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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空空这才抬头,眼神清澈,神色苍白,眉宇间隐隐有着颓废之色:“我不后悔,因为这就是我想要的。我不是圣人,在被那样对待以后不可能不恨他,人这一生最在意的无非就是爱而不得。”
“我知道你不是想报复他。”
“我是。”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康辰轶温雅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为什么要这样说?”
林空空低头浅笑,竟是说不出的落寞:“我说我喜欢你,他的痛苦才会加倍,不是吗?一个是他喜欢的人,一个是他最看重的兄弟……”
“纪蒙蒙!”
林空空好像没听到他的厉斥,继续自言自语:“我承认我是利用了你,因为我就是想看他难过,想让他体验一次我承受过的痛苦。他对我还是有些在意的,但已经算不得是爱情,所以,我已经伤害不到他。而你,却可以……”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以前我不是,可现在是了。我也讨厌这样的自己,可我做不到不恨他,既然有恨,就必然会报复。”
康辰轶的心没有失望也没有疼痛,有的只是木然。他看着林空空,陌生感油然而生,怎样都无法把她和心里那个眼神清澈的女子混为一体。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算是我欠了你。”她说到这里眉眼间一片灰色:“我欠你那么多,我不知该怎样偿还,似乎只能欠着了。”
“我给你做的一切都心甘情愿,从没想过让你还,好好休息。”康辰轶起身离开,他也需要安静,需要好好的理一理混乱的思绪。
林空空看着走到门口的他,声音很低很低的说:“对不起……”
329:你就是我爸爸(一)
时间依然在一点一点的流逝,转眼间已经是一周后,没有因为谁的不舍和难过,而变得停滞不前。
白晨风这次大概是真的难过了,亦或是完全看开了,他照常吃饭工作,未曾想起过林空空,甚至在梦里都未曾出现过。
左青云有了孩子的事情已经不是秘密,那么多人的公司,人多口杂,可这件事情竟然没有一点流言蜚语。
她心里更多的是感动,对白晨风的,也有对秦杰的。
那天她带着孩子本来是要走的,可秦杰出现在了机场,他看着她什么都没说,只替她拉了行李箱。
“你要干嘛?”她着急地问。
“送你回家。”他理所应当的答。
“我不能回去。”
“我看了你的机票,你要去西藏,那个地方你无法生活。”
“不试试怎么知道?”
“事情已经帮你处理好了,你毫无后顾之忧,没必要给自己找罪受。”
左青云一愣,她完全没想到在自己的事情败露以后,他还能这样替她着想,还能这样和风细雨的和她讲道理。
“可我也在公司呆不下去了,既然要重新开始,不如就找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重新开始。我希望以后不会再有不好的言论,伤害到我的孩子。”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帮你做好了,以后没人敢议论这件事,你尽管放心。”
这一切听起来还不错,可左青云依然犹疑不定。
“在我的印象里,你不是这种在意别人眼光的人。”
这一刻做青云的心是柔软的,从未有过的柔软,她想也许她经历的这一切都值得,因为他终于遇到了一个用真心对她的人:“我是不在意,可你也不在意吗?”
“都过去了……”秦杰停顿了一下,又道:“我从来不要心里有别人的女人,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我自然会放手,况且我们之间,从来都没有过爱。”
他不爱她,不想和她在一起,那为什么还要为她做这些?她不解的看他。
“人的一生会遇到很多人,有男人也有女人,而男女之间也不是只有爱情。”
秦杰说到这儿,眼神渐渐变的柔和,似乎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很多年前,我爱过一个女孩子,很爱、很爱。可最终我还是伤害了她,没能和她在一起,那之后,我许过誓言,以后一定会做个好人,善待我遇到的每一个人。”
左青云第一次发现,表面看起来放荡不羁的秦杰,原来竟是这样良善的一个人。
他的话忽然让她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一部言情小说,那里面有一句话“那个男孩儿教会了我成长,那个女孩儿教会了我爱。”
原来,即便是秦杰这样的天之骄子,不经历刻骨铭心的爱情也是不会成长的。
她想她该谢谢那个曾经或是现在,依然被秦杰深深爱着的女孩儿,因为她的美好,改变了秦杰,而左青云似乎成了秦杰良善的最大受益者……
“左经理,这是您要的资料。”助理的声音打乱了她的思绪,让她从那天的回忆里抽身出来。
“好的,谢谢。”她微笑着回复。
助理大概有些受宠若惊,她没想过,原来冷若冰霜的左经理也会有这么温和的时候。
“您的咖啡冷了,我帮您重新泡一杯吧!”
