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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到底是亲舅舅,虽然立场不同,但是他们都是被世道逼迫的才会不能相认,他也割舍不下舅舅,更担心舅舅。
他争取和李玉山来长安,就是希望能知道关于寻仇的下落,第一次出来的时候空手而归。
这次出来,在入镇的时候路过悦来客栈,他疑似看到寻仇的身影,于是安顿下来后他就开始找人,可是之前蚂蚁的人太多,他一直没有机会接触到寻仇,后来从客栈后门混进客栈,找到寻仇落脚的屋子,寻仇正在和他的同伙说话。
他们说的话题应该十分重要,但是墨玉只听到了一句谁入长安就会倒大霉,他要再听下去的时候,就被寻仇发现了。
寻仇应该是认得他,当时过招,寻仇也知道他是故意放了他,所以这次看见他也没有声张,而是自己跟了出来。
到了巷子里,自己的亲舅舅,他本来还想旁敲侧击的问几句舅舅的现状,可能是语气太好了,没想到被萧掩碰个正着。
那就什么都没办法解释了,李蘅远是要入长安的,还是把消息尽快告诉李蘅远的好。
但是却出现了寻仇找外甥这个情节。
墨玉更想尽快离开。
寻仇明知道打不过,也不可能在敌人嘴里知道外甥的下落,于是转身就走。
萧掩想了想,看向墨玉:“先回去吧。”
墨玉道:“好。”
于是萧掩也没去追,墨玉也没管,就让寻仇这么走了。
寻仇在拐角的另外方向走了,没有看到李蘅远。
李蘅远见萧掩和墨玉向她的方向走过来,急忙回头看着而李儒慕:“义兄,快走。”
李孺慕不紧不慢的转过身,然后撒腿就跑。
李蘅远:“……”
她叹口气,不是所有人都是萧掩和夜寒轩,义兄不会脚底抹油功夫,她只能自求多福不被萧掩发现了。
*****
李衡远刚回到屋子,脱了披风椅子都没坐下呢,门外就传来敲门声:“阿蘅,我回来了。”
李衡远:“……“
李孺慕竟然还跟进屋了。
她想了想道:“义兄,一会若是萧掩问你为什么在,你就说来给我拜年的,千万别说我跟踪他去了。”
李孺慕看着她,目光有点懵懂。
她和萧掩刚刚和好,之前为什么会有矛盾,就是因为她不相信萧掩,如果萧掩知道她又跟踪他,肯定会生气的。
这时敲门声又响起了,李衡远在嘴边竖起手指,然后李孺慕点了头,李衡远转身去开门。
萧掩和墨玉一前一后站在门口。
李衡远让出身子道:“进来吧。”
进来后萧掩看见李孺慕挑了挑眉,问道:“李公子怎么在阿蘅的房间里。”
他那居高临下的语气中,有种主人抓奸的凌厉在其中。
李衡远:“……”
李孺慕道:“给娘子拜年。”
萧掩回头看着李衡远。
李衡远:“……”
好像找错借口了。
她支吾一声,看向墨玉,眼睛一亮,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啊?”
萧掩的话题被人打断,看向墨玉:“你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
墨玉对李衡远微微行礼,后抬起头道:“娘子,属下从‘蚂蚁’那边回来,听见他们说上元节之前入长安的人都会死,所以赶过来跟您报告,咱们是不是休息几天看看形势再走?”
距离上元节还有十五天时间,就算他们行路很慢,但是半个月也能到长安了。
这时候却不能继续往前走了?
李衡远看着墨玉:“消息可靠?”
萧掩这时候也看向墨玉。
墨玉目光笃定的看着前方,也就是李衡远的眼睛,点头:“蚂蚁这伙人,攒了那么多钱,一年没有动静,他们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既然放出这种风来,我相信就是真的,咱们不应该再入长安城了。”
506 阴谋
蚂蚁这些人是有谋反之意的,墨玉的意思,上元节之前这些人可能要在长安城里有什么大动静。
李衡远回来的路上也在思考这件事,但是蚂蚁要干什么她不知道。
墨玉的话可不可信也不知道。
她看向萧掩。
萧掩神色如常,用审视的目光继续看着墨玉,道:“除此之外呢?你还有没有什么话要说?”
