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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蘅远回头的时候挑着眉:“怎么你还想离开国公府?”
夜寒轩深邃的眼睛在灯下是那么纯粹干净,像孩童一样没有一点遮掩:“是的,所以娘子您为什么要很岳凌风说悄悄话呢?属下也要听。”
岳凌风用征求的目光看着李蘅远。
李蘅远倒是不忍心拒绝这样的夜寒轩了。
他也帮了自己不少忙,于是便没走,把之前预让告诉她的讯息当即说了一遍,后问岳凌风:“你感觉哪个有问题没?可惜他们给我的信息都太少了,这个家贼隐藏的也好。”
廊下灯光中的少女声音低沉可引人入胜,她是那样的投入的在讲这些人,这些事,循序渐进,抽丝剥茧,明亮的眼睛竟有种让人移不开的魔力。
岳凌风心中大惊,萧掩交代又交代,一定不能让李蘅远自己乱查,他也明明一有苗头就压死,谁曾想李蘅远背后还有大动作呢?
又暗暗赞叹,难怪李蘅远对谁都不动声色,就连上蹿下跳的李梦瑶都没怎么搭理,原来是按兵不动的再放长线,准备调大鱼。
还是那句话,长大后的李蘅远,虎父无犬女啊。
他摇摇头:“我也分析不出来,还要再看,娘子之后有消息,一定要告诉我。”
李蘅远看着非要听的夜寒轩。
夜寒轩摊摊手:“我有秋水洗过的眼睛,可没有洗过的耳朵。”
李蘅远:“……”
0244 告状
直到后半夜天才起风,之前一直闷热,李蘅远一晚上都没睡好觉,第二日起的晚了,站着窗前一看,天还是阴的。
桃子和葡萄在等她洗簌,桃子道:“这么闷的天,这大雨说下就不下,真是让人急。”
可不是,下了天气就凉爽了。
李蘅远心中感慨完桃子的话,就让人伺候洗漱,可是直到更衣的时候,都觉得缺了什么事,一想,竟然是不见了樱桃。
樱桃可是她的长耳朵,今天跑哪里去了?
李蘅远想着,心情不由的跟天气一样,闷燥起来。
樱桃那边是被岳凌风缠住了,她早晨养成了习惯,两府之间,里里外外要走一圈,知道李蘅远爱听消息,起初只是自己搜索,现在都发展不少小眼线了。
比如岳凌风和夜寒轩在外面被浪荡子勒索,非要说废王府的地皮是有主的,要国公府出五万贯才肯让推墙,争执之下还差点打了他二人,城里不良人出面都不管用,是岳凌风一直压着才没闹大,现在对方是不善罢甘休的样子,看着墙不让推。
岳凌风在夹道中伸出胳膊不让樱桃过:“外面的事虽然麻烦但没什么危险,他们就是要钱,可是废王府的地皮本来就没主,那就是官府的了,不管是理还是公道,他们都说不出,所以不用怕,也不要告诉娘子,我和李孺慕就能解决,一旦告诉娘子,娘子就有可能要出面,可娘子的身份没必要跟那些泼皮打交道,你到底听没听懂,没听懂我再说一遍。”
桃子不甘心:“可是这么大的事怎么能瞒着娘子?”
岳凌风无奈的样子:“看来没听懂,那我再说一遍,不能让娘子知道,娘子个性冲动,她知道了肯定会找那些人去评理,不管是娘子的身份还是为了安全考虑,都不应该让她出门。”
樱桃道:“可是我是娘子的婢女,我不能隐瞒娘子啊,我之前都犯过错了,娘子知道不会饶了我了,再说,娘子就算知道也不见得就会出门去找人啊。”
岳凌风心想我管你,反正萧掩说外面危险,虽不能确定李蘅远知道了会出门,但是不要用任何外面的事勾引她就对了。
道:“那我再说一遍好了,不能让娘子知道,你这是为了娘子好,她不会惩罚你。”
樱桃蹙着的眉头显示出她还是有顾虑。
岳凌风语重心长的道:“难道你不知道娘子有多信任我吗?我还能害娘子不成?你若是告诉娘子,才是害她,到时候万一出了事你哭都来不及。”
樱桃紧闭的嘴张开,想了想,垂下肩膀道:“好吧,只此一次,不过你得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知道了?还知道我会在这里路过?”
