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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清色佳,实乃好茶。”她说着便又吟了几口,清淡的茶香慢慢在口中弥漫,整个人瞬时也清爽了不少。
傅睿渊细细打量着奚月泠,这小公主他只远远见过几次,宫中多传其刁蛮任性,常常胡闹。今日一见,倒完全不是这般,看来坊间传闻果真是不可信。
“月泠此来不知是否会打扰傅先生?”奚月泠将手中的茶饼摆回案上,轻声问道。她可是要父皇许了三日的,反正便是随傅霖轩出宫的,想来也是住这儿了。
“九小姐能来是我们傅府的荣幸,何言打扰。”这个陛下最宠爱的小公主突然随着霖轩出宫,他心中虽万分奇怪,此时却也不好显现出来。傅睿渊只是意味不明地扫了一眼下座的傅霖轩,眸光闪烁,不知在考虑些什么。
傅霖轩注意到他的视线,也不说什么,只是命令了下人传膳。
“午膳都是些家常小菜,还望小姐见谅。”相府的一切从简,午膳都只他们父子两个,便只准备些小菜。傅霖轩怕奚月泠不习惯,虽说也安排了下人去厨房加了几个菜,却还是怕怠慢了她。
“丞相客气了,有什么吃什么便是,像宫中那样才是浪费!”奚月泠不甚在意地回他,对吃她可不讲究,从前几块钱的泡面都吃过不少,何况这古时,样样菜色都极美味。皇宫那般才是真正的浪费,不如从简,随便炒几个家常小菜便是。
三人刚在桌边坐下,下人们慢慢开始布菜,傅逸霄便从外间行了进来。突然在家中看到奚月泠,他脸上不由划过了一丝疑惑,却默默无语地走到傅霖轩右手边坐了下来。
“小玥,叫厨房把我方才买来的燕窝炖了。”一双黑眸在桌上慢慢扫了一遍,傅逸霄蹙着眉吩咐一旁侍候的小婢,像是有些不悦的模样。
“一点规矩都没有,成何体统,有贵客在此也不思招呼。”傅睿渊的神情一变,不甚赞同地看着傅逸霄,额角突突直跳,眉间早就拧成了一个“川”字,看样子就不甚欢喜这个儿子的模样。
奚月泠左右瞧了瞧,眸光阵阵流转,看这气氛,傅睿渊对两个儿子的态度似乎完全不一样呢!再观那傅逸霄,整个人散发的气息也与那日皇宫所见,相差甚远,难道这两父子之间有什么间隙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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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血色皇城之采阴补阳术 第二十四章 擦肩而过
第二十四章擦肩而过
眉梢微微上扬,一张似笑非笑的俊颜,眸中闪过一丝戏耍,玩世不恭的模样。傅逸霄夹了一块排骨送进嘴里,丝毫不在意傅睿渊的责问,倒是半打量地扫了奚月泠一眼。
“什么贵客,不过一个小丫头片子。”他细细嚼了几口嘴里的排骨,吐出一大块骨头,随即轻巧地说了一句。
傅睿渊将手中的筷子狠狠往桌上一掷,动作之大,碗碟也轻轻摇晃了一下。“你这个……”
“逆子是吧?”傅逸霄像是早就习惯了一般,几乎无视傅睿渊那张怒极的脸,冷哼着反问。
“好了,逸霄你少说一句。”傅霖轩适时地开口,他面带抱歉地看着奚月泠,“让小姐见笑了,他们就爱这样斗嘴。”他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将满桌尴尬的气氛带了过去。
这一顿饭吃下来,奚月泠几乎可以肯定傅家那两父子关系有些僵,这点连傅霖轩都有些无奈。
“没想到丞相家还蛮热闹的。”午膳用完,她便与傅霖轩一同坐在后院里闲聊,凝儿也退下了。
傅霖轩无奈地苦笑,“殿下莫这般说,老是这样吃饭可不是什么易事。”
“他们一向这样么?”奚月泠掩嘴一笑,上次在皇宫初见,她就觉着那傅逸霄是个桀骜不驯,很难被拘束的人。再观傅睿渊,一看就很古板,这两人撞到一起,想来今日这样的场面定是不少。
“其实也很少,逸霄多在外经商,也难得回来,就是最近这阵子家父身体不太好,他就在家多住了些时候。”
傅霖轩提起傅逸霄多在外经商时,那一瞬间脸上竟是闪过了一抹内疚,奚月泠瞧着心中不觉奇怪,他怎会有内疚之感?!
