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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蘅远呵呵笑,到这个时候还想破坏她和萧掩。
李蘅远道:“你如果神通广大,就应该知道我不跟他在一起会什么样,那才是没有好下场,好了道师,您自身难保,还管我呢,赶紧走吧。”
“他若是能活,您替贫道转告他,贫道绝对不会让他登上大宝的。”
景云说完,脚尖点地,跳上,坊间的高墙,之后便听见墙里沙沙沙的声音,然后不一会功夫,那声音也若隐若现,再就没有了。
李蘅远长长吐了一口气,终于把瘟神送走了。
可是接下来她怎么回家?
就在这时,街道后跑来一对人。
“站住,站住,什么人。”
李蘅远看清那些人的穿戴,心中一跳,这些人可是巡坊的护卫,她孤身一人,还没有带令牌,被这些人拿住,会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她抓到牢里去的。
寻坊护卫很快围过来。
“你是谁家小娘子,三更半夜,怎么一个人跑出来?”
李蘅远衣着不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娘子,这寻访护卫倒是有点眼里,没有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抓人。
李蘅远心里松了口气,刚要说话,身后一阵疾风吹过。
“娘子。”
是夜寒轩带着墨玉落在她的身后。
李蘅远这心彻底放下了。
“还好有你们追来。”她回过身道。
墨玉这时上前一步,亮出自己国公府的腰牌:“是三小娘子,而等休得无礼。”
李玉山的大女儿排行老三,这个范阳城谁不知道。
巡城护卫急忙行礼让路,再也没有多余盘问。
………………
回来的时候夜寒轩带着李蘅远,倒是比墨玉速度还快,等到了国公府大门后,李蘅远道:“先去跟阿耶报平安,然后再去看萧掩。”
李玉山带人去追女儿去了,李蘅远和夜寒轩回府也没找到,后墨玉赶上,就让人墨玉去通知队伍不要找了。
墨玉很快找到李玉山,然后一行人回府,还要准备明日的出行。
李蘅远又如何安抚父亲大哥这些细节略过不提。
跟大哥说好后,李蘅远让夜寒轩送他到了萧掩的住处。
但是第二日夜寒轩还要启程进京。
到了地方,李蘅远便让夜寒轩先走了。
夜寒轩离去,李蘅远一个人站在萧园去往后院的路口。
因为中途出事,宴席都已经撤了,阿耶派来人来保护萧掩,但是都在院外,院子里一片肃静。
那天空隐隐有星光闪过,其他时候都是黑洞洞,而那星光太弱,更显得天空幽暗神秘。
这时让人不由得会盼望月圆星朗的明亮。
李蘅远联想到方才的宴席,再看现在,可真是繁华过后静悄悄。
后院卧室还亮着灯,但周围没有人,也没有声响,不知道萧掩睡着了没有。
李蘅远上了门口台阶,轻轻敲了敲门。
不一会的功夫,岳凌风揉着眼睛在门后露出一个脑袋。
见是她,岳凌风眼睛瞪大,好似一瞬间精神了。
“都吓死人了,你回来了?”
李蘅远心想看来岳凌风已经知道自己被绑架的事了。
她点头道:“景云与我无冤无仇,还没有要到杀我的地步,就把我放了。”
409 生气
西北风卷着风干了的雪,夜晚的时候,极其冰冷,还无孔不入。
岳凌风轻轻拉着李蘅远的袖子道:“进来说,外面天冷了。”
李蘅远先进了玄关,在玄关处岳凌风问道:“那他接下来是什么打算?已经跑了。”
李蘅远点头:“看样子是跑了,再不会留在范阳。”
岳凌风暗暗点头,这样萧掩的自残倒是值得了。
应该说迄今为止,最有用的一次。
提到萧掩自残,岳凌风犹豫一下,后抬起头道:“他没事,你不用太担心。”
李蘅远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点头道:“我知道,因为有你在吗。”
又道:“不过他还是会有事的,因为有我在。”
说完小脸绷紧,瞬间冰冷。
后掀开珠帘,进了卧室。
而她那瞪圆的眼睛,分明是要找人算账的样子。
岳凌风眼睛里立即露出看好戏的光彩,太好了,萧掩又要挨收拾了。
……………………
萧掩没有睡着,很难受,根本睡不着,听见李蘅远和岳凌风嘀嘀咕咕的声音,他慢慢睁开眼。
入眼的是艳丽的少女。
站在她的床榻边上,正是他手边的位置。
她抱着胳臂,眼睛斜着看着她。
虽还是那般娇俏可人,但是脸色可不怎么好。
但是再不好,也是他喜欢的小人儿。
萧掩伸手拉住李蘅远的手:“阿蘅。“
李蘅远没有挣脱自己的手,问道:“我姓什么?”
