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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薛之言眨眨眼,还想再说什么,看到简泽霖那绷着的脸,只好点了点头。
听到薛之言关门的声音,坐在沙发上的简泽霖,终是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拿起手机,快速的打开社交软件,在只有他设置的群体里发了个消息。
“你们谁会装饰圣诞树,把方法发过来!”
不一会vic、ben、cat和冷云先后上传了四个文档,就连严少辰和迟渊都跑来凑热闹,发了多张图片。
简泽霖一目十行的浏览了那些图片和文档,剑眉皱的更紧了些,额头上的川字纹就像是刻上去的一般,久久散不开。
简泽霖以前从不会过圣诞节,更不会花上大把时间去布置什么圣诞树,要不是薛之言坚持要过圣诞节,他要不是从她眼里看到那抹期待,死都不会去要什么圣诞树的布置方法。
苏凌旋:阿泽你转性了,布置圣诞树?
知道苏凌旋的这条消息蹦出来,众人才发现不对,这高冷的简大少,任何事情,只要不用他伸手的,他是绝对不会伸手的。
严少辰和迟渊先后发了一个疑问的表情,而另外四个人则是不敢造次,估计是屏气凝神的坐在电脑前,或是紧张的抱着手机,等着简泽霖给出答案。
简泽霖:迟浅说要一起过圣诞节,薛之言要布置圣诞树,但是又不想麻烦vic和ben。
一句话简单明了,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薛之言身上。但是电话那边的几个人都不是傻子,心照不宣的不指出重点,重点就是简泽霖心疼薛之言,不想让她受累,又不想让她难过,这才来问的。
vic和ben不着痕迹的将话题岔开,手机又震动了一会,聊天群里就安静了,而简泽霖则是认真的捧着手机。
薛之言一走下楼梯,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出神的简泽霖。虽然她很好奇简泽霖在看什么,但是她的教养告诉她不要去偷窥别人的秘密。
薛之言只好耸耸肩,趿拉着拖鞋走进厨房,她本来是要吃药的,却发现楼上的水杯空了,这才下楼来。
不过薛之言拿起水壶时,才真的是郁闷了,简泽霖用了多大的手劲儿啊?把这个小熊保温壶的盖子拧的那么紧?
薛之言用尽了浑身力气,用力拧也没拧开手中的壶盖,倒是手上一滑,手背毫无预兆的在水龙头上撞了一下。
“呜呜……”薛之言扔下手中的水壶,疼的眼泪直打转,捂着自己被撞的生疼的手背,狼狈的蹲在地上。
简泽霖听到厨房传来咚的一声,才把注意力从手机上一开,疑惑的走进厨房,就看到穿着睡衣的薛之言,蹲在地上,散落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简泽霖甚至都想不起来,薛之言什么时候下楼来的,她不是应该在楼上,洗漱完了就睡觉了?“你怎么了?”简泽霖走过来将她拉起来。
一抬头就看到了她含着泪的眼,还有她瑟瑟发抖的手,拉过她发抖的手,乌青的手背,就看进他的眼里。
“怎么弄的!”简泽霖的语气有些慌乱,也有些紧张。
薛之言吸了吸鼻子,指了指被她扔在水池里的小熊水杯,“拧不开盖子,没注意手滑了,磕在水龙头上。”
简泽霖闻言看向水池,还有连着净水机的水龙头,眉头抖了抖,走过去拿起小熊保温杯,大手轻轻一旋,刚刚薛之言费劲全身力气都拧不开的盖子,就这样和被子分离,安静的躺在简泽霖的手心。
“你你你怎么做到的?”薛之言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看简泽霖,又看了看那他手中的杯盖。
“你笨。”简泽霖将杯盖放在操作台上,转身帮她装了满满一壶热水,这才转身将杯子交给薛之言。
薛之言也不想和他争执什么,乖巧的接过他递过来的杯子,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那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薛之言淡淡的,还是有一点沙哑。
严少辰说过,这是感冒发烧引起的喉咙发炎,不会影响到她以后的声音,不过在简泽霖听来,还是足以让他心疼一阵的。
要不是因为他,薛之言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烧,也不会烧坏了喉咙。
不过现在不是想她的声音的问题,而是她说了那句,她先睡了。她是要回自己的房间里么?简泽霖站在薛之言身后,眉头又一次的拧到了一起。
这些日子笑得太多了,他都有点忘记原来那张冰块脸了,就连皱眉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的面部肌肉很僵硬。
“那个……你……”简泽霖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问出口。
薛之言捧着撞得乌青的手,眉头微蹙回头看向叫住她的简泽霖,“怎么了?”