“好……”
看着助理急匆匆的出门,左青云灿烂的笑,因为把姿态放低一点儿,不做见人就是扎的刺猬,感觉似乎还不错。
她看了眼厚厚的资料,又看了看时间,决定把工作留给明天,因为她要去接儿子下课。
对于左脑不太发达的她,至今也没能学会开车,因为是放学时间,车辆特别拥堵,出租车只能停在离学校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她穿过人群,缓缓走到学校门口,看到铁门里不远处的儿子,她微笑着冲他挥了挥手,温柔的唤:“文文……”
她给她的儿子取名叫左弘文,希望他能好好学习,博闻强记,将来做一个温文尔雅的文化人。
左弘文也看到了妈妈,他迅速的告诉老师妈妈来接他了,然后很快他就被放了出来,小跑着凑到她身边,小手拉拉她的手。
左青云爱怜的轻抚着儿子的头顶,俯下身子问他:“你想吃什么?是在外面吃还是回家?”
左弘文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问:“妈妈,回家你给我做饭吃可以吗?”
左青云看他儿子在小心翼翼,心一疼,声音愈发温柔:“当然可以了。”
左弘文开心的笑,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一大一小的两哥人手牵着手过马路,准备去乘出租车。
忽然一辆破旧面包车停在他们身边,车后门快速打开,左青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的时候,就被人捂了口鼻,拖上了车。
左弘文也被人抱了随手丢在车后座上,扔他的人也没控制力道,孩子痛的低低呜咽了一声。
“文文!”左青云刚要去看孩子,却被身边的男人一把拽住,用绳子缠了双手。
“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左青云拼命的挣扎。
“还认得我吧!”副驾驶座上的男人没回头,只是冷冷的说。
这个声音让左青云一下子如坠冰窟,她不可置信的看他,那人果然是白晨炎。她认命的闭眼,完了,她终于遭到了报应,再做了那么多坏事之后……
左青云的美貌是与生俱来的,她身边的男人看着她颀长的雪颈,一时动了邪念,伸手去拽她的衣服。上衣脆弱的扣子被扯掉,她雪白的肩头暴露在空气里。
“好香。”那人低头埋在她的脖颈间,左青云怒极,低头狠狠咬了他的耳朵。
那人没有想到她会反击,耳朵生生挨了这一口,顿时鲜血淋漓。他先是惨叫一声,然后眼里变得凶残异常,回手就狠狠的给了她一个耳光。
“你别碰我妈妈!”左弘文扑了上去,张嘴叼了那人的手,那人痛的放开了左青云。可小孩子又能有多大的力气?左弘文很快被重重地甩开,撞在车门上。
那人还不死心过去一脚踢在他的背上,嘴里咒骂:“你个小兔崽子,还敢咬我,老子踹死你!”
左青云只觉得被这个耳光扇得眼前发黑,她顾不上疼痛,焦急地喊:“你有什么怨气冲我来,对个孩子动手算什么?”