她姓什么?
她姓什么看李玉山就知道了,长的一模一样,绝对是亲生的。
萧掩疲惫的眼睛一动,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怎么了?”
李蘅远道:“我姓李,那你肯定不姓萧。”
明显她话里有话。
萧掩陪着她闹,问道:“那我该姓什么。”
李蘅远道:“你们祖宗分明是姓黄,叫做黄盖的,专会使苦肉计。”
那小嘴都能撇上天,满满的嫌弃和愤懑。
萧掩道:“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啊,你都知道了?”
李蘅远一气之下坐在萧掩身边,看着那好看的眼睛道:“所以我应该不知道吗?应该像个小傻子一样的难过,害怕,才是对的吗?你做什么事都这样狠毒,让人害怕。”
李蘅远也知道萧掩这么做是迫不得已,这下赶走了景云更能说明问题,不这么做景云很难除掉。
可是事先都没跟她商量过,任谁看着那吐血的样子能受得了?
跟这个人在一起,真是太让人操心了。
萧掩见李蘅远发泄出来之后脸色也不好看。
忽然心里没了底,道:“阿蘅,你真的生气了?景云除掉,以后就没人给咱们捣乱了,我确定我喜欢你,我想哥你在一起。”
李蘅远心想,那你知不知道景云挟持了我?若是换做穷凶极恶的,说不定她就死了。
所以萧掩做的事,为什么总是那么冒险?
见萧掩渴望焦急的看着自己,这种被绑架的委屈她又说不出了。
到底萧掩也不是神仙,不可能算出她会被劫持,这是个意外。
可萧掩的方法还是太极端。
李蘅远摇头道:“景云再捣乱,那是他的事,你我只要立场坚定,又怕什么景云的。”
萧掩微微张开嘴。
李蘅远叹息一声道:“萧掩啊,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这次也是,我不是怪你陷害景云,是你总是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还有一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那不是让你不许剪头发,那是告诉你,你受到一点点伤害,父母会担心,会心疼,我虽然不是你的父母,难道我不担心你吗?你都没给我商量一下。”
“我……阿蘅。”
李蘅远等着萧掩认错。
可是萧掩随后道:“阿蘅,君子有所为,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然后付出他自己。
还说喜欢她?
这就难怪他总是担心自己会早死,不能永远和她在一起,他的担心是对的,因为这个人好像没心没肺,自己的命都舍得出来,他还能在意什么呢?
这个人啊,暂时没话跟他说了。
李蘅远轻轻推开萧掩的手:“你休息吧,我也回去休息了。”
可是他受了重伤。
他想让她留下来陪他,她也应该留下来陪他。
萧掩好看的眉头拢在一起,那一双亮亮的眼睛里透着不满的光,那是小孩子才会有的赌气摸样。
李蘅远心头一软,毕竟这个家伙是真的受了伤。
但随即便想,我再纵容他,下次命就丢了,不理他。
李蘅远头也不回,转身出去了。
那小丫头走的还真干脆。
萧掩等人走了,又等了一会,这人竟然没有回来找他。
真是气从中来。
别人也有喜欢的女孩子,怎么就他家的这么不听话,是不是要了他的命她才开心呢?
