又懊恼的表情,对他说道:“我忘了个事!”
沈大人被她表情一影响,本能问道:“何事?”
江寒一拍额头道:“我安排了一个小乞丐每天跟着小安的,瞧瞧,我这真是……方才那母子二人还提起了我这真是猪脑子!”
说着她便丢下沈大人自己往外跑,沈大人一把抓住她胳膊,蹙眉问道:“一惊一乍做甚,把话说清楚些。”
“哦哦,对,是这样的,那母子俩说的小乞丐,不知道是不是也被抓了,我得去问问韩乞丐,若是他没有被抓,应该能知道些什么的。”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去,我知道问什么。若是搜查出些什么呢?还得你决断,所以你不能到处走。”
……
江寒以最快的速度去了乞丐窝,可惜得到的结果并不如人意。
小乞丐没回来,他下午一直在私塾附近,相熟的乞丐连他失踪了都不知道。
江寒心中郁郁,对着绑架的事更加想不通了。
而小石巷附近没有血迹,应该不是当场杀的人,河边如今有巡检司的望台,要想将人不声不响地扔进河里应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老少一共五个人,那些黑衣人若是没杀人,会将人弄去哪里?
在巡检司加强了出城检查的情况下,想要出城应该没有那么容易吧?
这是不是说明人很有可能还在镇上?
这个答案并不是太有说服力,但此时此刻江寒也只能以这样的想法来自我安慰一下了。
在镇内早晚总能找到,若是出了镇子,那可就是两眼一抹黑了。
想到人可能还在镇上,江寒立即想到了能打听到谁卖了一条渔船的周半仙,于是在得知韩乞丐知道周半仙住在哪里之后,便央他领路去了周半仙家。
她每次求助都是直接去摊上找他,这还是第一次来周半仙家,心里有种原来这人也是有家的怪异的感慨。
周半仙家很简单,但不算太小。
这是一个两进的院子,但出租的方式跟宋耀祖家是一样的。
好几户人家合租了这个院子,周半仙一个老头却占据了最好的三间房子,以及房东原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