“不知他都做些什么生意?”据她所知,傅家代代在朝中做官,往往是位居高位,族中几乎无人曾经商。
“食肆,棋社,茶楼,梨园……逸霄都有涉及,所以时常要出京城。其实他出去之时,家父还是很挂念的,只是见面了又免不了一阵口舌之争。”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偏逸霄又是那种性子很倔的人,也不曾愿意让父亲半分,什么事都要争到底。
奚月泠倒是有些理解傅睿渊,毕竟在这个封建的古老国家,免不了还是有那种“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思想,这可是古人根深蒂固的思想!一个儿子小小年纪便是当朝丞相,一个性格又桀骜,又去做那经商的营生,士农工商,商排最后,难免会有些意见。
“对了,不知丞相知不知道有一处地方,听说那里时常歌舞升平,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这京城热闹之处甚多,不知殿下所说是……”傅霖轩温和的视线落在奚月泠身上,一脸等着她解惑的模样。
“魅楼,好似是叫这个名字。”奚月泠也笑着回视着他,丞相一看就是老实人,应该没去过那地方吧。
站在川流不息,人来人往的街头,注视着眼前这座二层的小楼,里面不时传来嬉笑的声音,夹杂着一些丝竹弦乐之声。
“小姐……”傅霖轩伸手拉住那抬脚欲走之人,方才在相府听殿下提起魅楼,他心中还讶异了一会。这宫中竟还有人谈起那处,当时他只当殿下是好奇,拗不过她,才同意带她来此处。可她现下怎好似想进去一瞧的模样呢!
奚月泠怏怏地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傅霖轩,粉色的嘴唇微微翘起,“丞相,难道你不好奇里面为什么这般热闹,不好奇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么?”
“霖轩一点都不好奇,这不是小姐该进的地方,我们还是去别处看看吧。”傅霖轩满脸坚定地看着她,无论如何他也不能任由殿下进了这**楼。
“丞相,做人应该开通一些,这般古板可不讨女孩子喜欢哦。”奚月泠扯着他的衣袖不时地晃动两下,这招对付父皇的时候,可是很有效的。
眉角微微一蹙,傅霖轩顺势拉过奚月泠的手,“小姐从未出过家门,这京城还有很多好玩之处,今日我就带你好生逛逛。”说完也不待她有什么反应,提腿边走。
奚月泠被拉着手一路往前走去,她恋恋不舍地看着魅楼逐渐远去,心中暗叹了一声。看来明目张胆地进去是不可能了,只能晚上看能否溜出丞相府,来瞧上一瞧。
肩膀突然被什么人轻轻撞了一下,一片嫩绿色的衣袖从眼前匆匆晃过。待她回过神来,看向那与她擦肩而过之人时,只看到一个匆匆的背影。看身样,年纪该与她相仿。奚月泠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怎会这般熟悉呢,她在宫外应该无人认识才对。
“师傅,我们这是去哪?”奚芸梦身着一件嫩绿的映莲纱裙,常常的裙摆逶迤拖地,她便拉了两个裙摆在腰下打了个蝴蝶结,看上去倒是俏皮可爱,又不失雅致。
墨云与她并肩而行,他边走边看,脚步其实放得很慢,不过练武之人的脚程岂是一般人能比,何况眼前这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这小公主一路跟着她从皇宫走出来,该是从未走过那么许多路,累了吧。
“快到了,到了你就知道要去哪了。”他冷冷开口,说的却是宽慰的话。
奚芸梦轻轻点了点头,只继续跟着他走,方才拿着红衣女子给的令牌出了宫门,她一直到现在都有些恍惚。她居然就这样出了那皇宫,想来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两人又走了一会,拐过一个弯,进了一个小巷子。四面都是墙的暗巷,不见什么人走动,与外面那熙攘的人群反差极大。
奚芸梦慢慢走进巷子里,心中却渐渐涌上了一阵不安。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进了这里会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那种不安是出自本能的,压也压不下去。
墨云带她走到一间漆着红漆的门前,“竺竺……”他伸手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又随即敲了两下,那门便缓缓地打开了一条缝。