走吧走吧。
萧掩心中喃喃道,走了再也别回来了,果真还是行军打仗比女人有意思。
正想着,岳凌风笑嘻嘻的进来了。
萧掩把头一转,闭上眼。
那是很倔强的不理人的样子。
岳凌风嘿了一声:“拿我出什么气呢?”
又笑嘻嘻道:“不过嘛,谈恋爱就是这样的,哪有不拌嘴的,磨合吗?”
萧掩转过脸来,眉眼一挑,极其不满的意思。
“谁谈恋爱?跟谁谈恋爱?”
岳凌风道:“你和李蘅远不是谈恋爱?”
萧掩道:“生气了,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哦!
是因为人家生气了啊。
岳凌风道:“那你哄哄不就好了?”
萧掩摇摇头:“不哄了,我还是想想怎么打仗吗?女人不好哄,算了。”
所以他又要放弃了?
岳凌风道:“那我可得告诉李蘅远去,免得他剃头担子一头热,还要跟你好呢。”
岳凌风说完就要走。
萧掩陡然间一吼:“你给我滚回来了。”
接着不停的咳嗽。
岳凌风也没管他,回身用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他。
这姿势跟方才李蘅远简直如出一辙。
萧掩气得俊脸通红,不断的咳嗽声又让他脸色青紫。
好不容停下来,他道:“你们啊,阿蘅,就是要气死我她就高兴了。”
410 送别
岳凌风道:“那不是正和你的意?打仗去吧,女人有什么意思。”
萧掩:“……”
他不过是气话。
萧掩手指点点岳凌风:“今后我不会再帮你打扫,什么话都不会说给你听。”
岳凌风挑挑眉头,十分得意的样子:“反正你说的已经够多了,我去告诉李蘅远。”
说完转身又要跑。
萧掩:“……”
“你大爷的,你给我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萧掩可从不骂人的。
岳凌风知道他是气急了,忍住笑意,转过头道:“你可以骂我爹,但是不要骂我大爷,我大爷对我挺好的,还有,我大哥对我也挺好的。”
听到了熟悉话语的萧掩:“……”
萧掩喊着岳凌风是真的有事。
虽然嘴上说女人没有打仗有意思,但是李蘅远临走时失望的目光总会在他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让他心疼。
哎,谁让自己喜欢她呢?
可能就是这个命了,就是要哄她。
萧掩又想,可是一位的迁就阿蘅,也解决不了问题。
他的阿蘅,还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世道,所以才会和他任性。
萧掩问岳凌风:“阿耶明日是不是正常出发?”
因为圣旨的原因,李玉山没有别的借口不出发。
再者说,李蘅远都已经回来了,他就算是再不放心,也不敢违抗君命。
岳凌风点点头。
萧掩眸子中透漏出算计。
“阿耶不在城里,那更好行事了,先不说天下,就说范阳,要让阿蘅好好看看真正的范阳城啊。”
………………
南城城门恢弘高大,那石头垒成的门洞,有这坚不可摧的庄严气质。
城门的过口地面铺就的也是白色的石头,打磨的平整,没有一点雪迹。
五百人的队伍,在那里列成数队,站的整整齐齐。
他们个个身着甲胄,面无表情,红枪在地面立着,不管是人还是武器,都威严异常。
这是李玉山要去长安的陪护队伍。
有圣旨在,不去不行,路途遥远艰险,所以得带兵。
但是多了不能带,只有这五百人。
已经到了城门口了,接下来就是出城,李玉山骑着高头大马,从队伍的最前面,穿过这些列队,又往后返,队伍的最后面,有他最亲爱的女儿。
“阿蘅。”
李蘅远来送父亲,到了城门口,以为父亲就要走了,没想到队伍停下来,父亲的身影又出现在眼前。
李蘅远站在地上,顿时泪盈于睫:“阿耶,你要早点回来了啊。”
李玉山之前也去京城赴过命,但是皇上从来没有说过要他带家属同行,所以这一次,感觉不同了。
想来女儿应该也有感觉。
李玉山心中隐隐不安,跳下马背,直接把女儿拢在怀里。
然后在女儿耳边用极其低沉的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