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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俗又极抓心。
康辰轶不迂腐,他认可孔圣人《礼记》中的一句话: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这句话是说人的本性,都是对吃喝以及男女之事的追求和享受。孔子之后,告子说:“食色,性也。”更是流传至今。
他认为男女之情,可以不受婚姻教条限制,但一定要情投意合。君子行于世间,不可不抱身心之忧,亦不可不耽风月之趣。
至于男人“好色”这个问题,应该也是仁者见仁。若是与自己心仪之人便是佳话,若是只为贪图一时之乐,便是犯了大戒。
康辰轶眸色清亮,丝毫不受眼前这绝世尤物的影响,只低叹:“可惜了一杯好茶。”
燕飞飞是“金屋”公认的最美陪侍,多少男人为了换她一笑,一掷千金。从成年后被迫入了这一行,她可以说是阅人无数。往常男人见了她,即使不好立即表现出迫切,却也是眼神丝毫离不开她。
今天,是她第一次在娱乐场所,见到这般清俊守礼的人。不禁仔细打量,模样生得简直无可挑剔,剑眉轻扬、星眸璀璨、鼻挺唇薄,气质又温和有礼,端端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这就是她今天要陪的人?心里竟隐隐的有些期待,看着他的眸子,也愈发多了几分含情脉脉、柔情似水。
纤长的玉指状似无意划过他的喉结,想引起他的注意,对付男人,她有的是手段。
康辰轶薄唇一挑,已经握了她的手腕,伸手将她推开,厉斥:“放肆!”
燕飞飞半倒在地上,难堪异常,只委委屈屈瞅着他。
纪忠良放下茶盏,温和一笑,“年轻人,不要动气,怎么?飞飞不合你的喜好?”
康辰轶恭敬的行了个致歉礼,坦坦荡荡的说:“纪总美意,心领了。辰轶自幼受祖父教导,万恶淫为首,这风雪场所的女子辰轶是万万要不得的,还望纪总见谅。”
燕飞飞闻言脸色煞白,狠狠的咬了下唇,她的职业虽见不得光,只是男人向来捧着她,从未有人如此看轻她。
纪忠良颇有深意的看了眼康辰轶,又对燕飞飞严厉的说:“这么没规矩,还不下去?”
燕飞飞走了,嘴角挂着讥诮的笑,心里还恶狠狠的想,男人她见多了,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禽兽一个,什么折磨人的法子都想得出来。况且,来这的不就是*的么?装什么清高?早晚非睡你一次不可。
纪忠良看着康辰轶满意的说:“这陪侍在a市早就花名在外,你能坐怀不乱,算我没看错人。”
康辰轶不想继续和他在这浪费时间,道不同不相为谋,“纪总过奖了,您找我来应该不是为了试探我有多柳下惠,开门见山吧!”
“好,你既然这么直爽,我就直说了。商界风云变幻,我很看好你,不知,你是否要与我同行?”
康辰轶也丝毫不闪躲的看着纪忠良,“我的答案纪总应该很清楚。”
纪忠良凉薄一笑,“后生狂傲,要以卵击石,你若此时站错了队,无异于螳臂当车。你是康家最出色的后辈,难道你忍心康家没落,又赔上自己苦心经营的事业?”
“我与纪总道不同,如何能同行?”
纪忠良靠了靠背,“道路是人走出来的,我是个惜才之人,你将来是前途无量还是默默无闻,全在你今天的立场,我希望你能三思后行,不要意气用事。”
“兄弟自然是要齐心的。”
纪忠良闻言不置可否的摊了摊手,“不要说表兄弟,就是亲兄弟,反目成仇的也多了,利益面前哪里还有亲情?良禽尚且懂得择木而栖,何况是人呢?”
康辰轶倨傲的看着他,语气坚定:“不是所有人都和纪总一样。”
纪忠良眸光渐深,语气冰冷:“我看中你的能力和人品,有心让你助蒙蒙管理红星,没想到你这么不识抬举。”
康辰轶仍是公子如玉的模样,出口的话却丝毫没有温和之意:“纪总喜欢安排一切,可问过令爱愿不愿意?”