门缝里露出一张干枯的老脸,脸上满是皱眉,像是用刀刻上的一般,一条条纵横交错。她的头发银白一片,裂开的嘴角,露出一口黑黄的牙齿,“来了,老身可等你们很久了……”她的声音暗哑低沉,说是还发出“嘶嘶……”的声音,平添了一丝阴森之感。
第二卷 血色皇城之采阴补阳术 第二十五章 秘之易容
第二十五章秘之易容
进了屋子,奚芸梦四处张望了一下,到处都黑洞洞的,领路的老妪不时地回头与墨云说话。一向不爱说话,性子也有些冷傲的墨云竟然有一搭没一搭地回话,看两人熟络地交谈,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模样。
借着极微弱的光,她侧头打量身旁的老妪,那张枯黄的老脸,笑起来格外恐怖,简直如鬼魅一般。她心中不由奇怪,这样的人,墨云怎会理睬,且很爱与之斗嘴的样子,实在令人费解。
“好了,小丫头,可别一直盯着老身这张脸,小心一会连晚饭也吃不下了。”许是奚芸梦的视线太过灼热,那老妪忽然回头扫了她一眼,说的倒是笑话,却让人怎么也笑不起来。
奚芸梦低垂着头,再不敢肆无忌惮地打量,她总觉得这老妪不像模样上看起来那样简单。能让师傅领着她来的人,肯定是那个红衣女子特意安排的人,她的人怎可能平凡!
“月琼,你少逗她,我说你这屋子黑漆漆的,一点人气都没有,该不是藏了什么稀罕玩意吧?”墨云说话的语调稍稍提高了一些,眼神左右晃荡了一会,像是在找些什么。
“我说墨云,你可别每回来都想从我这捞东西出去,特别是我酿的那些酒,你再偷着喝,我可不客气了。”那老妪狠狠刮了墨云一眼,随即加快了脚步,往前面传来亮光的地方走去。
烛火通红,照亮了整间屋子,奚芸梦随着那老妪一起进了内屋。这是一间很素雅的厢房,她一眼扫去便被不远处那张极大的梳妆台吸引了目光,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饰品。金质银质的朱钗,髻扣,绸带,流苏,链子,玉镯,耳饰……看得人眼花缭乱。
她不由一愣,就是兰妃屋里也没有这么些齐全的玩意,这人看上去年纪这般大,怎么还弄这么多珠宝首饰放着呢?!
“老太婆也可以偶尔打扮一下……”老妪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侧,合着她的目光看去,脸上扯了一个笑,裂开的嘴角,露出满口黑黄的大牙,更添了几分丑态。
“月琼,你少顶着这张脸走来走去了,我看着恶心!”墨云一脸鄙夷地看着那张脸,尾角微微蹙起,很是不厌烦。
被唤作月琼的老妪嘴角裂得更开,笑道:“我的小墨云,恶心更好,省得你又嘴馋偷喝我酿的美酒。”
奚芸梦愣愣地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这么张脸,时时对着,就是再美味的吃食想必也没人吃得下了。”墨云伸手去扯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这次的效果很好么,我这么扯居然还是跟真脸似的,月琼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好了。”
跟真脸似的,难道这张竟是假脸?奚芸梦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直勾勾地看着月琼,左看右看,就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是不是师傅弄错了?
带着询问和怀疑一般的目光不由落在了墨云身上,墨云又使劲扯了扯手中的脸皮,“你还不快扯了这东西,小心戴久了,真变成这样。”
月琼一把拍开在她脸上肆虐的那双手,伸手在下颚处细细摩挲了一阵,她手上似乎涂了什么东西,泛着银色的光晕。一张极薄的脸皮就这样在她手下慢慢揭了下来,月琼走到一旁,用水仔细地清理着自己的手和脸颊。那水中似乎掺了什么东西,表面一层白白的,像是漂浮着什么东西。
待月琼再走至她面前时,奚月泠看到的是一张清丽的脸,光滑白皙的皮肤,五官极是精致,甚是美丽。她圆睁着眼一愣一愣地看着,方才还是那张老妪的脸,看来真如师傅所说是假的。不过真的很像,若不是她自己揭下脸皮,她恐怕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那真的是假面。
“小丫头,看愣了?”月琼嬉笑着扫了她一眼,“怎么样,这易容之术,你想不想学?”
易容术,奚芸梦心中一顿,轻轻点了点头,她自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