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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但善良的郁紫诺却不忍心打击油尽灯枯般的冷霜,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以前竟然没有发现,其实他长得也挺好看的。
“我怀里的金锁,拿给神医看,他知道,我弟弟的下落,帮我找到…。。”冷霜说得似乎不明不白地,郁紫诺一头雾水地看着他,最后只看到他的嘴唇蠕动,却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郁紫诺凄然地笑了笑,想安慰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正在黯然神伤时,忽然,她感觉自己的身子,竟然腾空而起,飘向了上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人已经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
啊,冷霜,冷霜,郁紫诺将头探出下面,捕捉到了冷霜面带微笑,一脸轻松的释然,他的手拼命往上举着,看来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将郁紫诺托回了地面,然后自己就加剧地往下坠落,犹如一颗坠落的星星;在空中惊鸿一瞥;光芒万道。
郁紫诺眼睁睁地看着冷霜越来越小,越来越远,伸出手,在空中徒劳地抓了又抓,最后那只手紧紧地抓在了泥土中,殷红的液体无声地渗进了土里。
她终于无力地瘫倒在悬崖边上,脑海里始终放电影似的,不停地播放着那些惨烈血腥的画面:大姐从容应对的死,脸上带着笑容,没有里留下只言片语,只因为她相信自己的妹妹一定会将她渴望的梦想实现;赫连庆栾一心求死的绝望和刚烈,最后爬向郁馨诺,拼命地去拉她的手的瞬间,深深地印在了郁紫诺的脑海里,再也抹不去了;冷霜的磕巴可爱,冷霜狡诈心计,冷霜的温暖怀抱;冷霜的镇定和决绝,还有他那样坦然地飘落万丈深渊,这些都像锥子一样,死死地折磨着她早已疲惫的灵魂。
回顾从晟国出走一直到现在的种种,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第二十七章 智斗书生
郁紫诺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然而;内心深处有一样东西恐怕是要永久地留在这片血染的土地上了。
大姐;冷霜;赫连庆栾;每一个人的音容笑貌都过电影似的一一浮现在脑海里;不管他们有过怎么样的过往;留下来的都只有感动;郁紫诺的心丰盈欲滴;经过这么多后;她整个人似乎都沉淀了下来;再也不是那个神经大条;说话不会拐弯的蠢女人了。
到了晟国的都城;郁紫诺更是留了个心眼;既然皇甫类已经为她举行了葬礼;华太妃和宫隐的人又都对她虎视眈眈的,那么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再以本来的面目示人了,所以她到了晟国都城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到蝴蝶街找卿九天。
为了安全起见,郁紫诺先买了一块丝巾将自己的脸遮住了一半;然后又和一个农村姑娘互换了衣服;最后才来到了传说中早已退隐多年的神医卿九天家里。
“你找谁?”一垮进院门;屋檐下一个白净书生模样的少年;放下书本;一脸傲慢地问道。
“我找卿九天卿神医。”郁紫诺用眼睛瞅了瞅四周;没看到驼背老头模样的人;只好和少年实话实说。
“什么?”少年惊得倏地站起;手中的书也意外滑落;掉在了地上;郁紫诺眯着眼睛瞅了一眼:九天神篇!四个醒目的大字将郁紫诺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
“你怎么知道我师傅的名讳?!他已经很久没用真名了!”书生的眼睛里闪过栗色的冷酷和戒备。
“哦,你是卿神医的徒弟呀。那你师傅呢?我找他有急事。”郁紫诺欣喜地说。
“他不在。”书生冷冷地回答,桀骜不驯的眼神透着一丝冷酷。
切,怎么古代的小屁孩也这么喜欢耍酷呀?郁紫诺讨了个没趣,但仍然不死心地再问:“那他去哪里了?”
书生黑着脸从地上捡起了书,拍了拍灰尘,鼻子里冷哼一声,没有理她,继续埋头看书。
郁紫诺一看,嘿嘿,你个衰男,不说我就找不到了吗?大模大样地走过去,然后在书生对面的藤椅上坐下,大眼对小眼地看着书生。
还别说,这书生虽然年纪不大,也就十七八岁,但是已经很出挑了,不同于皇甫类的惊艳,也没有离陌的清秀和恩泰的冷魅,似乎和皇甫佑的硬朗温和也丝毫不沾边,他的眼睛不大,单眼皮,但却透着一股倔犟,嘴唇很薄很小,红如樱桃,整个人的气质很弱很空,但却让你一眼就忘不了。不过在郁紫诺的眼里,此人脑门上就写着俩字:衰男!