“没什么。”简泽霖看了她一眼,终是没问出口。
他有点害怕听到她的答案,这些日子以来,他早就喜欢了拥着薛之言入睡,早上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她睡的香甜的脸。
甚至习惯了,半夜起来帮薛之言测体温,更是早已习惯了,扶着熟睡的薛之言靠在他的胸前,喂她喝水。
所以他一时间很怕,很怕薛之言因为身体好了,就会回到她的房间睡觉,他甚至不敢想,夜深人静的时候,伸手揽不到她的那种恐惧感。
只是让他问出口,多少也有点羞涩。他不知道薛之言的想法,只知道自己的想法,生怕自己问出来,会吓到她,她又会像以前那样疏远他,拒绝他。
“哦,那你早点睡,被窝是凉的。”薛之言淡淡的说道。
看似无意的一句话,却是将简泽霖心里的犹豫不决都打散,原本皱着的眉也在听到她的这句话,瞬间舒展开来。
第三百一十章 那就一直习惯下去
就在薛之言昏昏欲睡,即将跟周公展开棋艺比拼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身旁一侧的床陷了下去,紧接着就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薛之言伸手环上他的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入睡,却听到从她头顶传来的低沉的声音。
“真好。”简泽霖低沉的声音从薛之言头顶传来。
薛之言听到这两个字,瞬间清醒,瞪大眼睛不敢再动。仔细思考着他说这两个字的意思,真好,什么真好?
薛之言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被他压在身下的手就是刚刚磕到的手,她稍一用力,手背与床单的摩擦,一阵钻心的疼就顺便传到心里。
“啊!”薛之言快速的坐起来,迅速的抽回自己的手,凑在嘴前呼呼的吹着。
简泽霖没想到薛之言还没睡着,一脸紧张的看着她。难道他刚才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看着薛之言眼角含泪,撅着小嘴猛吹她的手背,他好看的剑眉再一次拧到一起。
“怎么了?”拉着她的手,温热的大手盖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摩挲着。
“疼疼疼!”薛之言想躲,却无奈抽不回自己的手。
简泽霖这才低头看她的手背,之前的乌青的引子,这么一会功夫已经变成紫黑色,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疼吗?”简泽霖帮她拉了拉被子,将她的手放在羽绒被上,翻身下床,走到书桌前一阵翻找。
薛之言看着他的身影担心的皱了皱眉,“你要不要披上一件衣服?”
简泽霖手中拿着药膏,大步走到他身边,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容,“关心我之前,先好好照顾自己吧!”
拉着她的手,把手中的药膏均匀的涂在她手背上的淤青处,涂抹完成后,还轻轻吹了两下。“明早就不疼了,快睡觉。”
薛之言瘪了瘪嘴,举着自己的手乖乖的躺回床上。简泽霖把药膏放回抽屉里,也躺回到薛之言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
小心翼翼的帮她盖好被子,生怕碰到她的手。薛之言瞪着眼睛,努力适应房间里的黑暗。
“简泽霖。”薛之言轻声呼唤他的名字。
“嗯。”简泽霖翻身,另一只手搭在薛之言的小腹上。
“你刚才说的那句真好,是什么意思?”薛之言心里的好奇宝宝鼓动她问出来。
简泽霖睁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薛之言,正侧头认真的看着她,在黑暗里,她的眼眸璀璨如星。
她听到了,还问他了。他要怎么说,直接说会不会吓到她?
