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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下官应该想什么?”安太师忍不住问安锦绣道。
“稳住朝堂,”安锦绣道:“这才是太师应该操心的事。”
“那圣上那边……”
“太师!”安锦绣提高了声音,冲着安太师道:“你这是要我给你立下血书,以证你和安家与此事无关吗?!我一个出嫁的女人,也不会做出拉着家族一起赴死的事。”
看安锦绣跟自己急了,安太师放软了声音,说:“娘娘,下官没有这个意思。”
“那就不用再说了,”安锦绣断然地道:“太师这辈子拿命赌了这么多回,这一回不如就当自己又赌了一回。”
安太师暗叹一声,冲安锦绣点了点头,道:“娘娘说的是。”
这个时候,袁义在小花厅外喊了安锦绣一声:“主子。”
“进来,”安锦绣应了袁义一声。
安太师看得真真的,他的这个女儿看到袁义之后,这脸上的神情变脸一般,马上就柔和了下来。
袁义进了小花厅后,给安锦绣和安太师都行了礼,然后从衣襟里拿了一粒蜡丸出来,跟安锦绣道:“主子,玉关杨家的信使到京城了,这是他找到韩约送进宫里的信。”
安太师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安锦绣神情没变,跟袁义说:“把信打开吧。”
袁义点了点头,用两根手指就捏碎了封着信的蜡丸,将纸条送到了安锦绣的手里。
安锦绣展开这纸条,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见药方泣泪。长子,次子率精兵七万南下,预计一月初到向南河”。
袁义站在安锦绣的身边,看了这纸上的字后,脸上顿时就现出了笑容。
安锦绣把纸条又递到了袁义的手里,说:“拿给太师看。”
安太师把纸条拿在了手里,将这纸条反反复复地看了十几遍,最后跟安锦绣说:“这,杨锐他,”饶是安太师老谋深算之人,这会儿也一时组织不起语言来。
杨家不可能是奉旨南下的,不然杨锐不可能给安锦绣送秘信来,无旨行军南下,杨家这是活够了吗?安太师在这一刻受到的惊骇,很难用言语表达出来。
安锦绣听安太师结巴了半天,没说出一句整话来,便道:“太师,是我请杨家发兵向南河的。”
安太师的心脏又一次受到了考验,看着安锦绣说不出话来,就听自己的这个女儿问袁义说:“送信来的人呢?”
袁义说:“韩约让他住进了自己的家里,等着主子的示下。”
安锦绣说:“这个人是?”
袁义说:“他是跟着杨二公子的侍卫长,叫杨飞。”
安锦绣记下了这个名字,跟袁义说:“让韩约打赏,谢谢这个杨侍卫后,让他回杨二公子那里去吧。”
袁义点头,说:“那主子要回信给杨二公子吗?”
安锦绣说:“秘信我就不写了,让他跟杨二公子说,我亦见药方泣泪。”
袁义转身就要走。
安太师看袁义要走,忙就道:“等一下,娘娘,你能肯定这秘信是杨家送来的?”
“哦,”安锦绣说:“他写见药方泣泪,我就知道是杨家了。袁义,你去吧,跟韩约说,不要让杨侍卫在京城这里久留。”
“知道了,”袁义领命之后,大步走出了花厅。
安太师说:“什么药方?”
安锦绣小声道:“三小姐已经为杨二公子生了两子,所以不是生子的方子。”
安太师站起身道:“娘娘,现在不是玩笑的时候!”
“太师何必事事都要问呢?”安锦绣道:“这对太师来说,只是无关紧要之事。”
安太师说:“好吧,药方之事我不问,可娘娘让杨家去向南河做什么?”
“以防万一,”安锦绣道。
“以防万一?”安太师说:“你要防着谁?你不想让圣上回京?”他的这个女儿,看着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竟然私下里想弑君?
安锦绣笑了起来,说:“我怎么会不想圣上回京呢?太师,你想多了。”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事不问明白,安太师觉得自己还得再少活几年。
“防着云霄关那里生变,”安锦绣被安太师追问了,才跟安太师道:“我总觉得五殿下不会就这么认命,看着四殿下在军中成皇的。”
安太师跌坐回了身后的椅子上。
“太师回去吧,”安锦绣看着安太师说:“你的脸色不好,回去多休息。”
安太师哭笑不得,他现在夜不能寐,是被谁害的?