书生刚开始还一副爱理不理的态势,可是看着看着,就郁闷地看不下去了,面前有一个人眼睛几乎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你,而且还是个一身邋遢打扮,大热天的头上裹着一条丝巾,眼睛乱放光的年轻女子,换作是谁,都会心里发毛。
合上书本,薄薄的嘴唇一张,不耐烦地问:“喂,你什么意思啊?”
郁紫诺装傻:“没什么呀,守株待神医啊!”
“不用等了,他不会回来了。”书生的耐心越来越薄弱了。
“为什么?他去了哪里?你告诉我,我去找他。”
“他,死了。”书生终于忍无可忍,冷冷地基础这么一句,然后就起身回了茅草房内。
死了?!郁紫诺心里冷笑,嘴上却不相信地说:“喂,小子,我可不是被别人骗大的啊!”
“信不信由你!”
看着书生的不耐烦的模样,郁紫诺心里一惊,不会吧,这么巧?
仍然不死心地跟进去,刚一抬头,就愣住了,郁紫诺清清楚楚地看着正中间的空地上,摆着一个灵位,上写:卿九天之灵位六个大字。
这下郁紫诺直接崩溃了,这老头,早不死晚不死,怎么自己一找他,他就死了呢。
“他什么时候死的?”
“一个礼拜之前。”
“那你会易容术吗?”郁紫诺真的是到了黄河也不死心的那种难缠的人。
“我会给动物易容。”书生没好气地回答。
郁紫诺竟然丝毫没有听出他话里的讽刺,欣喜地上前一步:“真的啊?那你帮我改造一下容貌好不好?”
“咳,咳……”书生一口气没缓冲过来,小脸憋得通红,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郁紫诺,故意严肃得有些恐吓地说,“你真的不介意?小猫小狗毁了容没关系,可是你毁了容……”
“没关系,没关系,你帮我吧,现在好不好?”郁紫诺不但没有退却,反而更加迫切更加期待地看着他。
毁容和没命比起来,当然就是小菜一碟,轻于鸿毛了。大不了,见到了皇甫类,让他再寻遍天下名医,把自己整回来就行了。
书生直接想晕倒,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客户,皱着眉头说:“你就这么相信我的艺术,我可是半年前才拜师的,今年才18岁呢。”
看着书生故意刁难的眼神,郁紫诺微微一笑,毫不在乎地说:“我相信卿九神的弟子一定不是寻常之辈的,来吧,直接动手吧。”
这次书生的脸上没有了戏虐的神采,上下打量了一下郁紫诺:“我的收费很高。”
“我有的是钱。”
“手术失败了,我概不负责。”
“没关系,我不会找你的麻烦的。”
“手术很疼。”
“我能忍受。”
“。…。。”书生无语了,沉思了一会儿,帅帅地打了个响指,“成交,十万两黄金。”
十万两黄金?这不是敲诈勒索吗?郁紫诺顿时焉了。
书生看在眼里,似乎早就料到郁紫诺没有这么多银子;冷笑一声:“没钱跑这里干什么?买菜来啦?”
“谁说我没钱了,不就十万两黄金吗?好说,”郁紫诺打肿脸充胖子;一脸的不在乎,看到书生差点崩溃的样子,又笑嘻嘻地补充了一句,“那个,可以赊帐不?”
“噗”的一声,书生直接黑脸,手一摆,牛哄哄地说:“走人,走人!”
郁紫诺还较上劲了:“拽什么呀,不就是十万两吗?你看看这个值多少?”说着郁紫诺从怀里把冷霜的那个金锁护身符拿了出来,大刺刺地往桌子上一放。
书生只瞄了一眼,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刚才的威风,一把抓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无数遍,然后伸进脖子里把自己的也掏出来,认认真真地对比了一下,竟然一模一样!
有戏!郁紫诺偷偷冷笑。
书生急切地问:“从哪里来的?”
