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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浅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打量了一下沈碧华曾经用过的东西,到处都是被翻找过的痕迹。
这哪里是收拾东西,根本就是在这些东西中找东西!
不过迟浅没问,他们肯定有他们的意图,她还是不要多嘴的好。
薛之言走到桌子前绕了一圈,拉开每个抽屉找了一下,然后就抬头看着苏凌旋和简泽霖。
“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很老旧的本子,那个是沈妈妈生前的记事本,上面有很多用得到的电话号码。”薛之言说着,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比划了一下大小。
简泽霖瞬间扭头看向苏凌旋,两人眼里虽然很正常,心里却是吃了一惊的。
怎么薛之言也知道有这个记事本的存在?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表现出来不对劲,诧异的转头看着薛之言。
“电话号码?什么电话号码?”简泽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双腿,走到薛之言的身边,紧紧的揽着她。
“有学校的,医院的,还有一些公益机构的电话号码,沈妈妈都喜欢用笔写下来的。”薛之言伸出手指,一根一根的数着。
在她才数到公益机构,之后的还没说出来,简泽霖就伸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指。
被制止的薛之言惊讶的抬头,诧异的看着他,“怎么了?”
苏凌旋把地板上的书捡起来,重新放回到书架上,“你身边有个庞大的资源库,那个记事本用不到了!”
简泽霖的嘴角抽了一下,薛之言去笑了出来,然后指了指苏凌旋,“你还真是,有嘴说别人,没嘴说自己啊!”
第五百八十九章 比上不足,比下没有余
迟浅就坐在椅子上,看着佑安院里亮起来的大灯,孩子们和工作人员坐在院子里乘凉。
夜幕降临的s市,没有白天被太阳炙烤着的那种灼热,到了晚上,晚风习习的,很是舒适。
迟浅看着那些跑来跑去的小孩子的身影,突然就想起了曾经自己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
尽管ta还未成形,迟浅却也是喜欢ta的,哪怕那个孩子的爸爸,是她此时恨着的男人。
纳明历啊纳明历,你还真让人爱不起来啊!
一想到前一阵子,纳明历对她做的那些事情,她的身体就止不住的颤抖。
跟简泽霖和苏凌旋抬杠的薛之言,一回头就看到迟浅看着窗外发呆,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抖,这可是吓坏了她的。
“浅浅,你怎么了?”薛之言猛地跑了过去,从后面抱住了迟浅。
迟浅扭过头来看着她,脸色也有点苍白,“嗯?我?”
薛之言用力的点了点头,“我看到你不停的颤抖,脸色也这么差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今天下午累着你了?你身体好些了没有?”
迟浅笑着摇摇头,“我不是累了,也没有不舒服,就是有点饿了!”
薛之言一脸的黑线,不过她还是有点不信的,因为迟浅嘴角的笑容太不自然了。
迟浅拍了拍薛之言搭在她肩上的手,“真的,就是有点饿了。”
迟浅说着眼睛又瞟到了窗外,落在了那群玩乐的孩子身上,眼神里满是说不尽的喜爱,还有遗憾。
薛之言看着那些孩子突然就愣了一下,然后猛的想起,要是迟浅没有经历那么一件事,她的孩子,现在也有三岁了吧?
薛之言无助的回头看了一眼简泽霖,她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迟浅,这种事情,是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安慰的。
简泽霖和苏凌旋一前一后的走过来,站在窗前看着迟浅看到的画面,均是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迟浅出神的样子,让他们俩更加确定了一件事,纳明历让迟浅懂了什么叫爱,同时,也让这个曾经单纯的女孩,知道了什么叫恨。
简泽霖三人谁都没有开口,静静的站在迟浅身后,看着窗外孩子们玩乐的场景。
简泽霖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一阵可怕的沉默。
薛之言撅着嘴,稍有不满,似是在责怪他不适时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安静的氛围。
迟浅也愣了一下,垂下眼帘,收起了自己心中所有的情绪,又恢复了以往那正常的神态。
简泽霖很快就挂断了电话,看了一眼同时看着他的三人,“我爸让我们回老宅去吃饭。”
迟浅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刚才还说我饿了,现在就有吃的了!”