墨玉看了李衡远一眼,摇摇头。
可能萧掩还不知道,但是李衡远看过墨玉的身份轴卷,本名分明就是赵晓明。
而寻仇说要找自己的外甥。
所以墨玉和寻仇分明就是亲戚,墨玉肯定是知道的,寻仇能当着萧掩的面说出来,说明寻仇不知道墨玉的身份。
此刻看墨玉的神色是不打算说明的。
李衡远想了想,如果墨玉不可靠,他为什么不和寻仇相认?
从老龙湾开始,他就异常,那他那时候就应该知道自己和寻仇的关系了吧?
隐藏了一年多,要不是萧掩警觉,大家可能还发现不了。
既瞒着他们也瞒着寻仇。
这样的墨玉要干什么?
还有那个最关键的问题,墨玉可信吗?
李衡远等了墨玉一会,墨玉还是没有解释的意思。
她垂垂眼皮,后道:“好我信你,新年快乐。”
墨玉愣了一下。
李衡远点头:“我信你了,你还有别的事吗?”
眼前的少女已经从一个大黑胖子,变得艳美可人,但她憨厚的气质还是没有变,不过目光可比以往锐利许多。
墨玉总觉得那眼神好像要对她表达什么。
他以前很少关注这个少女,但是今日心头莫名的不安。
还有她说的我相信你,有种让他惭愧的笃定在其中。
墨玉忙低下头,后道:“新年快乐。”
便出了房门。
他走后萧掩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李孺慕。
李孺慕又看向李衡远。
李衡远:“……”
“义兄新年快乐。”
李孺慕道:“新年快乐。”
然后站着没动。
李衡远:“……”
让她赶义兄出去,可是方才还有求于义兄,这不是卸磨杀驴吗?真是不好出口。
就听萧掩用平静的语气道:“李公子,我要和我的未婚妻单独呆一会,您下去喝酒去好吗?”
李孺慕询问似的看着李衡远。
李衡远:“……”
她点了头,李孺慕这才出去。
等门口传来关门声,过了一吸,萧掩陡然间将李衡远抱住,然后目光咄咄逼人的看着她:“为什么那个二愣子会在你的房间里。”
他脸上带着笑,但是语气冰冷。
他那结识有炙热的身体故意贴的她很近,让她闻到他身上熟悉还让她脸红心跳的气味。
李衡远双手推在萧掩的胸口,变得结结巴巴:“拜,拜,拜年。”
“拜年?”萧掩抬起大手:“还学会撒谎了是吧?你们家拜年在除夕啊?看来我得用绝招了。”
他们范阳的习俗拜年从初三开始。
李衡远讪讪然看着萧掩的手,用哀求的语气问道:“你要打我吗?”
她耷拉下去的嘴角,像是受了委屈的猫,而萧掩因为是猫爸爸,向来对猫没有抵抗力的。
他哈哈大笑道:“我打你干嘛?傻瓜,打女人我成了什么人了?你不说话的话,我这手正好冷了,放在你胸口暖暖手。”
李衡远低头看着胸口,哪里鼓着两个包,暖手……
她脸一红,娇嗔的拍着萧掩的胸口,低声道:“你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了?”
萧掩笑道:“因为我越来越老了,阿蘅却越来越可口了,我吃不到肉,只能贫贫嘴,动动手,就越来越不要脸了。”
说的理直气壮。
李衡远噗嗤一笑。
萧掩后放下手温柔的摸着她的脸颊,问道:“那你方才干什么去了?”