“她是我的女儿,我做的一切当然是为她好。”
康辰轶摇了摇头,“我有些同情她了,活得没有自我,只能做你手中的提线木偶。”
纪忠良低头继续摩挲着手中佛珠,“你尚未成家,怎能理解为人父母的一番苦心?如果她和你能够情投意合,我这一生也就没了憾事。”
这时的纪忠良没了往常机关算尽的模样,略显沧桑,想来也不是不在乎女儿的未来,也想保她一生平安喜乐。
康辰轶一愣,她的模样不经意间蹦进脑海,明明看起来很脆弱、很需要保护的样子,偏偏骨子里异常倔强。
这么多天,他一直在刻意忽略这个问题。纪蒙蒙在他心里无疑是特别的,这种特别源自于她的犀利以及毫不做作。
只是,她是表哥的人,他们虽未成婚,却是彼此一番深情。未来形势不可估量,仇恨再深也终有消散的那天。他很清楚自己,一旦喜欢一个人很可能就会终其一生也放不下,既不是他的良人,他怎能放纵自己?
“承蒙纪总错爱,您的乘龙快婿还是另觅他人吧!辰轶高攀不起。”
纪忠良冷笑,“高攀不起?我看你是把自己看得太高了,我纪忠良的女儿,难道还配不上你?”
纪忠良的话语里,明显已经有了火气。一个习惯操纵别人,控制一切的人,根本无法接受别人的拒绝,尤其这样直白。
康辰轶叹息一声,“令爱很好,只是,我和她并不合适。纪总要是真希望她幸福,就该主动化解仇恨,还能给她换份好姻缘。”
“呵……白晨风,即使我和他之间没有仇怨,我也不会把女儿嫁给他。心思阴暗、手段狠辣,这种人怎么能让蒙蒙幸福?”
“我想你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事实,他们彼此相爱。”康辰轶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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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功篑
半个月后,s市,擎天。
白晨风背靠着椅子用力捏着眉心,烦躁不堪,眉眼间疲态尽显。与纪忠良周旋已经费尽心思,而她不在身边自己根本睡不好,安眠药一直在吃却收效甚微。
深知自己不能这样下去,可他似乎做不到不想。他用无止尽的工作,让自己不得空,可是只要稍微走神,便还是会想她。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人本性中的贪婪在作怪,是不是所有人,对自己得不到的东西都会如此放不下?他不喜欢这种不能自控又牵肠挂肚的感觉,可是,他抗拒不了。除非失忆,否则他无法不想她。
秦杰和李元朗急匆匆的进来,神色焦急,白晨风蹙眉,不悦的说:“怎么慌慌张张的?”
“我家这里资金周转不灵,如果没有外援,资金链就会彻底断裂。”李元朗神情严肃的说。
“这么快?”白晨风蹙眉对秦杰说:“秦杰,让财务部先拨款过去,支援元朗。”
秦杰颔首,担忧的说:“价格拉锯战是咱们打响的,耗了这些时日,纪忠良那里不仅不见疲态,反而开始对咱们进行激烈的反扑。价格又被迫降了两个点,我刚和康少通过电话,他们处于a市,情况最紧急,这样下去,不出一周康达绝对会全面瘫痪。”
白晨风神色凝重,眉宇间冷冽异常,手指微蜷似在思考。
“这样的话,咱们都会被纪忠良耗死。”秦杰接着说。
李元朗也完全没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不解的问:“红星的资金这么充足?到现在还丝毫没有异常。擎天、康达以及咱们两家的产业组队,是实力多强大的商业圈,竟然拿他没有办法?”
白晨风下意识的轻扣桌面,摇头,“这个现象很奇怪,我们每天亏损八位数,支撑得这么吃力,红星不可能这么轻松,好像完全不受影响。纪忠良一定有外人不知的庞大资金来源,这中间肯定有什么……”
李元朗恍然大悟,“什么资金来源可以有这么多钱?难道你怀疑他在做不法勾当?”
“辰轶早就怀疑过纪忠良涉黑走私,用红星洗钱,只不过,他做事很谨慎,辰轶的人一直找不到把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的资金基本就算是无穷无尽的,这场价格拉锯战,就是赔上咱们所有家当也不够吧!”