薛之言翻了个白眼,“吃货!”
迟浅笑了,“民以食为天的呀!”
苏凌旋笑着伸手揉了揉迟浅的头发,简泽霖伸手将薛之言勾到自己的怀里。
“走吧!”简泽霖在薛之言的耳边低声道。
薛之言点了点头,伸手去拉迟浅,“走吧?”
迟浅看了一眼薛之言,“你不找那个记事本了?”
薛之言摇摇头,“不找了!”说着伸手挽住苏凌旋的手臂,头靠在了简泽霖的肩头,“这俩活的,比那个死的记事本好用多了!”
迟浅同情的看了一眼苏凌旋和简泽霖,为他们两人被拿去跟记事本作比较的事情,表示同情。
几个人从佑安院出发到达简家大宅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此时封梓尧和梁缓坐在客厅里跟简圻扬聊天,迟渊和严少辰则是乖巧的坐在一旁为两个人泡茶。
封梓尧端起迟渊泡的茶,皱了一下眉头,勉强的喝了下去。
严少辰眼尖的看到一抹黑色纤瘦的身影,脸上就露出了解脱的神色,他赶忙站起来,把泡茶的位置让了出来。
“之言来啦!”说话的语气都是掩不住的欣喜。
梁缓嘴角抽搐了一下,斜眼瞟了他一眼,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没有喝下那杯难喝的茶。
都说茶的味道好不好,除了它本身的味道,水质的好坏,就要看泡茶的人的技术了。
可见迟渊和严少辰的这个技术实在是不怎么样。
就连简圻扬都在趁着几个人不注意的时候,把茶水倒进了垃圾桶里。
简泽霖怎么会不知道严少辰的意思,直接伸手揽住了薛之言的肩,扫了一眼茶台上那乱七八糟的茶具,就觉得头都有点疼了。
“要喝茶你们自己泡,之言忙了一下午了,累的很!”
众人无语,没想到简泽霖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委婉。
就连简圻扬都无语了,他可是很想喝到薛之言泡的茶的,却直接让简泽霖一句话把心中那点小萌芽都给掐了。
薛之言靠在他怀里咯咯的笑着,看着茶台上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推开了简泽霖的手,走了过去,重新烧水。
看到薛之言笑着走了过去,简泽霖沉着脸扫了他们所有人一眼,跟着走了过去,坐在了薛之言身边的沙发上。
“封梓尧和梁缓不是也会泡茶?”简泽霖斜了迟渊和严少辰一眼,不悦的说。
迟渊无奈的耸了耸肩,垂眸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女人,“简叔拉着她们俩聊天啊,我们俩只能在旁边伺候着!”
迟浅听了这话,在旁边忍不住笑,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这两个男人在旁边伺候,恐怕下巴都要惊掉了。
薛之言也是忍着笑,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她换了新茶,重新洗了杯子,又把原本乱七八糟摆了一堆的茶台给收拾干净,为大家重新摆了茶盅。
苏凌旋用力的嗅了嗅,空气中已经有了茶香,笑着看了一眼薛之言,“阿泽、渊和辰泡的茶,那是真的不敢恭维啊!”
三人同时瞪着苏凌旋,异口同声道,“不敢恭维,那你来啊!”
薛之言泡好茶,直接笑了出来,看着苏凌旋那吃瘪的脸,笑的更欢乐了!
苏凌旋就是典型的五十步笑百步啊!
苏凌旋嘴角勾着一抹不自然的笑容,摸了摸鼻子,扭头看着一边,脸上飘过了一抹不自然的红。
薛之言给大家分好了茶,就做到了简泽霖的身边,“爸,您叫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第五百九十章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简圻扬喝了薛之言泡的茶,满意的点了点头,把茶盅放在了面前的茶台上。
“嗯,我决定回m国去。”简圻扬笑着看了一眼简泽霖和薛之言。
“这么快?”薛之言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简圻扬点了点头,“我回来的时间也不短了,爷爷一个人在国外,我不放心。”
简泽霖哼了一声,“有什么不放心的呀!我和之言订婚他都不回来,明明之前还那么期待来着。”
薛之言听着简泽霖说话,就忍不住笑了出来,简泽霖这是在撒娇么?这是在挽留简圻扬么?