他语气优雅低沉,有种醉人的魔力,让人想对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说话。
李衡远忙抿紧了嘴,她可不受他勾引。
萧掩捏着她的鼻子:“还嘴硬还嘴硬。”然后放开她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让李孺慕带你去找我了。”
李衡远长大了嘴巴,然后眼睛慢慢向下看,不敢正视萧掩,那局促的样子分明是做贼心虚。
萧掩哼道:“现在还不肯正视错误,看来我要暖手了。”
他一暖手,后果一发不可收拾啦。
李衡远忙抬起头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不要跟我生气啊,我就是坐不住。”
萧掩翻了个白眼:“还怎么知道的,李孺慕没告诉你吗?我走的时候都告诉他我去哪里了,就是怕你坐不住。”
说到这里,萧掩的用手臂箍着李衡远的腰,唇在她嘴上落下一个轻轻点水的吻,后温言道:“我知道你不是不信任我而跟踪我,就是好奇,这次原谅你了,不过你下次选人的时候也看看,李孺慕那个二愣子,她能帮你打掩护吗。”
李衡远被萧掩的举动撩拨的心头暖暖的,原来她的男人都知道她的小心思,这次还没跟她生气发脾气,真好。
至于那个义兄,李衡远这时候回忆起来,才明白他为什么知道萧掩在哪。
可是当时那家伙可没告诉她这一切其实都是萧掩的安排啊。
真的是。
萧掩看着李衡远那懊恼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又朗声的笑了:“人都不会找,笨蛋。”
义兄不争气,李衡远只能认命的被人耻笑。
误会解除之后,李衡远问萧掩:“对了,我把人支走,是想问你,墨玉给的消息咱们怎么办,是不是就不入长安城了,但是咱们到哪里皇上都知道,已经近在咫尺,不入城会不会被皇上怪罪啊。”
圣旨是太监下的,这次太监没有跟他们一起走,先行回长安了,但是他们的一举一动,自有地方官吏像朝廷报告,到了那里,皇上也知道。
萧掩想了想放开李衡远,然后拉着她找榻前并排坐下,后道:“我想到了一件事,好似有一年的上元节灯会上长安城失过火,但是当时我在范阳,朝廷封锁了消息,到底是多大的火,影响多大,为什么起火,不知道,听墨玉的意思,会不会和‘蚂蚁’有关?”
507 城门
萧掩的话让李蘅远震惊。
她道:“你都不知道的消息,封锁了的消息,那说明事情很严重啊。”
又道:“既如此,咱们便不进城,也好看看墨玉说的是真是假,不进城的机会总是大一些。”
萧掩拍着她的小手暗暗思考,想了很久。
他摇摇头:“咱们必须进城。”
李蘅远不解的看着萧掩:“那是为何?”
萧掩道:“你想,若真的是蚂蚁要有大动静,他们成功了还好,若是不成,本来咱们的行程是一定会入城的,反而没入,皇上秋后算账,不得怀疑道咱们头上,你别忘了,这些穷凶极恶之辈可是在范阳城呆过。”
李蘅远想到了什么,忙道:“那咱们就不是入城的问题了,得阻止他们,他们在阿耶那边拿过钱啊。”
遵循萧掩的记忆,蚂蚁肯定是失败了,如果失败彻查,钱财的由来万一查到范阳,他们岂不是惹火烧身。
萧掩反问道:“你觉得咱们能阻止得了蚂蚁?他们计划十来年,存钱无数。”
“可是咱们提前知道消息了。”
萧掩站起道:“所以更要赶紧进城,还要提前进城,万一寻仇回去告诉他的同伙,说我们都知道消息了,他们人不知道来多少,路上劫杀我们反而危险。”
为的就是杀人灭口嘛。
李蘅远一拍手掌:“确实,咱们早日进城,还能跟官府通风报信,能早作预防啊。”
李蘅远说完话后看向萧掩,好像看见萧掩听了眉头蹙了蹙,但是那表情十分快就闪过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
李蘅远刚要发问,萧掩道:“好了,今晚你早点休息,我要加强防范,明早咱们早点出发。”
李蘅远沉吟一下,也没在说话,就让萧掩去了。
萧掩走后,天也黑透了,桃子和樱桃从外面玩够了回来掌灯。
李蘅远坐在她前一直出神,两个婢女相互捅捅咕咕,最后樱桃上前问道:“娘子,有心事?”
李蘅远这才抬起头,她总感觉萧掩的临走时的眼神是不想告诉官府蚂蚁的事。
其实萧掩和蚂蚁的立场是一样的,现在她的立场也是这个,就想看着皇上倒霉,就想看着这个王朝被颠覆,所以蚂蚁捣乱应该是好事才对。
可是蚂蚁若是真的能把皇上和那些剥皮的贵族都消灭掉也好,怕就怕他们手没那么长,伤害的都是无辜的人。
所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