白晨风眸中厉芒一闪,“咱们撑不了多久,只能赌一赌了。元朗,你去找齐叔,把情况交待给他,让他把齐家五兄弟抽两个和你一起去a市。盯紧纪忠良和他的心腹,看看能不能有意外收获。”
李元朗颔首,“好,我这就去。”
“秦杰,你亲自去找白朗,该是他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要启用用白朗在红星内部的人?”
白晨风颔首,“到时候了,你去安排。”
“好。”秦杰说着已经出门。
————
当天晚上,李元朗、白朗、齐三、齐四带着十几个机敏的人,组队去了a市。
之后几天他们一直没有任何收获,白朗安插在“红星”内部的人表示,最近确实有巨款源源不断流入“红星”。只是,都是由纪忠良审批,财务部长亲自入账分配,即使是内部核心人员也不知这些资金的具体来源,只说是从国外拉来的投资。
白晨风听着李元朗的汇报,冷声道:“做不法的买卖也要分赃,这个财务主管肯定知道很多,试着想办法和他谈谈。”
李元朗无奈,“纪忠良的人把他家围了个水泄不通,这人以及他的家人去哪里都大批人护着,根本没机会下手。”
白晨风的瞳像极了黑色漩涡,深不可测,“纪忠良疑心重,想办法让那个主管主动找你。”
李元朗犹疑,“这个人的重要性我们知道,纪忠良肯定也知道。他不知许给他多少好处,就是想办法离间了,这人就会来找我么?”
白晨风冷笑,“狡兔死、走狗烹,再爱钱也要有命享受。还有,让白朗脑子清醒些,别自乱阵脚。”
语毕,利落的挂了电话。李元朗早就习惯了他家老大的冰山变态行径,只把白晨风的话转达一遍。
白朗听完拍了下额头,“纪忠良的气场太强,还没对上他,我就已经自乱了阵脚,以致灯下黑。这样的形式,我竟然没想到,看样子时刻保持头脑清醒,很重要。”
“可我总觉得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损俱损。”
白朗一笑,“这就要信任你家老大了,他和纪忠良这么多年的纠葛,应该是最了解他行事作风的人。他这么说,肯定就有他的道理。”
果不其然,那位姓钱的财务主管,在看到白朗的人递去的纸条后,方寸大乱。那纸条上只写了八个字:兔死狗烹,斩草除根。
“红星”这么多年一直在洗钱,大都来自缅甸那边,只是平时都是细水长流的,这次猛然增加这么多,钱主管也怕了。
他意识到这是非比寻常的大事,要人命的买卖,想退缩,却被纪忠良胁迫。共事多年,他怎会不知纪忠良手段狠辣,做事向来不留余地。
赔上他自己也就罢了,只怕会殃及家人。现在看到有人可以帮他,立即表明自己也是被迫的,只要他们能帮他和家人脱离纪忠良的掌控,让他做什么都行。
白朗要的是“红星”洗钱的证据,钱主管表示无力,这些都是纪忠良自己在做,他也插不上手。
白朗是什么人,巨款频频流入,哪里会没有蛛丝马迹可寻?知道这人是不敢冒犯纪忠良,胆小怕事的草包一个。攻心为上,凭着自己的人来回传话,也是搞定了钱主管。不过钱主管最后的条件是要他们把他的妻儿带走。
当天下午,白朗动用了康辰轶在a市的暗人,由齐家兄弟亲自带队。在钱夫人接孩子回家的路上,从纪忠良的人手里把人硬抢了出来。齐小五用了直升机接应,直接把人带到了s市,严加管控起来。
同时安排钱主管,把纪忠良所有签字审批款项入账的原始凭证拍照,然后发给他们。奈何钱主管看东窗事发,一时怕死,怕他们拿到证据不管自己。竟然没把照片电子版发出来,而是让白朗把他也带走,他到了安全地方才会把东西交给他。
白朗千算万算没想到这个姓钱的会在此时掉链子,听到他的人把钱主管的原话传话过来,怒气冲冲的踢翻了眼前椅子,大骂:“没证据就没有和纪忠良谈条件的筹码,怎么救人?草包一个,活该你死,谁人救得了你?”
李元朗深知拿不到证据他们之前所做的努力全都白费,事关重大,只能带人去把姓钱的抢出来了。
白朗摇头,“姓钱的妻儿被带走的消息一传到纪忠良那里,他就会转移钱主管,只怕等你过去人影都找不到,还会搭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