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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哪一码事?怎么就成了她扮鬼了?
江寒一怔,一时没答上话。
先前矮胖大婶见状,气焰更嚣张起来:“有娘生没娘养的缺德坏种,我看哪,你娘多半也是被你克死的,我若是你娘,一生下来就该把你溺死!”
原本还在思考的江寒,一听这话,顿时爆了。
骂人就骂人,说理就说理,人生攻击还扯上她娘做甚么?
那娘虽然不是她这个江寒的亲娘,但是她永远也忘不了,江老爹喝醉酒望着夜空,提起她娘的情景。
蓦地,江寒觉得眼眶有点酸,眼球一缩,炮轰模式就打开了。
她两手往腰上一叉,指着那矮胖大婶破口大骂:“你是个什么东西,瞧你长得那刻薄肥样,张嘴没人话,全是猪屎臭,你男人娶你做猪公是瞎了眼,你儿子女人投到你肚子里做猪崽子,更倒了八辈子血霉,你还做人浪费米粮做什么,不如死了投胎去做猪吧!”
要论骂人,她可从来不输人。
以为弄来一堆人,她就怕了?!
骂街什么的,要的就是气势不能颓。
然后,江寒便莫名其妙地跟两个半路冒出来的疯女人,及她们躲在一众看热闹的群众里的帮手,当街对骂了一场,直骂得声嘶力竭,气得对方嘴里只剩下循环反复的几句污言秽语,可这污言秽语骂在男人外表的江寒身上,根本就不痛不痒毫无攻击力。
这没办法,女人骂街再放得开也不是一个同样放得开的假男人的对手。
谁叫她不仅知道女人的弱点,还能利用男人的优势呢?
再加上旁边的吃瓜群众,只为了看一场热闹,并不在乎谁是谁非,因此,嘴里花样百出的江寒,明显更受他们欢迎,不时还帮着起哄喝彩,火上浇油。
吵到最后,这场对骂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到底是谁开始骂的,又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已经没人搞得清楚了……
最后还是闹来了巡检的巡检弓兵,主犯被抓,众人一哄而散,这才结束了这场当街上演的闹剧。
所谓主犯被抓,其实只抓到了江寒与那胖大婶。
江寒是根本没跑,而那胖大婶却是被江寒死死抓住跑不掉。
原本她两个都揪住了的,但众人逃跑时太乱,她一时不察,让另一人挣脱逃走了。
两人被带到了沈大人面前,江寒慷慨激昂一顿说,本以为沈大人即便不去抓逃走那个,肯定也会审一下胖大婶,揪出幕后指使呢。
结果沈大人连问都不问,直接让矮胖大婶交二两银子自赎,大婶身上没钱,他便不容分说地吩咐弓兵将人押进班房等人来赎。动作快得那大婶连抗议都还没来得及,人已经被推出了公堂。
江寒惊诧无比,恼怒地喊道:“大人,你怎么不审审,这事明显就是背后有人在搞鬼,故意针对我!你怎能这么玩忽……”还好她尚有几分理智,及时刹住了后面不好听的指责。
沈大人没说话,只冷冷投来一眼,那眼神仿佛她就是个傻子。
这又是唱得哪一出?
江寒的脑子实在有些应接不暇。
难道沈黑脸知道那背后搞鬼的人是谁?
难道她惹上了连沈黑脸都不敢轻易动的人了?
可是,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最近并没有惹上什么人啊。
唯一能算得上主动去招惹的人便是那李老爷了,可他的房子都卖了,搞这么一出来针对她干什么?
不对,李老爷可不是什么沈黑脸不能招惹的人。
江寒茫然不解,沈大人瞧着她变幻不定的神色,不知该感叹她头上霉云深重,还是该责备她毫无提防之心。
见她又要开口,沈大人连忙站起,示意她跟他走。
两人出了公堂,来到沈大人的书房。沈大人一坐下便问道:“昨夜之事,你不知?”
“昨夜……发生跟我有关的事了?”