“不会有事的,”安锦绣笑道:“太师无需多虑。”
安太师只得起身告退。
安太师前脚刚走,齐妃后脚就带着倚阑殿的人到了千秋殿。
安锦绣看齐妃满脸的怒容,说:“这是谁又惹你生气了?”
齐妃把一张单子扔给了安锦绣,说:“我们魏妃娘娘的生辰快到了,这是她开的单子,你看看吧。”
安锦绣拿起魏妃开的这份清单看。
齐妃怒道:“她怎么不把国库写到她的单子呢?这得省下她多少字?”
魏妃的这张单子,列了五花八门的东西,没哪样是不价值千金的。
齐妃说:“现在圣上还在云霄关打仗呢,她要大办她的生辰,这女人是不是已经把自己当太后了?依着我的脾气……”
安锦绣没等到齐妃的下文,抬眼看向了齐妃,说:“依着你的脾气,你要做什么?”
“我甩她两记耳光!”齐妃挥一下自己的手,说:“这女人给脸不要脸!”
安锦绣把清单扔在了茶几上,说了句:“她要什么就给她好了。”
“你说什么?!”齐妃冲安锦绣叫了起来。
安锦绣说:“反正日后这些好东西都得是她的,齐姐姐有什么好生气的?得了这些金银玉器,这人就能不死了不成?给她好了。”
“不行,”齐妃直接摇头道:“我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啊?!”
914套狼
齐妃气得火冒三丈,安锦绣却只是一笑,道:“齐姐姐,钱财身外之物,何必呢?”
齐妃在安锦绣的面前拍了坐榻上放着的小几,说:“现在是那个女人过生辰的时候吗?圣上还有沙场之上,那个女人竟然有心情过生辰?我去她的祖宗!”齐妃骂道:“圣上待她不薄啊,这女人的心被狗吃了吗?”
安锦绣看着突然之间就暴怒的齐妃,发了愣。
齐妃拍着小几上的清单,说:“我不是爱财,我是看不惯那个女人!”
“齐姐姐啊,”安锦绣看着齐妃叹了一声。
齐妃说:“妹妹,你现在是怕那个女人了?怕那女人当了太后,给你小鞋穿?”
安锦绣道:“离魏妃的生辰还有快三个月呢,你急什么?”
齐妃说:“圣上不凯旋归来,姓魏的女人就是还有一年才过生辰,我也不能让她称心如意!”
“齐姐姐,”安锦绣说:“你信吗?魏妃办这个生辰,事后最恨她的人会是四殿下。”
齐妃看着就是一愣怔,说:“她儿子那么孝顺,还会恨她?”
世宗若是驾崩在云霄关,魏妃却在京城大操大办自己的生辰,白承允的脸要往哪里搁?安锦绣拿起小几上的清单,跟齐妃说:“四殿下就算不恨她,也不会祝她生辰快乐的。”
齐妃看着被安锦绣拿在手里的清单,说:“你是一定要如魏妃的意了?”
“我们惹不起她啊,”安锦绣小声跟齐妃道:“算了吧。”
齐妃腾地站起了身,跟安锦绣道:“那这事你给她办,别指望我!”
“齐姐姐。”
齐妃转身就往外走。
安锦绣坐在坐榻上,用齐妃能听见的声音叹了一口气。
齐妃步子迈得更快了,出了小花厅后,跟等在廊下的宫人们,怒气冲冲地道:“我们走!”
倚阑殿的宫人们头都不敢抬,跟着齐妃走了。
袁义跟韩约交待完事情回来,在千秋殿的大门前遇上了一脸怒意的齐妃,忙跪在了门边上,给齐妃行礼道:“奴才见过齐妃娘娘。”
齐妃看一眼袁义,怒哼了一声后,甩袖便从袁义的跟前走了过去。
袁义从地上起身,看着齐妃下了台阶,坐上软轿,被两个太监抬着往倚阑殿走了后,才问追送出来的袁章道:“这是怎么了?”
袁章摇头,小声跟袁义道:“师父,我不知道啊,齐妃娘娘在小花厅,好像是跟主子吵了一架。”
齐妃跑来找安锦绣吵架?袁义怎么想这事,都感觉不可能。
袁章眼巴巴地看着袁义,说:“师父,我们怎么办?”