岳凌风笑道:“真是傻丫头,我若是没点本事,怎么帮娘子做事,你们院子里的人谁习惯做什么我都知道。”
说完抬起手拍着樱桃的肩膀:“听话,回去吧,别让娘子久等,别什么都说。”
第一次和男子肢体接触,那温和厚重的触感让樱桃羞的面红耳赤,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那俊郎阳光的少年作别的,只记得他站在他面前,伸出手……
他那单边的酒窝像盛了酒,是那么的醉人。
樱桃捧着胸口,感觉那里踹了一个兔子砰砰乱跳,继而她想回头,看那青年是否还在,可是这是不应该的。
樱桃有羞又怕,捂着脸赶紧往回跑。
她的脚步都是慌乱的,更何况心?因此根本就有发现,在她和岳凌风说话的时候,一双阴鸷的眼睛将她的所有事都看到了眼底。
李蘅远那边都穿好了衣服,樱桃还没回,她就急了:“谁知道樱桃去哪里了?”
桃子刚要出门找,试菜饭的桂圆拉着帘子叫来。
“娘子吃饭了。”
桃子问道:“看见樱桃了吗?娘子找她。”
屋里的气氛不如以往活跃,桂圆沉吟下突然跪下来:“娘子,婢子有一事想对娘子说,就是怕娘子听了生气。”
李蘅远本来就心急呢,蹙起眉头:“难道你想瞒着我?”
桂圆道:“婢子方才在夹道里看见樱桃和那位岳公子了,岳公子在外面好像占地的事遇到了很大很大的麻烦,樱桃本来打听到了,可是岳公子不让樱桃说,樱桃答应不说了。”
李蘅远眉梢转变成了怒意:“她答应了?如何答应?她是我的婢女。”
桂圆神色焦急而诚恳:“婢子担心的就是这件事,婢子看见岳公子手放在樱桃肩膀上,樱桃羞红了脸,接我岳公子说什么婢子就不知道了,只觉得她二人一个垂目一个仰头,对立而视,含情脉脉,想来这就是樱桃听岳公子话的原因吧?”
“婢子跟樱桃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可是樱桃现在背叛的可是娘子,还有汤圆前车之鉴,她一个人怀孕娘子名声都要受累,再出一次这种**之事,娘子还指不定要如何操心呢,婢子不能不说。”
本来还觉得桂圆出卖同伴有些过分的桃子张开的嘴慢慢闭上了,如果樱桃是因为跟岳凌风有私情就隐瞒李蘅远不报,她知道也会说的。
李蘅远没有大家想象中的愤怒,而是略带思考的道:“可是岳凌风帮了我很多忙,他没有理由害我吧?”
桃子跟岳凌风接触很多,青年不似萧掩那样面甜心狠让人猜不透,是个很阳光的人,确实不像是会背叛李蘅远的人。
李蘅远低头一想,可是谁又能说的清呢?钱嬷嬷那样亲的人,不也背叛了,或者岳凌风就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才帮她,投入越多,那么背后的目的就越会让人意外和可怕。
后李蘅远抬起头道:“我一个人无所谓,可是我还有阿耶,我不能再受别人摆布,不能再鲁莽行事,也不容许别人再背叛我了。”
说完看向桃子:“去把樱桃抓回来关起来,我之前就说过,背叛我的人,我再不让让她有好下场。”
冰冷的语气如来自地狱,让人打颤。
桂圆忙道:“婢子永远不会背叛娘子的……”
另外两边桃子后葡萄我跪下来。
正这时樱桃笑嘻嘻的声音从帘子后传来:“娘子,这一大早上,白跑了一圈,竟然什么新鲜消息都没有。”话音未落,那个一看就很灵活的脸随着帘子上升,出现在门口。
0245 挫折
屋里的人都看向自己,气氛莫名的严肃沉重。
樱桃心都提起来,目光懵懂的看着李蘅远:“娘子出了什么事了?”
桃子退到李蘅远身后,葡萄跟过去,跪在地上的桂圆站起也退到一边。
樱桃见李蘅远绷着小脸看着她,又问一遍:“还是婢子怎么了?”
李蘅远冷笑道:“我怎么了,你怎么了,你包打听都不知道怎么了,我们这些人天天傻呵呵在房里能知道怎么了?”
樱桃心想娘子话里有话,应该说的不是岳凌风那件事吧?