江寒虽然还是没想通具体是怎么回事,却也不至于傻到猜不出,半天之内发生了跟她有关,她却不知道的事。
“当然!今日在瓦市街,你……”沈大人打量她两眼,“你去县城了?”
“对,一大早就去了。”
“哦。”原来如此,一大早谣言肯定还没传开,倒是情有可原,“去做甚?”
江寒眨眨眼,心道,这跟那事有关吗?不过她还是老实答道:“去送月饼。”
“送月饼?又做了月饼?为何思雨没说?”
付思雨可不是那种愿意把好事憋在心里的人,而且近日她跟吕同在挣钱一事上似乎有分歧,中秋卖月饼,这种应季挣钱的事,她不可能不拿出来刺激吕同。
江寒有些脸红,清咳了一声,道:“那个,我没跟付小姐说,铺子还没找到,合作还没开始,这个月饼,也不需要她的资金,应该算我们江家自己的生意。”
沈大人不赞同地看着她:“已经确定要合作,有新商品,你却不说,难道不怕,她误会你藏私?”
“啊?不至于吧,即便是合作,也只是合作开铺子这一块啊,我们江家自己的生意还是独立的啊。”
“虽如此,但你应该与她说清楚,一事归一事,含糊不清,最易引起误会。”
江寒觉得有道理。
可是……
等等,他不是应该告诉她,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为何却跟她讨论起,该不该告诉付思雨月饼的事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 调教失败
江寒闻言有些脸红。
她虽然不觉得自己做得有错,可月饼的事没有告诉付思雨,她又总觉得心里有愧,有种偷偷摸摸的错觉。
但她也不是故意不告诉付思雨的,只是那天与她跟吕同从小茶楼告辞后,一直事赶事的根本没空去找她。
江寒清咳了一声,声音有些含糊,道:“那个,我还没跟付小姐说。不过,铺子还没找到,合作还不算正式开始,这个月饼,目前也不需要她的资金,应该可以算我们江家自己的生意吧。”
沈大人走到书案后坐下,看着她那有几分不自信的脸,默了一瞬,不赞同地道:“已经确定要合作,有新商品,你不说,不怕她误会你藏私?”
江寒面色诧异:“啊?不至于吧。即便是合作,也只是合作开铺子这一块啊,我们江家自己的生意还是独立的,这月饼就算是我们家自己的啊……”
“虽如此,但你应该,与她说清楚,一事归一事,含糊不清,最易引起误会。”
这道理江寒明白。
可是……
等等,他不是应该告诉她,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为何却跟她讨论起,该不该告诉付思雨月饼的事了?
见江寒愣乎乎地瞪眼望着他,沈大人不禁蹙了蹙眉,心想,他的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吧?
这女人不会连这都听不懂吧?
平时看着也不是那么傻啊!
虽然有时候确实经常将别人的意思,理解得南辕北辙。
他问道:“你不明白?”
江寒点头:“不明白。”
沈大人扶额,心道,难道他刚考虑好的调教之路,会是条看不到尽头的漫漫长路?
他拧起眉头,思忖着更简单的表达,却听江寒又道:“这跟昨晚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
沈大人拧着的眉头僵了僵,接着面色一敛,深沉地看着江寒,道:“有。”
江寒百思不得其解。
谣言,月饼这两者到底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她确认道:“真有啊?”
“当然。”
没有也得有。
沈大人这样想着,一张脸变得更加的一本正经,问道:“你为何,非要租百万饭庄?”
百万饭庄,扮鬼,谣言……
江寒恍然大悟,低呼道:“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这是个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方式?