“无可奉告。”郁紫诺刚才的一脸哀求也变成了耀武扬威的鄙夷之色。
“你?你快说!”书生明显沉不住气;急切道。
“那个;我走了一路;口渴了。”郁紫诺故意漫不经心地顾左右而言他,。
我忍;我忍;书生强压住喷血的冲动;小脸憋得通红;双手握拳;恨恨地瞪了一样郁紫诺;气呼呼地转身倒了一杯水递了过来。
郁紫诺就当没有看见他的脸色,把嘴轻轻地碰了一下水杯;忽然跳了起来;指着书生大叫:“唉呀;你想烫死我呀?看你挺善良的一个孩子;怎么这么坏心眼啊?”
*&%#书生翻了翻了白眼;差点气晕过去。
“瞪什么呀瞪?没见过美女发火啊?”郁紫诺一肚子的火气终于找到宣泄的途径,心中的压抑顿时畅快了不少。
“。…。。”书生一直捏着那个金锁,脸憋得红通通的,就是说不出话来。
郁紫诺喝完了水,把杯子递给书生,却趁书生伸手的时候,提前把杯子丢了下去。
“啪!”
随着清脆激扬的声响,可怜的陶瓷杯光荣地就义了。
“你?你怎么?”书生鼻子都气歪了。
“我怎了啦?我累得头晕目眩的,眼神不好很正常,可是你好好的一个人,难道也眼花了不成?”嘿嘿,谁让你刚才那么戏弄本姑娘的,这叫来而不忘给非礼也,郁紫诺心里那个美啊!
“。…。”书生想跳起来骂人,可是一看手中的金锁,又不得不忍住了,好好的一个人,硬是气得面目狰狞的。
“对了,我热死了,给我那把扇子扇扇风。”郁紫诺就当没看见,继续吩咐。
扇子来了,郁紫诺看着书生恭敬地递给自己扇子,一下就愣住了:“嘿,我说你这孩子,你缺心眼呀?我是让你给我扇,听不懂普通话吗?”
书生的脸色,红了,紫了,绿了,白了。
呼呼地扇了半天风,郁紫诺着坐在藤椅上享受得差不多了,摆了摆手示意停下来。
“这位姐姐,这下你可以说了吧?”书生看到了希望,期待地问。
“那个,十万两……”
“免了。”书生毫不犹豫地说。
“我害怕疼,害怕毁容。”
“我用人格保证,绝对不疼,而且保证手术后比现在漂亮一百倍。”书生很有吹牛的潜质。
“那个……”
“唉呀,姐姐,你还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拜托你赶紧说吧。”书生要哭了。
好吧,自己的闷气也出得差不多了,就仁慈一回,不耍大牌了。
郁紫诺轻描淡写地说:“一个朋友送的。”
“他人呢?”书生眼神灼灼,声音有些颤抖。
“。…。。他……他还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不能让别人知道他的行踪…。。”郁紫诺本来想实话实说,可是话到嘴边又改口了。
“真的?这么说我哥他还活着?!”书生激动地一把抓住郁紫诺的胳膊,眼睛里泪光点点。
第二十八章 英雄救丑
“你哥?你是冷霜的弟弟?”郁紫诺傻了;这书生和冷霜的长相实在是八竿子打不着啊;一黑一白;一刚一柔;怎么看都不像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有意思!
“冷霜?我哥叫穆瞳;我叫穆青。”书生有些疑惑。
穆瞳?穆青?郁紫诺也愣了:“你哥,是不是长得又黑又高又瘦,像深夜里出没的黑无常那样?”
“咳;咳……。”书生彻底崩溃了,一副我认输的表情,汗滴滴地勉强点头,“没错。”
“嗯;那这下你该给我易容了吧?”郁紫诺斜眼看他;懒洋洋地说。
“可是;我哥他为什么不来见我?”
“嘿;我说你这孩子;我不是说过了吗?他有事;不能来。”
“……那你又是谁?”
“我,我是皇上的倾妃娘娘。”到了这个时候了,郁紫诺觉得没有必要再隐瞒了,不然就是对冷霜的不敬。
“什么?倾妃娘娘不是已经死了吗?皇上亲自送的葬呢。”书生傻了,不可思议地看着郁紫诺。
“唉,那是他被骗了,我怎么会轻易死掉呢。”
“可是,”将信将疑地打量了郁紫诺半天后,书生又凄然地摇了摇头,“诺姐,我见过她的,不是你这样的,”
啊?这下轮到郁紫诺彻底傻眼了,喃喃地问:“你见过我?什么时候?”
“就在半年前,当时我身无分文,抢了包子店的包子后,被一群混混追赶猛