“好,冲你来就冲你来。”那人说着话,一把拽了她的头发,左青云只觉得头皮一阵撕扯的疼痛,脸颊却不受控制的扬起,那人的吻就落了下来。
“够了!”白晨炎依然没回头,只冷冷的说。
这一声有很大的压迫力,那人虽心有不甘,却也还是放了手,只恶狠狠的看着左青云。
左青云一解脱钳制就先将左弘文拉到身边,上下检查了下,见孩子只有一些皮外伤,松了口气。
“文文,疼么?”她问。
左弘文的眼睛透着属于孩子的纯净,却又有些超越年纪的成熟果敢,此时看着左青云坚定的摇头。
那模样让左青云暂时放了心,把他紧紧的护在身边,看着前面副驾驶上的男人,还算平静地问:“白晨炎,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要钱么?我可以给你,只要你放了我们。”
“呵……没想到你这样可笑!我是只认钱的人么?况且你又能拿出多少钱来收买我?”
“我是没有多少钱,可我可以去借。”
“借?”白晨炎讥诮地问:“是问白晨风借么?我很好奇你在他那值多少钱?”
许久过后,白晨炎看左青云依然沉默不语,一如既往的冷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我劝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以为白晨风对谁都是冷冰冰的么?他对那位纪家小姐可不是这副样子,宝贝得很,素来都是死心塌地。”
“你既然知道我得不到他,与他也没什么关联,又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背叛我的人都要付出代价,这是一成不变的法则。”
左青云知道白晨炎骨子里有着超乎常人的骄傲,自己今天是难逃一劫了。只希望不要牵连了孩子,毕竟这么多年他没过过一天安稳的日子。
想到这里心中越发内疚,轻抚了抚左弘文的头顶,语气平静:“你已经挽回不了你的失败,如果你郁愤难平,我的命可以给你,可是孩子无辜,求你放了他。”
“咱们一起共事也有些日子了,你认为我是那种心地善良的人吗?”
“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我这人做事向来不讲道义,谁挡了我的路,谁背叛了我就要付出代价,不论妇孺!”
左青云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要被恐惧冲昏了头恼,试着与他周旋:“你杀了我们又能怎样?白晨风依然高高在上,依然比你成功,不如我们打个赌?”
“哦?说来听听……”
“你给白晨风打个电话,看他会不会救我们?”
“嗤!”白晨炎冷笑一声:“你这女人还真是有几分小聪明,这么轻松就想把利害转移到别人身上。我不会和你打这个赌,太危险……”
330:你就是我爸爸(二)
左青云态度也变得平静:“你是不敢吧!其实不管你承不承认,你都不如白晨风。”
白晨炎回头轻蔑的扫了她一眼,语气讥讽:“激将法对我来说没用,你还是省省吧!留点儿力气不如给你儿子交代交代遗言。差点儿忘了,不用交代,因为我会送你们一起上路,黄泉路上你们母子还能做个伴,我也算待你不薄。”
左青云知道他的心智高于常人,只是,不到最后一刻她也绝对不会放弃:“难道不是吗?如果你不怕他就应该去找他算账,为什么要把怨气发泄在我的身上?你说我背叛了你,不如说你带眼不识人,就这方面来讲,白晨风就强了你许多。”
“呵……我不得不佩服我这个好弟弟,他身边有你这样一个随时都想把危险引到他身边的女人,还能活的好好的,可见他生命力的顽强。”
左青云知道激怒他不是上上策,可一味的隐忍只能带来灭亡:“那是因为我相信他的能力,相信你不能把他怎么样。”
白晨炎沉默了一下,语气阴森森的:“果然不能小看女人,在这种情况下,许多男人都会吓得语无伦次,没想到你还能说出这些诛心之话。可惜,你这一套都是我玩剩下的,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左青云与白晨炎接触也有几次了,却丝毫摸不到他的心思,只隐隐的觉得他对白晨风好像有些莫名的嫉妒。
她就猜测他们年纪相差不大,从小就在一起,可能暗中会有较劲儿的时候。而如今他和白晨风的际遇可以说是有天壤之别,所以他心中有不平也不奇怪。
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才愈发把他往白晨风的话题上拉,可是效果并不太明显。
只是左青云还是敏锐的察觉,白晨炎那一瞬间的犹疑,就又抛出了诱饵:“白晨风向来恩怨分明,我对他有恩,他会不惜代价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