袁义往小花厅跑去,站在了小花厅的门前,就听见安锦绣在小花厅里吩咐什么人去魏妃的雯霞殿一趟。
“主子?”袁义在门外喊了一声。
“进来,”小花厅传来安锦绣的声音。
袁义进了小花厅,看见站在安锦绣面前的是一个千秋殿的管事嬷嬷。
安锦绣跟这嬷嬷道:“你跟魏妃娘娘说,她列的单子齐妃娘娘送来给我看了,我明白她的意思,生辰就按她的意思办,清单上的东西,我会陆续让人送到雯霞殿去。”
管事嬷嬷忙道:“娘娘,这事您不再想一下?这一来,魏妃娘娘就……”
安锦绣没让这嬷嬷把话说完,冲这嬷嬷摇了摇头,道:“她有个好儿子,自然就会压我一头,这是没办法的事,你去雯霞殿传我的话吧。”
这管事嬷嬷只得领命退了出去。
袁义在这管事嬷嬷走了后,才问安锦绣道:“魏妃要过生辰?”
“是啊,”安锦绣手指点点,让袁义坐下说话,道:“我们的魏妃娘娘要大办这一次的生辰。”
“圣上还没回来啊,”袁义说:“她就不怕圣上回来不放过她?”
“前日魏家的几个女人进宫来看过她,”安锦绣道:“这哪是魏妃要过生辰啊,这是她和魏家想看看,现在朝中还有多少人不服气四殿下的,他们这是在替四殿下除后患呢。”
“他们也认定圣上不会活着回来了?”袁义说道:“魏妃在太医院……”
“哈,”安锦绣笑了一声,打断了袁义的话,说:“魏家也有自己的路子,比如在南下云霄关的大军里,很难说没有魏家的眼线啊。”
“那,”袁义说:“主子你就如他们的愿?”
安锦绣手指敲着扶手,看了看小花厅的门。
袁义起身走到了小花厅,看看候在廊下的宫人太监们,道:“主子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都退下吧。”
“是,”宫人太监们也习惯了袁义跟他们下这样的命令,一起应了袁义一声后,快步退出了这个庭院。
袁义确定院中无人之后,走进小花厅里,把门关上,走到安锦绣的跟前,说:“外面这会儿没人了。”
“坐吧,”安锦绣跟袁义说了一句。
袁义拖了把椅子到坐榻前面,坐下后就跟安锦绣说:“主子有什么话就说吧。”
“魏妃的生辰还有差不多三个月才到,”安锦绣小声道:“这足够庆楠派去云霄关那里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
袁义说:“他回来后呢?”
“那我们就决定要不要动手,”安锦绣看着袁义道:“魏妃办的这个生辰宴正好是个机会。”
“机会?”袁义说:“太子他们会在那天动手?”
“京城里现在戒备森严,”安锦绣说:“太子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动静,那一定是他们觉得现在动手,他们没有什么胜算。魏妃办生辰宴那天,我会开宫门,让京城的贵妃来给魏妃贺寿,到时候宫门一开,人员往来一多,帝宫的防务自然就有可能生乱,我想安锦颜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袁义说:“那太子他们要是还不动手呢?”
“我到时候会称病,”安锦绣道:“魏妃得势,大内侍卫们都去雯霞殿那一带。”
“这样是不是太危险了?”袁义皱眉道:“太子他们要是带人冲进宫来,千秋殿这里没有大内侍卫们守着,主子的安全怎么办?”
“安锦颜不会让我马上就死的,”安锦绣笑道:“这个女人一定会让我看着她扬眉吞气后,再欣赏一下我失魂落魄的样子,之后再要了我的命。”
袁义听得冷汗都下来了,他听白了,安锦绣这是要舍了自己,套太子这群“狼”了。
“晚上让韩约到我这儿来一趟,”安锦绣递了块手帕给袁义,笑道:“我一定不会有事的。”
“主子!”袁义要叫。
“嘘,”安锦绣冲袁义晃了晃右手的食指,说:“太子是白承泽的棋子,白承泽不除,白承允就是成皇,他也保不住我们的命。”
袁义焦躁道:“那我们直接去对付白承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