看向其他姐妹,桂圆严肃,葡萄于心不忍,只有桃子恨铁不成钢的在使眼色。
莫非还真是岳凌风的事?
樱桃心中有愧,不自觉跪下来:“娘子,婢子若是做错了事请您责罚。”
李蘅远道:“是不是错事你自己心里清楚,那你自己说说,到底是不是错事?”
樱桃低头想着,后一咬牙道:“娘子,婢子今天打听到了一件事,但是夹道中遇见了岳公子,是关于他的,他不让婢子告诉娘子,婢子本来也不敢听他的,可是他说不跟娘子说,才是对娘子好。”
索性把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算了,樱桃接着道:“娘子是真的,婢子觉得岳公子说的挺有道理,所以就自作主张隐瞒着想不报,请娘子责罚。”
李蘅远看了桂圆一眼,倒是真的没有撒谎。
不过樱桃的话好像也可信。
她问道:“是不是为我好,我心中自有评论,你先说说,岳凌风倒是遇到了什么事不让你说。”
樱桃这时候哪里还敢隐瞒,把打听到的事都说了:“怕是不好解决,岳公子请孺慕公子今天也得过去呢。”
桃子倒是松了口气,起码樱桃不是背叛李蘅远。
李蘅远完全被岳凌风遇到的事情吸引:“很多人,连国公府的面子都不卖吗?他们有这么大的胆子。”
樱桃道:“这个婢子也不解,想来穷山恶水出刁民,他们看好不容易能占到便宜,就豁出去了吧。”
李蘅远用不满的目光看着樱桃:“范阳不算穷山恶水,百姓一直对国公府很尊重,突然要讹国公府的钱,这个举动不寻常,或许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是,范阳不过是靠北而已,可是有山有水道路通畅,民众并不刁蛮。
桃子问:“那他们是要做什么呢?”
桂圆道:“娘子,是不是其实这些人不同意推掉坊间墙,就故意找借口啊?不管怎么说,拆掉坊间墙的举动太大了,怕是有些人不满意。”
李蘅远想到尚先生和奶娘,都是保守派。
她点点头:“这也很有可能啊。”
尚先生还说士族会吃亏,这些人说不定是别人雇佣的来捣乱。
当然,也有可能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想讹钱,国公府和县衙都不怕,是因为民不畏惧死,奈何以死畏之?
李蘅远想了几种可能后道:“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必须得上心了。”
说着叫着桃子:“如果义兄已经走了,就让尚总管派人去盯着岳凌风,看后续事态如何发展,如果今日再争执,立即回来报告我。”
桃子得命令后要离去,樱桃沉吟下喊道:“娘子,婢子虽然瞒着您,可是因为觉得岳公子说的话很对,那些浪荡子的身份,根本就不配娘子操心,公子不希望娘子涉险才不让婢子说的。”
李蘅远脸上肃杀之气不减,不过眼神里的冷光缓和多了:“这世上没有什么人是配不配的,如果人家真的是有正当理由的呢?再者说,你就确定岳凌风没有瞒着我扰民?他说什么你都信。”
樱桃这才后怕,她确实太信任人了,忙跟李蘅远告罪。
葡萄怕李蘅远重罚樱桃,求情道:“娘子,不然好好验证一下岳公子的话,如果他真的是担心娘子,樱桃随有错,可也有情可原。”
桂圆也跪下来求情。
李蘅远心想我以前就是事事不明被人说草包,如果婢女真的一心一意却惩罚了人家,到底伤人心。
可这么算了怕不足以震慑人。
沉着脸道:“樱桃,岳凌风到底说没说过为我好的话,我会去问他,如果他说了,你顾及我,也算你一片忠心,可是有时候忠心也会做坏事的,就拿这件事来说,危不危险,要我自己来判断,你是我的婢女,凡是你都应该告诉我,到底要如何处理,我自己评判,这才是婢女该尽的职责和义务,而不是联合外人来骗我。”
沉沉的天气中,屋里没有往日耀眼的光线笼罩,可也能看清楚坐上的女孩眼睛是那么清澈明亮,好像没有与往日不同,但是就是与往日不同,她像是隔着云雾,让人看不透。
樱桃红了眼睛,这才明白为什么桃子总是叮嘱她不要犯错,娘子还是能玩能笑,但真的不是曾经什么都可以骗的娘子了。
“婢子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蘅远道:“你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