这女人的脑子果然不止太一根筋这一个问题。
看来,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不只是她的行事风格,还是她的思考风格。
沈大人在心里腹诽,江寒却道:“该死的李老爷,为了把房子卖个高价,竟然把毁我名声!也就是祝扬那只猪才会信了他的邪,当了冤大头看来,那房子不止卖了三五千两啊。”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沈大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他无语地望着,笃定中还隐隐透着丝得意的江寒。
突然有些怀疑,这女人的脑子到底还有没有救。
只听江寒又自言自语地道:“不对啊,祝扬是什么时候看上百万饭庄的呢?还有,李老爷房子卖都卖了,还找人来当街堵我做什么?”说着,她瞪着一双大眼,望向沈大人。
内心戏过多的沈大人,松了一口气。
还好,也还没有彻底傻透,还是有救的。
他清了清嗓子,道:“不错,你还能想到这。”
江寒暗暗翻了个白眼,这话听着怎么那么不舒服?
“只是,假如是,李老爷造的谣,他为何,还要卖房子?如今,众人视线,转移到你身上,闹鬼,对百万饭庄的影响,已经削弱,即便卖,也不用急在当下。”
江寒摸着下巴,偏头一想,一捶巴掌:“对啊,肯定不会是李老爷,可是,那又会是谁?”
沈大人看着她这一连串的男性化的动作,忍不住又要皱眉。
以前没发现,如今换一个心态去看,才发现这女人身上的毛病真是太多了,让他一种不知该从哪下手的棘手感。
其实他也有些奇怪,自己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女人。
这个问题他已经没办法理清楚了。
但目前为止,自己不愿意看到她跟其他男人有更亲密的关系,却是可以肯定的。
那晚在船上见她要与曾启嘴对嘴,自己当时的第一感觉就是想将曾启扔进河里去。
后来事情结束,刘大康拦在她面前,摆出一副不允许她与他多接触的霸道模样,他心里就更加不爽了。
那天晚上,他翻来覆去想的不是怎样从曾启嘴里追查到山上的事情,而是在反复思考能不能做到眼睁睁地看着江寒嫁给刘大康。
想来真是惭愧,危机当前,他竟然会分心在这种儿女情长的事情上。
半晚的失眠之后,他觉得自己实在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去想放手的问题,因为他从来都没有真正下过手。
他确实对江寒有些不同一般的心意。
或许是受了父母悲剧的影响,他潜意识里始终有种奇怪的责任心理。
这种心理就是不能轻易招惹一个女人,如果招惹了便应该负责到底,而不是将她置于困境抑郁而终。
他想,他肯定是因为意外救起江寒,知道她是个女人,自己相当于占了她的便宜,这对于女孩子来说是名节大事,于是他心里便对她有了些奇怪的心情,内心深处总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责任应该付。
其实江寒根本不需要他负什么责,可最初那事还是在他心里落下了一抹阴影,只是江寒不说,他也不会轻易去提,只想着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种怪异的心绪肯定也会淡去。
哪知后来接触多了,那一抹阴影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渐渐扩大,直至他一时冲动将她从满春院扛出来,又一时冲动亲了她,那阴影便几乎占去了他半颗心。
他本想着,既然已经不能无视,那就负责到底吧。
结果她不仅无情地拒绝了,还狠狠地伤了他的脸面自己的一片好心,简直就被这女人踩到了泥里!
这让自尊心强的他,如何能忍?
世上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况且她可能还是这世上最不像女人的女人,自己又何必要送上去让她作践?
更何况,如果真纳了她,就会有一大堆的麻烦事需要他去解决。
他已经表明过要负责的意思,是对方不领情,何必职责,何不顺其自然地放手。
于是,他终于下定决心要划清界限。
可是,这女人却阴魂不散地来招惹他……
所以,他决定不去纠结什么江刘两家的婚约的事情,至少要费点心力调教一番,让她能在为人处世上变得聪明一点,这样以后如果要回到沈家,也不至于被那两个老女人一招打倒在地变成渣。
虽然他不否认她在挣钱一事上有些聪明劲,但其他方面真是,啧啧,简直一塌糊涂。
就比如现在,人家都已经将她围在街上羞辱了,她这当事人却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害她。
更让他不忍直视的是,她动了半天脑筋猜来猜去,竟然猜了个本末倒置的答案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