简圻扬也是第一次听简泽霖这样说话,忍不住笑了出来,“再说了,我不能总在这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吧?”
薛之言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们俩人都不在家里面,怎么就耽误了。
简泽霖嘴角扯了扯,他就喜欢听别人说,不想打扰他们二人时光,“那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简圻扬又喝掉了一杯茶,慢悠悠的道。
这两个字倒是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力,这场景怎么似曾相识啊?
尤其是薛之言,就想到了那次简国正和苏凯突然说要回m国的事情了,整个人都跟着紧张了起来。
坐在她身边的简泽霖,把她的一举一动都仔细的看在眼里。
他知道她又想到了那件事情,那件事,他也有份的。
所以他先伸手揽着了薛之言的肩,“国外还有事情等着爸去处理,你别担心。”
薛之言眼神里满是担心,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有些颤抖,“真的?”
回答他的不是简泽霖,而是简圻扬,“对啊!总是这样,阿泽的压力会越来越大的,而且还有可能会去国外出差的!”
“到时候你们俩就要两地分居了!”迟渊有点幸灾乐祸。
简泽霖不悦的白了迟渊一眼,“小心我给迟叔打电话!”
迟浅不厚道的大笑,指着迟渊那张吃瘪的脸,“简泽霖出国可以带着薛之言,你能带着封梓尧么?”
迟浅说的没错,薛之言可以扔下等等,给梁缓和她管理,跟着简泽霖全国各地的跑,可是封梓尧却不行。
看着年轻人拌嘴抬杠的,简圻扬心里也安心了许多。
尤其是看着薛之言的眼神,将所有的担心都隐去了,有简泽霖一直在她身边,他也不用担心太多了。
至于沈碧华的事情,他还是决定闭口不提,他没必要去打乱她现在平静的生活,重新给她平添烦恼。
而且他要是真的那样做了,恐怕简泽霖就不会像之前那么好脾气了。
以前是简泽霖不知道真相,只是自己纠结所以才会做出那么不明智的事情。
现在简泽霖是有可能知道那件事情的,既然简泽霖没有跟薛之言说,他这样说出口,恐怕又要给两个孩子之间插了根刺。
薛之言白了一眼迟浅,“你这说话的底气倒是十足,你不饿了?”
迟浅瘪瘪嘴,“见过护短的,没见过你这样的!再说了,我这说的不是在说你俩好么!”
“你不是说,让我们俩秀恩爱的时候,要注意一下旁人的感受么?”薛之言撅嘴,直直的回了回去。
迟浅无语,薛之言竟然拿她的话来噎她,她也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丫子啊!
严少辰和梁缓一直安静的坐在一边,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但是在听到薛之言这么说之后,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迟浅不说话了,捂着肚子坐在一边,可怜兮兮的看着简圻扬,“简叔,能吃饭了吗,我饿了!”
好吧!迟浅轻易的就岔开了这个话题,众人浩浩荡荡的向餐厅移动了。
吃过晚饭之后,众人散去,简泽霖和薛之言则是留在了简家。
薛之言洗过澡之后,就爬上了自己的床,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在自己的房间里了,所以很舒适的在床上滚了两圈。
她不知道简泽霖和简圻扬在书房里讨论什么,她不想听,也不想去简泽霖那黑白分明的房间里呆着,就在自己的床上滚着。
简圻扬和简泽霖在楼下的书房里坐着,其实也没有什么话要说,两个人都还不是很习惯关系的缓和。
只不过简泽霖注意到一件事情,简圻扬面前的书桌上,摆放着几本老旧的相册,而背后书架前面,也摆放着梯子。
顺着梯子看到最上面,很明显的能看到,上面有两个空位,空位的大小刚好能放进去这几本相册。
简泽霖眉头几不可见的动了动,心里却在想着,简圻扬拿这些相册做什么。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些相册里都是放着的是老照片,有薛家的,也有简家的。
今天简圻扬怎么会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