“不能说吗?”薛之言的眉头皱了皱,脸上有一丝失落的情绪一闪而过,翻个身准备睡觉,“不能说就算了。”
薛之言翻身背对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失落,前所未有过的失落。还以为他说的是有她在身边真好。
跟她轻轻的叹了口气不一样,简泽霖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从背后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沙哑低沉的声音传进她的耳中。
“能这样拥着你入睡,真好。”
简泽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声音是颤抖的,他都不知道他有多忐忑,从未有过的紧张感瞬间遍布他全身。
他在黑暗中看到薛之言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失落,心中的不忍控制着他说出自己最想说的话,可是此时却又害怕听到她的答复。
薛之言的手轻轻的盖在他温热的大手上,轻声说道,“一旦我习惯某件事,让我戒掉是很难的。”
简泽霖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她这是回答了他吗?是说她已经习惯了在他的怀抱里入睡吗?
半晌之后,就连薛之言都以为他睡着了,自己也准备睡觉时,他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
“嗯,那就一直习惯下去。”
薛之言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可是紧紧圈着她的有力的臂膀,告诉她这不是幻听,也不是梦。
这意味着什么,她以后可以不用将她的心意都掩藏起来了吗?她是不是可以像小时候那样,粘着他,烦着他,是不是代表着她可以肆无忌惮的看他了?
这样就可以眼里脑里心里都是他了吧?薛之言傻傻的想,就算他没承认过,自己也强压着心里的想法,两人的关系没缓和过,眼里脑里心里也全是他。
薛之言想到这里忍不住傻笑了起来,在黑暗的环境里她的傻笑略显诡异,不过简泽霖却不在意,他知道这个小丫头也跟他一样,把自己的心都藏起来了。
哪怕现在才知道,也不算迟,不是吗?手上圈着她的力气又大了些,薛之言吸了吸鼻子,翻身用没受伤的手环上他的要,回以拥抱。
夜更深,夜更经,相拥而卧的两个人,睡的深沉……
薛之言是被迟浅的尖叫声吵醒的,迷迷糊糊的还未完全睁开眼,就听到迟浅在楼下大喊大叫。
“薛之言!救命啊唔!简泽霖你放手!”
还伴随着梁缓咯咯的笑声,全程薛之言都没听到简泽霖发出任何声音,只有迟浅那接近于咆哮的喊叫声。
“唔,你别喊了,玻璃要被你震碎了。”薛之言带着鼻音的沙哑嗓音传来。
她一下楼就看到简泽霖勒着迟浅的脖子,一手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因为身高差的原因,迟浅的腿还在空中乱踢着。
而梁缓则是捂着肚子,坐在沙发上笑的停不下来,根本不阻止简泽霖的动作。
简泽霖听到薛之言的鼻音很重,想都没想就松开了勒着迟浅的手,也不管她是不是摔在了地上,大步走向薛之言。
“发烧了?”简泽霖的手摊到薛之言的额头,一脸的担忧。
不等薛之言回答,迟浅尖锐的声音再度响起,“简泽霖!你有没有人性啊!我也算是你的妹妹!你居然就给我扔在地上!”
“我没给你扔出去你就应该庆幸了!”简泽霖看都不看她一眼,拉着薛之言绕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
“哪里不舒服?”对着薛之言,柔情似水。
薛之言摇摇头,“刚睡醒,等下洗漱完了就好了。”
“真的?”简泽霖再次确认,生怕他一个不注意,薛之言又发起烧来。
说来也奇怪,严少辰抽了她的血样去化验,得出的接过就是,没有病毒性感冒的病菌,也没有其他病变的趋势,却就是一直高烧不退,找不出原因。
难道真的像严少辰曾经说过的,这是她在心里抵触某件事情,才会让她不停的发烧?
薛之言郑重的点了点头,“我上去洗漱,等下一起去超市买东西?”
简泽霖看着她渐渐清明的眼睛,以及眼神里的肯定,这才点头,“顺便帮我选衣服。”
第三百一十一章 购置圣诞装扮
薛之言换好衣服下楼,坐在餐桌前吃着简泽霖为她准备的早餐,简泽霖才上楼去洗漱换衣服。
迟浅和梁缓一见简泽霖上楼,轻手轻脚快速的围到薛之言身边,像看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目不转睛的看着薛之言。
薛之言喝了一口橙汁,不耐的皱了皱眉,“你俩要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